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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骨蜜-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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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知道她这样是在计较赏钱,戮影鄙夷看了她一眼道:“到时候银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嗳!这就对了!”钱婆子喜形于色“我就说咱们三当家和戮爷最大方呢!”
戮影轻轻冷哼了声,“你求财,该懂规矩。你若是跟谁透露半点今日之事,在下保证你有钱收没命花!”
钱婆子缩了缩脖子,面带些许畏色地慌忙摆手,“不敢不敢……三当家何许人也?我可不敢在外边乱嚼他的事。”
戮影见她这模样,知是威胁起作用,又吓唬了她几句才去了。
——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替在外奔波的三当家和刚刚搬了家的谭小蜜,求个留言,乃们看他们被我折磨的也挺不容易的,那啥,你们真的不希望他们有点实质的发展吗?(⊙o⊙)
附第二则番外:
(二)它是公的
剪完窗花,月亮已经高高爬上天空,谭蜜看天色已晚,便向众人告别回去。
走至院子中,突然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向她扑过来,谭蜜吓了一跳,定晴一看,竟然是大白狗——漱冰。
谭菱颤颤巍巍地躲到半根断柱后,道:“四姐,它怎么不对你叫?也不咬你?”来了这么久,漱冰每次见了她还是叫得惊天地泣鬼神,故谭菱始终不敢靠近它。
谭蜜:“我也不知道啊……”刚说完,她就被漱冰扑在地上舔,谭蜜被它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不过笑着笑着,就感觉身上重量轻了,一看原是涂煜单手将漱冰给提溜起来了!
大狗整个悬在空中吓得呜呜乱叫,样子十分可怜,而涂煜脸色冷如冰封,一副要狠狠教训漱冰的姿态。
谭蜜紧张不安地替漱冰求情道:“它没咬我!你……别……伤了它。”
涂煜气着哼了一声,竟甩出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谭蜜翻着眼睛想了好半天,可始终也理解不了涂煜在说什么……
涂煜瞧着她不解,气愤地看了一眼正可怜呜呜地漱冰,道:
“它是公的!”
一切属性是公的生物靠近她,他都会很生气好嘛!^_^



第19章 遭整

灶房由前后两组平房组成,后面那组平房有两间,一间用来贮藏柴薪,一间用来存放食材,前面是一大间,用来烹饪和发放整个匪围的食物。
谭蜜以前去过的都是前边那间,是以这次她为了见庆姐,还是第一次往后边的房子去。
用手挪开一截低矮篱笆,再回身将它挪到原来位置,谭蜜方往里走去,看较小的那间房门上落了铁锁,她理所当然走到另一间房,扣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门“嘭”的一声从内打开,一张妩媚依旧却不再青春的脸出现在谭蜜眼前。
庆姐看了谭蜜一眼,也不多说什么,只打了个手势,示意让她进来。
谭蜜进门后,环视房内,发现房内除了两个木凳外,仅仅放着四个多层的木架,其上稀稀落落摆放着十来棵白菜便没有其他。
不过,屋里墙壁上倒是满满当当地挂着腊肉、大蒜、辣椒、包谷。地面上堆积着许多高矮不一、胖瘦不等的石罐和石坛,谭蜜猜想内里装的应该是腌菜之类的东西。
庆姐找了只木凳坐了,谭蜜于是在她对面站定。
“叫谭蜜是吧?”庆姐也不看谭蜜,从袖袋中摸出一把瓜子,手往谭蜜跟前推了下,问:“吃吗?”
谭蜜摇了摇头,“我不吃。”说完想了下,又补了句,“谢谢庆姐。”
“哟!”庆姐柳叶眉挑了挑,轻蔑地讽刺:“谭家小姐嫌弃葵花籽寒酸是不是?”
谭蜜唇掀了掀,想辩解,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若言语重了她怕对方听着不待见,轻了……她又怕自己说不周全。
“行了,我也不跟你磨叽!总之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出身,只要进了我灶房,都归我差遣,今后无论什么事,你都只能听我一个的。除非,”庆姐讪笑,边磕瓜子边道:“你挨不住了,主动要住到河边上去。”
谭蜜眼波微动,心里不无气愤地想: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去那种地方!嘴上却仅仅是乖顺地道:“谭蜜明白了。”
庆姐见她服帖,脸上显出满意之色,“说起来你来的也挺是时候,三日后,小少爷要和宋小姐成婚,灶房这边正缺人手!”
小少爷?宋小姐?成婚?
谭蜜眼皮跳了一下!想到那天抓着她手不放的桀骜少年,现下竟然要成婚了?她就觉得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她记得那个“宋小姐”,全名叫作宋鹅雪。
宋家算是谭家的一个远方穷亲戚,宋鹅雪幼时跟着家人来投奔谭家,家人过世后,谭家便没有再把她当小姐养,而是把她当成丫鬟使唤。
柳蓉和鸣阑二人跟了梅曳凡两、三年,梅曳凡都没打算要给她们任何名分,而宋鹅雪跟着田颂才几个月,就能让田颂娶她,这个女孩还真是不简单!
不过转念,谭蜜想田颂到底只是个无甚心机的年轻人,他和梅曳凡那种城府深沉的人实在也没什么可比性。是故也许田颂是真心欢喜宋鹅雪也不一定。
庆姐磕了十来粒瓜子,继续道:“约莫就是这两日了,三当家、岳军师、小少爷他们就该回来了……可你看看,你看看,咱们这儿什么都没有,唉……”说着说着她竟抱怨起来。
谭蜜请缨,“那庆姐,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
庆姐抬眼瞥了眼谭蜜无邪的模样,唇角拢起一缕得逞的笑,但很快便憋了回去,正色同谭蜜道:“咱们灶房算上你,现下一共有六个人。昨日已有两人结伴往县城里采办婚礼上用的东西去了。可现下至少要留有三人维持日常的活计才行!然眼下柴禾还是不够数——谭蜜你就负责去围子外的树林里砍柴吧——”
“我,砍柴?”谭蜜讷讷重复庆姐的安排,满脸不可置信。
庆姐听出来她的犹豫,倏就跳了脚,不满地把一把瓜子皮砸到谭蜜脚下,瞪着她道:“你什么意思?!给你个轻松的差事,你还不乐意了哈?”她一把拽住谭蜜衣服,拉着她就往外走,“你要不乐意就直说!老娘这就去跟二当家退人,告诉他我用不了你……!”
谭蜜大约感觉出自己是被算计了,却只能拦在她前面,道:“庆姐,你别这样,我去坎、我去坎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庆姐气哼哼地瞪了谭蜜一眼。
——
这是谭蜜第二次出围,上一次她是跳出来的,这一次倒是走的正经门路,但她这回心情比上回也轻松不到哪去。
庆姐提供给她一架小木车,一把斧头,及一个供她中午吃的用布包着的杂面馍馍。
她送谭蜜倒围口,嘱咐她早去早回便回去了。
谭蜜望着匪围那道大门在自己身后一点点合上,心也越来越沉。
纵然她耐力不错,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干砍柴这么重的活。而且先不要说砍柴,就说刚才她从灶房把这手推车一路推出匪围,她就已经觉得自己胳膊抬不起来了……
等下她还要推着它走到很远的树林里……,估计走到那儿,她胳膊也就快断了……试问她还怎么砍柴呢!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谭蜜忖,到了地方她先稍微歇一会儿,等缓过劲儿再图打算便是。
同时。
在谭蜜曾经纵身一跃的烽火台上,屠风和戮影二人的目光正默默跟随着台下——推着木推车向着远方艰难踽行的瘦小身影。
一会儿,屠风有些存不住气了,手翻着石墙就要跃下去,却不成想戮影比他还快,好像早已预见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低喝:“你想干什么?”
“我去帮她!”屠风胸口里怒气乱冲乱撞。
“你别冲动!你看那里——”他指了指隐在围墙拐弯处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屠风眺望半晌才道,“那不是二当家身边的松夜?”
戮影眼睛翻了一下,收回视线,“谭蜜才到灶房就遭此恶整,现看来或许都是二当家的意思!”
“我听说谭姑娘在二当家院子里和那个小子关系尚可,会不会是他出于私人的意愿——想要暗中保护和帮助谭姑娘?”屠风分析道。
戮影冰冷的脸上堆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如果他是真想要帮谭姑娘,何必还须我们出手?只要他等下存不住气了自会上手帮忙。然若是我所预料的,他授命二当家监视——那他想要监视的肯定不会仅仅是谭姑娘一人,他真正想看的该是我们会不会出手帮助谭姑娘……”
“那按你所说,二当家是想试探咱们当家的心意,才有意将谭姑娘赶出来、恶意让她陷入困境?”屠风眼睛不由睁大。
戮影点头,“看来你不笨。”
屠风没好气地道:“我当然不笨!不过我还是要去帮谭姑娘,你看她推车尚且笨拙吃力成这样,等下她如何砍得了柴……”他默了一会儿,声音突然低下去道:“戮影,我知道我没你聪明,平时做事情也拖拖拉拉,还老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没你能讨当家的喜欢,可……就算你要说我妇人之仁!我也要去帮谭姑娘!毕竟……她是小谭菱的姐姐,也是当家的看重的人啊!”
心弦被拨了一下,戮影眼疾手快地反剪住——意欲行动的屠风的两只胳膊,道:“我偏不让你去!你现下出手,二当家不出半炷香功夫就会知晓谭姑娘对我们有多重要……咱们当家的现在又不在围里!他若是趁此机会擒住谭姑娘,就凭我们两个怎么和他抢?”
屠风眼都红了,可听了戮影这一席话,他倒是停了挣扎束缚的动作,喘着气道:“现下已经是午时了,不出三个时辰,可就天黑了!你拦着我,我打不过你,你给我说理,好,我也说不过你,戮影,但若是谭姑娘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和当家的交待!”
戮影松开了他,怔怔望着远处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的身影出神……
他突然觉得嘴里越发没味道的厉害,不是饿了,他是怀念了,怀念一个多月前,谭蜜带着谭菱在他们院子里——包的白菜蛋饺和汆的糯米肉丸的鲜美味道。
这味道勾起了戮影对自己过世已久娘亲的回忆,他心里很是明白,是谭蜜给予了他这份美好的体会……是以他是惦念着谭蜜的好的。
“别说有着当家的这层缘故,单单凭着我自己的本心……也很想去救谭姑娘。可是屠风,当家的每每都说你不如我,你可知道你比我差在哪儿?”戮影没等他回答,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太阳穴,道:“你差在,永远没我清醒!”
他更知道怎样做才算是真的帮谭蜜。
屠风:“……”
——
推手推车的时候,谭蜜发现一个方法,只要边推边唱小时候娘亲教她的那些小调,她便不觉有多辛苦了。
然当她到达树林的时候,松开手一看,发现两只手的手心还是都磨掉了一层皮。
出来前庆姐告诉谭蜜——小少爷田颂婚礼时需要在前廷搭一摊很大的篝火,以供夜里匪围中的兄弟们围着这篝火热闹欢庆。是以决然不能检木柴,必须伐粗壮些的木干才可。
谭蜜看着车里那柄大斧头,苦笑了一下,就算一双手完好,她伐木尚且困难,何况是现在这样……
坐在地上休憩的功夫,谭蜜环视了一周四野杂乱生长着的树木,有桦树、杨树、松树、柏树……
而当她发现在这树木之中,有些松树生长的并没有多高时……她心念倏忽一动,竟生出个主意来!
砍不动树干,她可以爬到那些不高的树上——坎那些较粗的树枝!
这样既符合庆姐的要求,她砍起来也能轻松不少。
有了主意,谭蜜顿时觉得失落感没了,身子里的力气也仿佛回来一半。
她提起斧头,寻了一棵最近的好爬的松树,呼哧呼哧地就爬了上去。
……
砍伐过程中,谭蜜曾停下休息过三次,而为怕体力不济,她是分次吃掉的那个杂面馍馍。
如斯小心算计着体力干活,天黑后没多久,小推车终于被填满了。
谭蜜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袄裙被树枝刮坏了,后背腻满汗水……可当她借着微弱的天光,打量自己这一车劳动成果时,她还是觉得很满足。
为怕走着走着晕倒在路边,谭蜜休息了一会儿才起身返程。
她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心,犹豫了片刻,动手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了两块布条,分别缠在自己两只手上,才咬牙执起推车向匪围方向走——
尽管围楼之中属于她的那点狭窄炕位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是一想到她等下回去了,便可以躺在上面钻进温暖的被我里睡觉,她就觉得受到了极大鼓舞!
当你没吃的时候,糠菜亦为珍馐;当你没有一个房檐避雨遮风的时候,有个地方能让你睡觉,那你怎还不偷着乐?
不过,这世上的事往往最怕这“不过”二字。
谭蜜走了没多远,便听到自己四面传来了未知野兽的低嚎声,她的汗毛顷刻间竖起,一股凉气顺着天灵盖钻入,瞬间游走遍她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先剧透,涂煜回来了。
但为了免俗,接下来不会单纯是一个野外意外遇狼,再英雄救美的情节……
会稍微斗智斗勇一点,具体是怎么样,下一章就揭晓了。O(∩_∩)O
—————————————
明天是三十了,也不想找太多理由(尽管真的有很多理由…),三十、初一请假休息两天,到初二回归,再继续日更。
阿语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欢乐^ ^



第20章 入怀

两个时辰以前。
戮影接到信鸽报信,已提前赶至二十里外接应涂煜。
涂煜信中指名屠风前来,见到戮影时,他不禁皱眉,“不是要你留在围里坐镇?屠风作甚没来?”
戮影迟疑了下,方答:“回当家的,屠风,屠风他……在忙着……”
见他言语吞吐,涂煜心内陡升出很坏的预感,他忽地收紧缰绳,马儿被拽起,高声嘶鸣一声后,前蹄落了下来,戮影只好跟着停下马,涂煜挑着眉问他:“是不是围里除了什么事?”
戮影默了几瞬,沉声道:“是谭姑娘……”
“她怎么了?”涂煜问过见戮影迟迟不言,冷峻面容下意识抽紧,“可是有不测?”
“其实是……谭姑娘被二当家赶到了灶房。屠风为怕有变,执意要暗中保护谭姑娘安危,不肯前来。”
“什么时候的事?”涂煜冷冷看着戮影。
“今日的……事。”
涂煜揉了揉额头,目色渐渐晦涩沉郁。
前几日他与司徒桀在大空山燮霞庄外会面,梅曳凡故意引得岳卿安和田颂前来……幸好他察觉得及时,要求司徒桀配合他演了一场戏,才将事情敷衍过去。
随后……他与二人一同返回金峰寨匪围途中,新婚在即的田颂改道安城给宋鹅雪买首饰走后,他想法派岳卿安去黛妃崮查看地形,才重新得以折返与司徒桀完成商谈。
这件事看似被他轻松化解,但过程中的惊险却难以一言尽之。
岳卿安和田颂之所以会从千里之外赶到燮蝶庄,涂煜认为这中间肯定少不了梅曳凡暗中搞鬼。
他已然不顾司徒桀那老贼的多疑,在商议稍微有了眉目之后,便彻夜赶了回来,可他没想到谭蜜这边竟还是出了事!
看出涂煜神色有异,戮影不由也有些懊恼,他道:“二当家院子里那两个女人不是善于之辈,属下见谭姑娘被赶出来,以为只是她们吃谭姑娘的飞醋,是以属下并未多想,只是差了钱婆子提点谭姑娘。可谭姑娘被庆姐差去砍柴,属下看到二当家手下那个松夜一直暗中窥视谭姑娘,才觉察事情不对……”
“确实有异,事情赶得也太寸了。我看……”涂煜冷笑,“梅曳凡绝不会是只把谭蜜赶出院子、指使庆姐分配给她做苦活这么简单!他分明是算准我回来的时间,要利用谭蜜耍什么诡计……戮影,我们赶紧回去!路上你把事情再详细和我说一遍!”使得马儿重新跑起来,涂煜目不斜视地同落后了他一些的戮影道。
戮影斩钉截铁答了声“是”,双腿夹紧了马腹。
——
匪围外的密林中,一株高耸入云的柏树上正立着一个人影。
太阳早已下山,林子里又起了浓雾,如果不是经年练目力的行家,就算仰头细看,也绝然不会发现此人的存在。
树上之人紧密注视下方动静的时候,突感到自己身后树枝因负载重量而产生了轻微颤动,他眼眸垂下,如一头猎豹般敏捷地转身,迅速使出一记勾拳欲直掏对方心窝,却在看清来人面目之时,堪堪收住攻势。
“洛……洛离……?”收回手的松夜眼神显得有些逃避,但声音里并么有太多的诧异。
被松夜拳风掀飞的几缕的额发缓缓落回洛离鬓旁,他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眸子里的光平静得如没有一丝风的冬湖,冷寂而无澜,洛离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松夜看了他一眼,默了片刻,道:“我……我……”
“昨夜当家的在房中和我交待今日之事的时候,在房门外偷听的可是你?”洛离的声音里难掩嘲弄意味。
“是!”松夜突然昂起头,“无论当家的怎么对付三当家,松夜都肯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可是谭蜜她没错……你们这样做,太危险了。你那位……朋友,不是寻常野兽,万一它失控将谭蜜……”松夜有些说不下去。
“涂煜那两个属下可不是寻常之辈,你这样亦步亦趋地跟随谭蜜,他们恐怕早就发现你了……”洛离眺望了下正摇摇晃晃靠近此处的棕熊,又看了一眼树下忙忙燥燥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谭蜜,紧迫的事态另他眉毛不自然地紧了紧,他警告松夜道:“你现下赶紧回去跟二当家讨罚,他也许还不会怪你,若是迟了坏了我的事,别说当家的,我先要你好看!”
松夜笑了下,眼中有冷意盈上来,“洛离,我跟着当家的时间比你长,别以为你最近帮当家的做成了几件事,现下就可以命令我!”
“既你这么想,多说无意,咱们见真章吧!”洛离的好耐性终于支持不住,手掌朝着松夜要害切下……
——
正在慌慌张张胡乱往地上插木头的谭蜜,忽地被一声呼啸引得抬头向树林上空看去,然除了两道飞快掠过的黑影,她什么也看不清,只当是什么不知名的大鸟,她并未把心思过多地停留在那里,而是迅速回到了手头上的事来——
多年前她在谭家听到过口技艺人表演口技,所以她大致可以判别出几种猛兽的区别——正在靠近她的东西,肯定不是狼,也不会是虎,那么只剩下——熊。
熊不会爬树,她可以爬到树上避难。不过,高树她爬不上去就要脱力,而矮松树,她虽可以爬上去,但她却怕熊在树下摇断这些还未长得粗壮的松树树干,那样看来,她也安全不到哪去!
生死存亡之际,谭蜜想起曾听老人说过的话:熊的眼睛不好,很多时候依靠嗅觉猎捕。故现下她才会想到把参差不齐的木头插在地上,并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条挂在木头上——混淆熊嗅觉的这个方法。
这样下来,等熊靠近了,她再爬到树上去,她存活下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
“呜嗷——”
饶是有了应对之策,但相当于两人多高的黑熊出现在谭蜜视野里时,她还是吓得怔了半天,不过幸好她马上也就清醒过来。
谭蜜以平生以来的最快速度跑到一颗松树下开始攀爬。
爬树时有那么一刻,她真的恨自己刚刚太贪心了!应该少插几根木头,赶紧找棵结实点的松树爬上去的,现下她爬的这棵是她伐过主枝的……而她的四肢都受了伤,尤以手臂和手的伤最为严重,疼痛自不用说,关键是虚软得厉害。如果没有坚实的枝干借力凭靠,单是靠四肢攀援在光秃秃的树干上的话,谭蜜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支撑多久。
她实在担心——黑熊没找到这棵树,自己就会先掉了下去……
可现下若再下去换棵树,也肯定已经晚了,因为她凭余光所知——熊已经开始四下寻找。
黑熊笨拙的脚步受到谭蜜插着的乱木桩干扰,显得蹒跚无比,然就算被绊倒,它却总是不疾不徐地爬起来,未曾有一刻真正停止下它寻觅的脚掌。
谭蜜挤着眼睛不敢再去看,心里怕得要命,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黑熊没有想象的笨,它很快便看破了大半障碍,一步一步地接近了谭蜜所在的松树——
然而就在这要命的时刻,谭蜜的右臂和肩膀相连的肩肘部居然抽筋了!
本来,她双手双脚抱住树干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短了一只手,外加抽筋带来的剧烈疼痛,她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摇摇欲坠!
豆大汗珠顷刻滚落,谭蜜的五官更因疼痛不自觉抽紧,咬牙咬得腮骨快碎裂了似的……但她脑海里却没有因此有过一丝妥协的想法,她告诉自己一定能坚持下去,因为只要坚持,才有希望活……
千钧一发的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幼兽“嗷嗷嗷——”的痛苦低鸣声,正在靠近谭蜜的黑熊发出一声低啸,也顾不得在乎地上的乱木头扎伤它的脚掌,跌跌撞撞像疯了一样地就朝远处的密林中奔去。
濒临昏聩边缘的谭蜜,模模糊糊地看着黑熊走远,紧张的意识终于松懈……
她再也没有力气攀住树干,整个人如一片萧条的落叶从树上落了下来——
不过还没有落到地面,她身体在半空中即被一人截到怀里抱住。
谭蜜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无力看了一眼抱自己的人,尽管只看得清那人的下半张脸,但熟悉的硬朗线条足以她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她软濡无力地如呓语般问了句:“三当家……你怎么来了……”
然后便彻底晕了过去。
有心强烈压制,但心里那股子自责与怨怼还是如涨潮般汹涌来袭,涂煜不由紧了紧怀里的人,惩罚似的狠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
谭蜜醒来时,看四周环境陌生,便想赶紧坐起来确认一下这是哪里。可谁知她努力了两次却都没成功,皆是上半身起到半路,腰部就疼得她跌了下去。
她郁结的这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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