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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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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云净是个萌娃!长大了一定是个腹黑攻!





第十一回 '中'


不出两日,云净就随著轩辕澈和冷青进了京城。
对一个孩子来说,繁华热闹的京城自是让他眼花缭乱的,这个八岁的孩子终於有了点本该属於他这个年龄的好奇和童心,轩辕澈见他跟个土包子一样东瞧西摸,本想取笑他,可转念又觉得心酸。
这个本该在宫中锦衣玉食著、被所有人呵著护著的皇子,却打小在山下的破屋里由著一个奶妈带大,跟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般长到五岁。若不是云小惑经历过一次生死,可能还想不到要将他带在身边。
轩辕澈想到这里,心里猛得一怔,突然开口问道:“青儿,当年你们王为什麽会离开我皇兄?”
“什麽意思?”冷青正给云净买糖葫芦,听他一问,有些不明所以地愣了一下。
“云小惑既然愿意为我皇兄逆天生子,後来又怎麽会忽然消失?”轩辕澈一摸下巴,回忆道:“按时间算,他消失的日子应该正好是怀上净儿的日子,若说他需要一个特别的地方怀胎也说得通!但是我不明白为什麽生下净儿後,他没有进宫去找我皇兄?”
“男人生孩子这种事,你让王怎麽跟轩辕靳开口?这不就等於招认了自己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九尾狐妖?”
“若如你所说,那他为什麽要坚持逆天生子?不生不就好了?一点儿破绽也没,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若是说他压根儿不爱皇兄,又怎麽会宁愿触犯天条也要生个凡胎出来?这是怎麽都说不通的事!何况,我记得皇兄曾跟我说过,云小惑当年留下纸条说会回来,所以皇兄才会一直空著後位等他。那他生下净儿後为什麽没去找我皇兄?又是为什麽会把净儿交给一个奶妈带?”
“王没提过,这的确有些说不通。。。。。。”冷青也跟著摸起下巴来,皱著眉道:“事实上,这几年王从来不说他和轩辕靳的事,到现在我还是一知半解。。”
“我知道,美人爹爹与我说过。”云净一边啃著糖葫芦,一手还拿著春满楼里的肉包子,嘟囔著嘴边嚼动著牙齿边说,“美人爹爹告诉我,他当年带著我去宫里找过皇帝爹爹,後来发觉皇帝爹爹负他,所以就带著我离开了。”
“什麽?云小惑当年来过京城?”轩辕澈失声大呼,就在这时他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所有的疑问瞬间被解开,哀叹著自语道:“原来如此。”
“怎麽了?”冷青迷惑得看著轩辕澈苦笑的表情。
“净儿今年八岁,我要没记错,如今的大皇子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轩辕澈话说到这,冷青顿时明白,冷下脸嘲讽道:“也是,你一个王爷都能三妻四妾的,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怕是宫里头藏了不少美人儿。以王的脾性,知道了真相自然是要离开的。”
“皇兄也是有苦衷的,他毕竟是君王,有留下子嗣的责任。况且他又知道云小惑是妖,更不知道云小惑能凭著结子果怀孕生子,当然只能宠幸後宫来留下皇族血脉。”
“这麽说,你身为王爷也该履行这个责任?需不需要我帮你找几个水灵点的姑娘试试?保不准明年你也能当爹了!”冷青微微簇著眉,不满地瞟了眼轩辕澈。
“你这又是扯哪去了?我不过一个闲散王爷,留不留子嗣都无关紧要。再说现在上有皇子,下有三皇弟家的小世子,轩辕家已经後继有人,大臣们是不会注意我有没有世子的。”
“你们笨不笨?要是想要孩子,让我美人爹爹去找干爹要颗结子果就成啦!”云净手里的糖葫芦已经被消灭了一半,塞地满满的小嘴一边嚼动一边说话,黑溜溜的眼珠子满是不屑。
“可以考虑。。。。。。”轩辕澈话说一半,看到冷青渐渐幽绿的双眸,立刻闭嘴。
云净看了眼轩辕澈,又把眼光转到冷青身上,眼珠子转了几圈後,学作大人样得叹气摇头一番,然後狠狠咬下最後一颗糖葫芦,并在心里暗暗发誓,长大後绝对不要跟二师公一样没出息。


轩辕澈回到王府,府里的人自是一片喜气不用多提,至於对冷青,虽畏惧他是蛇妖,但毕竟以前也都服侍过他,且已知他是未来王妃,反倒是好奇居多。
第二日一早,轩辕澈换上一身紫色麒麟图腾的王爷袍,束起头发顶戴金冠,前脚刚跨进软轿,後腿就被人死死拽住了。
“带我去!”抱著轩辕澈左腿的是云净。
“净儿?”轩辕澈转身蹲下,摸著云净的脑袋问道:“你要进宫做什麽?”
“去看看我的皇帝爹爹。”云净反手揉了下还有点瞌睡的眼睛,又重复道:“带我进宫!”
“那你二师傅知道吗?”轩辕澈出门前冷青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他心知云净必是瞒著冷青出来的。
“不知道。”云净拽起轩辕澈的衣袖口,小手儿攥地紧紧的,大有死不松手的架势,“总之,你要带我进宫!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认他的,我就是想见见他。”
“你想见你的皇帝爹爹,又不想认他?”
“美人爹爹会不高兴的,所以我不认。”云净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带著撒娇的口吻央求道:“二叔,你就带我去吧,我真的真的不会认他,我就是想看看他,我也想看看皇宫是什麽样的,那本该是我和美人爹爹的家,不是吗?”
按血缘来说,轩辕澈和云净的确是叔侄关系,可云净从未叫过他一声“二叔”,这其中的缘由轩辕澈明白,所以也不会介意。可真听到这糯米糕似的小娃子用软软的童音叫出一声“二叔”,他不知怎麽眼眶居然红了。
“好,我带你进去,你就跟在我身後,别乱跑也别乱说话,知道吗?”
“知道!”云净高兴地蹦了起来,伸出手臂抱住了轩辕澈的头颈,“二叔,你放心,我会很乖的!”
“你乖?太阳能打西边起来!别给我惹祸就行!”
轩辕澈抱起云净坐进软轿里,一边伺候的侍卫放下轿帘,随他一声令下,轿子一路嘎吱嘎吱地,朝著皇宫大门的方向前去。

作家的话:
还有几天就情人节了呀;快用表白来淹死我吧;哈哈哈~~~
我也爱你们呦!!!我会加油的!!!握拳~~





第十一回 '下'


到了乾清门,他领著云净下轿,刚跨进门槛,就听一边儿的太监细长尖锐的声音一层层朝里递进:“二王爷到。”
嘎吱一声,正殿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小雀子扶著轩辕靳小心地跨出门,迎著轩辕澈的方向走了出来。
“臣弟拜见皇上!”
轩辕澈看到轩辕靳,先是一愣,及时反应过来後便行起了君臣大礼,就见他一撩衣摆正要下跪,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扶住。
“咱兄弟就免了这些繁文缛节吧,反正也没外人在场。”轩辕靳难得面色红润,只是一张削瘦的面颊看得轩辕澈一阵心酸。
“皇兄,你这是怎麽了?不过才三年未见,竟然瘦成这样?”在轩辕澈的记忆里,轩辕靳还是当年风姿凛然的一代君王,虽不及轩辕北魁梧,但好歹也上过战场,比他这个儒雅的当朝二王爷的身板要厚实几分。但现在一瞧,却是整整瘦下去好几圈,让人担心不已。
“御医说这是久病成疾,要等病好了调理一番方能痊愈。”
“那能好吗?”
“你知道的,这是心病,又要怎麽好得起来?”轩辕靳自我调侃著,仿佛是要故意戳自己的痛处般,随口道:“若是小惑活回来,说不定我真得能好。”
“皇兄。。。。。。”轩辕澈刚想开口劝他,感觉到身後有人拽了下自己衣服,这才想起来云净还跟在自己身後,他连忙将云净从身後拉了出来,推了推他道:“净儿,还不给皇上行礼?”
“我不会。”云净的小手牢牢抓著轩辕澈腰间的衣服,一双眼在轩辕靳身上一转,眨了眨,又开口说:“我也不喜欢行礼。”
轩辕靳这才注意到轩辕澈带进来的小孩,听著他没大没小的童言,不仅失声笑道:“那你喜欢什麽?”
“我喜欢什麽你管不著!”
轩辕靳何曾被人这样无理顶撞过?何况还是个孩子?他愣了愣转头看向轩辕澈,摇著头笑道:“你从哪儿弄来的孩子?胆子到挺大的!”
轩辕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说皇兄啊,这可不就是你的好儿子!可真话不能说,毕竟当年他答应过云小惑要保守秘密。想到这,他偷偷哀声叹气,面上却得装地一脸平静。
“他是青儿的徒弟。”轩辕澈在来的路上就想过了,只有这麽回答才不算欺君。
“青儿?你是说你家那只小蛇妖?”
轩辕澈点点头,补充道:“但这孩子不是妖,是人。”
“咦?”轩辕靳低头看向云净。
“是人如何?是妖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我三师傅说过,妖有好妖,比人还有情有义!人也有没心的,比专干坏事的妖更坏!”
云净大声说著,稚嫩却也胆大的行为叫轩辕靳看著欢喜,伸手想去摸他,却被那孩子一撇头给避开了。
轩辕靳的手掌尴尬地停在半空,他看著云净丝毫没有逃避的眼神,忽然觉得眼熟。
“我不喜欢不认识的人摸我。”云净盯著轩辕靳,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刚有些後悔,却听到後方有脚步声靠近,而後一个中规中矩的声音插了进来:“儿臣给父皇请安。”
原来是下了朝的轩辕北正带著大皇子轩辕斐走进了乾清宫。
“斐儿过来,见过你二皇叔。”轩辕靳走上前一把抱起轩辕斐,顺手捏了捏他的苹果脸。
“斐儿见过二皇叔。”轩辕斐很是乖巧。
“都长这麽大了?”轩辕澈笑道。
“本王看著还跟个豆芽似的。”轩辕北双臂环抱胸前,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脸色严峻的云净,“二哥,这娃儿哪来的?有点眼熟。”
云净原本一直盯著轩辕斐,听轩辕北说他,只能将视线收回来,“我叫净儿,我们见过的。”
“净儿?”轩辕北隐约记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云净见他一副没记性的样子,无聊地把眼神一溜,正对上轩辕靳的双眼,可再看到他怀里的轩辕斐,心里又别扭起来,说不上是难过,只觉得酸溜溜的,於是又把视线挪回轩辕北身上,“我二师傅是冷青,三师傅是白魅。别怪我没提醒你,三师傅应该会来参加二师傅的大婚。”
“你是那个小娃子?”轩辕北一听他提到那只白狐狸,眼中一亮,到是想起来自己的确见过眼前这个孩子。
“等等,三皇弟,你也认识这孩子?”轩辕靳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轩辕北。
“见过这个拖油瓶一两次,他是那三只妖的徒弟,跟斐儿一样八岁。”
“你叫净儿?”轩辕靳放下轩辕斐,走到云净跟前弯下腰。
“是一干二净的‘净’,爹爹给取的,说是要将前尘俗事清地干净明了的意思。”云净大著胆子直勾勾看向轩辕靳,这仔细一端详後才发觉,果然自己的五官长得更像皇帝爹爹,难怪美人爹爹每次看到自己总是要捏他耳朵说他不会长。
“噢?你爹是谁?”
“你谁啊?我凭什麽告诉你?”云净眼一瞥,见一边的轩辕斐正惊恐地瞪著眼睛看著他,仿佛不能理解他怎麽可以这般大不敬得与他的皇帝老子说话,“喂,死小子,你瞪著我干吗?”
“你怎麽可以这麽跟父皇说话?还不下跪认错?当心砍你的头!”轩辕斐挺起胸膛站上前,一丝不苟的脸上端著皇子的威严。
“他是你父皇,又不是我父皇,我下什麽跪认什麽错?皇帝了不起啊!又不是三头六臂,要本事没本事,要气度没气度,要出息没出息的,我才不跪呢!有本事来砍我的头啊,砍得到我送你!”云净一串话说得大气都不喘一下,听得轩辕斐的小脸都黑了,到是一边的轩辕北,眯著双眼看著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缩小了一圈的白魅,嘴角反倒多了一丝笑意。
轩辕澈看了眼轩辕靳,见他饶有兴趣地盯著云净,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只得一把捂住云净的嘴,将他拖到自己身边,“净儿,别胡闹。”
轩辕靳低下头,有些好笑地看著轩辕斐一张气鼓鼓的小脸,摸著他的脑袋将他拉回自己身边,用温柔的声音安抚道:“斐儿,父皇以前怎麽教你的?身为皇子,最重要的是度量,不能以身份压人,怎麽能动不动就砍别人脑袋?”
“斐儿知错,请父皇原谅。”轩辕斐搓著脚尖,耷拉著脑袋答道。
“乖。”轩辕靳欣慰得微笑著。
“二师公,我想回去。”云净突然反身抱住轩辕澈的双腿。
“怎麽了?”轩辕澈这才发觉捂著云净脸蛋的掌心竟然有了湿意,赶忙将他抱起来。
“我想美人爹爹了,我要回去,我不要呆在这里。”云净猛得执拗起来。
“这孩子怎麽了?”轩辕靳也听出他声音里的哭声,诧异著看向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轩辕澈胳膊窝里的云净。
“想他爹了。”轩辕澈拍著云净的背,抱歉得说,“皇兄,臣弟先带他回去,後天大婚之日,臣弟在府上恭候皇上和三弟。”
“圣旨还没下呢,急什麽?”
轩辕靳一抬首,小雀子赶紧将备在手上的圣旨递上前交给了轩辕澈,“二王爷,这是指婚的圣旨,您好好收著,等成了亲,冷公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妃,按规矩是要列入宗谱的。成婚第二日一早,别忘了带王妃进宫祭拜老祖宗们。”
“臣遵旨。”

轩辕北若有所思地看著轩辕澈带著云净离开,忽然侧过头问轩辕靳道:“皇兄,有没有觉得这娃子很眼熟?”
“是有点儿,好象在哪见过的样子。”
轩辕北的眼神在轩辕靳脸上绕了一圈,眼里精眸一闪,半眯著眼若有所悟地扬起嘴角。

作家的话: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坑爹的情人节!!!!
趴~~~~~~~~~~~~~





第十二回 '上'

天咫尺 ,人南北。
不信鸳鸯头不白。

轩辕澈和冷青大婚,那是京城里轰轰烈烈的一桩婚事,街头巷尾无不议论纷纷,都说这当朝二王爷居然娶了个男妃,好不惊奇。
而朝堂上也有为数不少的臣子当年目睹过冷青变身的情景,只是皇帝都下了圣旨,他们也只得谨遵旨意,不得透露半点儿风声。
大婚之日,作为“娘家人”樊、尘、魅都到了场,最有趣的当属樊,不仅自个儿来了,居然还带了个细皮嫩肉的小书生,俩人一路跟粘在一块儿似的,樊更是当众搂著小书生的腰,全然不顾小书生已经涨红的脸庞。
魅仍然是一身白衣,水灵灵的眼睛里尽是狐媚气,轻轻一勾,著实迷了不少人。有些人心知肚明他是妖,虽然贪他美色却还是敬而远之,可有些不明真相的就发著心思往他身边儿挤,一会儿摸一把腰,一会儿贴一下背的,恨不得立刻将人抱回屋似的。魅也是来者不拒,见谁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声音也是软软柔柔的,挠得人心都痒了。轩辕北一声不吭地站在角落,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就连盯著喜堂正中央的一对眼睛也没移过半分。可大婚一完,就见他嗖地一下,从人群中一把拽过魅,扛在肩膀上大摇大摆地走了。
尘在屋里陪著魅,直到轩辕澈敬了圈酒回来,她才一甩身,消失地无影无踪。

夜幕刚至,新郎倌就急著回了喜房,撇下一干客人酒足饭饱後也就各自散了。
轩辕靳难得出宫,想到上次也是在这里重遇云小惑,不知怎麽就不想走了,干脆留宿在王府里。可是夜越深,他便越睡不著,翻来覆去得脑子里都是一身火红的云小惑。
这麽多年过去了,原本以为心里会渐渐淡忘过去,可这一天天却更深刻地记起了一些细微末节的事儿,直压著他喘不过气。
他不仅自问,当年怎麽会气地失去了理智,非要他的命不可呢?他也曾和轩辕北说起过这些,轩辕北是怎麽回他的?
是了,轩辕北当时说:“皇兄你打小儿就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小时侯也都是要让著你几分。你习惯了被人捧著,也习惯了从自己的立场看待事物,所以你的霸道固执让你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甚至连张嘴去问个原由都不愿意。”
想到这,轩辕靳豁地揭开被子坐起身,张开嘴喘著大气,只觉得心里一扎一扎地痛了起来,怎麽也平复不了。
为什麽当年就不问云小惑要个理由呢?他是不是怕自己发现他是个妖才选择离开的?他是不是有什麽更加难言的苦衷?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分开的几年里一直都在惦记著对方?
若当年问过这些话,也许云小惑现在就还活著?哪怕仍旧不能在一起,可至少他活著,而不是连魂魄都留不下一屡。
他又想到了今天轩辕澈和冷青拜堂的情景,那个被宠地无法无天的蛇妖竟然连红盖头也不盖,就这麽大咧咧地站在喜堂上。可就在最後夫妻对拜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冷青的眼里是亮闪闪的,满满的温柔缠眷。当初他和云小惑拜堂时,他的小惑也是这麽看著他的吧?
呼吸一窒,轩辕靳只觉得鼻翼酸得发涩,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春夜的风总是有些凉的,轩辕靳却只披了件外袍就出了屋,明知这样对身体不好,却像是故意般不肯再穿多些,就连小雀子也没让跟来,只他一人静悄悄地往花园里走去。
本以为这样的夜里只有他满怀心事才会难以安睡,谁知走到水榭上的小亭边,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荡著两条腿坐在亭边的栏杆上。
轩辕靳走近一瞧,这不正是之前跟著轩辕澈进宫的那个小孩吗?
“你是净儿?”
“谁?”云净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待看清是轩辕靳後,眨了下眼问道:“你半夜三更跑出来干吗?”
轩辕靳闻言一笑,回道:“这话应该是朕问你吧?你个小孩子家半夜三更不睡觉,一个人跑来花园干吗?”
“我睡不著。”云净摇晃著交叠在一起的双腿,掰著手指头道:“大师傅去陪小书生了,二师傅在洞房,三师傅不知道去哪了,没人陪我睡觉,我睡不著!”
“你那麽大了还要人陪你睡?”轩辕靳凑过去坐到他身边,见他居然只穿著里衣坐在夜风中,当下就簇起眉,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袍给他裹上。
云净只觉得肩头一暖,他扭头看了眼轩辕靳,突然很想冲进他怀里撒娇地叫一声“爹爹”,可最後还是将这冲动憋了回去,只淡淡回答说:“我以前很怕爹爹不要我,所以天天缠著和爹爹一起睡,後来就成了习惯。”
“习惯吗?”轩辕靳怔了怔,想到以前跟云小惑在山脚下的木屋里也是天天相拥而眠,後来成了习惯,回宫後一个人对著乾清宫的大床,只觉得怎麽睡都不安稳。
“你发什麽呆呢?”云净在轩辕靳眼前挥了挥小手,才将他拉回神思。
轩辕靳揉了揉太阳穴,问道:“你爹爹怎麽会不要你?”
“在我五岁前,我都是跟奶妈一起过的,爹爹一年才来看我一两次。後来发生了件事,爹爹就把我接回身边养,还让大师傅二师傅三师傅一起照顾我。我知道爹爹疼我,不会不要我的,可我就是有点儿怕。”
“朕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轩辕靳伸出一只手去摸云净的头,这次云净没有躲开,到是乖乖地被摸了几下。
“朕刚发觉,你长得跟朕小时候有点儿像,难怪看著总觉得眼熟。”
轩辕靳仔细一瞧才发觉云净的五官和自己居然有七八分相象,谁知他话刚出口,就见云净猛得跳起身,随手把肩上的衣服朝他怀里胡乱塞了几下,匆忙道:“谁跟你像啊?我要去睡觉了!”
云净毕竟才是个八岁大的孩童,心里一慌脚下就没了分寸,也没注意到前头的台阶。就听砰地一声,他居然径直磕在地上,摔了个眼冒金星。
“摔著了没?让朕瞧瞧。”轩辕靳赶忙走上去扶起云净,撩起他袖子管一瞧,果然胳膊肘的地方搓破了皮,“看,流血了,疼不疼?”
“没事,小时候比这摔地厉害得多著呢!”云净挣扎著想走开,却被轩辕靳抱著站了起来。
“别闹了,回去朕给你上点儿药,今儿朕陪你睡。”
“你陪我睡?”云净惊讶地张大嘴巴。
“怎麽?当今天子陪你个小娃子睡,你敢不遵旨?”轩辕靳伸出手指头刮了下云净的鼻子,“还是说你怕朕了?”
“谁怕你啊?我就是怕你睡觉打呼噜,会害我睡不著!”云净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那就行,放心,朕绝对不打呼噜。”
回到房间,轩辕靳亲自帮云净擦上药,这才抱著他上了床,一边拍著他的背一边哄著他睡觉。
“我不是小孩了,睡觉不用人哄。”云净不满得嘀咕。
“哎?朕一直这麽哄斐儿的。”轩辕靳疑惑得看著云净,“真不用哄?”
“你以为我是你那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吗?”云净白了他一眼,而後干脆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人小脾气到不小。”轩辕靳摇著头,又替他捏了捏被子,这才放开手坐起身,吹熄了桌上的蜡烛後,方又躺回云净身边睡下。

作家的话:
今天情人节;既然大家都想今天继续看九尾狐;那就更喽~~~
另外;晚一点会有小礼物给大家哦~~~记得十点左右来刷专栏~~~某个完结文的小番外免费送上!





第十二回 '中'

第二天一早起来,当轩辕澈和冷青看到轩辕靳抱著云净走进前殿正厅时,不仅相视一愣,吃惊之余也不由担心,可看著轩辕靳并没有异样,俩人默契地决定分工合作。
轩辕澈支走了轩辕靳,冷青趁机拉过云净低声问他:“别告诉我你已经认他了?”
“没有。”云净半眯著眼打了个哈欠。
“那你怎麽会和他一起出来?还让他抱著你?”冷青不满地伸出手指头戳著云净的脸。
“我昨儿在他房里睡的,他跟哄小孩似地还拍我背呢!三师傅,你说他傻不傻?”云净撩开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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