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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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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萧二人,也知道此战艰巨万分,当下不推辞,各自拿过服下。
公孙若却问道:“那阿九你可需服用?”
阿九淡淡道:“我之前早已服过一粒,药性尚在。”
公孙若听得这般,便也接过,自己服了一粒,扔给谢劲一粒。
天飞燕见他们如此情景,娇笑道:“玉罗丹虽是我二十四天之圣品,却也不是什么救命丹药,该死的,还是会死的。”
陶知非笑睨了她一眼,摸了下巴,邪邪地道:“到底是生是死,还是要战过方知,不是吗?”
天飞燕白他一眼,冷哼一声,再不理会他。
左秋秋皮笑肉不笑地道:“各位既然如今已经商量妥当,我等便不客气了!刀剑无眼,伤到各位在所难免,望自珍重。”
说着,面上一冷,手中一动,掌力便要发出!
众人忙凝神以对!
但是,左秋秋的掌力,到底是没有发出。
有一个人,有一条身影,着紫衣,如一条紫色的锻般飘飘落在当场,轻轻地挽住了左秋秋的手。
那人面容俊美清瘦,眼眸细长,嘴角微挑,眉心又有一点红痣,配上他那身紫衣,说不出的华贵,又道不明的邪魅。
他一出现在场中,众人不禁都在想,原来,在这暗黑的夜里,一身紫衣,是这么的神秘,风流,邪魅。
那人便是是第五梦!
第五梦眉梢微挑,邪邪地瞟着左秋秋:“小左子,你怎么在这里偷偷地欺负小九儿呢?”
左秋秋看着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又听着那声刺耳的小左子,一向冷静的他竟咬牙切齿起来:“我没有偷偷的欺负他!”
他重重地情调这偷偷两字,又咬牙切齿地道:“还有,不要叫我小左子!”
第五梦闻此,唇角邪邪地挂起一抹笑,“没有偷偷,难道你还是光明正大的欺负不成?”
左秋秋正待要说,天飞燕却走上来道:“第五梦,你莫要胡说! 如今华飞衣已退出八部之争,天无夜已死,我们八部紧余六部,如今我和左秋秋,东巾在此,集结半数之多,处置叛逆,难道还不是公明正大吗?”
第五梦斜眼睨了她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失踪的天无夜竟已被判定为已死?
但他也不多问,只轻轻凉凉地道:“这番道理,听起来也讲得通。”
天飞燕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既然我等名正言顺处决阿九,自然不是偷偷!”
第五梦叹道:“如此甚好,但如今,若是华飞衣不再退出八部之争呢?那这番道理岂不是讲不通了?”
天飞燕和左秋秋听到这,脸色皆是一变。就连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东巾也是一惊。
天飞燕疾道:“胡说八道!华飞衣当年早已发誓退出八部之争,他怎么可能轻易违背誓言!”
她话音刚落,只听一个声音轻轻地道:“不错,我是不会轻易违背誓言。”
那个声音清淡雅致柔和,让人感到无比的舒服和惬意。
一直作壁上观的大莫先生和萧青山两人对视一眼,心道:今日真是好不热闹!
而听到那个声音后,天飞燕和左秋秋的脸色更是一沉。
那个发誓退出八部之争,一直隐居于无离崖,不问世事,如今,竟已来到盛京,来到这里?
他们自然不知,华飞衣不仅早已来到盛京,还曾找上阿九,请其重回二十四天,盖因他早已看出其中阴谋,欲率先一步带阿九离开。怎乃阿九并不听从,他只能暂且滞留在盛京城,择机而动。
而此时,他的出现,却令天飞燕左秋秋等人心中暗道不妙。
他并不是八部天龙中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
却是最为优秀,最为出众的一个!
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似乎早已倾注到他的身上。
如果他愿意,他足可以令其他七部听令,放下争斗。
可是,他却并没有,而是在多年前发誓退出八部之争,隐居无离崖。
如今,他忽然出现,难道是真得要违背当初的誓言吗?
只听华飞衣淡淡地道:“我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不会介入你们天龙之争,但是——”他语音一转,依然轻轻淡淡地道:“我也不会坐视你们伤害阿九。”
他真得只是轻轻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在场众人却觉得,他的话仿若有千钧之力,让人不得不听从。
大莫先生在旁叹道:“如此人物!二十四天的确不容小觑!”
华飞衣冷淡地看了大莫先生和萧青山一眼,施礼道:“我二十四天的门人不懂事,冲撞了两位阁老,还请恕罪。”
虽是赔礼之言,由他说出来,却依然淡淡的,像风一样。
大莫先生也并不见怪,他自然知道,那年轻才盛之人,必有其怪处,便抬手还礼,道了一声久仰客气。
萧阁老却是一笑,道:“久闻二十四天华飞衣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华飞衣又看了一下萧阁老,面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到底一闪而过,只是淡淡地道:“客气了。”
萧阁老却继续问道:“只是二十四天这几位,跑到我们大昭撒野,杀人放过的,不知华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华飞衣淡淡的道:“我华飞衣一非他们生身父母,二非二十四天主事之人,不过是一闲云野鹤罢了,若说处置,我倒无能为力。”
萧阁老眉毛一凝,道:“那你到此来,又是作何?”
华飞衣望了阿九,阿九虽依然盈然而立,却能看出,早已身受重伤。
他眼眸中透出一点机不可见的怜惜之意,轻道:“我只是前来处理我二十四天的家事罢了!”
左秋秋笑道:“华飞衣,你既不打算违背诺言,还是不要干涉八部天龙之间的事的好.不然,这可是违背祖训的啊!”
第五梦抓着他的手晃了晃,邪魅一笑,道:“你既不知根底,便不要乱说的好。”
左秋秋冷笑:“有何根底,是我不知的?”
第五梦对了那华飞衣笑道:“华飞衣,你就不要再卖官司,快快拿出,让小左子快快回去罢了。”
一听这话,左秋秋心中疑虑丛生,拿出什么?让他回去?
只见华飞衣轻轻地拿出一物,对着左秋秋天飞燕道:“我受三大长老之托,前来请左秋秋和天飞燕速回二十四天。三大长老有令,见赦字令,速回二十四天!”
左秋秋和天飞燕见了那物,脸色陡然一变。
那物事,不够是一块铜牌罢了。铜牌上赫然写了一个字:赦!
这是二十天三大长老的信物,赦字令!
原来华飞衣此来,是拿了这赦字令,让救阿九性命的?
左秋秋和天飞燕相视一眼,当前第五梦和华飞衣联袂前来,若此时再对阿九强行动手,不过是己方自讨苦吃罢了。想到此,两人脸色皆是一番灰败。天飞燕更是恼怒不甘!
精心布置,只为了华飞衣和第五梦两人,只为了一块赦字令,而功亏一篑?
但在华飞衣那举重若轻的目光下,他们两个也不敢多言,只好答道:“我二人会遵从指令,即刻返程!”
说完,心有不甘地看了阿九一眼,两人皆纵身一跃而去。
东巾见大势如此,也便跟了两人而去。
华飞衣回头淡淡地望了阿九一眼,没再说什么,便也随了那两人而去。
第五梦风流摇曳地迈步到阿九身边,抚了下她的脸庞,又为她擦拭了下嘴唇的血迹,才轻轻柔柔地道:“小九儿好好保重,我也要走了。”
说完也纵身一飞,又如来时一般,若一道紫色缎带般飘然而去。
谢劲见那清贵邪魅的第五梦就那样抚这阿九脸庞,又替她擦拭血迹,而阿九并不见推拒,便轻轻扭过脸去,不去看他们。
之前因了阿九的话而泛起的那丝柔软,忽地又飘走了,心又渐渐冷硬了起来。
她若被人围杀,我即使不敌,也会出手护她爱她。
可是,她心中何曾想过我半分?
又想起阿九望了弯月的那声惆怅叹息:那个曾经说要护我一生一世的人,又在哪里呢!
他就算心中要护她,但在她心里,那个要护她一生一世的人,终不是他!
在她的过往,曾有一个人,在那明月之下,桃花树旁,许下她一生一世的诺言。
而她,一直不曾忘却那誓言,而那人呢?
或许,那人,一直住在她的心里。
又或许,在他们相处的日日夜夜里,在他们那么多激情澎湃甜蜜璇旎的夜里,她都不曾忘记那人?
而自己,对她来说,又是什么呢?
谢劲此时也是钻了牛角尖,越想越多,越多越痛,越痛越冷。
痛到不能自己,冷到唇冷齿寒。
一旁公孙若看到,不禁扶了他,道:“小师弟,你伤势如何,为兄替你包扎吧!”
谢劲只冷冷答了声:“不用。” 便再不言语。
而此时大莫先生和萧青山见二十四天的人尽数离去,对视一眼。
萧青山先道:“如今这阿九假冒公主,又刺杀西土商队,这无论如何也是要上禀皇上,请其定夺的。”
大莫先生捋须点头:“萧阁老所言极是!这公主假冒一事,我等须给皇上一个交代。”
萧青山点头:“说得极是,不如这样吧,这阿九便暂且关押在大莫先生府中,如今已是寅时,天色明时,我等便上朝,上禀皇上!”
大莫先生继续点头:“如此甚好!只是如今尚有那墨儿姑娘,目前看来,或许她才是真正的公主! 不如萧阁老便同我一同前往,询问一番,以辨真假,如何?”
萧青山大笑:“如此甚好!请吧!”
大莫先生便回头吩咐道:“若儿,知非,你等两个将阿九看守好,等天色大明之后,我和萧阁老便要去上禀皇上此事,请其处置了!”
公孙若和陶知非对视一眼,只能答是。
大莫先生又走到阿九面前。
阿九清冷明亮的眸子冷冷地望着他。
大莫先生道了声,得罪了,便出手疾点阿九几处大穴。
阿九只觉得浑身功力被封,再也无法施展。
大莫先生对陶知非道:“知非,我已用我独家点穴之法点了阿九的几处大穴,如今她便要入天的本领,也是无法施展了,你和若儿可要将她好生看管,莫要出了差池。不然,我和萧阁老可不好向皇上交待。”
陶知非和公孙若再次点头称是。
大莫先生哈哈一笑,道:“如此便好,萧阁老,请吧。”
说着,这两个老人便偕同前往。
彭世雄看着当前场面,谢劲受伤,阿九受伤穴道被封,公孙若和陶知非呆立在那里,沉下脸,厉声道:“你们两个好生看管好阿九! 无尘,你随我来!”
说着,便带了无尘扬长而去。
穷途末路

公孙若和陶知非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正在想着该怎么办,却忽地看到阿九轻轻倒下。
原来阿九受了极重的内伤,本是早已不支,只因了那玉罗丹勉强撑着,如今大事已了,又被大莫先生疾点了几处大穴,不禁早已忍不住,晕了过去。
此时谢劲身形一紧,就要过去将她扶住,却在一转念间,终是没动。
陶知非长叹一声,道:“阿九受了重伤,如今天寒夜冷的,总不能将她仍在这里,这书房之旁有个厢房,不如你我将她带至那里歇息吧?”
公孙若点头:“师兄说得极是,那就动手吧!”
陶知非瞪眼:“好,师弟,那你就动手将阿九移至厢房吧!”
两人偷偷看着谢劲。
而谢劲面目冷峻无语,身形紧绷,握剑的手青筋突出,却终究是没动,仿佛此事不关他事一般。
陶知非再次长叹一声,道:“好吧,看来这种事,只能我这个做师兄的来干了!”
说着,便能轻轻将阿九抱起,来到厢房,将她放到床上。
公孙若便一路跟随,帮着开门撩帐幔的。
陶知非再再次叹息:“总算完事了。”
他看了看阿九的脸色,阿九紧闭了双眼,苍白的脸色在黑发映衬下,楚楚可怜而又倾国倾城。
他故意大声道:“我看阿九气色非常不好啊!似乎情况不妙!”
公孙若见他如此,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也大声地道:“师兄说得对啊!她脸色的确非常差,这可怎么办呢!”
两人说完便看着门外。
门外不远处,有人如一根柱子一般立在那里。
谢劲听到这两人说话,原本紧紧揪住的心更是剧痛不已,握剑的手禁不住轻轻颤抖。
但到底,他生性有着十万分的倔强和坚忍,任是心中巨浪滔天,面上却是丝毫不变,身形还是巍然不动!
公孙若见状,终是不忍,使了眼色给陶知非。
陶知非知其意,只得罢了。
公孙若又摸了一下阿九的脉搏,道:“脉象极虚。 要是有什么灵丹妙药为她补补也好。”
说着,便想起那玉罗丹,道:“那玉罗丹倒是个好地西,只是早已被我吃下。”
门外谢劲听到此,握剑的手微微一动。
陶知非却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傻瓜,又哪里知道这其中奥秘!那玉罗丹,虽是二十四天圣品,却不能连吃两颗,不然必会血液逆流,后果不堪设想!你怎么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呢?”
公孙若听了,这才知道,只好道:“那如今,不如我去库房中查看一番,看看先生平日是否藏了什么灵丹妙药?”
陶知非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师弟嘛!”
公孙若无语。遁去。
陶知非呵呵笑看着远去的三师弟,又望了望院子里那棵树,笑道:“小师弟,你真得不进来看一下吗?”
谢劲自扭了头去,不理他。
他也不恼,笑吟吟地想,哼,你若真是丝毫不关心,便干脆离开吧!偏偏又是舍不得的。
这边公孙若转眼便回来了,带了一个灵芝,一个如婴儿臂膊大的人参,还有一颗十全大补丸。
陶知非点头称赞:“不错不错!师弟做事果然稳妥——”
他望着那硕大的人参,眉开眼笑:“没想到先生还藏了这样好的宝贝。”
公孙若白他一眼:“你倒好,在这里图个现成,动动嘴皮子即刻。我可是冒了被先生追究的危险呢!”
陶知非摸着下巴,呵呵一笑,高深莫测的样子。
接下来这两人在那里,又是喂灵芝又是塞人参,又是把脉又是运功的,好一番折腾。
这番这腾下来,阿九总算脉搏强了一些,有了几分气息,渐渐醒转过来。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慢慢睁开眼睛。
只见陶知非和公孙若大眼瞪小眼地望着自己。
阿九心中不禁疑惑,这是在哪里?
陶知非解释:“师父命我二人在此看管你,但你晕了过去,我等便将你移至此处。”
阿九自是感到了唇舌间充斥着上好人参的味道,便微微点头,晶亮的目光中透出一点感激之情。
陶知非摆手:“既然你已醒了,那便暂且好好歇息吧!” 说着一拉公孙若,两人就走道院里来。
谢劲在门外自是将里面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知道阿九醒来,便也稍稍放下了心。
他心下刚刚一松,就见陶知非似笑非笑地向自己走来。
陶知非走过来,轻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小师弟,”
谢劲静等他的下文。
陶知非继续道:“阿九已经醒来,你有什么事要和她说,便过去与她谈吧!”
谢劲不动。
他有什么事要问,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他是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很多疑问需要解答。
如果谢劲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子,定必早已冲进房去,问道:你到底对我是何心意?你到底是否曾经喜欢过我?天无夜是谁?第五梦又和你是甚关系?你到底要我如何?
如果谢劲是一个温柔体贴性情随和的男子,也许他也早已冲了进去,对了阿九嘘寒问暖,端茶送药,抱着阿九一番安慰。
但可惜的是,他是谢劲。
他既不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子,也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子。
所以,纵使他心中急切万分,他也不能动弹分毫;纵使他有千言万语,他也说不出一句!
公孙若也一旁温言劝道:“你有什么话,还是要说清楚的话,不要在这里闷不作声,徒增难受罢了!”
陶知非却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拎起,一路推到房门口,又大手一推,将他推进房去,道:“你们两个好好谈谈。”
便咔嚓一声把门关上!
在房门哐当一声被关上时,谢劲束手束脚地立在那里。
他实不知该说什么。
在他沉如浩海的心里,纵是有着万般疑问,却还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的。
他只是看着她。
躺在床上的她,苍白而纤细,坚强而脆弱,清丽而沉静。
他看着她,不言不语,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
良久,阿九冷冷地开口:“你即便要监管我,也请到外面去吧!不要在这里惹我心烦!”
谢劲一愣,一时竟有些不知说什么。
阿九更加不耐烦:“你还不出去!”
谢劲想了想,便要转身离去。
他刚走到门口,阿九面上已是染了几分愠怒,道:“站住!你回来!”
谢劲又回转身,走到阿九床前。
他静静凝视着斜躺在那里的阿九,脆弱而坚强,冷静而薄怒的阿九。
良久,他沉重,沙哑地叹道:“你到底要我如何?”
即使我愿意将你捧在掌心为你放弃一切,我却,依然不能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位置?
若你要我从此远离,不再靠近,我即使忍受心中万般痛楚,也断不会再靠近你一分!
这是谢劲藏在心底,却永远道不出口的话。
而谢劲的那声叹息,却重重地落在了阿九心里。
她到底要他如何?
事到如今,她到底要他如何呢?
他是人间的一腔热血,如火一般滚烫奔放。而她只是来自远方的一点寒冰,经历万年寒霜已坚硬如铁。
冰与火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她与他之间,本就是隔着天与地。
她能要他如何?真得要他为了自己背弃一切吗?
阿九却知,若他能为了一个女子背弃一切,他便不会是谢劲了。
他是刚正不阿为国为民以铲除天下奸恶为己任的谢劲。
这样的谢劲,今生今世,是不可能为了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异国女子背弃一切的!
更何况,在阿九的心里,还有一个结,一个从很早前就开始揪扯,如今已是乱麻一团再也找不到出口的结。
谢劲,你喜欢的,到底是谁?
我并不是别人,从来不是别人,永远不会是别人。
我只是阿九罢了。
也许你真得需要的是一个笑颜如花纯真娇美的女子陪着你笑看浮云罢了。
而不是如我阿九这般的。
阿九怔怔地想着这一切,清冷的双眸闪着如星星般的碎光。
谢劲伸出修长的大手,轻轻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坚硬俊秀的脸庞透着柔和“你伤势可还好?”
他的掌心依然温暖如初。
她的手却早已沁凉一片。
也许,即使他炙热如火,都无法驱走埋在她心里的一点寒冰。即使他如日光一样明亮,都不会照亮她心底最深处的那片阴暗。
她与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将来的结局。
穷途末路处,便是缘尽时。
阿九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谢劲眼看着那柔长细腻的手,缓缓从他手中抽出。
他的大手依然停在那里,却已是空空如也。
轻轻地握紧手,攥起手心,却是一无所有。
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空空的手心。
当那只手什么也抓不住时,是不是也会寂寞,是不是也会失落,是不是,也会心痛?
阿九见他只呆看着自己的手,冷静地,平静地道:“你走吧。”
谢劲猛抬起头,目光如电,脸若寒冰,审视着她,慢慢地问:“为什么?”
你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是不是?
你根本从来就不需要我,是不是?
你自有你那一生一世的诺言,是不是?
阿九却直接反问:“你可曾有过一分喜欢我?”
谢劲的脸慢慢地缓和下来,又慢慢地柔和下来,缓和了,柔和了,又慢慢浸出一点点的痛意。
他一字一句地道:“难道,你从来不曾懂我吗?”
阿九闻此,心里一痛。
但她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强忍下一切,冷静地道:“你若曾喜欢,也只是喜欢的凝西公主罢了。”
谢劲听她这般说,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盯着眼前的谢劲,继续沉静地,残忍地道:“可是,凝西公主,从来不存于这个世间,她只是一个幻影罢了!一个由二十四天的阿九精心造出的一个美丽的幻影!她,从来不存于这个世间,你喜欢的只是一个不曾存在的幻影罢了!”
她冷静的话语,如刀一般,一点一点割着谢劲的心。
谢劲的昔日明亮坚强的细眸,此时浸着满满的痛!
他深深的吸气,忍下那满心满口的痛,轻问道:“你难道不就是凝西?”
阿九闭上双眸,良久,她又缓缓地睁开。
重新睁开眼的她,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清冷。
阿九认真地,望着眼前的谢劲。
这是一个多么年轻俊秀的男子,温暖若阳光般,却又坚强冷峻若剑锋。
可是,这样一个男子,却从来,都不会是,也不可能是她的。
她缓缓地吐出最后的话:“我是二十四天上弦月的阿九,有着天底下最冷的一颗心的阿九,杀人无数手上沾满鲜血的阿九,冰冷狠厉从不会笑的阿九。”
她一句一句说,每说一句,面目便冷上一分,谢劲的心,就更痛一点。
谢劲以前并不知道痛为何意,却在今夜,一痛再痛,仿佛,二十多年来不曾感觉到的痛全在这一夜之间回来,痛到了极致,痛到了顶峰,痛到了毫无知觉!
谢劲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她,她冷清冰寒的面孔,真的,真的,是那个他曾捧在手心,抱在怀里的凝西公主?
他喜欢的到底是谁?凝西公主,还是眼前的阿九?
阿九却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冷地高声地道:“世上根本没有一个凝西公主!你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罢了!现在梦已经醒了,这里没有凝西,从来没有!只有阿九,假冒公主的阿九!与你隔着天与地的距离的阿九!双手沾满血腥的阿九!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喜欢的阿九!”
她越说越快,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冷,最后末了,仿若还不过瘾,又加上一句:“对你厌恶至极的阿九!”
谢劲此时简直如坠冰寒!
他猛地站起,大声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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