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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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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擦掉脸颊的泪,冷笑道:“不说?怎么可能?我若不说,你们哪里知道我心里的恨!”
她冷冷地盯着场中众人,厉声道:“我恨阿九,恨你们,更恨大昭天下!这个天下都负了我!”
因为她恨,所以要报复吗?
良久不语的彭世雄忽然大笑一声,虎目盯着红衣,沉声开口道:“红衣,你可知当年你的父亲为何甘愿做出此事?”
他不待红衣回答,高声道:“因为他心怀大昭,为国为民!因为他甘愿遭受千古骂名落得个乱臣贼子的下场,也要还大昭天下一个安平盛世!”
他缓缓摇头,望着红衣冷笑:“若是他知道自己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怕是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宁!”
红衣含悲大笑,笑声在大殿回荡,笑得每个人心里发酸。
“好一个为国为民!他想到了国,想到民,甚至想到了那贵妃公主!可是,他何曾想过自己的妻女?”
大殿之外,有一人缓缓走近,那人便是公孙若。
公孙若手中扣着一发暗器。
那些前尘往事,他并不知情。如今听到,也是良多感慨。
但是,无论如何,红衣必须死。
在场众人,唯一可能出手杀死红衣的便是大师兄彭世雄。
但是,公孙若不会让彭世雄出手的。
彭世雄已经利用过一次金金,使得金金心灰意冷。
若是他再杀红衣,金金又当如何自处?
公孙若缓缓走进大殿,右手微动,手中暗芒发出。
绝色凋零再难寻

红衣凄凉绝望的大笑,笑声骤然停下。
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抚向心口。
一粒暗芒,已射入其中。
那个悲凉的笑还留在她的脸上,她却已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喘息。
我终于要死了吗?
也好,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留恋?
金金猛地冲上来,抱住自己姐姐,绝望痛哭:“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红衣那个绝望的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和沧桑。
她缓缓摇头,沙哑温柔地道:“妹妹,我要死了,你好好活吧……”
金金泪水夺眶而出,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姐姐!”
红衣含着那抹温柔的笑,挣扎着转首望向远处的萧行。
萧行也在看着她。
红衣无力地说:“你过来……好不好……”
萧行木然地扫过红衣身边,低首望着她,目中更加复杂。
红衣唇边流出血丝。那血是红色的,仿佛开在她苍白的脸上的一朵花。
一朵行将凋零的红花。
红衣挣扎着抬起手,纤纤玉指轻抚过萧行脸上的那道疤,柔弱地开口:“你是我的仇人之子,我曾以为我恨你,如今方知……” 她一声叹息,再没说下去。
萧行闭上眼睛,只感到冰冷细腻的指在自己脸上轻轻划过。
脑中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这个人对自己做的种种行径。
自己心中,当真只有厌恶和痛恨吗?
萧行在这一刻,迷惑了?
抚过自己脸庞的手指,陡然停了下来,然后慢慢从空中划下。
耳边传来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姐姐!”
萧行猛地睁开眼睛,宝座之上,女子曾经张扬的脸庞,已然缓缓垂下。
红色的衣衫裙摆铺陈在金黄的宝座上,凌乱而凄美。
这一朵花,终究凋零。
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女子,叫红衣。
那一日殿上,金金抱着红衣的尸首放声痛哭,最后抱起尸身缓缓走出殿去。
当走到彭世雄身边时,她身形略略停顿,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向外走去。
萧行木讷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若有所失。
就在那朵红花凋零时,他才蓦然发现,也许她一直在他心里。
这一世,他是再难忘记她了。
彭世雄盯着金金的背影,盯着她走出大殿,盯着殿外将士持矛将她拦下,无奈喝道:“放她走吧!”
将士手中的矛收回,金金没有回头再望彭世雄一眼,就此离去。
萧青山看着萧行,眼中却是越来越复杂。有一句话,今日骤逢巨变,红衣的那句话,仿佛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但是他却捕捉在耳,并在心里酝酿起来。
这个人,也姓萧。红衣说他是仇人之子……
姓萧,红衣的仇人之子,来自二十四天……
他……是不是就是?
很多年前,当阿九还是南昭公主的时候,他就见过萧行,却从未在意过。
如今,细看之下,猛然发现,萧行的样子,恍惚看着有些眼熟。
飞影,你当日告诉我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却是骗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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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南北西三国之战,历时五年,以北狄惨败为结,从此世上再无大狄王朝。
西土和南昭对北狄广袤的土地进行了割分,以章回道为分割,道东为南昭,道西为西土,同时约定祁阳城归西土所有。
至此,天下三分,南国几乎纵贯南北,东为东昭,西为西土,然后东西两国于极北之地接壤。
西土吞并了半数北狄之地,实力大增。二十四天开始派人召集众位族长,召开西土大会,商议重建王庭之事。
罗迦寻访斗魂已有五年之久,却一直毫无消息。这让西土诸族和二十四天的人多少有些担忧:没有斗魂,西土建国无望!
而南昭国在这胜利之机,虽没有什么斗魂的忧虑,却也个个紧皱了眉头。
彭世雄刚刚得到急报,只有四个字:成东候反!
成东候当年曾和萧青山大莫先生一起策划了穆子之变,足可见萧莫二人对他的信任。多年以来,他驻守东疆,使得东靖国不敢有丝毫妄动。
如今,驻守要塞抵御外敌的成东候竟然反了?
这不能不令彭世雄心中沉重。
五年征战,国库匮乏,成东候勾结东靖反出朝廷,这一仗,该怎么打?
萧望北看着眉头紧皱的主帅,豪迈一笑道:“彭帅,他们既然要反,我们便去打,谁又怕了谁呢!”
早在几年前,他已经请求父亲,向王家退了婚。
那人既然心中无我,我亦不愿强求,不如成人之美。
这几年,他于这沙场之上,豪爽之性未减,行伍之中的粗犷倒是学了不少。也时常打趣一下公孙若,说要他以后还自己一个新娘,往往把公孙若说得哭笑不得。
萧青山听到他这话,无奈皱眉,喝斥道:“住口!国家大事,哪里这么儿戏,你什么时候能学得稳重一点!”
说到这里,他自然想起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痕的人。
那个人,真得是他的儿子吧。
只是相认又能如何?
萧望北看了眼父亲,讪笑一声,退往一边,再不敢乱说了。
萧青山心中也是颇多疑惑,当日南北开展之际,东靖正值内斗,根本无暇顾及。而为了预防万一,大莫先生早已派了孟无尘前去东靖。
如今,怎么成东候忽然勾结了东靖,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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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阿九来讲,这几年征战,她虽心怀万事,但心里却一直无法忘记一个人——天无夜。
天无夜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间,是她心里无法解开的结。
曾经,这个人几乎和她形影不离。
她喜欢过这个人,甚至她以为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新娘。
可是后来她还是嫁给别人,爱上了别人。
有时候,她靠在谢劲滚烫的胸膛上,忍不住会想,自己真得把谢劲当做天无夜的一个替代品吗?
每当之时,她便无法自抑地愧疚、痛苦。
忘不了天无夜,却爱着谢劲。
同时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我到底是因为谢劲是谢劲而爱他,还是因为谢劲很像天无夜而爱他?
有时候她又会想起自己的养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素玉贵妃没有去随了自己心爱的男子离去,却是和养父流落市井之间?同时泛起的还有另一个疑问,那个素玉贵妃心爱的男子,到底是谁?
她苦笑一声,那个女人曾经对自己的种种辱骂殴打,使得她心里一直无法将那个女人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
谢劲于暗夜中看着她满满腹心事愁眉轻锁的样子,总是什么都不说,目中深远。
他受了重伤,被二长老救活,又在二十四天练得绝世的武功。
二长老的话一直回荡在他耳边:“让你来到这里,学得这绝世的剑法,是希望你能在最关键时刻,护得阿九度过最后一劫。”
阿九的最后一劫,到底在哪里?
北狄灭了,孟远候也早已消失,一切都很顺利,可是阿九的劫难还是没有出现。
越是一直没有发现,越是在等待,谢劲心里就越担忧——甚至是恐惧。
也许这个世间最为恐惧的,便是那无法预料的、未知的灾难吧。
而就在阿九满怀着重重疑惑,准备前去二十四天参加西土大会之事,意料不到的人出现了——祝离子和东斤。
这两个人,寻找天无夜已经将近十年了。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天无夜的消息。
天无夜没有死,这些年来一直在东靖国。
“你若是还没有忘记当日的情分,便去看看他吧。”祝离子寡淡地瞥了阿九一眼,扔下这话,离开了。
谢劲凝视着阿九,他已经知道了阿九当年和天无夜的关系,也知道了当年天飞燕的那句话:谢劲不过是第二个天无夜罢了!
“你要去见他?” 谢劲脱口问出。
阿九认真地看着谢劲,良久,苦笑一声,无奈道:“你知道的,是不是?”
谢劲不语,薄唇紧闭。
是的,他知道,他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去问了。
他扭头,看向窗外,窗外正是春光明媚时,却为何他的心里已是寂廖一片?
二十四天八部众之一阿九没有去参加二十四天的西土大会,而是派了自己的儿子——谢宸桓代为参加。
阿九在祝离子离开的那日,便启程前往东靖了。
传闻东靖是日出之地,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国家。在那个美丽的地方,天无夜过得可好?
第四卷收尾篇:风中飘来芦琴声
夜探女王府

东靖是一个四季花开的国度。
阿九走到东靖的尚杜城,看着身边来往的人群,不仅在想,在这样一个繁华的都城里生活了十五年的天无夜,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尚杜城里,住着一个女王爷,叫明如月。
如果说孟远候是北狄的一个传奇,明如月就是东靖皇室一颗耀眼的明珠。
东靖皇上的亲妹妹,生在皇室身为女儿身,却自小便有鸿鹄大志,武功韬略文才书画皆为上乘。几年之前,有皇叔明琦飞作乱,明如月亲自率兵将明琦飞拿获,之后又辅佐东靖皇帝重整朝纲整顿吏治,在东靖国算得上女之豪杰国之栋梁,是以东靖皇帝才破例封了东靖立国以来的第一个女王爷——封号晶蓉。
阿九远远望着晶蓉王府的大门,心里竟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天无夜,你竟然放下二十四天的一切,隐在晶蓉王府为世子西席十五载……你可还记得那些往事?
阿九微微叹息,收起心下的惆怅,又望了下那朱红的王府大门,心下已然决定,今晚夜探王府,寻访天无夜。
她回转过身离开,谁知刚走了几步一拐弯,便与一个男子擦肩而过。
初时并未在意,待走过几步,才有些惊异。
刚才这个男子,虽只是擦肩一瞥,却已然能看出气度非凡,飘逸悠然,并不似一般人等。阿九有了这个想法,便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子,大略三十七八的样子,只看背影便觉内敛沉稳,一身白衣又有股俊逸风范。
谁知道那个男子此时也恰好回头望她一眼,剑眉微动,朗目中隐约也有些讶意。
那男子一回头,正好见到阿九也在看自己,彼此间都有些尴尬,相视一笑后,便各自走远了。
阿九离开王府,在街道上穿行,隐约感到身后有人追随,回头一看,路上众人行路匆匆,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心里有些奇怪,自己从北狄一路行来,仿佛总能感到身后有道视线注视着自己,可若细细查看,又没有什么人。按说依自己的武功,有人一路追踪自己,早应该察觉到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暂且放下这事,径自找到家客店住下,只想着晚上夜探王府。
这晚,她一身黑衣,潜入王府。刚跳过墙头,隐约便见到附近有一白影飘过。
阿九微微蹙眉,心下暗道,这女王爷府中怎地如此不安静,三更半夜竟然还有夜行人。夜行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身着一身白衣?
不过此时她心里记挂着早些见到天无夜,也未及细想,便向天无夜所在的西苑飞去。
月光下,阿九的脚尖无声地落在院子里。
这是一个简朴的小院,只在墙角种了几棵桃树,此时树上淡粉色的小花,在清凉的月光下静静绽放。
屋内的人显然还没有歇下,纸糊的窗口里透出黯淡的光。
阿九轻轻走到窗前,小心捅开一点窟窿,朝里面看去。
屋子里,在一盏油灯下,一个男子正伏案读书。
这个男子…… 阿九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真得是他,天无夜!
他变了很多,原来他无论是站在那里还是坐在那里,都可使得周围十丈之内有股萧杀之气。
可现在呢,他低首翻书,竟然淡定从容,温和细腻!
可是,他的面容,他的气息,还是让阿九那么熟悉。
二十四天的天无夜,曾和阿九牵着手走过二十四天每一寸土地的天无夜,也曾在桃花树下,发誓过保护阿九一生一世的天无夜。
阿九的手都在颤抖,眼中一热,这么多年了,他原来一直活在这个世上。
她的手攥住又张开,双眸闭上又睁开,在一番期盼、愧疚、爱恋种种情绪交杂中,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一下子推开了那扇门。
屋内的男子听到门响,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阿九,目中一片讶然。
阿九含着激动的泪望着天无夜,天无夜,你怎么忍心这么多年来音讯全无?
男子眼中却是茫然一片,看着阿九,良久才道:“姑娘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阿九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后,旋即明白过来,走上前,目含痛苦地道:“夜,你在怪我吗?”
天无夜更加茫然地摇头:“姑娘,我原本就不认识你啊。”
阿九满心的热切被天无夜这句话浇了个透心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竟然认错了人吗?
她的目光一点点抚过这个男子的眉眼脸庞,最终轻轻地摇头,不,不会认错,她认错谁,也不会认错天无夜。即使过了很多年,也不会认错。眼前这个人就是天无夜。
男子见阿九满脸失望,忽然想起什么,对阿九温和笑道:“在下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有位伯母过来,也称在下为天无夜,说在下是她的养子。可是在下早已忘却前事,什么都不知道啊!”
阿九闻言心里一凉:“你忘记前事?”
男子点头:“不错,早在十几年前,在下不知为何流落到了尚杜城,倒在街头,幸好为当时还是公主的王爷所救。可是在下醒来后,过往之事一概不知,从此之后王爷赐名明岩,就留在这王府苟活到如今。”
听到这一番话,阿九简直不敢相信,天无夜啊!天无夜是那个将她捧在手心发下誓愿会护她一生一世的人,却怎么如今竟连阿九都记不得了?
祝离子寻找天无夜数年未果,最后找到的天无夜,竟是前尘往事一并忘记的明岩吗?
阿九无法说清自己心中的失落和失望。她望着明岩,犹自不死心地追问:“你看着我,真得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我是阿九啊!是你的阿九!”
摇曳的孤灯下,明岩仔细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一身黑衣,绝色的脸庞上是无尽的失望,却在波光流转的眸子里有一丝希望,期盼地望着自己。
明岩在心里叹了口气,坚定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对你没有丝毫印象。”
听到这句话,阿九原本微弱的一丝期盼骤然落空。原来他终究是忘记了自己。
阿九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心里已是一片沉痛。她苦笑一声:“罢了罢了,原本就是阿九对你不住,你忘记也好。”
说完这话,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那屋子。
也许,对于天无夜来说,忘记过去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才是最好不过的。
阿九木然地走出那院子,飞身跃过众多房屋院落,最后翻身跃出王府院墙。
可就在跃出院墙的那一刻,她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
明岩的院子里,有桃花树。
桃花……当年阿九和天无夜最喜欢在桃林中比剑的。
为什么明岩的院子里几乎空无一物,却种了几株桃花树?
他……真得忘记过去了吗?
还是说,还是说……
阿九痛苦地想起自己喝下七滴醉后,可能对天无夜说过的话。难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以至于他想忘记吗?
想到这里,阿九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晶蓉王府。
无论如何,我要再去试探他一番。
谁知这一次,阿九刚飞进王府,便听到周围有人大喊着“刺客啊刺客,抓刺客啊!” 阿九心里微愕,想着自己如此小心,何以泄露了行踪?
待看到那些刺客向东边跑去的时候,阿九望那边一瞧,这才发现,原来这刺客并不是指的自己,而是一个白衣男子。
那个白衣男子,于月光之下洒然而立,似乎视周围一干侍卫为无物,任凭那些人将自己团团包围起来。
阿九细看去,才发现这个白衣男子正是白日自己于王府外见过的那个。
那些侍卫发现了白衣男子踪迹,瞬间将这个花园包了个水泄不通。阿九不禁暗暗蹙眉,自己这次算是受了这人的连累了,竟也被包围在这里。
阿九正想着该如何脱身,却只见那些侍卫井然有序地让开一条道路。
“卫沾衣,你夜闯本王府第,是何居心?” 一个女声,威严的声音中暗含了几分讽意,在这沉静的夜来骤然响起。
阿九心下微惊,原来这个白衣男子,就是名满天下的卫沾衣?只是不知他为何一身白衣于这深更半夜跑到王爷府来?
而那说出这话的,应该就是这王府中的主人,晶蓉王爷明如月了?
这时只见侍卫让开的那条道上,缓缓行来一人。一头秀发如男子般用块碧玉简单挽起,很是明媚洒脱。身上穿着文龙绣凤的朝服,简洁而不失华贵。行来那人虽一身这样打扮,偏偏又在那举手投足的威仪间,有种女子的秀美,让人一眼望去便知是个女儿身。
真真是一个秀美如画,却又英姿飒爽的女王爷。阿九见了这人,心下也不禁有了几分喜欢。
被众人围在当中的卫沾衣却只是淡淡扫了那女王爷一眼,抬手一抱拳,客气地道:“王爷,卫沾衣深夜到此,并无他意,只是要寻找在下失踪数年的表弟而已。”
那明如月听了这话,并未理会,只是轻挥了挥手,一旁有人赶紧送上一个软凳。
明如月一撩袍子洒脱地坐下,再轻翘起二郎腿,又接过侍女递上的月光杯,品了一口暗红的葡萄酒,这才笑看着杯中的红色汁液,施施然开口道:“卫沾衣啊,本王的府第,什么时候成了鸣剑山庄的后院?什么猫啊狗啊的丢了,竟找到本王头上来了!”
阿九见这女王的派头,若不是心里记挂着天无夜的事,差点就想笑出来了。堂堂鸣剑山庄的大庄主,深更半夜被人当贼一样团团围住也就罢了,还遭这女王爷的如此奚落。
那卫沾衣听到这话,仿佛丝毫不觉尴尬般,一直盯着那低头欣赏美酒的王爷,眼光深沉难辨。
女王爷明如月见他连话都不回,不禁抬起看过去,见卫沾衣望着自己的目光晦涩难懂,却并不说话,便从鼻间讽刺地哼了一声,凉凉地讽刺道:“卫庄主啊,卫大侠啊,一连几天,你夜夜跑到本王的府上纠缠,难道你不知春宵一刻值千金的道理?” 说道这里,她淡瞥了眼卫沾衣,复又饱含讽意地道:“不过想来卫庄主是没有妻儿的人,不知道本王这有家眷人的苦衷啊!”
卫沾衣遭这女王爷当了这么多的侍卫如此冷嘲热讽,可能也有些不自在,便轻咳了一声,再次拱手一拜,语带恳求地道:“王爷,愚弟第五梦在失踪之前曾到过府上,烦请务必告知愚弟下落。”
阿九本来只当旁观罢了,如今听到这话,心里陡然一惊,卫沾衣到这府上竟是为了找第五梦?第五梦失踪数年?
想来也是,第五梦当年曾说过安顿好墨儿便前去帮助自己,谁知仗打了几年,第五梦却一直没有出现,原来竟然是失踪了?
明如月听闻这话,津津有味地看着卫沾衣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下真是得意至极,一口饮尽杯中美酒,朗声笑道:“卫大当家,你早点说清楚不就得了,原来你所谓的表弟,就是那个第五梦啊?”
卫沾衣听到这话,目中微微一亮,忙问道:“王爷果真知道愚弟下落?”
明如月站起身,扬手将那月光杯扔给身旁侍卫,踱步到卫沾衣身边,笑打量着他道:“本王是知道啊,可本王偏偏不想说呀!”
卫沾衣剑眉微蹙,一双朗目无奈地看着明如月,低语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明如月敛起笑,斜瞅着月下的卫沾衣,讽刺地道:“我能怎么样?我只是不想深更半夜被人扰了清梦罢了!”
阿九见此情景,不禁暗暗猜测,莫非这明如月和卫沾衣有些渊源?
卫沾衣复杂难辨地盯着明如月良久,半响才低叹一声道:“罢了,既如此,我另想它法吧,告辞。” 说完一抱拳就要飞身离去。
明如月见状,峨眉微挑,冷笑道:“卫沾衣,你以为本王的府第,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这话一出,一旁侍卫唰地一声刀枪齐出,将卫沾衣团团围住。
卫沾衣淡淡看了明如月一眼,她应知道,这些侍卫他还不放在眼里。
明如月拿出一把折扇,啪地一声展开,轻轻扇着,胸有成竹地道:“他们自然是留不下你卫大当家,但本王自然早有安排。”
话音一落,两个侍卫已经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上来。
阿九于暗处见到那个女子不由一惊,这正是与自己十分相像的墨儿姑娘,第五梦的妹妹。
第五梦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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