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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楼春寒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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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本君没有答应你要陪你去啊!”
“啊!本君要回殿睡觉啊啊啊啊!”
“喂!喂!喂!挽月你个魔鬼……要下去也不是这么下的啊!下面第三十重天上有仙山的,这样下去会撞上的啦!”
“各位道友救命啊,四太子殿下强抢良家帅男啦!”
只见那红衣俊美的四太子殿下提着一名着了青袍面目看似斯文的男子径直堕下凡间,三十三重天上所有的神人看到听到这不合礼法的一幕,全都一致地叹气摇头。
“……”风挽月一路上都黑着脸面无表情,只有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抬起空着的左手拈了哑诀面目狰狞地甩给司命后,耳根子才算暂时清静。有时他简单怀疑自己怎么和这个尽耍无赖的“司命老头”交了几千的朋友的。
洛阳慕王府。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风挽月与司命星君看来只在神界停留了几个时辰,而人间整整一月即将逝去。
王府后院厢房,绿荷独自坐在陈吟风榻边,秀眉紧攒:风大哥不见了一个月了,到底去哪了?陈大哥又这个样子,慕王爷天下广发英雄帖,名医络绎不绝会于洛阳。药剂用了一帖又一帖,熏得连整个王府后院都是一股药香,可仍丝毫不见起色,现在全靠我的内丹续命了。突然想起王爷前日里新请的术士说:“陈公子这副模样是妖孽所致,真元耗尽怕纵是天人也无力回天啊!。”
风大哥你身为男子却容貌艳绝,加之又无故失踪,现在所有的人都说你是那个害陈大哥的妖怪。不过,绿荷相信绝不是那样的,风大哥你可要快点回来啊!不然……靠我的内丹,怕是……
风挽月拉着司命缓缓落于镜湖边假山石背后,猛然惊觉前面牡丹园中满院牡丹已谢,不远处的湖上荷花蓓蕾初绽。心上剧烈一痛,心知要糟,当时情急赶往神界竟忘了“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道理,不知他……对了还有绿荷,希望本宫没有赌错。
“嗯…唔…”看到风挽月竟然又走神了,司命想叫他,无奈被下了哑咒,只能面目狰狞看似痛苦万分地哼哼着。
不过,风挽月听到哼哼声倒是回过神来,挑起一边修眉,手一拂:“下次再乱叫,本宫割了你舌头。”
司命星君狼狈得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愣是忌惮地一句也不敢反驳。
风挽月一旋身到了陈吟风房中,见到背对着门口方向的绿衣女子,轻唤:“绿荷…”
绿荷回过身来,秀气的脸上渐渐露出欣喜来:“风大哥,我就说嘛!呵呵,你果然回来了…”说到这里,脸上喜气收敛起来,低下头去声音也渐次轻下来:“陈大哥,他…”
“没事…我知道…绿荷,照顾吟风几天你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先不要和其他人说我回来了。”
“嗯,绿荷相信风大哥。”起身福了福,脸上也是难掩倦色。
现在恰是点灯时分,其他人都被绿荷早早地打发回去歇息了。慕连城又曾下过令,陈吟风居住的厢房庭院周围不准喧哗,所以此时天色半昏四处却是静地出奇。绿荷也离开后,屋内便只剩了风挽月与司命星君两人。
“好了,你开始算吧,算与他有宿缘之人。”风挽月此时心中已暗暗有了决定:一旦算出那人身份,即使是皇后贵妃他也会帮他抢来。
只是…到了那时,自己怕是无法再在他身边了吧。也罢,大不了且回神界做回那个放浪形骸、潇洒不羁、没心没肺的四太子殿下。
“咳,咳…”到现在一直被无视的司命星君没有看到风挽月脸上决绝的悲哀,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一样,昂首大声清了清嗓子:“殿下,看好了。这等小事本君是手到擒来。”
说着口中念动口诀,一道青芒罩下,星辉洒满屋内,伸手细细掐算起来。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司命星君轻松的面色严肃起来,越来越难看。一旁风挽月看得心也揪了起来。突然,司命星君一收手,光华尽褪。
“如何?”风挽月满脸慌乱之色,急忙上前抓住司命的袖口。
司命看了眼风挽月,又打量榻上此时略显脆弱的俊逸男子,平日嬉笑之色尽敛,摇摇头长叹一声:“都是命中注定啊!哈哈,纵使我等身为神人又能如何?”
此话似有隐喻,风挽月侧头略有思索,脸上慌乱之色稍缓:“请星君明言。”
司命神色复杂地又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放声笑道:“殿下应已猜到,又何必追问?此人不用寻,且在这屋内。自不是本君,更不能是他自己,还能为谁?呵呵,本君算了千万年的命象今日才算一开眼界。”说完已不见了人影。
所以,他没有看见风挽月闻言顿时安然的神色和微微上挑的唇角。虽然,这个司命最后一句话不明不白的,不过他风挽月现在可顾不上了。
原来两个男子也能双修?风挽月歪头思量着,这人间小倌娈童之事倒也不是从未听闻…只是他这个样子…突然心念一动,修眉扬了扬,手腕一翻,一道七彩流华入了陈吟风眉心。
这招回光返照是给滨死之人施的,能让其瞬间变生龙活虎。不过只有一个时辰的时效,希望能在时间内解决吧!
又是几道流光飞过,风挽月给整个庭院布下了结界。外界之人无法踏入半步,也无法听到窥见其中景象。
风挽月抬头,看窗外夜色初上。信手一挥,案上榻边几支红烛渐次点亮,望着陈吟风邪气一笑。这个夜惟属于两人。
正文 惆怅云起处 醉眼望长安
更新时间:201231 16:19:30 本章字数:3189
第廿二章 惆怅云起处 醉眼望长安
夏夜的星辰迷离美好一如烟梦,在清晨首缕阳光的浅照下羞赫地弥散开。东方些微泛白,阵阵暑热袭人而来,继下便又是整日好韶光。
檀木雕窗,轻纱帷帐,屋门未合紧,庭院里欣欣的气息伴着一股热霰流转入屋中。陈吟风舒服得轻叹一声悠悠转醒,疑惑的摸了摸脑袋,今晨初醒似乎觉得头脑甚为清新、身子也是爽利。只记得昨夜极尽缠绵直至凌晨时分两人都是不胜疲惫,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撩起盖着的锦被,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着上了干爽的中衣、撑起身子,身下的缫丝缎面的被褥一派平整柔软,竟无一点凌乱暧昧的痕迹,陈吟风心中一空,本能的四处瞻顾。惟有一夜红烛泪满厢,帘钩寂寂,哪见半个人影。心中倏然一空:难道昨夜真的只是自己的黄粱一梦而已?可……下意识的抬起自己的手掌凝神看着,明明那温软细致的触感刚才还停留在掌心指尖。
突然,隐隐看见屋门半开的缝隙中有衣裾晃动。陈吟风放下手,剑眉下星眸如同两湾深沉漆黑的平稳潭水,敛起其中所有错综的思绪。榻边的乌黑锦袍像被人细细叠好一般整齐地搭着,略低头思量了会便伸手取来披上。
“咦?公子,陈公子,您…醒了?”推开门那个梳着双髻、娇俏可人的少女正是在陈吟风人事不醒的期间,慕连城安排给他的婢女,名唤杜鹃的便是。此时,她呆立在门口惊瞪了澄澈的大眼,凝着榻旁那着乌黑织锻锦袍的高大男子。自从被安排来服侍这位陈公子便是见到他未醒的憔悴模样,本看那五官生得极为俊俏、此是第一次见他清醒的样子,那眉宇间一股凛然正气、周身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尊贵气质让世人目眩神迷。
“陈公子…这…奴婢这就去唤王爷。”杜鹃终于反应过来,惊觉失礼忙盈盈见了礼便要转身出去寻慕连城来。
“慢着…”陈吟风转念一想,抬手阻止了杜鹃回转的动作,好看的剑眉轻拧:“你一路行来可在院中见到什么人?”
杜鹃一脸疑惑不解:“人?公子方醒来要寻什么人?”
“……”略略沉吟:“一位…着红衣的…公子。”
“红衣的公子…王爷曾下过令闲杂人不能走近这里,杜鹃在这周边并未见到什么人啊。”杜鹃诚然答道,眉间更添疑色。
“额…没什么紧要…你且去吧!”陈吟风坐回榻上。
“奴婢告退。”杜鹃偷偷望了陈吟风几眼,这才恭敬离去。
洛阳王府,牡丹园。
春日里是韶华满苑、姹紫嫣红,招得狂蜂浪蝶无数。如今却是一园的空寞沉寂,牡丹花败尽,残茎寂叶空余。
本是一派萧肃,而此时花叶丛中红白两道明艳身影却为其平增一抹艳色。
风挽月揽晨风而立,红色的束发带被风吹得扬起,随一头青丝拂在玉白的脸上,竟是出奇的冶艳。白夜雪看得也是不由一阵心悸:“不知公子今日一早来寻奴家有甚要事?”
“这是明知故问?小可自是来寻你算春日里的账的。”风挽月负手而立,一脸清绝冷傲。夜里的浅笑盈盈撩人媚态似乎只是世人的一浮春梦而已。
“时隔月余,公子到又来寻奴家。嗯?公子可认为真凭那丫头的内丹陈公子能撑得几时?…”见风挽月神情一动,她出奇地没有讥讽调笑,苦笑一声神情中竟是掩不住的忧情伤感:“不知…公子可愿听奴家讲一个故事?”
风挽月没有应,眸子动了动正了色只深深望着她。白夜雪又是自嘲地苦笑一声,把很多很多年两株牡丹相识相惜款款道来。
“世人皆道妖魔无情。怎知…凡人一世匆匆十数载,痛便痛了、喝过孟婆汤,过了奈何桥,浮世姻缘如烟散,便是悲喜忘从头再来。而我辈一别一殇却是千千万万载,永世不得解脱。所以妖魔不是无心,只是不轻易动心而已。”
风挽月心下微动,神色溢出一缕悲悯来,却仍是冷了声音:“这可是妖魔的狡脱之辞?为了生生世世的痛与劫,妖魔就可以随意臧害世人性命?”
白夜雪唇一抿,收了悲戚之色换之以决绝的坚毅来:“奴家自知公子道行高深,说这些不求公子同情,奴家昨日也离开了郡主的身子。只是…若公子来日到了长安能否入那禁宫中告知凝墨一声,夜雪再也不能履行诺言同他天长地久了。”
“那…恕小可无情,既然胆敢加害于他,那便应算到了有今日这一劫。小可便动手了…”风挽月似有触动,眸间却是透上一股狠厉来。右手一抬,红芒瞬间凝成三尺光剑,随左手指诀的驱使剑身飞出,于空中幽雅转动旋又朝着那白影急落而下。
“且慢…”白夜雪就像是根本没有看见那道红芒一样,无畏而道。
风挽月好看的长眉微挑,薄唇轻钩:“说是看透了这生生世世的劫与痛,可是依旧眷念红尘?”
“奴家只有一个想念。”
“哦?为何?”
“公子姿容绝艳,修行无双,端的是人物风流。惭愧的是以奴家这千年道行竟无法识出公子真身。公子若肯告知了奴家,纵使灰飞烟灭也无憾了。”
风挽月邪肆一笑,俯身凑近了她耳边,吹吐热气低喃:“……”
白夜雪闻言全身一僵,转过螓首,不可置信、惊疑地望着这个言笑不羁一如凡世王公贵胄般的男子。
风挽月收下笑容,眼底隐隐透出一股狠厉来。右手微动,依旧是同样的动作,只是这次那朱色光剑是直直落了下来。
风挽月愣愣看着白夜雪白纱裙裾的身形微晃,如镜湖水面一般泛起了圈圈涟漪,曾是万种风情的身段渐渐模糊起来,惊异的神情还停留在那美艳白皙的面上。
红颜如云烟销逝,有谁看见,不远处园中枝叶最为繁茂的夜光雪花枝枯萎颓尽。半空中绿叶零落如雨,风挽月站于园中左手轻轻伸出,一小株散发浅光的花枝落于掌中。
这是这株夜光雪的元神,方才那一剑促使其现正处于最初混沌的元婴状态。
风挽月低头看了片刻,右手虚空中一划,手中凭空多了个样式古朴典雅的镶金紫木匣。风挽月小心翼翼地将整株花枝的枝叶收束整齐了置入木匣之中。幸好,此次回神界没忘了取这星月神匣。神匣在神界天宫长年吸收日月精神,把元婴放入其中便可保其生命随身携带。
风挽月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本就想陈吟风真元耗尽应是撑不过十日的,凭绿荷也是无济于事,原来有她相助…也罢,且随了她的愿吧!反正…本宫今后定会陪他攻入紫禁宫城,到时把其交予便可。
陈吟风独自倚于榻边,一转头竟发现几案上有什么物事在绚烂阳光下发出璀璨流光。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案旁,抓起那物事来细细观瞧。墨玉蝶佩?惟见玉佩之上一只漆黑的蝶栩栩如生,像要飞起去寻找另一只一般。这…不是自己送挽月的那块墨玉吗?那就是说昨夜…是真的,不是黄梁一梦?可是…他为何要留下这块玉?
陈吟风指掌轻轻抚摸那玉质温润的蝶,正当低头愣却的光景,一只好看的素手突地现于眼前,一把夺过他托于掌中的玉佩。陈吟风抬起头,那抹熟悉的朱色跃入眼帘让他心中矛盾地安然而狂喜。
那人掂量了几下手中玉佩,极自然地挂于腰间。随之梨涡浅笑、倾国倾城:“陈兄已把这玉赠于了,小可今晨行得匆忙忘了佩上而已。陈兄可是后悔了想要回?我可不依…”
陈吟风不禁有些微尴尬的羞赫:“自不为如此。只是…贤弟方才说‘今晨’…难道…昨夜…”
风挽月勾起樱唇,伸展了手臂缠了陈吟风的脖子,于唇上轻啄:“嗯…陈兄昨夜真是急色……”
陈吟风俊面一红,似有些愧疚、不自在。正想解释些什么,门外却恰是传来一阵喧闹人声。
风挽月收回手,转身望向门外,眸中神采瞬间变得冷肃起来。
正文 往昔莫留恋 知君不等闲
更新时间:201231 16:19:35 本章字数:3137
第廿三章 往昔莫留恋 知君不等闲
门外的喧闹声愈发地近了,慕连城听闻杜鹃的来报陈吟风醒来的消息便唤了大家一起来看望。同行的还有先前请来,便住在了王府中那姓吴的道人。
慕连城行在最前,一行人心情各异一路入了院门。他轻轻把屋门推开一条缝,吃惊地看到那道黑衣身影立在门前。如初见时一般身姿卓绝,丝毫也不见前日躺在榻上奄奄的样子,心中不觉生出有些微的兴奋来。露了笑容正想问候一声,视线一转张了一半的口瞬时顿住。陈吟风的身后那个逸如仙、媚似妖的红衣男子正冷了眸看着门外。
后面众人不明王爷为何只在门口而不进屋,便伸长了脖项朝里张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喂,陆崇。他就是吴真人说的妖怪吧?怪不得我一见他的时候就不喜欢他,原来是这样,看这回定要真人收了他。”慕清峰拍了拍身边银甲戒装的男大男子,哼了一声恨恨地说。见男子只直直看着那人并不回应,便又噘了嘴:“姐姐昨日于牡丹园亭时,突然昏过去了醒来竟然什么也不知道了,说不定也和这妖怪有关。”
先前枫林驿中带回的老驿卒也随了来,连连道“罪过”:“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那妖怪…唉,难道是一朝未年,妖孽四起吗?”大家似乎都信了风挽月便是那妖怪,人群中只有绿荷一人凝着神色,低着头心绪纷乱复杂。
屋内屋外两方人沉默对望,气氛如置千钧于一发。突然,人群最后走来一个老道。一身明黄两仪八卦道袍,手持一把桃木剑。生得鹤发童颜,风中须髯飘飘,细看倒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来人正是吴真人,但闻他清叱一声:“何方妖孽,见我守一教芜清仙人在此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风挽月有些玩味地睨着这自称“神仙”的道士,微微一笑:“真人说得不对,自古皆道神人是无欲无求、心在宙宇。那真人又何必要在这屈屈王府之地,与小可作对以求那几两白银呢?”
那道士恼羞成怒,左手迅速从腰间的布褡里掏出几枚铜钱,两指一夹在剑上飞快抹过。右手握剑遥遥一指,桃木做的剑身便凌空朝着风挽月飞掠过来。众人眼见无不惊佩之极,想着这吴道士可真不失为当世的活神仙。
没想到这道士倒也算是有些本领,于人前不便使出法术来,否则恐怕更是要被误为妖孽。风挽月心下想着如何躲过这一剑,自己本不是妖魔之流剑上的法咒自是对他无用,难道就生生接下这一剑?微一抬头惊觉那把桃木剑竟稳稳地停在了离自己三尺开外,视线不禁顺着剑身上移:身形挺拔的黑衣男子长身而立,一手握了那把桃木剑眼神如剑盯着那道人,一出口声音也如霜月寒冰:“这位道长,挽月是不是妖物在下不甚清楚,也不想清楚。在下只知道挽月对吾极是重要,而且他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在下之事,请道长不要插手此事,否则别怪在下不给王爷面子。”
陈吟风走出屋外回身合上门,方才还是冷若冰霜的面上竟隐隐有万种温柔:“这件事交给我,你不要出来,我…怕你受到伤害。”风挽月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总是把自己想的弱不禁风,每回遇到麻烦都冲在最前、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男子,唇开合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门外,庭院之中。
“吟风…本王知道你和风公子交情深厚,但是…这位吴道长是长安最负盛名的真人,是你昏迷期间本王特意费了一番周折才为你请来的,既然真人说风公子是妖怪必有其道理。风儿千万不要被妖孽迷惑啊。”慕连城见竟形成如此局面,面有难堪之色。
“舅父,吟风知道您的忧虑,但…挽月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陈吟风缓了神色,把手中的桃木剑一抛还给那道人:“舅父说得对,但…我二人已不仅是交情深厚,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永远也割不断的了,不管他是何等样的身份。所以…今日有我陈吟风在就没有人能伤他风挽月一分一毫。”
“父王,吟风哥哥一定是叫那个妖怪给迷住了,让真人给他驱驱邪才好。”慕清峰扯着父亲的衣袖娇声唤道。“喂,陆崇你拉我做什么,都痛死了。”
陆崇顿时黑了脸,在场众人连带那驿卒王老汉都轻轻慨叹一声,怪不得素闻这公子不受王爷宠爱。年岁也不小了人前竟还是这般的骄纵,丝毫没有看到王爷面上不悦的神色。
“唉…也罢。吴道长,既然现今吟风醒了也没什么大碍,就且这样算了吧。清峰、陆崇、绿荷姑娘还有王老人家,我们走吧。”慕连城长叹一声转开视线,看着这张神似书扬的脸庞上专注认真的神色,不知怎么的所有的想法和坚持都消失于了无影中。
“王爷,请恕贫道不能从命。这斩妖除魔是上天赋予我道教之人的历世宿命,王爷既然把贫道请来,万万没有遇到了妖魔却放过不理的道理,今日贫道定要收了这妖孽。王爷若是不忍自可离去,这里一切交给贫道即可。”那芜清道人却是不肯善罢,接了那把桃木剑又从布褡里掏出几道黄色的符纸:“陈公子万不要再执迷不悟,为那妖孽所迷。”
“是道长执迷不悟才对,那千万莫要怪在下无礼了。既然道长自称芜清仙人,想必是道法通天在下区区凡间武学应当不在话下才对。”吴王剑在屋内还未来得及配上,看来只能空手一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在心中竟已变得如斯的重要:不论如何自己永远无法忍受有可以伤及他的存在。
慕连城又叹一声,看这两人竟都是固执之极,只好转身回去。慕清峰再想亲眼看那妖怪被正法,但既然父王发了话也只好一步三回不舍的离开。而陆崇身为洛阳王府亲军统领,又向来不是多事之辈自也是随着离去。绿荷面有忧色也转过身走到院门口,又戛然停了下来。
“绿荷姑娘…”身后的老丈唤了一声。
“哦…爷爷你先回去吧,我不放心…”绿荷倒是不担心风挽月的安危,只是心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我老头儿能有今日安逸全靠姑娘和两位公子,即使风公子是妖怪陈公子和绿荷姑娘不走,那老头儿我也不能先走啊。”老丈也是停下步子停在院门口。
“嗯。”绿荷心中有疑,低着头思考究竟,固也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老人随自己一起立在院门旁看里面的情况。
“慢着。”院内两人是剑拔弩张,屋内一人却是施施然地推开门扉,双手一环胸靠在门框上端的是风情顿生。如今正值夏日时近正午,阳光微微有些刺眼。风挽月仍旧一身火烈的红,眯着媚人的桃花美眸斜睨着院中:“这位道长说什么妖不妖的,既然阁下有那神通小可跟你去便是了。相信道长定能辨我真身,还小可清白。”
“挽月,你…”陈吟风闻声转身便看到了这一副勾魂摄魄的绝世美景,不由有些发愣。
“呵呵,陈兄是担心小可,舍不得我去嘛?放心,即使小可确是妖孽,凭这老道也奈我不得。”风挽月见到他的反应,不禁抿唇一笑。
“你这妖孽,又在惑乱人心。吾等守一教徒有通神之术,贫道今日一见便知你为妖孽,还不速速降来。”
风挽月这回笑得更是肆意了,嘲弄之色溢于言表:“呵呵,道长好眼力。那小可便是不得不随你走一趟了。”
院门外的绿荷闻言却是一震,方才的疑惑一瞬间便白于天日:那道士自称道术通灵、妖魔无处遁形,那先前我一直在他身边,怎么…?难道…?这妖道定是招摇撞骗之徒,说不定还有什么图谋。风大哥真要随了他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在她身后的老丈没有看见:青天白日下绿荷的眼中竟然放出坚毅却又阴沉的异光。
“那就劳烦陈公子向王爷报告一声,贫道擒这妖孽先行一步。”这边厢绿荷是心绪百转,那边厢风挽月已经不顾陈吟风的百般劝止,执意随了那道士离开了小院,一路出了那王府去。
正文 隔江人在雨声中 晚风菰叶生秋怨
更新时间:201231 16:19:40 本章字数:3013
第廿四章 隔江人在雨声中 晚风菰叶生秋怨
上回说到,风挽月不顾劝阻随那芜清道人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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