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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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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弯腰捡起那件外袍,捏在手里,故意问道:“这是谁的啊?”
阿九见他那个样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将外袍从他手里拿过,一扬手披在身上,望着他道:“这是费增的,你没来前,我可是不着一缕地躺在他的怀里,差点就出事了!”
谢劲一呆,想到阿九在费增怀中扭动战栗的样子,一丝抽痛在胸臆间荡漾。
阿九冷笑一声,继续道:“哦,我还忘了,还有第五梦,在费增之前,也差点——”
她话没说完,谢劲猛声喝道:“不许说了!”
阿九见他喝斥自己,心里一委屈,低头扭过去身子。
谢劲猛地起身,上前一步,将阿九身上的外袍狠狠脱下,然后拿起自己的给她穿上。
“你这是做什么?” 阿九怒问。
谢劲盯着她,脸色冷峻,目光坚定,语气不容拒绝:“我不许你穿别的男人的衣服,你只能穿我的!”
阿九想起自己在他来之前受的那些惊吓痛苦,又见他现在这般模样,又想起阿宝失踪,还有孟芸的事,怒上心头,扬手一掌,啪地打在他的脸上。
谢劲愣愣地站在那里,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遭他掴掌了。
他无奈地道:“你又打我。”
阿九恨恨地道:“我就是要打你!我恨死你了!”
谢劲捂着火辣辣的脸庞,还真得很疼,她手下丝毫没有留情。
“你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又要恨我啊?”
阿九无奈,气急,眼泪一下子出来了:“你还问,你还问!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说到这里语音哽咽。
谢劲猛地上前将她紧紧抱住,口中急道:“都怪我,都怪我好吗?是我错了,我怎么不早点过来的!你再打我吧!你怎么打我都行!”
他怜惜地吻着她的泪水,轻柔地哄道:“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阿九在他怀里呜咽:“都怪你,都怪你!呜呜,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谢劲无奈,捧着她的一双泪脸叹道:“那你再打我吧。”
阿九继续呜咽:“我打你又管什么用?我自己手还疼着呢!”
谢劲闻此,赶紧捧起她的手,轻轻吻着,慢慢吹起:“好了,不疼了。”
阿九也慢慢止住哭声,至此,她才觉得心里稍微好点了。
她是有些借题发挥,可是若不如此,她又怎么知道,谢劲还是四年前的那个谢劲呢?
他终究还是她的绕指柔!
见阿九不再哭了,谢劲也面色稍缓,搂着她道:“你一哭,我的心都在痛,你知道吗?”
阿九扬起头,望着他冷峻的脸上那个明显的巴掌,也许下次真应该少用点力啊!
蓦然间,她想起白日里她打得那巴掌,想起失踪的阿宝,还有阿宝留下的那个纸条,脸色又一下子变了。
谢劲见她扬起的小脸一会红一会白的,最后一下子冷了下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也忐忑不安起来。
她冷冷地挣脱他的怀抱,平平静静地问道:“阿宝为什么会离开?常芸又是怎么回事?”
谢劲心里一苦,这件事终究是逃不过的!
她微挑柳眉,淡道:“怎么?不能说?”
谢劲只觉此事千丝万缕,且又涉及那夜难言之事,若是全部道出,今日阿九岂能轻易饶他?
想起此时天色已晚,寻找阿宝之事今日毫无头绪,只好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如今这么晚了,那些军士怕是等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什么线索,不如我们先回去看看,回头我会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阿九见谢劲那模样那语气,知道必是不敢轻易告诉自己,心中冷冷一笑,口中却淡道:“也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当下谢劲拿起费增的外袍穿着,却让阿九穿着自己的衣服,两人一起挽手走出。
阿九本要挣脱他,但转念一想,如今先这样吧,回头找机会她自然会好好算算那笔帐!
外边萧行正于月下持剑而立,一直守候在那里,见两人挽手而出,知道他们应该已是冰释前嫌。
至于阿九身上所穿男装,萧行只当未见。
而谢劲见萧行一直立在那里,又想到萧行挡住费增而放自己进去,心中大是感激。
当日萧行在公主府待了四年,但他们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一个是阿九的护卫,一直忠心守护在阿九身边。
一个是公主的驸马,是公主枕边的良人。
这两个男人都用剑,都是一副冷峻的模样,都守护着一个女人,却若两块冰一般,无法靠近,相互堤防。
在今日,没想到却是萧行给了谢劲这样的机会和信任,让他和阿九能够重归于好。
谢劲牵着阿九的手,望着月下挺身而立的萧行,真诚地道:“萧行,谢谢你!”
而萧行望着月下那个牵着自己主人的手的男子,挺拔而立,若出鞘的剑般锐利,脸庞冷峻,眼睛却明亮坦诚而温暖。
他没有回应他的谢谢,只是对了自家主人拱手问道:“主人现在要去哪里?”
阿九略一沉思道:“如今阿宝失踪,你先去科菲,命族人也到处查探一番,我暂且先回天门镇。”
萧行垂首称是,然后风一般离去。
望着萧行远处的背影,谢劲道:“萧行对你忠心耿耿。”
阿九瞥他一眼道:“这用你说吗?”
谢劲无奈,只好道:“是啊,不用我说,我马还在那边,一起骑马走吧?”
阿九看了看远处撩蹄子的骏马,倚向他道:“我浑身没有力气,你抱我过去吧。”
她现在真得浑身酸软没有力气,刚才自己走出怪石林是觉得在萧行面前不好意思。
谢劲笑着抱起她,低声道:“看来只能我抱着你了。”
说着便抱起她走向拴马处,轻轻一跃上了马,一手拉了缰绳一手搂紧了怀中人,轻轻一夹马腹,向天门镇方向疾行而去。
马背上,阿九绵软地靠在谢劲胸前,想起几年不见的阿宝,一声轻叹:“不知道那些将士可曾找到阿宝?我的阿宝,到底在哪里呢?”
谢劲默然不语。
星空下,茫茫原野,阿宝今夜又在何处呢?
阿宝的行踪
》
阿宝现在在哪里呢?
颠簸前行的马车上,他挣扎着从一堆货物中扒出,露出了大脑袋,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望着这一片星空。
原来,他昨晚待谢劲走后,稍一收拾,拎起了个包袱就溜出了大将军府,他人小机灵轻功好,竟然丝毫没有被发现。
到了城门处,他远远地找了一个僻静无人处,从包袱里拿出绳子往上一甩,人刺溜刺溜地就爬上了去,收起绳子再往外面一跃,就已在关外了。
他往上瞅着这看似固若金汤的城墙,心里暗暗得意:不过如此而已嘛!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几年一直随着公孙若修习武艺,自己的轻功,早已不是泛泛之辈了,只是他从未外出,自己不知道罢了。
况且他人又小又机灵,动作快目标小的,那些守城的官兵还真没能发现了他,就这样让他溜了出去。
阿宝背着小包袱,望着北边茫茫大地,西面无边原野,歪着大脑袋开始想了:我若自己去找,自然是找不到娘亲的,可是既然娘亲今天要过来,那她必定是要经过城门的,我干脆就在城门处等着,等她来到这里,我便叫住她,然后让她和我一起离开!
他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幕,心里对爹爹便有几分失望,原来你都不想等着娘亲了,要去找别人啊?那我便告诉娘亲,今天不让她进城了!
下定了决心,他便抱着小包袱,找了个避风处,坐在城墙外等着天亮。
谁知他到底是小孩子,等着等着,便窝在那里睡着了。
等到他一觉醒来,天色已是大亮,他也不知道娘亲是不是已经进城,心里当下便急了,琢磨着:难道我要再回去吗?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包袱,回去的话,他还真有些难为情,况且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个郡主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
他想起这几天向三师伯打听到的,娘亲一直在科菲族住着,可能之后还要再回科菲的。
要不,我就先去科菲那里等着吧?心里想着他将包袱往背上一背,便要往西去。
只是这样,我今日岂不是可能见不到娘亲了?他正要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他背着那小包袱,歪着脑袋望天,真是难以决断啊!
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他忽地听到有人在旁边低声耳语,他脑袋大耳朵也不小,再加上小小年纪内功也算精纯,竟然也听到了只字片语。
“……二十四天……阿九……太子……”
二十四天?娘亲不就是从二十四天过来吗?
阿九?三师伯说,现在娘亲不就是叫阿九吗?
太子?哪个太子?该不会是在大师伯府中的太子吧?
他慢慢地转过大脑袋,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脑中一转:这些人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想来是要对娘亲不利,不如我且跟着他们看看?
他正想着,两人却已说完,一人转瞬便进城而去,另一人却向北而走。
他眼珠子一转悠,我还是别进城了,跟着这个向北去的吧。
打定主意,他连忙背起包袱,施展轻功,悄悄尾随着那人而去。
阿宝从一堆货物中挣扎出来,小身子仰躺在那堆货物上,脑袋中开始想,后来,尾随着那人后,我怎么就在这里了呢?
啊?想起来了,后来我跟踪的那人忽然不见了,再后来,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想来,莫非,我是被坏人打晕的?
——
谢劲和阿九自然不知道,阿宝现在正在一辆远远驶往北狄的马车上,愈行愈远。
他们两个共骑一乘,很快便到了城门前,只见城门前立着众多兵士,那些兵士见他们回来,忙上前一拜,恭敬道:“谢副将,阿九小姐,太子请两位进城。”
谢劲勒住缰绳,问道:“你等今日,可有阿宝下落?”
那些兵士面面相觑,终于其中一人上前道:“回禀谢副将,我等寻遍了城外东、北两向五十里内,并未发现阿宝少爷行踪。”
谢劲怀中的阿九听闻此话,脸色一黯,对谢劲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进城了,再往远处找找吧。”
谢劲轻点头:“好。就听你的。”
谁知那位兵士一听,上前拜道:“太子刚刚传下令来,若是阿九小姐回来,务请其回城。”
阿九脸色一沉,冷问:“怎么,你家太子连我的行踪也要管吗?”
谢劲搂着她的大手安抚地轻拍了下,示意她稍安勿躁。又对了那些兵士,沉声道:“烦请回禀太子,我等二人心忧犬子,恕不能从命。”
说着一拉缰绳,就要向北而去。
那些兵士见此,呼啦一下四散将他们围了起来。
谢劲脸色一沉,冷冽的气息四散而来,冷冷问道:“怎么,你们要拦我?”
他早年效命六扇门,追杀凶犯无数,这几年又在行伍之中,久经磨砺。此时脸色一沉,杀气毕现,众位兵士素来知道他的骁勇和凌厉,一时无人敢动。
他冷笑一声:“如此,我们便走了。” 话一说完,便要驾马而去。
谁知忽闻得一人哈哈大笑而来,其声豪迈苍劲,听此声他冷峻脸色未变,却心知今日怕是难以脱身了。
阿九见那人身形强健高大,一身铠甲,威严从容,大步而来,便问:“这又是哪位?”
那人哈哈笑道:“在下陈四回,乃彭大将军麾下左将军是也!”
阿九见他眼中精光四射,笑声苍迈有力,知道这人内功了得,不容小觑。
她暗自思忖:自己当然是不怕这什么陈四回,莫说你一个左将军,就是彭大将军到了我面前,又能乃我何?只是谢劲如今身为军中副将,怕是不会轻易违反上峰命令,也绝不会与这陈四回动手,如此一来,自己二人又该如何脱身?难道要自己一人离开,把谢劲留在这里?
谢劲怀中因抱着阿九,也不下马,只是拱手一拜道:“谢劲见过左将军!”
左将军却并不答他,只笑看着他怀中的阿九,眼中似有深意。
阿九见他那样望了自己,心里一动,想道:我与他从未见过,为何他望着我的样子,隐隐有些怨愤?
她心里冷笑一声,却没说什么,只是抬首问谢劲:“你是要跟着这位左将军回去,还是随我一起寻找阿宝?”
谢劲低首,冷凛的眸子泛起一丝柔意:“我自然是随你一起去找阿宝的。”
阿九满意点头,对那左将军冷声道:“左将军,如今我的阿宝在你们天门镇失踪也就罢了,你们如今又拦在这里,不知道这是什么用意?”
左将军笑望着她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阿九小姐,好凌厉的口齿啊!”
一下子,把阿宝失踪之事就推到了南昭众人身上。
阿九冷哼一声。
左将军眸中的锐利渐渐消失,笑望着二人道:“如今陈某不过是奉太子之命,请阿九小姐暂回天门镇一晚而已。”
“一晚?只是不知道如此大动干戈只为留我一晚,却又是为何?”
“在下不过奉命行事而已,阿九小姐人若是心有疑问,何不找太子当面问个明白?”
“那倒不用了!请转告太子,它日阿九必会登门造访就是!” 阿九这样说着,暗中示意谢劲赶紧驾马而去。
谢劲当下催马,马儿前蹄一跃,就要飞奔而去。
陈四回目中一沉,一打响指,两队骑兵从左右而出,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
他目露精光,语声沉着:“请阿九小姐暂留天门镇一晚!”
阿九目中一冷,看来今日若是不使出点手段,怕是走不了的了。
她脚下一点,便从谢劲怀中一跃而出,如一道灵风般从众人眼前飞旋而过。
那些团团包围的骑兵只觉眼前一道人影闪过,自己便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待得一切骤停,只见那个女子盈盈立于左将军身前,玉指轻点于左将军喉间。
陈四回眯眼盯着眼前女子,人如月华般清冷,出手又如疾风般迅捷无情。
他忽地哈哈大笑,似乎丝毫没有在意抵于喉间的杀意:“太一神指,果然名不虚传!”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阿九轻声问道。
陈四回收住了笑,冷盯着阿九道:“不行。”
阿九一挑柳眉:“你以为你能拦得下我吗?”
陈四回冷冷回道:“你以为不能吗?”
阿九见他那等笃定脸色,心下暗知不妙,回首一望,却原来这四处早已布下埋伏,只因天色已暗,这些兵士又早已伪装妥当,他们心忧阿宝,没有细看,也不及防备,竟未能看出!
谢劲一跃下马,走到阿九身边,紧握了她的手。
阿九抬眸看他,在这样的关头,他会如何抉择?是违抗上命,毅然随她而去,还是会俯首听令,劝她留下?
谢劲将她柔嫩冰冷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里,冷峻的脸上满是坚毅:“左将军,今日务必请说明原委,不然,谢劲实难从命!”
陈四回见他们紧紧相握的双手,唇边泛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冷笑:“谢副将,你要违抗太子的命令吗?”
谢劲紧抿了唇,冰冷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左将军,不语。
阿九见他不语,心里却是一冷,在他眼里,国终究大于家。纵是嘴上说爱自己,真到生死关头,自己和南昭之间抉择,他怕是还会选那国家大业。
阿九这么一想,顿觉说不出的滋味,被他握住的手就要挣开。
谢劲却手中一紧,如铁箍一般将她的手牢牢困住,不让她挣脱。
陈四回哈哈一笑,口中嘲讽:“两位到底是要走要留,还是先商量一下吧!”
“当然是留下!” 一个声音,坚定威仪,不容置疑。
阿九和谢劲转首一看,从城门下缓缓而来的,正是太子。而太子身边,左为彭世雄,右为萧青山,身后则是孟无尘公孙若等。
刚才出口之人,就是彭世雄。
彭世雄也是一身铠甲,手持宝刀,气势磅礴地瞪着自家师弟,口中却道:“请阿九小姐回城!”
谢劲眸中一沉
他可以罔顾太子命令,也可以对抗眼前的左四回,但这个师兄,他是无法拒绝的。
阿九见此阵势,心中一叹,知道今日必然是难以走脱了。
太子见阿九脸色不愉,忙上前温声道:“阿九,你莫担心阿宝,我们已经探得阿宝行踪了。”
此言一出,阿九心里一喜,忙问:“他在哪里?”
谢劲目中也是一亮,紧盯着太子,盼他说出。
“今日萧阁老手下探子来报,说是今早有人赶了一辆马车北去,而那车上货物里,藏了一男童,疑是阿宝。”
阿九听此,心里想道:如今南北交战在际,怎么会有马车运了货物往北行,而阿宝偏偏随行呢?这怕是有些古怪!只怕阿宝此行凶险哪
这样一想,她心下大急,冷声质问太子:“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将我拦在这里?”
太子见她冷颜相对,不禁一声轻叹:“阿九,萧阁老已经派人前去追赶那辆马车,你暂且忍耐,在天门镇住上一晚,如何?”
阿九反问:“那你为何偏要我住上一晚?”
太子无言,良久才道:“这事你明日便知。只是如今你实在无需着急,萧阁老早已派人前去追寻阿宝,你如今冒然前去的话,并没有半分线索,又不熟北狄地况,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阿九心想,此时情势,若是自己硬要离开,怕是也走不成了,彭世雄和萧阁老这两人联手,自己绝无把握能全身而退,不如顺水推舟留在这里一晚,且看他玩得什么把戏。
心里主意一定,便淡淡地道:“如此也好,我便留下,但只留一晚,明日我便要启程前去北狄。”
太子见她愿意留下,心下一宽,笑道:“此事自然依你。”
天门镇的夜晚
》
这晚,阿九便随了太子等人进了天门镇彭大将军府。
由于天色已晚,阿九面色又极为不善,太子等人也没敢多说什么,直接请人带了阿九去客房休息。
在众人面前,谢劲到底是有些放不开,再加阿九对他也是冷冰冰的,他也没再坚持要拉着她的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九被带到客房住下,自己一个人回到自己那院落里去了。
接近子时,阿九正睡着,忽察觉到有人过来,骤然醒来。
有一人,轻功极高,正站在自己窗外。
她迅速起身,正要轻跃至窗外,却见窗户吱扭一声被打开一条细缝,一只黑狐蹭地溜了进来,睁着两只晶亮的眼睛望着自己。
“墨曦?”
这是第五梦的灵兽墨曦,已经好久不曾见到,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第五梦来了?
阿九低首,轻轻将墨曦抱在怀里,抚着它光滑的毛发道:“墨曦啊墨曦,你的主人呢?”
“小九儿,你在想我吗?” 一个低柔而暧昧的声音传来。
窗户轻轻地开了,一男子,轻纱紫衣,一头黑发,一手斜托着下巴,拄在雕花窗台上,戏谑地望着阿九。
阿九斜挑了他一眼,低首摸着怀中的墨曦,轻问道:“你可算清醒了?”
第五梦邪笑一声,细眸间流转的都是暧昧:“你都好了,我能不好吗?”
阿九走进窗边,好整以暇看着他额间那点鲜红朱砂痣,戏谑地问:“你啊,可要说实话,到底是找了哪家姑娘?”
第五梦眨着眼睛,故作无辜:“我又能到哪里去找什么姑娘呢?”
阿九轻哼一声:“你还不说实话?当我不知道你的秉性,只是怕你胡乱糟蹋了人家良家女子?”
第五梦闻此邪笑:“那附近,除了科菲族,哪里还有人烟啊?”
阿九闻此脸色一沉,眼中一冷:“你竟然跑到我的族地乱来?”
第五梦拄着下巴轻轻摇头:“没有没有,我可没有敢动你科菲族人啊!”
“那你动得是谁?” 科菲族地附近确实并无其他部族聚居地的。除非第五梦跑到这天门镇来。
第五梦见她问,笑得得意:“说来这个女子,你不但认识,还算有些过节?”
阿九也学他眨着眼睛:“我和谁有过节?”
她稍稍一想,一种可能浮上心头:“莫非是天飞燕?”
阿九想到这种可能,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若真如此,这也太……
第五梦听她这一说,差点被呛到,他边咳着边笑道:“小九儿,你莫要瞎猜,是那个常芸郡主罢了,可不是什么天飞燕。”
谁知阿九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冷声问:“你真得动了常芸?”
第五梦轻点头:“没错。就是她。”
阿九放下怀中墨曦,墨曦噌地跑到了主人面前。
第五梦温柔将它抱在怀里,笑问道:“小九儿,你这是生得哪门子气啊?”
阿九冷道:“你这次真是太不像话了!”
第五梦闻此,浑不在意地一笑:“我怎么不像话了?”
阿九狠狠瞪他一眼:“常芸这样一个良家女子,你这样将人家糟蹋了,实在是很不像话”
第五梦“嗯哼”一声,依然毫不在意一笑:“那又如何?我以前做过的事,比这个更过分的,你又不是没见过?”
阿九见他这般不羁,无奈一叹:“其实这也就罢了!你本来就不屑这些仁义道德之说! 但只是——”
“只是什么?”第五梦轻挑眉毛。
阿九眸中皆是沉重:“只是常芸的父亲乃远东侯,守南昭东疆。这远东侯若是知道有人这样欺负了他的女儿,又当如何?”
第五梦玉指轻拂过自己的下巴,轻皱了眉:“这的确是个问题啊!若是远东侯因此记恨二十四天,那西土与南昭共谋北狄一事,怕是会有波折了。”
阿九轻蹙柳眉,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你做事也太肆无忌惮了,才会惹出如今这样的麻烦!”
第五梦捏起一缕黑发,薄唇轻轻吹过,心里却在想:若是我真得肆无忌惮,今日之事自然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但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自然没有说出。
阿九不知他心里正想着这个,只专心想着如何善后之事,稍一思虑,便道:“常芸现在何处?”
谁知第五梦两手一摊,无奈地道:“我哪里知道呢?”
阿九见此,目中薄有怒意,冷问道:“你怎么会不知?”
第五梦颇为无辜地道:“当时事完之后,我就跑回科菲了。”
阿九怒极反笑:“你就把她扔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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