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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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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首的华服少年,正是当今太子宁成。宁成默默看着今天的一切,没有言语。虽然听说自己的生身母亲早已不在人世,他却并没有太多哀伤。毕竟,他也一直以为她早已逝去了,不是吗。
倒是从此,他多了一个妹妹,一个与他同胎所出的妹妹。他又想起刚才那个小姑娘轻灵灿烂的笑容。
此时,大莫府邸后花园中
公孙若笑道:“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师弟第一次办差,就遇到一个久寻不得的七公主啊!”
谢劲不言,他本就少言语,只是望着窗外的阳光,阳光灿烂,那个小姑娘的笑容似乎比阳光还灿烂。
庆昊五年三月,大昭贵妃素玉产龙凤胎于潆洄宫,龙凤胎之男婴为太子宁成,龙凤胎之女婴则为七公主。同年五月,逢穆子之乱,七公主失落民间。庆昊十九年,帝寻得七公主,封号凝回。
皇上的晚宴1
》
倚在朱窗边,阿九望着外面的重楼琼宇,繁花似锦。
大昭五百年的江山,一代代帝王累积起无尽的财富;三十多年的天下太平,大昭的国库充盈。
阿九低头,把玩着手腕上的七彩琉璃镯,心想,自己以后就安分地待在这大昭皇宫,做一个太平盛世的金枝玉叶,受尽万般宠爱,享尽人间富贵,若能这样了此一生,也是很好的。一时又想到了那大莫先生,自己就这样唐突地出现,即使皇上已经认自己为女,他恐怕还是有所怀疑吧,现在怕是已经开始追查自己的来历了。阿九想到这,唇边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那就让他去查吧。就算你手下有最精明的捕快,又能查出什么来呢?
正想着呢,身后有宫女上前伺候她更衣。虽然她之前从来没有让别人帮忙更衣的习惯,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嘛。
华美繁复的明黄宫装,精致罕见的首饰,华贵无双的凤冠,一件件上了身。站在一人多高的铜镜前,阿九望着镜子里的那个宫装少女,清纯灵秀中,眉目间带了几分高贵。
她给了镜中人一个灿烂的笑容,霎时,仿佛一朵花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缓缓绽开。
身后的苏嬷嬷上前恭身一拜:“公主真是姿容无双,倾国倾城啊,这一笑间,可像极了当年的贵妃娘娘。”
她微转过身,轻挑秀眉,“噢?原来我笑起来和母亲很像?”
“那是当然啦,公主,当年贵妃娘娘一笑,六宫粉黛无颜色哪,公主实是像极了的”
这个嬷嬷以前是侍奉在素玉贵妃身边的,如今被指派到阿九身边做教养嬷嬷。
阿九又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她倒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笑,居然是这么像那个人啊。不过那人也从来没有向自己笑过,自己又哪里知道呢。想到这里,赶紧收住心神,不再去想。
“苏嬷嬷,册封仪式是不是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庆昊十九年,大昭皇帝册封失而复得的七公主为凝回公主,赐宁州府下属十三县为其属地,赐居洛霞宫,并大赦天下。因册封公主而大赦天下者,在大昭历史仅此一例。
册封仪式繁杂而冗余,交接册文,宝文,宣读册文、宝文,供拜太庙,一个又一个仪式,在引礼太监的帮扶下,不断地被拜和拜人,阿九再次感叹当个公主一点都不容易,就这宫廷礼仪,若真学起来,其麻烦程度都不亚于学习一门武功了。
熬完了所有的仪式,天已大黑,阿九本以为可以歇息片刻,谁知原来还要更衣,晚间皇上赐宴璇云殿。
就有两个宫女忙上去帮阿九卸去沉重的凤冠,重新梳发。又有数个宫女端了热水,捧了妆盒,为阿九净脸并补妆。另有数个宫女端来晚宴要用的服饰。
很快,在一片有条不紊的忙碌中,阿九又换上了一套紫色薄纱宫装,里面是白色明缎内衬。比起日间的明黄宫装,这套少了几分端庄,多了一点灵动。梳发宫女也很快将头发打理好了,这次不需要戴凤冠,又由于阿九还没有及笄,因此只是把垂发扎成两结于头顶,再把头发扎成髻,再戴上皇上赏赐的南海明玉珠。
梳妆完毕,阿九连口茶水都不及喝,就在女官的引领下,上了凤辇,前往璇云殿。
凤辇在长长的宫道上逶迤而行,阿九坐在上面,倒暗暗下了个决心:还是让这位新认的父皇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吧!大昭过的公主下嫁后,就可以另辟府地了。
皇上的晚宴2
》
当今圣上设宴璇云殿,他要将自己重新找回爱女的喜悦昭告给所有的人,让他们一起分享这天朝的幸事。
宏伟的宫殿里,已经聚集了当朝重臣,皇亲国戚,后宫嫔妃,他们有礼而热情地相互寒暄着。当这位刚刚册封的凝西公主出现时,宴会上一片惊艳的目光。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位公主流落民间多年,他们也听说了这位公主举止间有些江湖气息,因而,无论这位公主是无论有失皇家颜面,他们也是丝毫不会意外的。但出现在大殿上的那位公主,年纪尚小,却已显出那绝世的容颜。她身着紫纱衣,噙着一点点顽皮的笑容,轻扬地走到殿中央,犹如山林里一个清纯的小妖。
接着,这个紫衣小妖,屈膝跪下,用完美的皇家礼仪拜见皇上。皇上大喜,连连说免礼。并令她和太子一起,紧挨了坐在自己下首。
皇上以一种热切而慈爱的眼光看着这个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心里感到无比满意和激动,一时间禁不住哈哈大笑一声,对着殿上诸人举杯:“诸位爱卿,朕今日觅得凝西公主,父女团圆,兴奋之致,请诸位满饮此杯,以表庆贺!”
众人忙举杯,口称万岁,一时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又有那善于阿谀者站出来,称只因皇上圣明,感动上苍,才使得凝西公主重回皇家,骨肉团圆。又有人夸赞公主凤仪。皇上听到此言,望着这个美丽的公主,更是满心的骄傲,他轻抚了凝西公主的背,慈爱地道:“凝西公主将是朕最宠爱的公主,是大昭天下最耀眼的明珠!凝西啊凝西,你离开朕的身边,流落民间十四年,怕是吃过不少苦头!幸上苍佑怜,你又重新回到朕的身边!朕将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最快乐的公主!从此以后,就是你要星星,父皇也会为你摘下!”
最幸福,最快乐……阿九的嘴上依然带着一点乖巧的笑容,心里却在默默念着这几个字。是的,我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最快乐的人。我会忘记过去的,连同这个名字一起忘记。天底下将不会再有阿九,从此我将是大昭最受宠爱,最美丽的第七公主,凝西!
“凝西,恭贺你重回皇室!”耳边响起一个清雅温柔的声音。凝西抬头,是太子―――那个与她一母所生的皇兄。大莫先生府中,曾见过一次的,但匆匆一瞥间,并没有细看。今日近看,才发现他清雅高贵的面容中,竟微微有点像那个人的。凝西给太太一个甜甜的笑容,乖巧地道:“谢谢皇兄。” 太子轻轻握了凝西的手,向皇上道:“父皇,皇儿觉得凝西有点像皇儿呢!”
皇上笑道:“皇儿真是痴话,你们两个一胞所生,自然是会长得像的。”
太子闻言轻笑:“父皇,皇儿今日的确有点犯傻了,想是见到这天仙般的皇妹,一时高兴糊涂了!”
一时宴上又有大臣夸赞太子公主若金童玉女,龙凤下凡。皇上更是高兴。
凝西在心里轻笑,果然这至权所在,繁华极地,自有这人间的热闹。 忽而又想起最初见到的那谢劲和公孙若。自己倒是略利用了下谢劲呢。不过公孙若和谢劲二人,也都不是傻子,
想来是心知肚明,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放眼望去,大莫先生也在宴上,处诸位臣子所首之座,面容清癯,一缕长须,似无风自动。后面赫然立了两个人,一个是公孙若,恭敬而立;另一个却不是谢劲,是一个十七八的少年,白衣无尘,面容俊美无俦,却带了几分冷漠傲气。一转念,凝西就明白了,看来这是大莫第四弟子,孟无尘。
据传大莫先生有五位弟子,大弟子封镇北将军,镇守北疆;二弟子风流不羁,文采出众,现游学于各地;三弟子公孙若,宽厚忍让,随侍大莫先生左右,官封四品编修;四弟子就是这孟无尘,据传也是名门之后,文韬武略都是极好的。本来以他大莫先生弟子的出身,只要想要,就可以有很好的前程的。他却偏要从科举出身,两年前就是金殿第三名的探花;五弟子就是那谢劲了,想来他年纪最小,还没有做过事,自己来盛京碰上他,没想到正好遇到他办第一次差事。也是有趣。
凝西又抬眼看向其他诸人,后宫佳丽嫔妃,香衣鬓影;王公大臣,权威浩荡。大殿内金碧辉煌,宴席上美酒佳肴。这是怎么一个繁华之所在啊。这里就是她人生重新开始的地方。
做一个骄纵的公主
》
皇宫里的日子是悠闲自在的。如果说,刚开始的凝西公主委实有点怕了这繁琐的宫廷礼仪,那么,之后的日子,她也慢慢习惯了。毕竟,那繁杂的仪式并不是每日家都有的。于是,她的日子过得不仅不拘束,反而有几分无忧无虑的自在。
这个后宫里,是没有皇后的。如今代掌凤印的,只是一个淑妃。人如其名,这是一个贤惠淑德,安分守己到有点老实的女人。在圣恩正宠的凝西公主面前,她甚至有几分唯唯诺诺。
因为此,在这里皇宫里,凝西公主有所忌惮的,也就是这位多年不见的父亲当今皇上了。
虽说是父亲,但面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她实在并没有孺慕之情,甚至,是带了几分小心谨慎的。但很快,她发现,这个皇上的确很是疼宠自己的。各地府衙进贡的美物珍品,外邦进贡的稀罕之物,无不是先送来自己这里挑选。平日更是有求必应,千依百顺。
也许是怜惜她多年流落在外,也许是因为她和那人有了同样相似的笑容?她也并不想去揣度这帝王心,只是顺其自然而已。纵有那千般万般的慈爱,只是生受过来而已。
她向皇上撒娇:“父皇,儿臣想放风筝” 皇上马上命人拿来众多美丽的风筝,还召了几个妃子作陪,最后,皇宫里有了一场风筝盛会。
她又抱怨:“父皇,儿臣发现老呆在宫里,有点闷啊”皇上亲点了众多侍卫,又让太子作陪,让她去外面山庄散心。
有一次,她轻叹了口气:“父皇太宠爱儿臣了!这样下去,儿臣会被宠坏的。”皇上笑,笑里有几分慈爱,又有几分纵容,“凝西,你生来就该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啊!”
她轻笑,笑容飞扬,做一个被宠坏的公主,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于是,凝西公主,越来越顽皮,顽皮里又带了嚣张,嚣张里又掺了些不羁,不羁到后来,甚至有了点无法无天。很快,皇宫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凝西公主;很快,整个盛京城都知道,京城里最美丽的姑娘就是凝西公主,最让人头疼的姑娘也是凝西公主。
宁成太子轻轻地落下一颗棋子,温柔地道:“凝西,你输了”
“皇兄,你怎么每次都赢,难道就不能让凝西一次吗?”凝西公主故意睁大眼睛。
宁成依然温柔地看着凝西:“凝西若认真下奕,皇兄自然不会赢。”
凝西凝眉:“看来是凝西在让着皇兄了。”
宁成轻笑:“凝西,你一向随性,心里又哪里在真得在乎这弈棋的输赢呢!”
凝西抬头望着这个笑得云淡风轻而有温柔至极的皇兄,在宫里一年多了,自己于这骨肉亲情四字虽有感触,心里却依然有着几分不以为然地。可是,这宁成太子,那个据说与自己同胎所出的人,却总在不经意间看出自己的心思。也许,双胞胎的确会心灵相通吧。
想及此,她故意调皮一笑:“皇兄猜猜,凝西现在在想什么?”
宁成抬眉,依然轻笑:“若连妹妹的心思都猜不出,那我倒枉为人兄了!”
凝西故意撒娇:“皇兄!”
“哈哈,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凝西听到此,恼了,干脆将桌上棋子一推:“皇兄果然是心知肚明,却还在嘲笑凝西呢”
“凝西莫恼,皇妹想知道什么,为兄长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错,凝西想打听的,就是自己的婚姻大事。来到这皇宫已经一年多了,自己也举行了及笄礼。按照皇室的惯例,已经是该择驸马的时候了。对于选个驸马嫁人,凝西也早已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她心里并不回避此事,相反,她还有几分期待。毕竟,一旦下嫁后,她即可开府另居了。到那个时候,出了这皇宫,岂不是更为自在。
但这驸马的人选嘛,她心里还是愿意选个中意的。 于她心里,若论十分满意,是想找个俊俏温顺的。俊俏嘛,是因为以后要日日相对,温顺嘛,性格温顺更容易对自己服服帖帖千依百顺啊。
她知道父皇正在为自己挑选驸马,但这个事情,饶是她如何恃宠而骄,也不好自己去打听的。这才找了皇兄,问明情况。
宁成太子显然是知道她的心思,当下便也不再隐瞒:“父皇目前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大莫先生的席下,第四弟子,孟无尘,现年十九岁,他是当朝有名的少年探花,武功高深,文采出众,又俊美无比;另一个是四大阁老之一的裴阁老之子,裴俊飞,现年二十一岁,这个也是极为出众的,十四岁时诗名就享誉京城,为人端庄有礼,性格温柔,长得也是优雅俊俏。”
“ 孟无尘,无疑是极好的,就是有些太过冷漠傲气。至于裴俊飞,我倒不曾见过。” 在这个皇兄面前,凝西也不扭捏,直抒己见。
“裴俊飞你是见过的,当日你册封大典的晚宴上,他也在的,只是当时人多,你恐怕不曾留意到。”曾经见到过?凝西努力回忆,无奈当时晚宴上人员众多,的确毫无印象了。放弃回想。
“我要看一看这裴俊飞。”凝西直接提要求。
宁成太子了然笑道:“好,为兄自当为你安排。看来皇妹已经有所决定,为兄现在就去拜见父皇。”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凝西无赖地笑。
过了几日,宁成太子果不食言,找个理由,请了裴俊飞来宫中,让凝西在暗处看了一番。
裴俊飞出身世家,温文尔雅,面容白皙,看起来性格也极其温顺,且并不会武功。凝西觉得这个人做自己的驸马还是不错的。
其实若论起来,孟无尘论才气丝毫不输裴俊飞,且武功好,相貌也更为俊美。但凝西一是觉得孟无尘太过冷漠,怕不是容易掌控的人物,二是,心有忌惮于大莫先生,凝西自是知道,这大莫先生师徒对自己,其实多少是存了几分谨慎的。
至于为什么凝西没有想过撇开这两个人选,另自寻找,一是如太子所言,她事事随性,并不愿费力寻觅,强求些什么。二是,她也知道父皇虽然宠爱自己,但这驸马人选,自然也是关系朝政局势的,也就不愿干涉了。
于是,在一番权衡后,凝西默许了这个裴俊飞这个驸马。
悲情的驸马(1)
》
如今满京城的人都已知道,当朝裴阁老之子俊飞将成为七公主的驸马,皇上已命人在城里最好的地段落马巷监造公主府;预计来年夏时完工,即可举行大婚。街头巷尾都在流传着那位公主是如何的美若天人,又流传着那位公主是如何的刁蛮任性。于是,对这位新出炉的准驸马,有人鲜羡,有人嘲讽,更有人同情。
皇宫里的凝西公主自然不知道民间的流言,她在皇宫里正玩得逍遥自在。虽然皇上已经为她订下驸马,但到底舍不得马上将她嫁出去,预备等来年她十六岁时,才举办成婚大典。可能是想到这个女儿来到自己身边没多久,就又要离开,虽说还是在盛京城里,但到底算是出了宫,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舍和怜惜,因而凡事更加顺着凝西,有求必应。凝西心知父皇的愈加宠爱,再加来日即将开府另居,心里愉悦,更是每日玩得风生水起,无法无天,只差掀瓦上房了。
恍惚间到了秋天,忽地出来消息,裴俊飞一病不起,没多时居然就这么去了!
这个消息对凝西来说虽然算不上晴天霹雳,但也颇为震了她一下。好不容易挑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男子,没想到就这么死了啊,想到还要另找一个,心里不能说不扫兴灰心。
这个消息自然也令皇帝很为烦闷,一是自己钦点的驸马居然就这么去了,实在有损皇家威严,二是还要慰籍这老年丧子的裴阁老,毕竟,裴阁老是朝廷重臣,而且差点和自己成为儿女亲家。
这驸马人选亡故了,公主府依然还是继续造,公主也不能因此就不嫁人。虽有望门寡一说,但那是针对一般人家的女儿,这天家的女儿,别说还没有嫁过去呢,就算嫁过去了,只要公主不愿意,也没有让公主非得守寡的道理。
于是皇上一边慰籍着裴阁老,追封了他那死去的儿子,一边还是赶紧给自己女儿另觅佳婿。
这次选婿,凝西兴致不高。想来世间本不能万事皆顺人意,父皇又是极为疼宠自己的,挑定的人选也不会太差。于是连过问都懒得过问了。
俗话说,皇家的女儿不愁嫁,尽管公主未嫁夫婿先亡,算不上光彩,依然有很多王公贵族向皇上求取这位公主。很快,又议定了一位驸马,是一位韩姓国公的长子。这位国公也是三朝元老了,位高权重。这位驸马现为子爵,弱冠之年,听说风流俊俏,不但文采好,且武功也不错。
凝西听到这话,暗想,看来这次皇上是吸取上次教训了啊,找了个武功好,身体好的,省得一病呜呼。
于是京城又有议论,正在敕造中的公主府,还有那赛天仙的公主,裴俊飞真是没有福气哪,便宜了那子爵。更有人编造了歌谣,什么裴公子无福,公主府空悬,韩子爵有缘,俏公主静盼等等,不一一提及。
悲情的驸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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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冬至,皇宫里举行“祭天”大典,文武百官随驾斋戒沐浴祭拜,真是好不热闹。接下来开始过年,皇宫里装扮一新,对联彩灯无处不在。皇上也封玺了,每日家不是大宴群臣,就是和妃嫔们嬉戏游玩,自然到了哪里也少不了正当红的凝西公主的。更加各州府送来的贡品,珍稀美物,挑得人眼花缭乱,真是喜事连连。一时间凝西自然便那不快之事抛开了,玩得好不开心。
谁知刚过了年没多久,就传来消息,那位新晋的准驸马爷,韩姓的子爵,居然在游园时不慎跌入水中,偏偏这位爵爷又是个不会水的,就这么一命呜呼了!
一下子舆论四起,纷纷猜测这位凝西公主是个克夫的主,没进门就已克死了两位未婚的夫婿。那裴俊飞裴公子,还有这韩子爵,本来身体强健没病没灾的,怎地和这么公主订了亲,就病死的病死,溺水的溺水呢。本有些不信邪的,看到这么巧的一桩事,也不由不信。
于是很快,上至王公大臣,下至贩夫走卒,无不觉得这个凝西公主的确是不祥之人。那些原本或者慕公主之天姿,或者羡皇家之威仪,存了攀附皇家之心的,也一下子把这个念头打消了。毕竟,纵有那天仙相伴,有那荣华富贵,也得有命来享受啊。
皇上也因而很是烦闷。自己心爱的公主,自然是不愿意被天下人这么议论的,但他向来是个性子随和的皇帝,也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见到当下这个情形,也只能暗暗为自己女儿着急。这下子,他也不知道该再给自己女儿找个什么样的了。王公贵族,恐怕是个个避之唯恐不及了。
还有那韩国公和裴阁老,两个人嘴上自然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必然是有所怨言的。裴阁老的公子亡故的时候,还没有凝西公主克夫一说,这老头只是心痛儿子,也暗叹自己儿子没福罢了。现在韩国公的儿子一出这样的事,裴阁老顿时觉得自己儿子死得冤枉,极可能是那凝西公主克死的,心里自然又是悲痛,又存了冤忿的。要知道四大阁老协助皇上处理朝政,这裴阁老虽比不上萧青山和大莫先生般在朝中的威势,却也是有些根底,不可或缺的。经过此事,他竟存了告老还乡的念头来,更是弄得皇上一头乱麻,一边安抚了裴阁老,一边请了大莫先生和萧阁老,请两位多多费心,劝这裴阁老回心转意。一番鸡飞狗跳得忙乱,裴阁老总算没有因小失大,继续留了下来。
更兼济州府出现了一个叫 “红衣教”的,聚众惹事,专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偏偏又狡猾无比,官府费了无数功夫,甚至都无法摸清对方底细。上报到朝廷,皇上也是心焦,历来这邪门歪教,都是朝廷大忌,只得多多派了人手,着力查办。
凝西也知道因为自己的事惹起的众多麻烦,也怀疑自己或许真得是个克夫的,心里也就有些不痛快。太子自是明白凝西的心事,时时过来陪她说话下棋,偶尔出去游玩散心。
这几日,春暖花开,阳光明媚,太子禀了皇上,欲带凝西外出骑马散心。皇上略一沉思:“也好,你便带她出去好生游玩,只是近日有邪教做乱,防不得京城也有潜伏的乱党,定要多带护卫,万事小心!”
太子弯腰禀道:“父皇不必担心,我已请了大莫先生座下两位弟子作陪。”
“噢,哪两位?”
“公孙若;孟无尘。”
皇上闻言一笑:“孟无尘的武功,是极好的。公孙若为人宽厚忠实,一直陪在大莫先生左右,武功是深藏不露的,或许,他才是最得大莫先生真传的呢。有这两人在,我倒放心。”
太子笑道:“既如此,儿臣明日即带皇妹外出踏青!”
悲情的驸马(3)
》
盛京城郊外,春风拂面,草长莺飞,柳叶吐翠,看到这一片大好绿色,凝西来了兴致,便偏要下了轿,也和公孙无尘二人骑马踏青。太子无法,只能陪着弃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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