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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上]-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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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on!”我柳眉倒竖,挺直了身板。
龙须川进嘴角一撇,又一个大嘴巴扇过来,打得我挂了彩。咸腥的血从口角流出来。
“Again!”我站直了,依然无畏地看着龙须川进。
池春树!我在心里喊着,你看着吧。我会一直撑着,看你是不是就这么无动于衷下去?你那一半中国人的血液是否已经凝固了,不再沸腾?你就看着我,好好看着,直到我被打死。
就算被打死,我也决不屈服。
老狐狸,你也看着吧,中国人从来就不怕死。
“啪!”第四记耳光。更多的血从我口里涌出。
“来啊,别怕手疼,加把劲儿,你没吃饭吗?”我冷笑道。
龙须川进脸色很难看,高高地又举起巴掌。我故意不去抹嘴角淋漓的鲜血,瞪向池春树。他紧抿着唇,僵硬地坐在那里,却垂着睫不看我。
“太吵了,回房间打。”老狐狸发话了。“她现在由你处置。”
龙须川进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拎起来,扛在肩上。百合子吓坏了,缩着脖子看着我,露出敬畏之色。池春树仍低着头不敢看我——居然就这么忍了?窝囊废!
失望之余,我所有的怒火一起扑向他。“池春树,你不是男人。从今天起,我跟你绝交!”我拼尽全力喊道,一阵气血上涌,眼睛一黑便昏了过去。
一双柔软的手抚着我的嘴角,沁凉的药汁味随着手指轻轻的旋转糅合进皮肤内,送入鼻腔,带来微微辣,微微麻的感觉。
我睁开眼睛,龙须川步——不,是龙须川进在我眼前。尽管我认出他来,还是吓了一跳。
“你好像每次看到我穿着军装都会吓一跳。”此刻的龙须川进不再是那个暴力的鬼子,声音平稳,举止温和。见我还在瞪着他,他随手将军帽摘了下来。
他换上了军装,好像打算出去,不知为何又留下来替我擦药水。
我想起他之前的粗暴,夺过药水瓶将它摔得远远的。
“滚!”我瞪着他,日本鬼子没一个有人性的,全是畜生!
“‘滚’这个字非常无礼,以后请不要再使用。”龙须川进说完,捡起还在地上打转的药水瓶。
我咧开嘴冷笑一声,嘴角的伤口牵动了一下,提醒我他不久前曾经多么无礼地对待过我。
我到处找鞋子,可它们不见了。
“不必找了,明天早上它们才会出现。”
“什么意思?”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怕我再次悄悄溜出去?
我疑惑地抬起头,龙须川进正露出暧昧的笑容。
“你敢!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就……”
“就怎么样?”龙须川进冷傲地问道,“咬舌自尽?”说着,抱起双臂看着我,尽显嘲讽之意。
“滚开!”我叫道,拳头捏得紧紧的。
“你照过镜子吗?”龙须川进上下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满不屑。“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让人一点胃口也没有。大和山庄随便拉一个女人出来都比你有韵味。我比较喜欢丰腴的、有肉感的女人。今天,我本来正打算带春树君一道去大和山庄玩玩的。那些女人永远懂得怎么让男人舒服,可被你的事情这么一闹,耽误了。不过时间不算太晚,现在赶去还来得及。你好好休息吧,希望结婚那天你能让我有点胃口。”他说完,戴上军帽,并整理了一下军服,拉开门。
“站住!”我光着脚疾步走过去。
“还有什么问题吗?”龙须川进有些不耐烦。
“你为什么不跟你舅舅说取消婚礼?他误会你喜欢我才硬把我塞给你的。”我从他的话里感觉事情有了转机。
“幼稚!”他大声说道,“你以为只是我的个人喜好这么简单吗?”
我一愣。经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我和老狐狸打的赌。是啊,哪有这么简单,这其实是一场意
志和灵魂的较量。婚礼不过是手段,绝不是目的。
“聪明的话,留在我的房间里。当然,就算你不在乎光着脚出去,你也找不到春树君,因为他会和我在一起。”龙须川进又暧昧地笑了一下。
我想起来他正打算带池春树一起去那个无耻的淫窝大和山庄。
“不行!”我抓住龙须川进的衣襟。他更不耐烦了,拂开我的手。“还想怎么样?”
“你去哪里寻欢作乐不关我的事情。但是,不要带春树去那种肮脏的地方。”我恼火地看着这个鬼子。
“幼稚!”龙须川进推搡了我一下。“你了解男人多少?还是先忙好自己的事情吧。”
“我去告诉百合子,你破坏她的幸福。”我说着,冲出门。
“没用的。”龙须川进一把拉住我,将我往回拖。“她会以为你故意挑拨,或者借机接近她的未婚夫。你可以去说,但是我不会承认。”
“骗子!伪君子!”我骂道,死死抱住门板,不让他推我进屋。
龙须川进不介意地笑了一下,带着狡猾的眼神,双臂撑开,将我夹在他的手臂和门板之间。“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吧,支那女人。男人寻欢作乐跟爱不爱一个女人无关。比如春树君,他也许永远也不会爱上百合子,但并不妨碍他跟她做。爱,或者跟她结婚生子。我也一样。”
“春树不是这样的人!”我猛地推开他,紧咬着牙看着这个卑鄙无耻的鬼子,血液直往脑袋里涌。
“你在乎过他吗?”龙须川进冷漠而鄙夷的目光看着我。“好像不久前有人刚刚说过跟他绝交的话。”
我扬起手臂朝他的脸挥过去。
龙须川进以为我要扇他的耳光,立即伸出手阻挡。但我的目标不是他的脸,而是……我的膝盖狠狠地顶向他裆内。
饶是他反应过来,急忙躲闪,还是被我击中了,抱住□蹲了下去。
我解气地哈哈大笑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过,要让老狐狸家断子绝孙。你就自认倒霉吧。死鬼子!”
龙须川进大声呻吟着,在地上打滚。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曾经被他掌掴过的地方也不感觉到疼了。四个巴掌换一个日本淫。虫的消失——值!
老狐狸救火般跑过来,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打得我原地转了半圈又倒下。
他慌里慌张地蹲下来抱住外甥,用日语跟他说话。我不必听懂也能猜得出他一定问他伤到哪里了?怎么样啊?要不要紧啊?还能有其它话吗?
哈哈!最好是残废了,省得他日后再祸害人间。
池春树听到动静也冲过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百合子。
看到池春树也穿着军服,我骤然想起他正打算跟龙须川进一道快活去,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
老狐狸和池春树一道将龙须川进扶起来、弄进屋查看伤势去了。百合子刚想跟进去,被老狐狸轰了出来。
我站在门外等着狂风骤雨的来临。姑奶奶死都不怕,还怕啥?
“拾伊!”池春树愤怒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会是老狐狸第一个露出这样的表情。我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感
144、英雄壮举 。。。
觉他有些陌生。“你怎么能这样?”他在责备我!我没听错吧。
“他残废了?”我扬起眉问道。“活该!”
“你怎么下手这么重?”他朝我怒吼。
这还是我认识的池春树吗?我愕然地看着他。“我不下手,难道等着他对我下手吗?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红着脸问道,火气更旺。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野蛮?”他居然还在斥责我的不是。
眼泪瞬间溢出眼眶。他变了,老狐狸给他使了什么招,让他变了一个人。
我冷笑着,散漫地问道:“我从来没发现你还有这个喜好。什么时候对男人也有兴趣了,宫野先生?一点不耽误啊!”
池春树的脸立即红了,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狐狸冲出门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便往屋内拖,随即用命令的语气朝池春树和百合子喊。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百合子拉起池春树的手离开了。我想老狐狸一定是让他们离开不许插手这件事。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皮带,冲我身上就是一阵猛抽,下手极狠。我一声不吭地忍着。早已料到会这样,看来龙须川进那小鬼子伤得不轻。
我嘿嘿地笑起来。
老狐狸气喘吁吁地问我笑什么。我告诉他我很开心,因为他抽得我浑身经脉舒畅。老狐狸气得差点吐血,更狠地抽打我。
皮带突然不落下了——龙须川进接过老狐狸手里的皮带。不知他跟老狐狸说了什么,但老狐狸听了他的话便离开了房间。
龙须川进比老狐狸更有劲,加上他恨死了我,看来不打死我是不会罢手的。
我的手被他拿皮带捆住,但他没接着暴打我,而是将我扔进墙角,然后关了灯。我听到拉门的声音,他出去了,脚步声越走越远。
大概忙着找医生治疗命根子去了吧?
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被皮带抽过的地方还在疼,而且感到冷,小腹隐隐地痛,很不舒服。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没能站起来,只得躺下来歇息。过了会儿,一个侧翻滚,翻滚到床边。又歇了一会儿,等恢复了点力气,再将两条腿收在身体两侧,下巴抵着墙,让身体支起来。身上到处疼。
这只老狐狸看上去老眉咔嚓眼的,可打起人来像吃了大力丸一样有劲。
我倒在床上。拿脚勾住被子拽过来,努力往被子里钻。
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是又冷又饿,但比呆在地上好多了。
被子是龙须川进盖过的,有股男人特殊的气味,我顾不上厌恶,蜷缩在被子下面。
小腹内隐隐的痛让我烦躁不安,我意识到快到不方便的日子了。上个月是什么时候来潮的,没太注意,好像推迟了几天。我还没能准备好用品,明天跟日本女人说说,她那里一定有。不过,她白天刚挨了我一记闷棍,不知会不会记仇、不愿伺候我了呢?
在又冷又饿中,我含着眼泪睡着了……
□湿湿凉凉的异样感让我提早醒了过来。我挣扎着支起身子,发现扣住我双手的皮带不知何时被人解开了。令我担心的事情就在眼前:床单被弄脏了一块,暗色的血污在浅色的床单上很是显眼。
我忐忑地翻身下床,却看见床尾放着一堆干净衣服,衣服上放着一大叠柔软的纸,还有一条长长的深色布片。床前也多了一个木桶。我拿起纸,看到下面一张写着字的纸片,歪歪扭扭地用中文写着:“请将脏物放进木桶内。”署名是小优菊香。
作者有话要说:拾伊童鞋无所顾忌地袭击少佐同志,根本不想活了。
后事如何?
春树为何对她的态度急转而下?
打劫花花,送给某蓝!
要花花漫天飞舞。。
╮(╯▽)╭
145
145、物色垫背的 。。。
原来是那个日本女人。我袭击了她,可她还是帮助我,不仅松开束缚我的皮带,还替我考虑得周周到到,一阵热流涌上心头——她是个善良的日本女人。等天亮了,我一定要找她当面致歉并致谢。
拉下脏床单,换上干净衣服,收拾妥当之后,我又躺到床上。天还没亮,只能继续挺尸。
提起被子重新盖好身体,我开始揉肚子。肚子又饿又疼,怎么睡得着?
我恨恨地想着,将老狐狸腹诽了无数遍。
被子带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我突然意识到被子也被菊香换过了。我贪婪地嗅着阳光的气息,心里更加感动——那个善良的日本女人……
迷迷糊糊等到天蒙蒙亮,我扶着腰,忍住全身上下内外交加、深浅不一的疼痛走出龙须川进的房间。
客厅的地板微弱地反射着晨曦的光芒,一个人影在地板上有节奏地晃动。
居然有人比我还早?
我走近了,地板上的人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我。
“早上好,柳小姐。”小优菊香支起上身,头前倾,礼貌地向我鞠躬。
“菊香姐姐,”我的目光看向她手里的大抹布,然后转向她身旁的木桶,“你这么早就起来干活。”
“嗨伊。”她露出善良而拘谨的笑容。
“对不起,我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十分对不起。”我跪在她面前向她深深一鞠躬,“谢谢你,你是个好人。我……我帮你干活吧。”
“放下,请放下。”她立即阻止我,“这是我的事情,请你离开。”
“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此刻,我很为自己的残暴行为懊悔,她怎么说也是个无辜的女人,我毫无罪恶感地袭击了她,只因为她是令人憎恶的日本人。
“一诶,”她连连摇头,随即又说:“我在说不是,我没有生气。”她露出善良的笑容,从我手里抢过抹布,然后指了指我的肚子。“可以吗?”
“哦,很好,谢谢你。”虽然每次使用这种老古董的妇女用品都让我变得异常笨拙,但毕竟避免了没有任何防护品的难堪。曾经随处可见的那些蝶翼型的护垫只能靠记忆追溯了。
“我干活了。”她不再理我,像动物一样跪在地上,双手用力地擦地板。
我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对她产生好感的同时也对她产生了好奇心。
“你的中文跟谁学的?”我想虽然她中文说的不怎样,但也算很不容易了。
“我在中国有好几年了。”她说,“不知不觉就会了。”
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我没敢贸然问她敏感的问题。但是,以她目前的年龄没能出嫁、还在老狐狸这里接受剥削这一情况看,我想她一定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慰安妇”几个字突然跳出脑海,心里不由一惊。
她会是那种女人吗?
“你跟井上鸿一很早就认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我跟他认识大约,嗯,半年时间。”
“是他请你来家里做工的?”
小优菊香稍稍放缓擦地的动作,似在思索如何回答,“不是,我是被人送到这里的。”
我大概明白了,她多半是像奴隶一样被人送到这里伺候那只老狐狸的。
我不再提问。
她勤快地从地板的这头擦到地板的那头,后颈处露出很大的一块。日本女人的和服就是奇怪,大冷天的还留空隙灌冷风,保持美丽冻人的风姿吗?
我微微叹气,很想和她说说话,但是又怕打扰了她的“工作”。她每天都像今天这样早早的就起床了吧,而且每次看见她都是在干活,像机器一样不停歇。
“从小到大,人人见到我,都夸我像天使一样美丽,好像他们见过天使似的。他们只看表面却不知道,我就像一粒畸形的种子,尽管土壤肥沃,还是避免不了畸形地生长,后来错过了花开的季节,尽管后来也开花了,可还是畸形的,花开在畸形的枝桠间,永远也等不来结果的那一天,因为我错过了季节,错过了一季,就错过了全部,永远也等不来瓜熟蒂落的那一天了。”
小优菊香抬起头露出疑问的眼神:“柳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在哭泣,在哀悼,你不必听,就当风刮过吧。”我轻轻地说,“我这样的人是不配有爱情的,再寂寞也不配有。其实爱情本来就是浮云,是寂寞幻化、催生出的浮云,看见周围的人追赶着爱情,便以为自己也可以追赶,被虚荣驱使着汇入追赶爱情的洪流,不知不觉被带动,被吸引,向前走,无论未来的目标是悲哀还是幸福,只是向前赶,本能地跟随队伍的洪流前进,停不下来,偶尔停下也是看周围那些有意无意炫耀着的幸福,很快,便继续催动脚步向前赶……爱情果然从天而降。应该感谢上天吗?不,因为从天而降的爱情就像UFO,它是悬浮着的,哈哈哈,悬浮在半空中的,看得见,却降临不到你的身上,苦你心智,劳你筋骨,催你崩溃,让你用一辈子仰望,却得不到,再学会用一辈子遗忘……我没有勇气等一辈子。”
“柳小姐,你怎么哭了,你在说什么?可不可以慢一点。”小优菊香惊慌地爬到我面前来,想用手替我擦泪水,但显然怕自己的手脏,只得抬肘拿衣袖替我擦。
我抱住她,“菊香姐姐,你能明白就好了,可惜,你不明白,没人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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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须川进出现在早餐桌旁,我不吃惊,但吃惊的是他一脸轻松愉悦之色,好像昨晚的袭击事件没能影响到他什么。
我有些失望;更失望的是没能见到很想见的人——池春树。他还在生我的气吗?尽管我对他有一肚子意见,但是还是想见到他,有些话我想当面问清楚,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说呢。我会告诉他昨天说的不过是气话。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
百合子气嘟嘟的,看到我便站起身离开餐桌,经过我时轻哼一声。
我扭头就走。我也不会留在这里。
“肚子不饿吗?”龙须川进问道。
“不饿!”我回了一句,跨出屋。老狐狸拦住我的去路。“少吃两顿还这么精神,看来你的确不饿。”
“让我见池春树。”我对老狐狸说。
“腿长在你自己脚上,我没有不让你见他。”
“可你知道我没法见到他。”
“那就没办法了,他不愿意见你,我也无能为力。”老狐狸慢悠悠地说道。
“你一定威胁过他,否则他不会这么对我。”我带着怨毒的眼神看着这个狡猾的老鬼子。
“那是你自己这么认为。不如这样吧,你想对他说什么,我可以帮你转告,当然,必须是我遇到他才行。”
“他不会来了?”我想起百合子曾经说过的话。
“他是医生,当然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昨天晚上他就回军官宿舍了。”
我失望极了。那天他还吻着我对我说一定会带我离开这里,那么肯定,那么坚决。可转眼他就妥协了。他真就放弃我了吗?这个小王八羔子!说话不算话的混蛋!
我后退两步,感觉有点眩晕,站立不稳的时候,身体被人托住。“我今天起也不再住这里。对你来说应该是好消息。”龙须川进说道,将我贴到墙上站稳。
我挣脱开他的手臂,厌恶地看着他。“很好。”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搬出去后,你可以放松点。弹弹琴,唱唱歌,跳跳舞都可以。对了,你太瘦了,太瘦的女人是没多大力气的。记住,我比较喜欢有肉感的女人。”龙须川进说完,向老狐狸鞠了一躬朝大门走去。
老狐狸满意地看着龙须川进昂着高傲的头颅走出去。他收回视线,眯起小眼睛看着我。“柳小姐,我打算将婚礼提前一个星期。在此期间,大家减少摩擦是很必要的。人多了,难免闹出点事情来。”
老狐狸将婚期提前了!孤军奋战!独立无援!
死路一条!
我的脸一定变得煞白,因为老狐狸又露出愉悦的笑容,仿佛在说:“跟我斗……”
“我很虚弱,这样的身体是没法当新娘的。”我抗议道,“你没看到我的脸吗?被你外甥打成了猪脸,能在公众面前露面吗?”
“无妨,又不是明天就举行婚礼。我想乔先生会帮我解决你的面子问题。”老狐狸温和地笑,嘲弄的目光看向我肿起来的面颊。
脑袋里嗡的一声。啊,那个人渣,我发誓要杀死的汉奸。哦,我树敌太多,一个垫背的不够,那个人渣也得考虑在内。
“他跟我有仇,不会帮忙的。就算愿意帮忙动机也不单纯。而且,我受了内伤,很难治。”
“每个月都会受内伤,呵呵。”老狐狸猥琐地笑。
我瞪起眼睛,真想骂他老流氓,但我忍住了。我必须把最强劲的气势用在最关键的一刻。
从现在起,卧薪尝胆。
“不必担心,你会好起来的。你很年轻,体质也不错,恢复起来会很快。”老狐狸拍拍我的肩膀。“吃饭吧。我让菊香给你热一下。”
我冷漠地看着老狐狸,得意吧,老鬼子,很快就一副死样儿了。
“不吃吗?一直不吃?如果你打算弄死自己,就等于认输了。你认输了吗?”老狐狸的小眼睛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我认输了?这才多大功夫啊,这就认输了?
“我吃!”我恶狠狠地看着老狐狸——即便死也要让自己精神点死去。就算输了,姑奶奶我也输得起,何况我不会孤独地死,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龙须川进就不错。
他一死,老狐狸那个家族就算彻底绝了后。
嘿嘿,我的心情好多了。
老狐狸微微点头,露出一抹颇有风度的笑容。
当天晚些时候,早已痊愈的乔泰出现在井上府里,毕恭毕敬、风度翩翩地献上他“连夜赶制”的创伤膏。
跟一帮前来献殷勤的歪瓜裂枣们比起来乔泰难免会令人产生鹤立鸡群的错觉,只是他那发型依旧令人作呕,于是他并不比那帮歪瓜裂枣们美到哪里去。
“哎呀,柳小姐,几天不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喃?”他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狭长的眼睛瞪得滚圆。
我不发出声,用唇形对他说“大傻B”。
“乔先生不愧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最忠诚的朋友,急人所急,想人所想。若支那人都像你这样,早就实现大东亚共荣啦。”老狐狸将乔泰请到大客厅。
“井上先生,还没到春暖花开呢。大客厅冷风嗖嗖的,还是请去书房吧,那里温暖如春。”
老狐狸微怔,随即手往书房方向一送。“乔先生这边请。”说罢,冷冷扫了我一眼。
我故意又说:“乔先生,井上先生只对真正的好友开放书房哦,你的待遇的确很高,什么时候请井上先生帮你弄一个日本国籍啊。”
“回自己房间上药膏!没有我允许不要出来!”老狐狸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严厉。
“切!”我邪气地一撇嘴,拿勾魂的眼神扫过乔泰。他抖瑟了一下。
小优菊香每天给我涂抹两遍药膏。两天后脸上、身上的伤便全好了。然而,我对乔泰的憎恨已经到了无以伦比的境地。他的亲日天赋和医学天赋是对我这个生命体最直接的侮辱,是我的绊脚石,灾星,克星。我要摧毁他。
老狐狸对他看似客气,但我无意间发现他并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他的。借刀杀人很合我口味。
死,不足惧,要死也要轰轰烈烈点嘛。哼哼!
我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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