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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云渡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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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笙抿了口茶,“姑娘知道?”她以为,这件事情,皇帝会瞒下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这边来了,她皱了下眉。
花若轻笑一声,“是呀,京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们这种地方怎么会不知道呢,看来,公子果真是朝廷派来的官员了。”
“那么,姑娘肯不肯协助在下呢?”既然花若都猜到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否认了,虽然也没有承认的意思。
花若的眉毛一挑,眼里带着几分不信任,“公子,很抱歉,这件事情,花若并不想劳烦别人,所以,公子的心愿恐怕是要落空了。”
华笙也不恼火,“为什么呢,花若姑娘,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胁,和官府的人合作,不是最好的办法么。”
花若假意的笑着,“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花若并不愿意呢,要知道,和官府的人来往,会让花若很不舒服的,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华笙紧紧抿着唇,起身便走,走到房间门口,她头也没回,“既然这样,花若姑娘多保重吧。”看来明着是不行了,她思索着什么,大步出了揽月阁,依旧是灯火通明,只是,心上多了一分沉重。
欲行险
月光朦胧,与平香河畔的繁华相比,华笙他们所住的客栈前是一片黑暗,只有客栈大堂里还微微亮着朦胧的烛光,华笙走近,再走近,客栈门前,那男子依旧笑如春风,“这么晚了,溜达到哪里去了?”
华笙咬了下唇,“飞飞睡了?”想到花若的拒绝,心里‘突突’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见秦萧点了下头,华笙叹了口气,“我们明天启程去黔城吧,这里是没有希望了。”
秦萧摸了摸华笙的脑袋,知道,她大概是去找花若了,“晚了,刚刚暗部传来消息,刘福贵已经死了,而李祥钦也失踪了。”他的语气有些愤懑,没想到凌日阁的人下手这么快,估计是认为拖不得了吧。
华笙呼吸一窒,突然意识到,事情果真变得麻烦了,刘福贵死了,李祥钦失踪,估计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那么,只有花若了,花若却不肯合作,“只有花若了?”应该还有别人吧,只要等一段时间,凌日阁一定会追杀别人的。
秦萧将手放了下来,轻轻拉住华笙的手,“你还不了解凌日阁的规矩么,传闻,他们是一笔单子结束了,才会接下一笔的。”也就是说,完全没有希望等到凌日阁追杀下一个人,除非花若死。
“这样,”华笙微微一笑,“那么,我们就让花若死掉,可好?”她的笑,带着魅惑,又仿佛是一种毁灭的存在,她有了想要毁灭的东西。
秦萧不可思议般的看了华笙一眼,“如果,下一个人,还不肯合作呢?”这个小丫头,本来就不单纯,他知道,可是,他也从未感受到过杀意,今天,似乎不一样了。
华笙扬起大大的笑容,笑的无比开心,“那就再杀啊,一直杀下去,总会有人和我们合作的吧,如果一直没有,那么,总和凌日阁抢生意,他们也会来找咱们吧!”她的样子,似乎很是兴奋,蠢蠢欲动,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杀戮的快感。
秦萧攥紧了华笙的手,死死的盯着华笙的眼睛,“小花生,听着,永远都不要去想这些事情,哪怕,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为你代劳一切,但是不需要你去考虑应该杀什么人,我要我的小花生永远不被血腥感染。”
华笙敛起笑容,“秦萧,我没有杀人的实力啊。”她,就算是想要杀人,也没有那个能力啊,仅仅有缚鸡之力而已。
秦萧抿唇,“可是,身为宰辅,想要个人死,是很简单的问题吧,”他轻轻的笑了一下,“你只需要记住,就行了。”无论有什么人会对你造成威胁,我都会替你除掉。
华笙耸了下肩,“刚刚的话是说着玩的,造杀孽,是要遭报应的,不过,我想冒个险,”她咬了下唇,“不管怎么说,你都要支持我的决定,好么?”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装!
秦萧双手扶着华笙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随后,他收回了目光,松开了华笙的肩膀,“恩,听你安排,只要你满意,不过,你要保证你自身的安全。”
华笙故作无意的捏了下大拇指上的扳指,“这是自然会的,”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把自己的命丢了的。
秦萧扫了一眼周围,“冷么?我们进去说吧。”有些事情在外面说,终究不放心,他轻轻的牵着华笙的手,把她领进门。
华笙心里甜甜的,如果,能这样被他牵一辈子多好,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就算不是永远,她也认了,至少,曾经拥有过。
“你想要冒什么样的险?”秦萧进了华笙的房间,倒了杯水,放在唇边,看着华笙坐到自己的旁边,小声的问了出来。
华笙也倒了杯水,她却没喝,用手指蘸了蘸茶水,一笔一划的在桌子上划拉了起来‘假花’,“我想,这样的话,事情要好解决的多,虽然有些危险。”
秦萧皱了下眉,显然,他已经明白了华笙的意思,“不一定要你亲自做吧,随便找个人都可以的。”他手指轻轻敲了下桌子,似乎有些焦躁,这件事情,并不是只有一点点的危险的,华笙愿意冒这个险,他却不愿意。
华笙摇摇头,“只有我,才能放心,不是么?”
秦萧怔住,虽然无可奈何,但是,华笙说的却也有道理,真正值得放心的,也只有华笙而已了,不然,打草惊蛇。
“那么,有这样的机会么?”秦萧使劲向后一靠,有些颓废的倚着椅子,“不是说花若身边有人保护么?”要假扮花若,那么真的花若就要失踪一段时间才行啊。
华笙微微抿唇,似笑非笑,“难道,是我高看你了不成?若是一两个侍卫都摆平不了,那你这神祀,不是白当的了?”她的语气带着微微的调笑,随意的样子,似乎不是在策划着什么一般,只是在随意的聊天。
秦萧轻笑了一声,本来还想糊弄过她去呢,这小丫头,那一阵都在装傻不成,“好吧,切记安全,用不用我派两个暗部的人保护你?”
“不用了,这样反而容易被凌日阁的人察觉,”华笙感受到了秦萧的关怀,心里暖暖的,“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易容也是了得的,还不至于被凌日阁的人发现,花若身边的人也不要除掉他们,凌日阁的人出现以后,他们还可以替我牵制,你要及时赶到我这里哦。”她带着故作轻松的笑容,似乎还有些紧张。
秦萧将手覆在了华笙的手背上,“只要有我活着一天,就必定要护你安全,你且放心。”永远都不会忘记,至少,现在身边还有你,也只有你,还能让我放心的去依靠,华笙,秦萧就算死也不足惜,只要能保护你。
华笙微微点了下头,除了感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感动的她想哭,“秦萧哥哥,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好像做梦一样,被这样对待着,非亲情的感觉。
秦萧松开她的手,有些落寞的走了出去,她,没有回应呢。
扮花若
南方水乡,烟雨楼台,细数多少情丝,难断绝。在这个下雨的清晨,华笙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一夜好眠,她下了床,回想着昨日看到的花若的面庞,因为在接到暗夜递给的牌子时,她就想到了这个计划,所以,昨日观察花若也格外仔细。
她双手撑着昨晚就打好水的盆沿上,看着水盆里倒映着绝美的面容,微微的叹了口气,“莫云华,你就是这般模样么?在前朝,是不是太过妩媚。”轻轻的叩门的声音,华笙警觉的直起了腰,压低声音,“谁?”
“小花生,是我。”门口传来了秦萧低低的声音,华笙松了口气,看来是准备行动了。
“进来吧,”华笙深吸一口气,拿起水盆旁的木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些粉末,放在一个小碗里,兑了些水,拿起一个小杵轻轻的研磨着,慢慢的,碗里的东西变得相当黏稠,她开始往脸上抹,使劲揉了揉后,便成了花若的模样,非常逼真而又黏力持久的面皮。
秦萧推开门进来,便见到了他的华笙,粉色的衣裙,勾勒出了华笙玲珑有致的身形,就算是见到她穿女装,也是在扮成别人的情况下,心下失落,华笙总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她会不会难过呢?
“准备好了么?”他调整了下心情,端详了一下华笙此时的脸,勉强算得上是清秀罢了,这便是花若的模样么,真是普通啊,就这样的脸,这样的一个青楼女子,也配让我们华笙来装扮?
“好了,”华笙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清朗,又带着些妩媚,她刻意模仿花若的声音,学的是十足十的像,“你准备怎样避开保护花若的那些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换了?”
“幻术,怎么样?”秦萧微微一笑,就知道这小丫头会忍不住问,“有一种幻术可以改变人的记忆,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也只有这样了,不是么?”
幻术啊,华笙咂了咂舌,原来,真的有这种神力的存在啊,“是风神赐予的么?”她歪着头看着秦萧。
秦萧笑而不语,横抱起了华笙,从窗口跃了出去,吓得华笙睁大了眼睛,紧紧的嘞住了秦萧的脖子,秦萧轻笑一声,“把我嘞的喘不过气来了,咱们俩可就一起掉下去了。”
华笙有些尴尬的松了松手,闭上眼睛往秦萧的怀里缩了缩,好温暖啊,温暖的她有种想哭的感觉,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到这样温暖的怀抱了,以前,只有娘会这么紧紧的抱住自己呢,这么有安全感。
秦萧见华笙如此放心的依靠在自己的怀里,保护欲慢慢浮了上来,华笙,这一生,我都能如此抱着你么?
两人各怀心事,冒着细雨,行至揽月阁,秦萧抱着华笙停在了揽月阁后面一个偏僻的小院里,他摸了摸华笙的脑袋,“走吧,”他们出了小院,尽量的躲开那些人,“你知道花若的卧房在哪里么?”
华笙摇摇头,“昨日见花若是在前厅的一个房间里,花若毕竟是揽月阁的老板之一,那么,她真正的住所,也应该是在后楼里了。”和念依姐姐一样吧,她;拉着秦萧,小心翼翼的往后楼的方向走去。
“就是这里了,”华笙看着眼前的三层小阁楼,上面便是花若的闺房了吧,“周围有人么?”她口中的人,自然是保护花若的人。
秦萧轻点了下头, “自然是有,三个呢,我想,只要他们听见了花若房里的动静,便会都出来了。”不过,现在能看到华笙的,心情是惊讶的吧,为什么会出现两个花若。
两人迈进了阁楼的门,正对着的是一个厅堂,与华笙那摘星阁一楼的摆设倒是有几分像,两排椅子,正对着的是主座,主座后面便是屏风,屏风后面是上楼的楼梯。
“居然没人伺候着,”华笙皱了下眉,比他们想的要方便呢。
上了二楼,似乎也是会客的地方,只摆了些茶几,几把椅子,只是摆设随意了一些罢了,而在圆桌旁边坐着品茶的正是华笙昨日刚见的花若,她正品着茶,似乎是入迷了一般,一副享受的样子,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外人的进入。
华笙很自觉的坐到了花若的旁边,见桌子上还有一个茶杯,便自己斟了杯茶,“你似乎知道,我今天还会来。”连杯子都是准备好的,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似乎是个聪明的女子,她突然觉得有趣,轻轻抿了口茶。
花若放下茶杯,“本以为是公子,没想到,却是个黄毛丫头,可是当今宰辅?”花若虽然这样问了,却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又紧接着说,“大人可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在你昨日离开的时候我便知道了。”
“于是呢?还是不肯合作?”华笙也不客气,装作无意的把玩起茶杯来,“花若姑娘,和我们合作,对你没坏处。”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对我没坏处呢?”花若嘴角露出讥讽的笑,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有点狂啊。
华笙反问道,“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对你有没有坏处呢?”这样的话,又不是只有她会说,“我劝你还是和我们合作,不然,我们为了达到目的,可能会不择手段的。”
“比如假扮成我?”花若听到华笙的话,轻轻笑了一下,“那就要看你,还能不能做到了。”她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瞟着华笙的茶杯,见此,秦萧的脸色微微一变。
华笙却不以为意,“花若姑娘何必吓唬我呢,人死在你这里,你也不好交代吧,更何况,又不是我一个人来的。”
花若见秦萧变了脸色,华笙却没有反应,只觉得好玩,“那人,是你的情郎么?很担心你啊。”从进来的时候,就密切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华笙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她吸了口气,缓了下心情,“花若姑娘,不要岔开话题。”
花若轻轻笑了一声,“好吧,既然都带着人找上门来了,我还能怎么样呢?”她无奈的摊了下手。
“那么,”华笙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得罪了,花若姑娘。”
“咦……”花若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项上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站在她后面的正是刚刚的秦萧,动作很快啊。
“人我带走了,外面的三个人交给我解决,他们会忘记你来过的,我会在暗处保护你。”秦萧冲华笙点了下头,抱起花若,转身离开了,只给华笙留下了一个略带落寞的背影,万事小心啊,小花生……他心里想着。
青衣劫
华笙上了三楼,是花若的闺房吧,她仔细的打量着,全部都是淡粉色,珠帘、窗幔,看起来很是温馨。她看到床边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她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拽了一下,就听到外面同样传来了铃铛的声音,她微微从床边的窗户探出了头,发现,两名侍女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赶着,华笙了然,原来是这个样子,难怪这小楼里一个侍女都没有,她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那精致的小铃铛,好主意,以后可以在摘星阁也弄一个这样的装置。
不过……华笙的眼睛眯了起来,如果她自己不让任何人靠近摘星阁是因为怕别人发现她的真身的话,那花若呢?花若也是易容么?华笙突然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花若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老板这么简单啊,看样子,还有什么东西沉在下面。
她有些心烦的敲了两下窗沿,忽然发现,似乎遗漏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呢?叹了口气,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椅子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桌子,似乎,是花若故意放在这里的,上面还有一个茶壶、两个茶杯,她略不在意的靠在了椅子上,把玩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茶杯。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眼中划过一抹精光,此时,一名侍女跑了上来,“姑娘,有何吩咐?”
华笙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名侍女,“去,”她指了一下眼前的杯子,“收了吧。”
“是……”待到那侍女走到了桌子前,见到那两个杯子,“咦?”她惊异的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华笙轻皱了下没,装作不在意的问。
“姑娘,这杯子,你不是只有在招待贵客的时候才拿出来用么?怎么今天就拿出了?莫不是刚才有人来过……”那侍女哪知华笙打得什么小算盘,老实的交代了出来。
华笙轻轻‘哦’了一声,“是我自己突然想用这杯子品茶了,才拿出来的,那就先放着吧,我自己收起来,省的,哪天你们忘记了,用它来招待那些庸俗之人,也污了我这杯子……”华笙学着花若的腔调,心里却猜出了些许的大概。
“是,姑娘,您今天的桂花糕照旧?”那侍女本来想退下,突然想起来了一般,问了出来。
“嗯,”华笙的心里正算计着什么,见侍女那么说,兴许是花若的习惯吧,便应了下来。
居然被花若骗了……可是,她骗得了一时,骗得了一世么?“哼,那我就见招拆招……”华笙刚刚把玩茶杯的时候,发现茶杯是新的,估计是刚拿出来的,那茶壶里的茶水还是温热的,而问了侍女之后,她才有些明白,这杯子既然是用来招待贵客的,显然花若是在等人,自然,不会是华笙他们,她自认为自己和秦萧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那么,花若显然是在这里看到她和秦萧走进了小楼,才会匆匆下楼去等待,免得被发现。
华笙眯起了眼睛,既然已经看见他们,也难怪不会惊讶自己这张脸了,这样说来,花若答应和她合作也是缓兵之计喽,意在阻止华笙扮成自己上楼来,那个所谓的客人,会是从窗户进来么?华笙转了下茶杯,看着茶杯杯底的图案笑出了声,太阳啊,谁不知道这是凌日阁的图案,花若难道就那么放心不会被人发现么。
突然她的眼里多了些惊疑,花若为什么会和凌日阁存在关系,那么,揽月阁和凌日阁是一体的?华笙捏紧了茶杯,念依姐姐……
“花大小姐好兴致,果然没有被追杀的人的自觉啊。”一个青色长袍的男子,翻窗跃了进来,带着笑意,眼神却冷冷的。
华笙弯起嘴角,“右护法也是好心情啊。”能穿青色长袍的在凌日阁里只有左右护法了吧,而太阳绣在了右面的袖子上,应该是右护法了,华笙轻轻扫了一眼来人的袖子。
谁知那人突然敛了笑容,捏住了华笙的下巴,“昨天就接到她的飞鸽传书,说可能被盯上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行动的这么快,而且……”那人眯起了眼睛,“这么容易就露出破绽了啊……”
华笙睁大了眼睛,那人很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很痛,她思索着,原来这个花若真是凌日阁的人,不过,既然是飞鸽传书要给凌日阁的人,那么,揽月阁和凌日阁便是没有关系了。这样的情况,能惊动秦萧么。
华笙慢慢握紧了拳头,突然听到那男的一脸玩味的笑,“既然都敢干预凌日阁的事情,那么,就随我回凌日阁吧,我好好和阁主说说这事儿啊,你说呢?小姑娘?”
华笙松开了拳头,去凌日阁,“好……”华笙带着笑意,看着这个男子,“你关心花若么?”
男子的手嗖的攥紧,把华笙的下巴捏的生疼,“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她被带到哪里去了?”
华笙轻轻咳嗽了出来,“我……”她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摇了下头,她真的不知道,秦萧会把花若带到何处。
“也罢,”男子松开了华笙的下巴,“你不说,凌日阁也会找到人,”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大口袋,“自己进去,还是让我塞进去呢?小姑娘?”
华笙咬了下嘴唇,自己走进了袋子里,“到了凌日阁就能见到你们阁主了么?”华笙蹲了进去,看着青袍男子,嘴角有一抹无奈的笑容,出师不利啊,秦萧,他会不会发现她不见了呢?会着急的吧。
青衣男子,狡猾的笑了一下,“你说呢?小姑娘,你以为阁主就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忙的么?”去了就像见到阁主?想的真美……
华笙闭上了眼睛,总会见到的吧,神秘的凌日阁阁主,在最后的光亮在她的头顶消失时,她微微的笑了一下,凌日阁,我终于可以揭开你神秘的面纱了么?
然而,男子却突然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打开了口袋,华笙抬头,有些意外的看着男子,男子冷笑了一声,轻轻挥了一下衣袖,一股子甜香味涌进了华笙的鼻孔,她只觉得眼皮渐渐的沉重了下来……“小姑娘,我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让你记住路线。”男子见华笙睡了过去,才把口袋的口封上。
凌日梦
当华笙醒来时,她所处在的是一间明亮的居室,说它明亮,大概是因为它惨白的墙壁吧,什么装饰都没有,简简单单的,仅仅摆了一张圆桌,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一个匣子,此外,屋里最大的家具就是她此时坐着的那张床。如此简单的摆设,却让她心中一动,好熟悉的感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槐花的香味,甜甜的,屋外,种的是槐树么?
她下了床,欲到窗边,却在扫过铜镜时,苍白了脸,她的易容,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洗净,也就是说,这张脸,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看过,心里有些小小的惊慌,这事,又会有多少人了解了呢?
忽然,门‘吱呀’一声响了,她下意识的转过了身,不像让来者看见她的脸,“你醒了,”这个声音,让她一震,“公子,不,姑娘,阁主请你过去。”
华笙慢慢的转过身去,看到了一袭青色纱裙的女子,不是绝色,也非倾城,却有独特的韵味,那张脸很陌生,可是声音她却无比熟悉,“花若?”她试探的问到。
那女子却是轻轻一笑,“我是花非。”
华笙轻佻眉,“花若即花非不是么,没想到,揽月阁的头牌之一,竟然是凌日阁的左护法啊。”她的眼扫过花非的右袖子。
花非也不否认,“姑娘很聪明,可是姑娘知道我是如何从那个人手里逃出来的么?”她的笑里带了狡黠。
华笙抿了下唇,“你伤不了他,而且,他发现我不见了,自然会故意放你离开,不然,你以为,堂堂一国神祀还看不住你?”她的思维运转的迅速,基本上,已经理清了一些事情,花非必定是会武功的,可是,有秦萧厉害么?现在,还感觉身上不太舒服,睡了大概有好几天了吧。
花非脸色微微一变,“你说什么!不可能,有人跟着,我怎么会察觉不到!”她的语气有些冷。
华笙翘起嘴角,这个女子,似乎不够冷静呢,“他自然不用跟着,”华笙似乎不愿意多说废话,“不是说你们阁主找我么?你就这样一直废话”她的话带着笑意,可是听到花若的耳里却有几分讽刺。
花非的脸上,已经明显有了怒意,却不能发火,阁主说,这是贵客,她不能得罪,“姑娘随我来吧。”这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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