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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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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轻言聊谈,谢芊芊觉得困乏,以被蒙头先行入睡。夜渐深沉,兄弟俩察觉房外有人蹑步潜行。傅彻燃上烛火,房外之人见光有些着慌,一人粗口道:“兄弟,你半夜拉屎可别掉进茅坑了!”另一人道:“你黑灯瞎火起来撒尿,不要尿湿裤子才好。”
傅赵二人秉烛出门才知这几个江湖好汉有窥房的癖好,且正在夜间投店那妩媚女子房前逡巡。赵云侠肝义胆,眼里容不下沙子,朗声道:“几位朋友,你们也是道上的成名人物,做出此番行径岂不有份!”几个窥房豪杰未见上美人影就被他当场揭破,只得悻悻离开。他们走开那当口,恨火中烧,各盯了傅赵俩一眼。赵云感叹道:“二弟,这是什么世道,名门弟子干出令人发指的事,还自认很有理!”
与他相比,傅彻少了些愤世嫉俗的情怀,能够坦然直面世风日下的末代江山。两人劝退窥房豪杰,举步回房,却闻背后有人娇滴滴唤道:“多谢两位公子给小妹解围了!”傅赵俩同时回头,见一女子俏生生倚在门前向他们微笑致谢,正是新来的那横生绛衣女子。她此际换了一件水绿衣衫,长发披肩,不施脂粉,铅华去尽见淳真,与前时的张扬之美相较而言,又有另一番风情,或可称其为内敛含蓄之美。若当真要对她评头论足,只合以淡妆浓抹总相宜这话来定论。
她睡眼惺忪,身姿慵倦,想必已躺下歇息却又被房外吵声惊醒。傅赵俩惊艳之余,手足无处安放,然则他们毕竟都不是寻常人,随即回过神。赵云拱手道:“些略小事,小姐毋庸挂怀!”那女子款款道:“若非公子侠义为怀,真不知那些人还会怎样。”赵云道:“那小姐自己多多小心,我们兄弟不打扰你安寝了!”那女子温柔微笑,媚眼流彩,横扫了傅彻一下。傅彻为之愕然,抬眼望她时,她已入房关门。
傅赵俩缓步归房,傅彻脑海里隐现那女子别有意味的微笑,想不明白她有何意图。赵云道:“二弟,我们得小心这个女子。”傅彻道:“大哥是不是发现她有不对劲的地方?”赵云凝色道:“我怀疑她是水芙香,不然江湖上找不出第二个她这般骚媚入骨的。”水芙香之名,傅彻是从木漱菱口中听说的,她与木漱菱春兰秋菊双争艳,并称水木双娇,魅力无人能挡,凝思道:“她若真是水芙香,来这里又为了什么呢?”
赵云推测道:“我想那小石头多半是秘教宝物,所以金部魔人才会志在必得。她水芙香不出所料,也是冲小石头而来。”傅彻取出小石头,两人细细推敲,没发觉它的异样之处。傅彻灵光浮现,将它与九华玉璧联系起来,暗道:“莫非它里面也藏有神秘灵气。”他试图把内力注入小石头,以催生出它的灵气,可惜屡试屡败,无计可想道:“看来只有秘教之人才知道它的用处了!”赵云道:“今晚料不准还有人要来夺宝!”傅彻淡笑道:“大哥你听,才说有人要夺宝就真有人来了!”赵云侧耳细听,隐约探得有两人从远处房顶掠近。傅彻道:“大哥,你说怎么办呢?”赵云道:“那就去会会他们,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为何来。”
二人跃出窗子,飞上屋顶。那两人立时警觉,全神戒备。傅赵俩见他们中一人便是昨日划拳赌酒的独眼神龙雷破天,另一人独臂长腿,想必就是与雷破天公不离婆的老搭档无翅飞鹰董千里。他们静望傅赵二人好半会,傅赵俩也同样凝视他们。雷破天大概是担心自己声音太响,说话会吵醒其他人,故闷不吭声。无翅飞鹰道:“你们两个后生何故挡我们俩老人家的路?”赵云道:“你们名重江湖,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倒不觉羞耻,还有脸责问我们!”无翅飞鹰道:“后生,你这话我老人家可不爱听。”
赵云道:“你们理亏在先,何话好说?”无翅飞鹰愠色道:“你怎么跟我老人家说话的?快些告诉我老人家,你师父是谁。我老人家要去问他会不会教徒弟!”傅彻道:“你们为老不尊,在这老气横秋乱指画,要不要脸了?”无翅飞鹰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气,斥道:“小辈,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傅彻道:“你管我哪里冒出来的。”无翅飞鹰语气语调都不变道:“你师父是谁?我老人家要问问他怎么教徒弟的。”
第二十九章 风宵老朽邀双至 尘世佳人复几何(2)
他这副目中无人的蛮横样,激起傅赵俩的少年人意气。赵云喝道:“董千里,我和你较量较量。”无翅飞鹰上上下下打量他,道:“你个小辈,晓得我老人家的大名还敢如此放肆,我老人家不教教你如何做人处事是不行了!”赵云道:“只怕你这把老骨头过于疏松,不经打就散架了!”他下手不慢半拍,如意随身掌去势如浪。无翅飞鹰冷哼道:“原来是三川老鬼调教出来的小鬼,怪不得这么不懂规矩。”
赵云被他叫破师门,倒是心中一惊。因为他师父三川先生极少在江湖走动,武功虽高,知者却少。赵云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嘛!”无翅飞鹰卖老道:“我老人家跟三川老鬼认识的时候,你小鬼头还没打娘胎里钻出来哪!”
赵云趁他说话之际,掌锋切向他胸腹。此招大巧若拙,力道浑厚。无翅飞鹰不敢轻视,侧身躲避,同时一招拍打赵云左肩。他功力强劲刚烈,掌风热气蒸人。赵云斜身沉肩,堪堪避过一击,喝道:“你这是什么毒掌功?”无翅飞鹰讥骂道:“小鬼头没见过世面,连我老人家的烈焰掌都不认得。”赵云飞起一掌,攻他断臂处。无翅飞鹰怒叱道:“小鬼头,你这么下流的招式都使得出来。”他虽然叱责赵云攻击他断臂,但反击时全不以断臂为念,独臂横攻霸道之极。赵云掌力刚要击到他身上,忽感一道灼热无匹的真气袭来,赶忙运掌化解。无翅飞鹰独臂前窜,手掌猩红,像火中的烙铁,勇往直前击向赵云。赵云临危不惧,旋身飞起一腿,踢向无翅飞鹰的丹田。丹田乃蓄积真气之地,若被击中,不死当属万幸,重伤自必难免。无翅飞鹰撤掌后退,赵云借机重整旗鼓。
独眼神龙见老拍档无翅飞鹰连一个小辈都久久收拾不了,心下甚为着急,禁不住喊出口道:“老鬼,我来助你。”他声震四野,客栈中的群豪无不被惊醒。傅彻笑道:“不忙,咱们先过几招试试。”独眼神龙眼看大事泡汤,叫骂道:“我老人家现在就把你抓来泡酒喝。”傅彻正色道:“传说人肉是酸的,你老人家拿人肉泡酒,泡出来的不是酒而是醋了。你老人家莫不是爱喝醋?”独眼神龙叫道:“小家伙,看我老人家怎么料理你。”
他与无翅飞鹰脾性相近,皆乐于摆摆老资格,倚老卖老、好为人师,口口声声称自己为老人家,但凡遇见年轻人便要尽尽做长辈的责任,对他们进行言传身教,奈何两老人家自己身不正不够为范、技不高也难以为师,买账的年轻人少之又少。如此日积月累,两老人家都觉人心不古、少年不逊,见到少年人更是要教化一番。无翅飞鹰力战赵云,自认为胜利在望,怪责独眼神龙道:“叫你不要开口你还开口,这下子看你怎么向圣女交代。”独眼神龙自知理屈,任怨任骂。傅彻笑问道:“喂,你老人家要不要陪我玩玩了?”独眼神龙责骂道:“小家伙没教养不懂规矩,跟我老人家说话能用‘喂’字嘛?要称您老知道不?”傅彻笑道:“那您老是不是要走了?”独眼神龙道:“我老人家还没教你怎么做人,当然不能走。”
傅彻保证道:“您老请放宽心,我知道您老人家身子骨衰朽了,绝对不占你半点便宜的。”独眼神龙火气大,听少年出言不逊,断喝道:“小家伙,看我老人家的。”他双手前拍,两道狂横的真气涌出,叫道:“小家伙,看看我老人家的风雷掌。”他掌力的确如同风雷,傅彻先运气护体,而后真力回环拍出一掌,绵软细柔似无力道。独眼神龙大笑道:“小家伙,还道你有多大本领,原来这般没用,看我老……”他“老人家”三字未说完,甫觉傅彻的真气竟已穿破他自己的真力圈,大骇叫道:“小家伙,你这是什么妖术?”
傅彻模仿无翅飞鹰的口气道:“你老人家没见过世面,连我的先天真气都不认得。”先天真气一入耳朵,独眼神龙心神大乱,毕竟先天之境乃是他只闻未见的一种玄功境界。他老人家却不多想傅彻有没说谎,事实上傅彻就是在欺骗他,所施的并非先天真气,只是暗用海纳秘功抽空他老人家掌力中的一道真气使其露出空隙,趁他得意忘形时潜送一股真气破入那空档处。他老人家轻敌大意,猛遭打击。
好在他老人家内功深厚,只受了一点微伤。饶是如此,他老人家也已吓得胆颤心摇,何敢恋战,高唤无翅飞鹰道:“老鬼,江湖乱套了,小家伙越来越没管制,到处无礼胡闹。咱们老人家有心教导也忙不过来,走吧!”无翅飞鹰亲眼目睹老友一招间落败致伤,也只料是为傅彻的先天真气所伤。想自己战赵云虽稳操胜券,但要取胜亦非一时之事,万一傅彻参加夹攻,那可不得了。他又见独眼神龙已逃至远处相侯,便匆匆撇下赵云赶去会合。
傅彻听赵云说无翅飞鹰轻功极高,于是有意蠡测自己能胜敌多少。故此无翅飞鹰前脚刚跑,他后步便追上去。无翅飞鹰本道仗着自己的轻功,逃脱还不轻而易举。孰料强中更有强中手,傅彻倏地超越他老人家,回身拍将一掌。无翅飞鹰心里大叫见鬼,慌慌张张接招,可傅彻又倏然不见,那一掌不知欲从何处攻至。他老人家吓得胆魄俱裂,脚下一空,差些自屋顶掉落。幸而他老人家轻功确实已入化境,危急处立显身手,他腾身跃高丈余,踩着瓦片继续前逃。赵云叫道:“你老人家要走好呀,千万别摔伤了,否则落个断胳膊折腿可不好。”群豪出屋时,刚巧见到两老人家鼠窜而去。
傅赵俩避开众人耳目,悄悄溜回房间,只道今晚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傅彻身到窗棂立察不妙,窗边明显藏有一人,不像是谢芊芊。他当即凌虚击出一招。那人见机敏捷、身法灵巧,他掌力刚发就已躲开,笑赞道:“傅公子真是身手不凡!”傅彻闻声略为惊愕,她不正是被怀疑作水芙香的妖娆女子么?傅赵俩落回房内,脸色凝重。那女子笑道:“二位公子不欢迎我嘛?”傅彻道:“你是谁?”那女子望着他道:“你猜不出来嘛?”傅彻不与她的眼神相接触,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那女子笑道:“木漱菱不是和你说过我坏话了嘛?”
傅彻道:“你果然就是水芙香!”却想不通她从何得知木漱菱说她坏话。水芙香赞道:“这么快就猜出来了,真是聪明!”傅彻道:“那你来这干什么?”水芙香瞟了一眼赵云,又瞥一下熟睡的谢芊芊,疑问道:“你要当着别人的面说嘛?”傅彻看她忽然变作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样,心神微懔。赵云误以为傅彻抵不过她的,严正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水座主有话请明说。”水芙香道:“赵公子这话倒像我要对傅公子不利似的。”
赵云道:“在下不敢,然正邪自来不两立,我二弟大好儿男绝不会与秘教魔人为伍。”水芙香凝望傅彻道:“我有话和你说,你不想让我说完嘛?”傅彻拱手道:“水座主请说!”水芙香道:“既是要跟你说的,怎能让旁人听去哪!”傅彻蹙眉道:“那你要待怎样?”水芙香笑道:“不如你到我房里,咱们品茗夜谈。”傅彻摇手道:“这不行!”水芙香靠近他道:“有什么不行呢?”声音柔媚宛转,是正常男人都该答应,只惜傅彻不是。
赵云道:“水座主,你有事快说,否则就请你离开。”水芙香似乎没听到赵云的话,轻声问傅彻道:“你真的不想阂说说话吗?”傅彻摇头笑道:“咱们不是同道,你走吧!”水芙香问道:“你和木漱菱也不是同道,为什么肯舍命救她,却不肯陪我说句话呢?”她仿佛有满腹委屈,语声低婉。赵云不知道傅彻和木漱菱瓜葛这么深,暗道:“秘教魔人个个奸诈狡猾,二弟这般如何能行。”傅彻道:“水座主,你请回吧,咱们有事明日再谈!”水芙香依依恋恋望着他道:“你真狠心!”莲步轻移,盈盈出门。
赵云道:“二弟,水芙香必是为小石头而来,你要小心防范。”傅彻道:“这个小弟理会得!”谢芊芊不晓得何时醒了过来,赞扬道:“还是大哥英雄了得!”赵云笑道:“此话怎讲?”谢芊芊道:“只有大哥能不被那魔女迷住!”赵云道:“二弟不也一样嘛!”谢芊芊带笑问傅彻道:“一样吗?”傅彻笑道:“我没被她那魔女迷住,被你这妖女迷住了!”谢芊芊横他一眼道:“怎么,对我这妖女有意见?”傅彻笑道:“有意见,有大意见!”谢芊芊笑道:“那你说来听听!”傅彻道:“第一嘛,你这妖女太美了,第二嘛,你这妖女待我太好了,第三嘛,你这妖女阂关系太深厚了……总之太多了,不胜枚举!”谢芊芊笑道:“你一大堆太,别把我叫成了老太太就好了!”赵云看他们俩调侃说笑,触及心事,许久无言。
隔日一早赵云和谢芊芊去探望钱妈子和秀儿母女,傅彻一个人无所适事,如前两日坐在房里窥看客栈大堂。群豪人数面孔基本不变,他们三三两两围坐一处,低声谈论长安到底有何宝贝。傅彻耳目灵便,将他们的谈话句句装到耳里。只是群豪中无一人知晓宝贝为何物、藏在何处,他们也都是跟风而来。傅彻凭窗独立,心下思量这怪事因果,却见水芙香前后张望,孤身溜出后门。他欲探水芙香此来目的,想也不想追踪而去。
第二十九章 风宵老朽邀双至 尘世佳人复几何(3)
水芙香穿过长安大街,进入一条小巷,小巷清静无人,傅彻后面跟住。水芙香入了小巷的一间老宅。那宅邸断壁残垣、破败不堪,规模倒是十分宏大,如今无人居住,成了鸟雀的安家之所。杂草丛生,群鸟乱鸣,别有一般韵味。水芙香闪身进入厅堂,傅彻跟到后堂,却不见她人影,心里大吃一惊,暗道:“莫不是被她发现了,呆会她当面质问我为何一路跟踪,那可怎生解释?不如速走为上。”
他举步正要离开,又有几个人进来。一人道:“我分明看到那魔女进了这里,咱们仔细找找。”另一人道:“咱们不能相距过远,否则遇袭就来不及援救了!”又一人说笑道:“那魔女是天下第一,被她抓去折磨折磨也不错!”另几个笑道:“你就不怕你的宝贝元气大伤,不能伺候家里的婆娘,冬夜被踢下床,受那风寒之苦。”那人大笑道:“哪管得来那许多,有毬应,能欢快时且欢快,管他明日天打五雷劈!”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搜寻,也是毫无所获。一人道:“别找了吧!就算找到她,咱们也胜不过,还不是像老大那样白白死在她手上。”另几个骂道:“所以说你没义气,老大生前待咱们不薄,他现在被那魔女害死了,咱们能不为他报仇么!”那人抑郁道:“可咱们拿什么来报仇,咱们长安七霸虽说纵横长安无人管,但她是秘教魔人,咱们根本斗不过。与其送死倒不如去给老大守几天坟,把大侄子好好栽培成人,将来让他去学武功为父报仇。”另几个道:“人争一口气,书争一层皮,老大被人杀了还忍气吞声,那咱们长安七霸今后如何在长安混了?”那人道:“咱们抚养孤儿,义气恳恳,谁人敢笑话了?”另几个道:“不要说了,你若没种走就是了,我们五人死也要替老大报仇。”
那人道:“说来也是老大自己的错,水芙香又没他。他有家有室的人,学什么了?”另一个道:“老四,二哥知道你心里一直都在埋怨老大把大嫂抢走。现在老大死了,大嫂没人照顾,你们不正好再续前缘么?你走吧,记得把大侄子抚养长大,倘若我们都被那魔女宰了,你也不要想报仇的事,江湖太乱了,不是人应该处的地方。你就给大侄子请个先生,让他读书识字,那样比我们这般刀头舔血总好多了!”
老四道:“二哥,我们七兄弟只有你是读过几年书的,你说的话也有道理。可是咱们兄弟一场,同甘共苦、生死相与,你们不走我岂能走?”另几个道:“好好,要死一块死,痛痛快快埋作一堆,省得多占土地,这年头寸土是金,不能糟蹋。”
“你们要死还不容易吗?”水芙香从后堂绕出,带笑说道。六人退后一步,喝道:“魔女,今天就要你偿命。”水芙香整了整头发,似笑非笑望着六人,那神情要多迷人有多迷人。那六人神情一阵迷茫,然仇恨是冲破一切的武器,仇恨攻心,美女便是野兽。老四道:“魔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水芙香摇摇头道:“我近来修心养性,很久没杀人了,你们又要让我出手么?”老二道:“你说的好听,前天刚杀害我们老大,你说的‘很久’不会就指一天吧!”
水芙香双手向后,移了一步道:“你们大哥是自己找死,不是我杀的。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六人大嚷道:“魔女,我们和你拼了!”老四独身当先挺进。水芙香身体后移,长袖舞动,老四被长袖拂中,倒飞出去。傅彻暗惊不已,心道:“好个水芙香,修为竟到了隔物传功之境。”老四喷了几口鲜血,爬起来又攻了上去。水芙香笑道:“真是条硬汉子,比你那大哥可有骨气多了,我就饶你一命,快回去偷大嫂吧!”
老四怒喝道:“魔女,你敢侮辱我大嫂。”水芙香笑道:“这怎是侮辱了,我刚才听你们说的,你和你大嫂有故交。我们女人都怕的,你大哥死了,你嫂子一定难耐、孤枕难眠。你近水楼台,不捷足先登,还要让给外人吗?”老四急怒冲溢,忘记伤痛,猛扑向她。水芙香轻巧避过笑道:“你不要来抱我嘛!我对你可没那个意思,你回去抱你嫂子,她一定不会反抗,最多就欲迎还拒,你定可一抱一个准的!”
老四一气不平,又喷吐了几口鲜血。水芙香学六人刚才的话反讽老四道:“你可要保重身体,要不然血气亏损、阳力不济,你嫂子可看不起你了!她冬夜嫌不够尽兴,狠心把你踢下床,那你就得受冻了!”老四满腔鲜血,喷洒了大半,倒地不起。其余五人你一拳我一掌,可惜都没能触及水芙香。水芙香身体旋转、彩袖飞舞,五人五声惨叫,已都被她长袖击中负伤。水芙香慵倦道:“我累了,懒得杀人,你们快走!”
五人伤势较轻,扶起半昏迷的老四,骂道:“魔女,你要杀便杀,我们长安七霸若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好汉。”水芙香整理了会裳袖,漫然道:“你们兄弟义气深重,可歌可泣。再不走,我就做个好人,送你们到黄泉相会!”老二道:“哼,我们长安七霸还会再找你的!”水芙香笑道:“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今生报仇没希望了,等下辈子再来报复我吧!哦,也许是下下辈子,谁晓得你们下辈子会不会投错胎,变作阿猫阿狗了!”五人方始确信她不欲杀害自己,抬起老四快步逃出大宅。
水芙香微微一笑,转进后堂。傅彻欲走不走,坚定决心跟上她,暗道:“这次可不能再跟丢了!”水芙香转出后堂,进了后园,穿梭于假山树木间。风乍起,落叶缤纷,化作翩翩黄蝶,绕着她起舞,煞是美妙。傅彻跟随其后,不觉一呆。水芙香穿过树丛,走到一人造飞瀑前。这旧宅无人看管,飞瀑水源已枯竭,只剩下那巨大的岩石假山。水芙香隐入假山后又不见身影。傅彻不敢贸然靠近,远观其变。
过了一会没有动静,他飞掠而至,暗想自己以这般速度,水芙香即使潜伏暗算也不易得手。人到假山处,哪有水芙香的踪影。假山处并无出路,其中大有古怪。他检视假山,敲敲山石,空空作响,心中一动,暗道:“这是空的,必有机关供人进出,如此秘密之处不是秘教窝点才怪。”他对机关密室一窍不通,巡看好半会没察出半点名堂。心底又担心水芙香会突然出现,撞破自己行迹。
他再观察片刻还是没发现,有点心虚。手从山石滑下,低眼看向地面,却见假山底端有块石头突出。这石头鹅蛋大小,光滑圆整,样子喜人。傅彻俯身伸手要捡起它细看,不料它固定在山石上。他又拉又旋,石头转动,“哗”一声假山中开出一道小门。门口不大,仅容一人出入。傅彻缩身进去,山门竟自动关上。
门内水气蒸腾,溽湿潮热,气息有些憋闷。傅彻沿着一条小道内走,步步谨慎。走过数丈的小道,发现有间密室。密室石门紧闭,门前余香残留,傅彻料定水芙香进入室内。他徘徊室外,有了刚才的经验,专注于从地下找开门机关。果然不负所望,不一刻便在距石门数尺外的地上找到一块鹅蛋大小的光滑石头。他用力向左扭转,固定不动,转即向右扭转,小石旋动,石门徐徐开启。
傅彻闪身入门,密室约有一丈方圆,室内燃着明灯,傅彻整个人暴露于外,暗叫不妙。可他张眼环顾并不见水芙香踪影,只是密室右侧有幅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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