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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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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增却望着她那一双灵眸,认真道:“部众大人,我记得当日在那子午岭,大人笑起来真是灿烂至极。没想到几年之后重见大人,却已是从来不笑了!”
阿九听到这话,忽地想起那墨儿之事,不禁心中一阵惆怅。
她的笑,早已随着那永不会再见的人,一起逝去了。
费增见阿九面带惆怅,才顿感自己说错了话。
想来也是,这位部众大人在大昭国做公主做得很是自在,却忽地回到二十四天,又被派遣到这寸草不生的科菲,这中间必是发生了一些事的!
而那些事,对于部众大人,想来并不是什么快事的。
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暗恨自己太多嘴,忙转移话题道:“那青萝蔓一事,事不宜迟,不如我即刻启程期望吧。”
阿九见他提起此事,也觉得应及早进行,便放下自己那惆怅之心道:“如此也好,只是需要再带几个族人同往。”
费增笑道:“不用部众大人操心,我早已想好,那峭云极是机灵,我就带他去便是。”
阿九也觉得峭云极为妥当,便点头道:“甚好,你即刻启程吧!”
费增拱手一拜:“那属下现在就去!”
阿九轻轻点头,又想起北狄距离此处遥远,便道:“你路上多加小心。”
费增本已要走,此时回眸看了阿九一眼道:“我自会小心,部众大人也要多加保重。”
说完,便自去带了峭云前往北狄。
阿九望着费增远去的背影,心想:现如今已解了这一时之忧,若是能寻得青萝蔓种在这科菲石地上,再在这里养上牛马,又何愁将来没有食粮呢!
费增离开当日午后,萧行便顶着明晃晃的日头回来了。
走进石屋,他躬身一拜。
“你可借阅到了?”阿九问道。
萧行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包袱,里面竟然都是一些古本典籍,摞了三寸之高。
阿九不禁有些惊叹:“这可都是广目天不可外借的珍本,你怎地都拿了过啦?”
萧行回道:“我原本也不指望能够带出,谁知广目天之主一问是主人需要这些典籍,便令萧行统统带回了,只是要三日之后便去归还。”
阿九随手翻开一本典籍道:“也罢了,这广目天之主原本与我有几分交情,他如今拿这广目天的珍本做顺手人情,我便领下这份情了。 不过是三日后还给他便是。”
阿九将这些典籍分类整理,欲细细钻研一番,却对萧行下令道:“你请拿经族长相助,带几个族人,将族内的各个石屋的位置布局,都绘在纸上。”
萧行闻言,垂首恭声道:“是” 便马不停蹄,转身而去了。
阿九当日晌午,便待在这石屋里,仔细研读。
却发现这些典籍因是记载束屠史料的,翻遍典籍,也并没提到科菲之事,不禁有些失望。
但转念一想,若是那科菲族人当日真是由束屠迁徙而来,束屠史料中自不会有关于科菲的记载,便又静下心来,逐个细细查阅,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正翻阅着,她看到在一本《上古战将名录》上提到:有名将客飞,领命镇守于束屠之东,抗东人于束屠之外。
阿九心中不禁一动。
客飞,科菲,这两个音何等相似!且千年之前,束屠一统西土大陆,束屠之东僵,不就应是今日之科菲族所在吗?
难道说,这科菲一族的来历,竟是当日束屠名将客飞所驻扎军队?
阿九想到这里,不禁想起这科菲族的石屋,若科菲族真是当年驻军之后,那么,这石屋,莫非真是一种用兵阵法?
一时之间,她隐隐觉得,自己已经触到一些皮毛,便又在典籍中一番寻找那位客飞将军之事,果又找到一句:“束屠名将如云,有将客飞,持龙渊剑,擅布军行阵,并自创神龙九回天门阵。”
神龙九回天门阵?
她见此,忙拿起那本《上古八卦谱》,一番查找,果见有此阵法!
“神龙九回天门阵,由八千又一百生门,以神龙九回之法相符相克而成,阵法气势磅礴,变幻万千。”
只可惜,这《上古八卦谱》上面只是简略提起这个阵法,并无详图,不然,和那石屋布局一对,岂不是即知分晓?
如今只能等萧行绘下石屋布局图,才能看出些端倪了,只是,若这石屋真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神龙九回天门阵,那岂不是应有八千一百个石屋?怕是一时半刻,难以绘完了!
龙渊剑出

这几日萧行带了些族人一起绘制石屋布局图,阿九无事,拿了那几本典籍细看,却并没有再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又想到三日一到,便令萧行速速将这些典籍送回,另外再请广目天之主查找一下,是否有关于那上古阵法——神龙九回天门阵的典籍。萧行听了,将那绘图一事交予拿经来办,自己又赶回了二十四天。
阿九见族内虽已分了一些人力前去天门镇做些劳力赚钱,但到底还剩下一些壮年汉子,每日家还是无所事事,便想起前几日自己有过的想法,稍作准备后,就召集了一些族人商议。
“什么,要凿渠开河?” 某族人闻此大叫道。
“不错!”阿九轻轻点头。
“濯镜河距此三十里,若是要凿渠,这得要多少人力啊!”另一位族人反对道。
“是啊,部众大人,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啊!”拿经皱了眉头叹道。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又一位族人叹息。
阿九清灵灵地扫过众人,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我科菲族,每日要多少人去挑水?”
“每日每户总要需半担水的,算起来,应有三千人前去挑水。”拿经揪着胡子算了算,这样答道。
“那你们这样挑水,挑了多少年了?”
“这个,又哪里能算得出来呢,反正,从我记事前,族人每日就在挑水。” 拿经皱着眉头道。
“好,开凿渠道,若每日百人前去开凿,也不过六十日即可完成。难道你们舍不得这百人六十日之工,却舍得三千人长此以往地去挑水吗?” 阿九侃侃而谈。
众人闻此,面面相觑,皆不再言。
河道据此其实也不过三十里罢了,他们每日前去挑水,却从未想过应凿开一条渠道,如今听部众大人一讲,倒确实有理。
其实这也是因了,往日他们都是缺吃少穿,自家温饱尚且没有,又哪里能想到这些呢?
阿九见他们已然心动,又继续道:“开渠之事,造福子孙,利在百年! 难道你等还要子孙后代,继续像如今一样,日日前去挑水吗?”
众人至此,已然相通,纷纷表示愿意凿渠开河。
拿经更是连连点头道:“部众大人说得极为有理,此时就听从部众大人了。”
“很好,既然各位同意此事,那不如明日即刻开工吧!” 说着拿出一张图纸,“这是施工图,就依照这张图纸开凿渠道即可。”
众人围上去一看,不禁佩服不已。
原来,濯镜河于三十里之外途经科菲族后,又向北转向而去。而这张图纸,却要将濯镜河凿一条渠道,将水引至科菲族内,经科菲族后,再往北而去。
如此,途径科菲族的水既是活水,又不会改变原濯镜河的流向,真是巧具匠心。
“没想到部众大人还有这等本事,真是让拿经佩服不已。”拿经摸着胡子连连点头。
“族长大人莫要夸赞阿九了,费增、萧行都不在族内,就连峭云也随了费增前去北狄,如今还是要另找一位体壮的男子指挥众人挖渠凿石的。”
这倒是个问题,族内如今还有谁能担起这等大任呢,拿经不禁沉思起来。
“部众大人,族长大人,若是信得过,不如就让我来做这件事吧!”一个声音大声道。
阿九和拿经望过去,却原来是那护科。
拿经不禁笑道:“你真得行吗?”
护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他只是很想一试罢了,此时面对族长大人的质疑,也不禁有些胆怯。
阿九见状,却觉得此人倒可一信,便对拿经道:“护科人高体壮,虽素日有些小小过失,但如今能毛遂自荐,勇气可嘉,倒确实可让他一试。”
护科听阿九如此说,激动又感激地望了阿九道:“若能让我去做此事,我定要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
拿经见状,也微微点头道:“如此,那此事便由你去做吧。只是一件,事关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护科听闻族长如此说,连连点头,激动道:“请族长大人和部众大人放心,护科定必不负所托!”
果然,护科并没有让人失望,先是找来一些壮实的族人,讲解了一番。而族人听得护科一番动员,也觉得开渠引水是件利己利子孙的大好事,非常积极。
接下来的几日,护科便带了数百壮丁,前去勘察测量地形,先是在沙石地上画下渠道位置,又开始准备用具,轰轰烈烈地做起来。
渠道开凿刚刚开工,就引来了全族人的围观,大家想到将来有一日濯镜河从自己的身边流过,自己再也不用去远远的挑水了,都很兴奋,也都纷纷动手帮忙。
又有那妇女、孩子无事时也去帮忙,有力气的就跟着开凿,没有力气的就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或者帮着做饭。
就连之前所见的那个左儿非,也跟着要去挖石。
护科上下大量着他的瘦弱的身板,斜睨着问道:“你能挖石?”
左儿非原本与护科有些过节的,如今被他一问,不禁涨红了脸大声道:“我当然可以!”
谁知护科却笑了起来,拍着左儿非的肩膀:“好样的,小子! 过去的事也算是我的不对,今儿个给你赔不是! ”
左儿非闻此,竟是一愣。
护科一瞪眼:“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吧!”
众人听到这话,不禁哈哈大笑,左儿非在众人的大笑中,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也跟着干活了。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科菲人都投入了开凿挖渠中,真是全员出动,众志一心。
阿九站在石屋前,看着领了几个族人在石屋间画下石屋布局图的拿经,又望着远处轰轰烈烈大干一场的族人,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希望和感叹。
当日见到的,茫然而削瘦的族人再也不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干劲和希望的科菲人。
如今,她只希望,远赴北狄的费增,能为她带来喜讯,让这曾经荒芜一片的科菲,从此以后绿草遍地。
不过两日,萧行已回来,此次带回的,却是一本《束屠战录》,这本古籍详细记载了千年前束屠的大小战役共三千多起。
“主人,那广目天的主人说,广目天并不曾有神龙九回天门阵的记载。” 萧行垂首恭敬回道。
“无妨,有这本也是极好的。” 阿九说着,便翻开这本,查找和那位名将客飞有关的战事。
果然,在这部典籍的一处,就有如此记载:束屠一千三百二十四年春,束屠王派大将客飞镇守东疆,飞立军令状,誓死守边,绝不负王所托。
阿九掩卷沉思,看来当日那大将客飞受了束屠王所托,守于此地,而他当日为了抗拒东人,便布下了神龙九回天门阵。而此后三年,也就是在束屠一千三百二十七年,束屠王就逝去了,留下一个乱作一片的西土大地。而束屠族由此没落下来。
只是不知,后来大将客飞有是何下场?那神龙九回天门阵又是什么样子?真得就是这从古至今流传下的数千古屋吗?
正想着,外面拿经进来,手里拿了一张图纸。
“部众大人,已经画好了,你看,一共有八千一百个石屋呢,都画在上面了。”拿经颇为兴奋地道。
阿九听得那石屋正好有八千一百个,已然心动,赶忙接过图纸一看,不禁震惊!
果真,这八千一百个石屋相互守望,相生相克,有攻有守,俨然有序,这绝不是一般的阵法,定然是那——神龙九回天门阵!
阿九想到此,心中不禁激动不已!
千年之前,那大将客飞立下誓言死守东疆,在此摆下这神龙九回天门阵,而在束屠没落之后,这位大将却并未违背誓言,令那些将士始终死守在这东僵大地,由此繁衍下来,才有了这科菲族!
一千年过去了,今日的束屠族,再也不是当日那横扫西土大地的束屠王国,而那群当日布下奇阵的将士之后,却依然遵守着当日的誓言,坚守在西土之东!
他们的后代,历经千年的风沙和困苦,早已不知当年的那番征战,也早已不记得那个立下誓言的名将,却一直恪守着祖上的遗训,甘受着饥饿、寒冷、贫穷,勤练着武艺,驻守在这片沙石地上,守在这西土之东,守住这八千一百个石屋,守住这个用两万八千个族人布下的神龙九回天门阵!
世人眼中所见,只是一群饥寒交迫的族人,一个古板保守的科菲,还有一片凌乱破旧的石屋,却不知,这是来自远古的誓言,这是穿越千年的坚守,是一代大将,永不负君王的承诺!
而众人见阿九拿了那图纸低头沉思,甚至眼中闪了几点晶亮,都不知发生了何时,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
阿九抬头见众人面色,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忙掩饰道:“这个布局图我先收下了,过几日我自会向你们解释。” 说着便将布局图收好。
又转头对萧行道:“这个《束屠战录》,我已看过,你赶紧去还了广目天吧。”
拿经惊讶地望着阿九,他知道萧行大老远跑回来,刚把书拿回来的,怎地现在就要去还。
但萧行是一个从来不会违背阿九的命令,也从来不会去问为什么的人,他道了一声是,便拿起那本《束屠战录》,马不停蹄地往二十四天赶去。
拿经望了阿九嘿嘿笑着问道:“部众大人,那我现在去做些什么呢?”
“拿经大人,你便随我一起,去看看开凿渠道的事,进行得如何了。” 说着便要向外走去。
拿经见状,赶紧跟上。
谁知没走出几步,就有一族人匆匆跑过来,见了阿九和拿经气喘吁吁地道:“我们挖出一个好东西,部众大人,族长大人,你们两位赶紧去看看吧!”
阿九一听,忙问:“挖出何物?”
那族人擦着汗道:“是一把剑!好像是把古剑!护科让我们先不要动,赶紧请部众大人和族长大人过去看看!”
一把古剑?
听到这个消息,拿经也就罢了,阿九心中却是十分激动。
她知道此地曾是大将客飞摆下天门阵之处,那若是古剑,是否会和那场大战,那个奇阵有什么关联呢?
她连忙带了拿经,前往施工之处。
远远地就看到施工处围满了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兴奋不已。
见到阿九和拿经过来,有人叫道:“部众大人和族长大人来了,赶紧让开一些!”
族人们让开了一条路,阿九和拿经走近一看,只见在挖开的沙石深处,果然有一把剑!
那把剑,虽被半埋在一片沙土中,却可见其通体雕刻着古朴而精美的花纹,散发着远古的气息,静静地躺在沙石中。
阿九上前,拿起那把剑,小心地拭去上面的尘土,轻轻抽出了剑身。
古剑发出一声轻吟,剑身出鞘。
顿时,大家都惊呆了!
这把剑虽深埋于地底千年之久,却依然寒光凛凛,灼烁不定,散发出阵阵逼人的杀气,令人几乎不敢正视!
阿九如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抚过剑身,剑身锋利修长,剑刃隐隐透着青光,寒气四射,确实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
忽见剑身一侧隐隐刻了小字,阿九拿近细看,却正是“龙渊”二字。
这就是那位奉命守边,摆下神龙九回天门阵的名将之剑——龙渊?
想来也是,也许也只有那么一位誓死守边,博天通古的名将,才配拥有这么一把名剑吧!
阿九轻轻将剑插入剑鞘之中,龙渊剑又发出一声龙吟之声。
阿九转身,持剑望着呆立的众位族人道:“这把剑大有来历,我暂且收下,留待它日,自会向众位解释。”
一旁护科并各位族人忙声称是,拿经也凑上前道:“这样锋利的剑,如此的杀气,还是部众大人收起来的好。”
阿九点头道:“如此,各位请继续挖渠,我先回一步。”
说完,叫了拿经一同回去。
身后,护科又指挥着众人道:“好啦,别看啦,赶紧挖渠是正经。”
诸天会

月下,阿九手握了那把龙渊剑,立于高处,迎风而立。
一袭黑发,随了淡蓝色的衣裙,在风中飘扬。
束屠王国早已零落了,这八千一百个石屋,经历了千年的风雨,却依然无声地立在月下,神秘古老,而又气势磅礴,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一千多年前的那位大将,是怎么许下了那亘古不变的誓言?又是怎么手持了这把龙渊剑,布下了这穿越千古的天门阵?
阿九轻轻地举起剑。
一声龙吟,剑出鞘。
月华如水,剑气如芒。
大将客飞,今日埋藏千年的龙渊剑重新出世,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阿九抬头望月,不禁自问,我又能做些什么?
大长老派我来到这里,又是要我做些什么?
十五年前,阿九说,我要活下去。
十年前,阿九说,我要成名。
六年前,阿九说,我要幸福快乐。
几个月前,阿九说,宏图伟业,于我何干?
现在的阿九呢?
阿九的心中,有一股豪气在滋生,她高举了龙渊,仰望着暗蓝的天幕,心中大声地问:
我,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日,萧行回来了,归还了那本《束屠战录》,却带来一张陈旧的图。
“广目天之主说,这是送给主人的,不用归还。” 萧行秉手而立,送上了那张图。
阿九拿过,这张图陈旧泛黄,显是极为古老的。
她仔细一看,图中有八龙交缠,九回弯转,又隐隐有八卦之象。
阿九心中一喜,心道:这广目天之主,也真是一个妙人,竟能如此知得我心。
她边看着那八龙图,边对萧行道:“你这几日来回几趟,也是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萧行并不辛苦。既然主人已无他事,萧行便忙着去开凿挖渠了。” 萧行垂首道。
闻此,阿九眉毛轻扬。
让一个握惯了剑的手,去拿着铁锹斧头凿石头,她还真有些想象不出。
不过,既然萧行提出,那便让他去吧。
因此也就略一点头道:“也好,你去吧。”
萧行闻令,风一般出去了。
阿九一人留在屋里,便拿出萧行刚刚带回的八龙图,又拿出拿经绘制出的石屋布局图,放在桌上,两相对照,仔细研究。
慢慢地,阿九不禁微微皱了眉头,陷入了思索中。
石屋是死的,八龙图也是死的,那上古名阵绝不是摆上这八千一百个石屋这么简单,定必有其他过人之处。
可是,她又如何找出那神龙九回天门阵的奥秘之所在呢?
接连几日,阿九都闭门不出,对着两张图仔细研究,她素日也是熟知兵法布阵的,这样一个奇阵,她定是想要参透的。
如此,又过了几日,阿九还没有参悟到那奇阵奥秘所在,却等来了一个期盼已久的消息。
费增回来了!
而且,带着那能够长在沙石上的青萝蔓的种子!
族人们都知道费增出去是做什么的,听到他回来了,且把那种子带了回来,一个个都欢欣鼓舞,赶紧跑过来告诉阿九这个消息。
阿九听到,忙走出去,只见远远地费增立在那里,身旁的峭云脚下放了一个鼓囊囊的袋子。
费增见到阿九出来,冲她一笑道:“幸不辱使命。”
阿九的眼中充满了欣喜和激动,走过去翻开那个袋子,里面果然全都是散发了清香的种籽。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跳跃的光,望了费增喜道:“你带回的,可是我们所有的希望。”
那一刻,费增忽然觉得,眼前的阳光太过明媚了,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阿九歪头望着费增,竟然带了几分调皮地问道:“你傻愣愣地做什么呢,还不赶紧让人将这种籽种下?”
说着,她望了周围荒漠一片的沙石地,充满希望地道:“到了来年春天,这里将会是绿草成茵!”
费增却笑望着她不语。
“怎么,难道不是吗?”
费增连忙大笑:“哈哈,是啊。绿草成茵!”
一旁峭云重重地点头:“青萝蔓将开满整个科菲,科菲将是绿草成茵!”
周围的人群也都纷纷赞同。
“我们的科菲将长满绿草……”
“是啊,我们再也不是原来模样……”
“我要养牛,养马,还要养羊……”
在一番欢快中,费增领了众人将那青萝蔓的种子散遍了科菲的各个角落。
在撒完最后一把种子时,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当日掌管下弦月,位高权重,今日权作播种夫,逍遥自在。”
“还没完,还没完——” 阿九望着他,眸中荡漾着笑意,指了远处开凿渠道的众人道:“那里还要你去做开山夫呢!”
费增故意长长一叹道:“我命何其苦,竟得如此刻薄之主! 也不知道当日怎地就想出这开渠凿石头的事来!罢了,罢了,我如今就去当这开山夫吧!”说着便向那凿石之处走去。
阿九看他这情形,乐不可支。
旁边播种众人也都一乐,他们见过淡漠的费增,见过冷厉的费增,也见过笑呵呵的费增,却没见过,眼前这般让人捧腹的费增,因此个个哈哈大笑。
费增却突地回头,故作怒状道:“都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随我前去凿石?”
众人听此,也赶紧跟上,随了他一道去做开山夫。
如此,费增和萧行都帮了族人一起,每日开渠凿石,在烈烈寒风中一个个汗流浃背,忙得不亦乐乎,而那渠道也渐渐地初具形状。
众人见胜利在望,更有了信心,一个个卯足了劲地干,只希望能早一日让那清清流水途经自己聚居地。
阿九却每日家呆在屋里,只对着那两张图没日没夜地研究。
“你每日待在屋里研究这个作甚,难道要带兵布阵?”某日晚间,费增望着那两张图,笑着调侃她。
“那又有何不可?” 阿九头也不抬地答。
费增闻此哈哈一笑:“那你要去对付谁?就凭部众大人这些天的认真劲,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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