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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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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见她进来,竟丝毫不以为意,该笑得笑,该吃得吃,甚至连看她一眼都不曾!
红贵妃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气愤,绽出一个冷艳的笑,就要开口理论一番。
“红贵妃,不知道这么晚了,您老人家到本殿下的宫中,有什么事啊?”还没等她开口,斜卧在榻上的六殿下懒散地问。
红贵妃心里一沉,竟然先发制人?不过自己深夜闯入皇子的殿中,的确理亏。
“这个孩子,还给我。”这个人一向最会耍嘴皮子的,皇上又不在,她已经懒得和他兜来兜去。
六殿下闻言一笑,坐起身来无辜摊手:“红贵妃,本殿下就不太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呢!”
红贵妃冷哼一声:“今夜你在我宫中提出一个孩子,便是这个阿宝,把他交给我。”话说着,眼若利剑一般看向阿宝。
阿宝见她那凶狠狠的目光,抬起屁股拎着鸡腿躲到六殿下身边,可怜巴巴地瑟缩着:“六殿下,这个人是谁啊?好可怕啊!”
六殿下毫不嫌弃阿宝满手的油腻,大手一伸将他拦在自己榻上,冲着红贵妃露齿而笑:“红贵妃,您看到了吧,这是我的朋友,他根本不认识你的啊!我看你是认错人了?”
红贵妃一步步逼近榻旁,艳丽的凤目轻轻眯起:“六殿下,你当真要和我作对?”
六殿下毫不在意,轻抬眼眸:“是又如何?”
红贵妃不怒反笑,笑得张扬笑得嘲讽,笑毕,低柔沙哑地吐出冷冷的威胁:“想想你的哥哥们是怎么死的吧?”
六殿下目中寒芒乍现,不过转瞬即失,唇边扯出一个冷笑,缓缓地吐出:“我等着看,看你怎么对付我。”
红贵妃含笑拍掌:“好!”
她冷艳的眉目微挑,含笑望着眼前两人:“你就等着看我的手段吧!”
说完如风一般,扬长而去。
阿宝的险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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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红贵妃一走,阿宝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发表感言:“六哥六哥,她好凶啊!”
六殿下伸出白玉般的手指轻点了下阿宝的俏皮的小鼻尖:“阿宝不怕,六哥自有办法应付!”
阿宝歪着脑袋,认真看着眼前的六哥。
嗯,不像爹爹一样笔直挺拔,也不如大师伯一般气势俨然,倒有一点像三师伯呢!
虽然不如三师伯温和可亲,性格似乎也有点古怪,但比三师伯好看很多。
好吧,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这个六哥他先叫着吧!
又想到这位六哥的身份,阿宝的眼珠子机灵灵地一转,大脑袋马上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歪头沉思好久,终于做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才学着莫爷爷的样子笑着慢慢点头,心里想,这件事情,就这么办吧!
一旁六殿下看着这个小家伙明亮的大眼转呀转,一会歪头皱眉沉思,一会又是笑又是点头的,无奈地摇着头问:“阿宝,你想什么呢?”
阿宝见问,从沉思中醒过来,连忙用最完美的角度绽出一个最是天真无辜可爱的笑容:“阿宝在想,六哥真是英挺俊俏的天下第一美男子啊!”
六殿下一听这话,心花怒放,拍着阿宝的肩膀:“阿宝,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有眼光!好,不亏是本殿下的小兄弟!”
当夜,阿宝在一群侍女拥簇下,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躺在了温暖舒服的榻上。
他开心地打了几个滚,最后轻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啊!
在一番满足舒服后,他又想起了爹爹,娘亲。
唉,再次发出一声叹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爹和娘亲呢?
娘亲现在在哪里呢?有没有特别想他啊?
爹爹那边又怎么样了呢,是不是和常芸在一起了呢?
想到这种可能,他攥紧了小拳头,要是爹爹真得让常芸做自己娘亲,他是坚决不干的!
小小的阿宝一个人躺在榻上,正胡思乱想着呢,忽地听到有人哧地一笑。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却见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阿宝摸着脑袋想:难道我听错了?不可能的吧,连大师伯都夸赞我的耳力呢!
“阿宝没有听错,是我在笑啊!”一个声音慢腾腾地传来。
阿宝如拨浪鼓般四处张望,在哪里在哪里,没有人影啊?正在可怜的阿宝摸着脑袋疑惑这个声音从哪里出来时,眼前忽地晃过一个人影!
阿宝的武功也不是白练的,足尖一点,在榻上轻跃而起,手成掌形,向那人影扑去。既然已经脱离了险境,现在可以不在隐藏实力了吧?
谁知那条人影却仿佛早已料到他的招数,大手伸出,将他的拍去的那掌便化为无形,又使出小擒拿手,迅疾地反攻阿宝。
就在这一招间,阿宝已自知并非来人对手,连忙收手,身形迅疾回撤,一个空中翻,最后稳稳落在地上。
那人摸着没几根的胡子低声笑道:“阿宝,武功不赖啊!”
阿宝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有些落拓胡子,放荡不羁,满脸含笑地看着自己。
这个样子,好像见过的啊,声音也听起来耳熟……他歪着脑袋沉思,这是谁呢?
那人走上前,弯腰拍了拍他的大脑袋,笑着和他大眼对小眼:“不认识我了吧?”
阿宝眼前一亮,惊问道:“莫非你是二师伯?”
那人懒洋洋的眸中闪出惊奇之色,吹了个无声的口哨,满意地赞赏:“小阿宝,不愧师伯为了担心了半天啊!”
不错,陈飞,隐藏在北狄皇宫十几年的陈飞,一个上级颇为看好同僚极其信任的平凡侍卫,便是南昭当朝阁老大莫先生的第二弟子——陶知非。
阿宝知道面前这人果然是自己的二师伯陶知非,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口中就要惊喜地大叫一声。
陶知非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伸出一指对他“嘘”了一声,又张头探脑看了看我外面,才低首附耳道:“小心点,这里可是北狄皇宫。”
阿宝连忙点头眨眼,知道自己太过忘形了,陶知非这才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
“二师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是爹爹让你来救我的吗?”阿宝好奇追问。
“什么你爹爹啊!二师伯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陶知非敲了敲阿宝的大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阿宝赶紧缩了缩脖子,呜呜,有一点点的疼啊。他眨眼想了想,明白了:“二师伯是奸细吧?”
陶知非一扬眉:“什么奸细啊!”说着又是一个响指。
可怜的阿宝摸着有点疼的脑袋,无辜地道:“二师伯,别打阿宝了,阿宝已经知道了,是卧底,是不是?”
陶知非这才满意点头:“孺子可教也!”
可怜的小人儿这才松了口气,总算逃过一劫了!
陶知非摸着下巴笑:“阿宝,外面为了找你,已经快翻天了你赶紧随我离开吧!”
阿宝闻言,眨了下眼,摇头道:“我不走。”
陶知非扬眉:“怎么,不想走了?”
阿宝点头,一本正经地道:“二师伯既然能留在皇宫里卧底十几年,阿宝也可以!阿宝在二师伯没来之前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留在六殿下身边做卧底!”
陶知非闻言一惊,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噎到:“阿宝,留在这里做卧底很危险的,要是万一被发现了,就会咔咔。” 说着,还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阿宝摇头,严正言辞地说:“阿宝才不怕呢!”
陶知非见他那小小模样,不禁笑逐颜开,轻拍了拍那大脑袋:“很好,既然阿宝有志气,二师伯也不拦你,你就先留在这里吧”
其实陶知非并不特别反对阿宝留下,也是适才在房梁上见到了六殿下对阿宝的喜爱,知道阿宝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他掏了掏耳朵,又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硬纸筒,递给阿宝。
“二师伯会一直留在这里保护你的,若是有什么危险,就把这个打开放出来,二师伯就会过来救你,知道了吗?”陶知非淳淳教导。
阿宝接过那物认真看了看,使劲点头:“阿宝知道了!”
陶知非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说:“阿宝,二师伯要先走了,你先休息吧,明日我再过来。”说完飞身而去。
阿宝望着二师伯转眼消失的背影,想起自己将要进行的伟大的卧底事业,心里涨得满满的,不禁把那思亲之情暂时抛到了一边,开心地躺到榻上睡觉去了。
于是,我们小小的阿宝就此展开了一段短暂而快活的卧底生涯。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迎风招展的青萝蔓上时,逆光已经恭立在阿九的面前,呈上了厚厚的一叠调查来的讯息。
“萧青山,二十八年前娶二十四天的飞影为妻,育有二子,长子萧旺南,次子萧望北,二十三年前飞影自缢而亡,长子萧旺南就此下落不明。
十年前,萧青山送次子萧望北至二十四天下弦月拜师学艺,四年前萧望北艺成,自此离开二十四天。”
萧青山果然与二十四天联系紧密,只是不知道飞影与——与那位素玉贵妃,自己该叫母亲的那个人,又是什么关系?这些竟连下弦月都无法查出么?
阿九继续往下看,都是一些更为详细的资料,暂时略过,翻看下一张。
“金金应为罪臣之女,养于勾阑之中,终身为妓籍。但大莫先生一直对此女照拂有加,十八年前,请武林朋友授其武艺。至此女年长,于天门镇明做勾阑生意,开金风楼,实则负责天门镇以外的消息查探。”
阿九略扫了一眼下面的详细资料,都是一些具体的年月极其所办之事,并无可疑之处。
轻抬起眼,问眼前那恭敬垂首的人:“上面说金金为罪臣之后,知道是哪位罪臣吗?”
逆光恭敬回道:“部众大人恕罪,这个目前无法查到。”
阿九轻轻点头,继续看下一张,却是常芸的消息。
“常芸目前正赶回东僵成东侯府?”
“部众大人,根据目前得来的消息,常芸郡主再有三日,就应回到城东侯府了。侯爷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天门镇那边也已经知道了。”
阿九满意点头,常芸能够平安回去,她也算放下了一半的心。只是不知道常芸现在如何?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能否承受?成东侯那边又该如何交待?
如今只希望第五梦安置好墨儿后,速速回来,也好赶紧给出一个交待!但在第五梦回来前,她势必应该告知萧青山此事,并给成东侯写封信函稍做解释。
阿九继续往下翻,竟然是孟远侯那边的消息,十目一行迅速扫过之后,掩卷沉思。
红衣如今受尽宠爱,在北狄的权势如日中天,德高望重的孟远侯重回朝廷竟然一时不能将她如何?如此倒也好,这两人相互擎制,若是设法利用得当,或许能事半功倍。
萧青山当日为了引起南北之战而下得这步棋,如今显然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而阿宝呢,这边的人在北狄寻找阿宝的消息,若是红衣得去,阿宝岂不是危险?
不过,陶知非号称在外游历多年,谁曾想到,竟然是在北狄皇宫卧底?如今倒正好和阿宝碰在了一起,有了他,阿宝的安危她也多少能放下些心了。
阿九默想着红衣和孟远侯之事,忽地脑中一闪,灵光乍现,金金姑娘和红衣倒有些相似!
是了,她从看到金金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种奇异的感觉,如今看到红衣的消息,这才想起,她的眉目间,竟然和红衣有了几分相似!
只是因为这两人一个狂放艳丽,一个如弱风抚柳般娇柔妩媚,才从没有将这两人联系在一起。其实抛开这些,但就眉目脸型,她们是极为相似的。
金金,罪臣之后,大莫先生一直加以照拂?红衣呢,乃大莫先生的师侄?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许这一切需要去问大莫先生了?
阿九扫了眼依旧躬身垂首而立的逆光,开口吩咐道:“去查查红衣的身世吧。”
逆光抬首看她一眼,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页小心叠好的纸,递给阿九。
阿九结果展开,上面竟然是写了红衣的生平资料。
她望着面无表情的逆光,笑吟吟地道:“我昨日下令要查的事,逆光今早便能奉上结果,已是神速;如今我刚刚开口,逆光却早已备好,更是让我打开眼界啊!”
逆光躬身下拜,恭敬地道:“请部众大人恕罪,属下的确早已查过。”
阿九轻轻点头,逆光想必早已怀疑这些人有些蹊跷,便早已查过了吧,此人能接替费增成为二十天下弦月之主,的确是不同凡响。
而他既已查过,却并不呈上,非要等自己问起才奉上这些资料,分明是心中有不服之心。
阿九略一沉思,问道:“逆光,你既接替费增为下弦月之主,想必和费增极为熟识了?”
逆光恭敬道:“属下乃费增一手栽培。”
阿九心想,这就是了,怕是费增无故因了自己离去,他的这些属下对自己有些不满了?
想到这,轻轻一笑,问道:“现在可有费增的消息?”
逆光闻言目中一黯:“还没有。”
“继续找,一定要把他找到。”
逆光抬首望了阿九一眼,复又低首,却忽地问出声:“部众大人恕罪,属下想问,费增大人为何离去?”
阿九轻笑,怕是从见到自己的第一次起,逆光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吧?
她望着逆光,笑而不答:“你可以找到费增,听听他自己的答案。”
何为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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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站在迎风招展的青萝蔓中,遥望着远处蔓延不绝向北而去的军队,心里却再次泛起层层疑惑。
红衣和金金同样是罪臣之后,幼年时同样受到大莫先生的照拂,同样在大莫先生的安排下拜师学艺,一个被大莫先生安排到京城做了女捕,一个在这天门镇负责消息暗探。这两个人,果真是一对姐妹吗?
她们的父亲是谁?她们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而这一段过往,下弦月竟然无法查出,因为南昭的刑部在二十二年前曾遭遇一场大火,所有文献皆付之一炬了!
这样的结果,这样的迷局,身为南昭阁老的大莫先生,到底想要隐藏什么?
二十二年以前,有什么样的罪臣,要让大莫先生以一把火烧掉所有证据;又是什么样罪臣之女,使得大莫先生多年来悉心照拂?
二十二年以前的大事,阿九能想起的,也就是那件影响了她一生的穆子之变了。
当年的皇宫禁卫统领穆子劫持了素玉贵妃和尚在襁褓中的第七公主,如今的阿九。
这两件事,会有关联吗?
阿九微微闭眸,又想起了那日金金的言语情态,你的父亲是谁?你为何又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穆子,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当年穆子劫持了贵妃和公主,并没有回到西土。”这是孟无尘那日的话。
穆子带着贵妃和公主,又去了哪里?
那个从小对我关怀备至的父亲,又是谁?
有一个答案,在她心里,呼之欲出,却又不敢相信。
我的养父,会是当日的穆子吗?是那个劫持了贵妃和公主而去的谋逆之臣,穆子吗?
他拖着伤残的身体,用最卑微的姿态坐在路边,拉着悠远凄凉的芦琴,期望着路人的一点怜悯。
他会是昔日受尽君宠却辜负皇恩的穆子吗?
这个人犯下了那滔天的罪行,他的家人又是如何下场?他是不是也有亲生的女儿?
“在想什么呢?”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
阿九回头,见是谢劲。
“你站在这里好一会儿。”谢劲的大手轻轻拢起她被风吹散的发丝。
阿九轻轻笑了,手指远处:“看,南昭的军队已经出发了。”
谢劲与她并立,抬首眺望着远处那条蠕动的巨龙,从天门镇而出,绵延不绝,往北而去。这正是南昭的北伐的大军。
“一将功成万骨枯,五十万大军,这一去,又有多少将士要埋骨沙场呢!”谢劲明亮的双眸渐渐黯淡下来。
阿九听他这番感叹,不禁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好男儿当为国效力战死沙场呢。”
谢劲闻言一窒,顿了好半响,才轻轻一叹:“以前的谢劲,的确会这么想。”
阿九扬眉问道:“那今日的谢劲呢?”
今日的谢劲,难道已经不想当一个忠君报国的好男儿了吗?
谢劲认真地凝视着面前的女子,她盈盈立在风中,扬眉轻笑,目含调侃,正满含兴味地等着他的答案。
“今日的谢劲,求得不过是人世间的安康太平罢了。”谢劲明亮而温暖地望着她,对着她含笑的眸子,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阿九的心一顿,这个答案,如一只展翅的蝶般,轻轻地落在她的心里,熨帖着她心底最深处的一丝不安。
谢劲伸出大手,紧紧握住她的。但求人世间的安康太平,但求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求你和我,永不分离。
那一刻,阿九才知道,原来他竟早已看到她的心里。
西土的各大部族的族长陆续来到了这里,同时还带来了各族的精锐人马。科菲,这个昔日名不见传的弹丸之地,渐渐聚拢了西土大地最为尊贵重要的人物,和最强大的力量。
这几年,科菲族的大名,已经传遍了西土,驻守在科菲的阿九,也已经赢得了各部的尊重。
“斗魂即将出世,西土大地即将统一,我毛南族愿意顺应那古老的预言,重新归附束屠名下,听凭调遣,重建西土王庭。” 毛南族的族长恭敬一拜,率先说出了本族的意愿。
“步诺族的所有族民,愿意追随二十四天,听从尊字令调遣,为我西土大地开疆扩土。”步诺族的族长也说出本族所有族民共同的决定。
毛南族和步诺族,也如科菲族一般,早年从束屠族分离而出。在这千年的变迁中,曾经一度称雄于西部,隐隐有超越束屠之势。
如今,这两个可以和束屠抗衡的大族已经做出服膺的姿态,其他各族又怎会不服?当下各族族长也纷纷表示,愿意听从调遣。
于是,在束屠王国消亡的一千年后,在这西土大地上,分裂多年的各族,终于聚在了一起,发出了同生共死的誓言。
“斗魂出世,西土一统,万族一心,共赴大同”当说出这个誓言的时候,昔日或威严或睿智的各个族长,情绪都激动了起来。这个誓言,是在场所有的族人共同的心愿,是分裂数年的西土大地的心声。
望着眼前情景,拿经擦了擦苍老的眼中溢出的泪花,他何其有幸,今生竟能看到这番情景。
阿九望着眼前群奋激昂的众人,心里感慨万分,真得只是因为斗魂的出世吗?还是说,分裂了多年的西土各族,一直在受着二十四天埋藏着的昔日古老王国精魂的呼唤?
谢劲远远望着这一幕,在铮铮傲骨中泛起的,竟是一股铁血柔情。
她曾问他,难道不再做报效国家的好男儿了吗,现在他已知道,何为国?
所谓报效国家,不过是报效一己之国罢了!
好男儿,当放眼天下,心怀世间苍生黎民。
也就是在这一刻,谢劲忽然想起了大莫先生。
这个令他尊敬的恩师,多年来面对萧青山的北伐提议一直置之不理隐而不发,也只是因了这位南诏国的栋梁,其实心怀天下之大,因而不愿看到有他国黎民遭受战乱之苦吗?
民为重,君为轻,社稷次之。
“斗魂现世以后,将为我西土找到统御这块大地的君王。 在此之前,群龙不可无首,部众大人手持尊字令,就请暂代掌管西土诸事!” 毛南族族长上前一拜,恭敬地道。
此言一出,其他各族族长纷纷表示赞同。他们听闻过这个女子在科菲寻出了龙渊剑摆出了天门阵的事迹,更知道昔年她在二十四天的地位,更何况,还手持着尊字令,乃是二十四天三大长老亲自定下的尊者。被这样一个女子统领,他们还能有何话说?
烈烈风中,阿九一身浅蓝,持剑而立。
她拱手盈盈一拜,眼中神采飞扬,环视过场上众位,朗声道“承蒙二十四天三位长老的厚爱,阿九既然手持尊字令,便愿意与各位族长同进退,共谋西土大业!”
她手中一抽,龙渊剑脱鞘而出,发出一声呜咽般的长鸣,瞬间闪出万道寒芒。那寒芒一闪便过,却令众人眼前一灼,纷纷闭目,不敢正视,待再睁开眼时,只见阿九盈立风中,衣裙随风飘扬,手中龙渊剑却也慢慢沉静了下来,只是在这风中灼烁不定,发出阵阵寒凛。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在这柄埋藏千年的龙渊古剑上,真得附着了远古名将客飞的精魂?
西土大地,真的即将发生一场期待千年的巨变了吗?
阿九手持龙渊,飘然立于风中,目中的神采,仿佛可与这宝剑争辉。
“我西土大地自千年之前惨遭天谴,几无可耕之地,族众民生艰辛!如今恰逢南北混战,西土若要立国,需先开疆辟地。既然今日众位群聚于此,愿意听从阿九调遣,阿九便斗胆提议,选出一位大将,统领各族,率军北上。”
“部众大人所言,正何我等心意,只是依部众大人之言,何人可担此重任?” 毛南族恭声问道。
其他各族族长表示赞同,只是不知何人可为将。
有某族首领此时拱手一拜道:“久闻部众大人学艺二十四天,精通兵法布阵之术,不如就劳烦部众大人统领全军?”
又有一族长发言反对:“此事不妥,部众大人既然暂掌西土大局,万万不可亲自带兵北上。”
一时众位族长纷纷发言,各执一词,但到底也没有能够推选出一个除阿九之外更为合适的人选。
要知道西土各族虽民风彪悍,但多年未曾有过征战,那些布阵行军之术,也从来没有人特意学过。
阿九扫视场上众人,飒然一笑:“阿九倒可推荐一人,只是不知诸位族长是否心服。”
毛南族长捋着花白的胡须,朗声道:“既然部众大人有了人选,想必是极为合适的,我等自当听令。”
其他各个族长自然也没有异议,纷纷望向部众大人,不知道部众大人心中合适的大将又是哪位?
阿九见众位族长个个期望地看着自己,含笑问道:“左儿飞何在?”
左儿飞正和拿经等人恭立于阿九身后,听到部众大人点到自己,忙上前恭敬一拜。
阿九笑吟吟地望着面前这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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