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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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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融其实并没有去他外祖父家,然而余绍安和杨德清串通一气,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将他带到。时隔一夜,杨融非复旧态,狂傲尽敛,怯于与傅彻对视,低头藏在杨德清背后。傅彻目露寒光,冷视众人,道:“杨融,你和朱妮小姐是何关系?”杨融壮大胆道:“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傅彻道:“那以前呢?”杨融道:“以前归以前,现在是现在。傅宗主你到处沾花惹草,难道个个女的都娶回家么?”贺牧豪喝道:“杨融,你好大胆。”杨融冷笑道:“贺垣主,其他人指斥我始乱终弃,我都没话好说,但傅彻其身不正,凭什么来责咎我?”傅青陵道:“你倒说说宗主如何其身不正了!”
杨融蓄足胆气道:“这几天,我四处搜集有关傅彻的讯息,他从酒泉到长安,与十来个女子有染。那些女子有的是,有的乃九大派掌门千金,各色人等,应有尽有。让这样一个下流胚子来做护龙宗宗主,光武皇帝死也难安。”傅彻一路走来的确结识不少女子,纵然有过越轨逾礼之举,可断然称不上“有染”,当众受此责难极为尴尬不悦。贺牧豪斥道:“杨融,你再敢妖言惑众、造谣生事,贺某先将你就地正法了!”杨融道:“贺垣主你武功高强,要杀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不过天理昭彰,不是光靠武力便能叫人敬服的。”
傅青陵道:“杨融,你要众人相信就拿出真凭实据,否则当以毁谤宗主论处。”杨融捕风捉影,哪来的真凭实据,强辩道:“乾老,傅彻事,天下皆知,又何须证据?”白先哲晃着脑袋道:“老夫怎都没听闻呢,莫非人老了,耳朵不好使?”康广年与朱丹崖相邻而居,交谊甚深,故对杨融抛弃朱妮而导致她寻死之事藏怒在心,道:“白部主,我也没听闻呀!想必他杨融长了顺风耳,才能谛听天下事。”
人群中一人接腔道:“杨融长了顺风耳,那可变成妖人了!”杨德清喝道:“明人不做暗事,有种给老夫站出来。”那人大摇大摆走出道:“杨老匹夫,是我向某人讲的又怎样?”傅彻认出此人乃朱丹崖的大仇家向东天,不意他居然已潜入了护龙宗总坛,内心不免多了一重隐忧,暗想:“向东天狂病发作时近似妖魔,他曾扬言要奸朱妮小姐,莫非朱妮小姐不堪其凌辱才寻短见。”杨德清不认识向东天,道:“你是什么人?”
向东天狂笑道:“我是妮儿她爹,杨融这畜生害死我女儿,向某人今天就宰了他去给妮儿陪葬。”杨德清怒道:“哪来的疯子,快滚出去。”向东天指着傅彻道:“傅宗主,你给我作证,我是妮儿她爹没错吧!”傅彻阴冷道:“向东天,你何时混入总坛的?”向东天道:“比你早三天,怎样?”傅彻切齿道:“那你有没对朱妮小姐做了不规矩的事?”向东天暴跳如雷道:“傅彻,你他娘的当我向东天是什么人,老子气当日气头上的话岂能作数!”
傅彻杀气顿升,道:“向东天,若让我查出你冒犯了朱妮小姐,必定叫你死在当地。”向东天气汹汹道:“他娘的,傅彻你个混账,你不相信就跟老子去验尸,倘若妮儿不是,老子自行把人头割下来给你。”傅彻道:“傅彻信你一回。”杨德清道:“宗主,这疯子到底是什么人?”傅彻冷然道:“向东天乃朱妮小姐的义父,他因义女身亡伤心过度才会神志不清,坤老不须与他计较。”向东天骂道:“傅彻你他娘的才神志不清。”
傅彻任由他责骂,下令道:“传令布置灵堂,杨融薄情寡意,守灵三日以赎其罪。”向东天吼叫道:“的,傅彻你这般轻饶杨融混账,老子决不甘休。”傅青陵和贺牧豪等人也未曾料及傅彻会这般处决此事,有些人则猜想傅彻是教杨融戳中要害,才会临场手软,以便将来自己的薄情事东窗事发时有条退路。傅彻宣布决定后瞟了瞟立在远处的甄桐,暗道自己何以鬼使神差地受她指使。甄桐仰着头,不理睬他。
第三十六章 处事彷徨才浅陋 为谁辛苦窍玲珑(2)
向东天叫嚣着要击杀杨融,疯狂样令人生怖。傅彻冷喝道:“向东天,此乃护龙宗总坛,容不得你无礼放肆,再不住嘴,休怪我辣手废了你。”向东天捋袖道:“你他娘的就再跟老子较量较量。”傅彻扬声道:“刑部弟兄听令,狂人向东天蔑视我护龙宗法令,当场擒下,若有反抗,死伤不论。”刑部十名部众东西南北四莽住向东天,只待傅彻一声号令便采取攻势。向东天不失狂人本色,危难处放声长笑。
傅彻手臂划下,十名部众齐步压进。向东天遥空挥掌,劈空真力阻隔敌手。十名部众乃一整体,共同进退。向东天在枯山被傅彻封住穴道的时间过长,以致元气耗损至今未复,欲以一敌十,心力不济。傅彻喝道:“向东天,你再不束手受擒,莫想活命。”向东天天王老子脾气,心中只有力竭身亡之念,绝无不战先降的理。杨德清主动请缨道:“宗主,刑部弟子一时半会料理不得这疯子,还是让属下来吧!”
傅彻接受他的请缨,命十名刑部弟子掠阵。杨德清武功与傅青陵在伯仲之间,向东天原非其敌,加之初时被十名刑部部众攻得气虚心浮,因而更为不敌。杨德清携有私怨,出招狠辣。向东天左右告急,成败濒于一招。杨德清老气张扬,“摔碑手”拽住向东天左臂,往后摔甩。向东天左臂骨骼“噼啪”一声断裂,躯体倒栽落地。十名刑部部众一齐涌上,迅速将他四肢捆绑个结实。一人想得周到,扯下一块衣布堵住他的嘴,以防他恶语伤人。
杨德清道:“宗主,这疯子扰乱总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该如何处置?”傅彻矜悯向东天的身世经历,宽大为怀道:“就将他逐出洛阳吧!”杨德清反对道:“宗主,这未免太轻了!”贺牧豪冷蔑道:“坤老为何不驳斥说宗主对杨融的处置过轻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杨德清无言以对。傅彻肃然道:“杨融守灵的三日内,须不吃不喝,有谁胆敢违令,私自给杨融送上水米,以同犯论定,且罪加一等,面壁思过三年。”
众人规规矩矩恭聆训示,傅彻初次领受了手握重权、指鹿为马的滋味,陶然中有一丝迷茫。朱妮丧事在傅彻的亲自督办下,隆重庄严。接连几天总坛都沉浸在哀伤的氛围中,傅彻这几天不处理其他事,重大事务悉数交由傅青陵和贺牧豪等人打理。朱妮遗言嘱托傅彻将她安葬在她父母墓边,但此去酒泉关山路遥,傅彻短时间内分不开身,故而决定先将她入殓葬在洛阳,待将来事务减少时再另作迁葬。这日丧事完毕,傅彻回到宗主府,却见小甄茵跑过来道:“大哥哥,好多天没人陪茵儿玩了,你陪我好吗?”傅彻很喜爱这小女孩,在她身上似乎看到梁絮小时候的影子,道:“茵儿要我陪你玩什么呢?”甄茵坏兮兮笑道:“你可别告诉姑姑哦,她知道一定不让我玩了!”
傅彻笑道:“大哥哥一定帮茵儿保密。”甄茵道:“茵儿看见树上有好多鸟儿,很可爱的,你教我爬树去抓它们好嘛?”傅彻道:“爬树可危险了,茵儿玩别的行吗?”甄茵翘翘小嘴道:“你也不阂玩,你不疼茵儿,茵儿以后不叫你大哥哥了。”她这副耍小性子的样子,傅彻隐约见到了萧菲儿的倩影,笑道:“大哥哥当然疼茵儿,我教你爬树就是。”甄茵窜到他怀里,跳起来喜道:“大哥哥你真好。”
两人惟恐甄桐发现,走得老远才选定一株老树。树不是很高,傅彻心想有自己护着摔下来也能接住,便道:“茵儿,大哥哥先爬给你看,你学着。”甄茵看他一下子就窜上树,比猿猴还敏捷,羡慕不已,叫道:“大哥哥,你快下来教我!”傅彻暗道:“你没轻功底子不可能一学即会,我还是先教你些天踪步法。”又想及自己在甄茵这般大时和梁絮坠下悬崖,爬绝壁去采黄参果尚浑然不惧,如今甄茵只不过爬棵小树惊她担惊受怕,莫非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了。他下树道:“茵儿,大哥哥先教你在地上走。”
甄茵道:“茵儿自己会走路,不用你教,茵儿就要学爬树嘛!”傅彻笑道:“茵儿看能不能大哥哥这般走路。”他展开天踪步法绕了一圈。甄茵看得惊傻住,拍掌大笑道:“大哥哥,你快停下,茵儿要学……要学……”傅彻耐心教了她些天踪步法的入门法诀,甄茵天资颖慧,活学活用。傅彻连声称赞,又教她些稍难点的。这便将甄茵难住了,不过数遍下来她已能像模像样施展天踪步法,至于威力如何,那就另作别论了。甄茵使开天踪步法时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姿态优美之极,犹如仙子起舞,翩跹飘逸。傅彻暗道:“照此看来,这天踪步法还数女子修炼更合适了。”甄茵由于没有内力,演练几圈就累得气喘吁吁。
傅彻笑道:“今天先学这么多,往后大哥哥再慢慢教你。现在茵儿可以去爬树了!”甄茵早已跃跃欲试,身体一转一旋,几度飞跃便冲上树巅。她心下大喜,向傅彻摇手大叫道:“大哥哥,你看茵儿厉不厉害?”傅彻笑赞道:“茵儿最厉害了。”甄茵愈加得意,一得意难免忘形,脚下踩空,从树上直坠下来。傅彻大吃一惊,忙掠去接住。甄茵受惊过度,躲在他怀里大哭。傅彻连声劝道:“茵儿乖了……茵儿不哭……”甄茵哭道:“大哥哥,茵儿为什么会掉下来了?”傅彻道:“那是茵儿还没全都学会,等全学会后便不会掉下了。”甄茵催道:“那大哥哥你快些教我啊!”
傅彻摸摸她小脑袋瓜笑道:“现在时候不早了,姑姑肯定在找茵儿,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教好吗?”甄茵道:“大哥哥疼茵儿,茵儿听大哥哥的话。”傅彻带甄茵回来时,果不其然甄桐正找甄茵。傅彻歉然道:“甄小姐,我带茵儿出去玩,事先没知会你,真对不住。”甄茵笑奕奕道:“大哥哥,你怎不叫姑姑呀?”傅彻俊脸羞红,冲甄桐窘迫一笑。甄桐狠狠瞪了他两眼,拉过甄茵,责备道:“茵儿不乖,姑姑不疼你了!”
甄茵申辩道:“姑姑,茵儿很乖的,今天还跟大哥哥学本领哪!”甄桐信疑参半道:“你学什么本领了,就知道贪玩。”甄茵委屈道:“姑姑你不信,茵儿练给你看。”她有模有样展开天踪步法,绕着甄桐转了一圈。甄桐喜出望外,抚着她头微笑道:“茵儿厉害了。”甄茵得到夸赞,心花怒放,叫道:“姑姑,大哥哥比茵儿还厉害,你也叫他教你吧!”甄桐笑道:“傻丫头,姑姑学来作甚?你自己好好学,等哪天能在水上凌波微步,那才叫真厉害了!”
甄茵睁大杏眼疑惑道:“到水里怎么走了?大哥哥,你会吗?”傅彻笑道:“我会一点点。”心下却想道:“我吃食了黄参果,身体轻若翎羽才可踏波而行,其他人除非身怀通天神功,否则哪里能够。”甄茵喜吟吟道:“那你可要教茵儿了!”傅彻点头一口应下。甄桐道:“姑姑有话跟大哥哥讲,茵儿你先回去。”甄茵伸伸舌头道:“大哥哥,茵儿先走了,你答应的话可不能忘记哦。”傅彻祥和地笑了笑,甄茵一蹦一跳出了宗主府。
甄桐突兀发问道:“傅彻,你干嘛对茵儿那么好?”傅彻愕然道:“茵儿乃甄大哥遗孤,我自该待她好。”甄桐盯住他,秀眸眨也不眨。傅彻转开头,没敢与她对眼。甄桐道:“你会否给我爹我哥他们报仇?”傅彻义薄云天道:“为甄宗主和甄大哥复仇,是傅彻义不容辞之事。”甄桐道:“那好,我和你做个交易。这里讲话不方便,你今晚三更到后庭小舫找我。还有此事不许告诉外人,包括傅伯伯和贺伯伯他们。”
甄桐去后不久,傅青陵来找傅彻,他先例行公事,汇报了今日总坛诸事,之后谈及太微垣垣主鲍礼的下落,道:“昨夜我们几名弟兄在城外擒获了辽东三英,除了自他们身上搜出了两株千年人参外,还从他们口中探知鲍礼身陷吕布府地牢。”傅彻没听过辽东三英名头,缓言相询。傅青陵道:“他们仨本是辽东大盗,专做没本钱买卖。这次受董卓邀请来中原,在洛阳闲得手痒,在城外作案时教我们弟兄设计擒拿。”傅彻道:“鲍垣主身陷囹圄,我们不得不救,然吕布府戒备森严,恐不易得手。”
傅青陵道:“三天后吕布要在府内大宴邪道高手,咱们先混进去探个虚实。”傅彻道:“咱们易容成辽东三英的样貌,冒名顶替,要蒙混过关倒不困难。”于是二人联袂去审讯辽东三英,辽东三英并无辽东大汉的膘壮魁梧,相反地还略显羸弱。傅彻仔细观察三人的容貌特征,以备易容后能形神俱似,以假乱真。
傅彻处定诸事后,已近三更,他遣开随从,独自到后庭小舫找甄桐。甄桐已然相侯多时,怪怪瞧着他道:“我原以为你会早些到,没想还让我等候,傅宗主的架子真大呀!”傅彻作揖道歉道:“傅彻该死,劳累甄小姐久等了!”甄桐道:“你若失约,知道后果会怎样吗?”傅彻笑道:“幸好我没失约,可以不计后果。”甄桐道:“我告诉你,你若是失约了,你会遗憾终生!”傅彻道:“小姐何以如此肯定?”甄桐淡笑道:“因为我甄桐要和你傅彻做一个大交易,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会给你第二次。”
第三十六章 处事彷徨才浅陋 为谁辛苦窍玲珑(3)
傅彻笑道:“甄小姐要阂交易什么呢?”甄桐道:“我须卖个关子,你先说想不想做宗主!”傅彻犹疑道:“这个嘛……”甄桐逼视道:“快说!”傅彻懂得美人都不易应付,迂回道:“我本来是不想做的,可不做不成呀!”甄桐抬望星空,清冷道:“傅彻,你必须阂说实话!”傅彻辩驳道:“我没骗小姐呀!”甄桐忽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傅彻惊退三步,张口结舌道:“甄小姐,我……”接下来的话便说不出口了,诚然,他对甄桐这天生瑰宝颇有些不可名状的意思,这是与生俱来的一种亲近感,就像当初乍逢萧菲儿那样,可说喜欢与否未免为时过早,毕竟二人相交不深。
甄桐微笑道:“傅彻你若是喜欢我,那我们就有话好说了!”傅彻直问本心,惭愧道:“甄小姐,如果傅彻说是,你不会怪罪我唐突吧?”甄桐笑道:“傅彻不是猎艳高手么,干嘛这般拘谨了?”傅彻羞愧无地,静立发呆。甄桐道:“傅彻,你听好了,只要你杀死董卓,为我爹我哥他们复仇,我就嫁给你!”傅彻瞪大双眼,将信将疑、半喜半忧。甄桐笑道:“这个交易你做不做?”傅彻摇头道:“诛杀董卓乃傅彻职责所在,甄小姐无须委屈自己。”
甄桐有些疑惑问道:“傅彻你不要我?”傅彻清淡道:“甄小姐心不在我,我要你作甚?”甄桐道:“谁说我心不在你了,我若心不在你,干嘛找你交易呢?”傅彻茫然笑道:“甄小姐若真心在我,就不会找我交易了!”甄桐道:“那你说我心在谁处!”傅彻直视远方,微叹道:“甄小姐何必要我明说呢?”甄桐嫣然笑道:“傅彻你吃醋了,那我很欢喜的!”傅彻道:“天下男儿无不为小姐你吃醋的,小姐恐怕欢喜不过来吧!”
甄桐凝眸望他道:“傅彻啊,我和融哥哥没关系。我晓得他与妮儿姐姐相好,怎会横刀夺爱呢?”傅彻脸无表情,朱妮之事是他终生的遗憾,无法补救,只能将自责埋葬心里。甄桐道:“傅彻,我再问你,这交易做不做?”傅彻叹道:“甄小姐呀,这交易没意义,傅彻若答应,便沦作乘人之危的小人了。”甄桐道:“你不答应,我找别人去。”傅彻苦劝道:“甄小姐,你为什么一意孤行呢?”
甄桐板着秀脸道:“我不想欠别人,再说我不作出牺牲,其他人根本不会真心帮我报仇雪恨,这血海深仇不晓得何时才能得报。”傅彻道:“你过于偏激吧,护龙宗上下一心,谁不想为甄宗主报仇了?”甄桐星眸惨凉道:“傅彻,桐儿把你当作值得信任的人,将一些事情告诉你吧!”傅彻恍然间不堪承受她的柔弱与无助,很想将她搂进怀里。甄桐道:“杨融之所以舍弃妮儿姐姐,并非他不爱她,也不是他爱我,他没勇气追求我,因为我和他是不属于同一世界的人,他见我只会自惭形秽,而只有与你傅彻一道,我才有了归属感。杨融向我示好,不关他的本意,乃杨德清背后怂恿的。杨德清认为只要我站到他那一边,我爹的旧部就会看在我面上受他驱使,那样他与傅青陵争斗便稳占上风,进而控制护龙宗。妮儿姐姐不清楚真相,红颜枉死,罪魁祸首非是杨融,而是杨德清,杨融只是替罪羔羊。”
傅彻想及傅青陵等也曾蛊惑自己追求她,汗颜不已,道:“你怎晓得呢?”甄桐道:“我又非傻子,还看不出来嘛!”傅彻忆起甄泽渊遗书上有句奇奇怪怪的话“小女甄桐灵心慧性,惜非男儿”,暗叹:“她果然聪慧无双,这么看来,甄宗主那句话必然大有深意。”甄桐道:“傅彻啊,你还愿意听嘛?”傅彻恳切点头。甄桐道:“傅青陵和贺牧豪他们拥护你做宗主也没安好心眼,他们是要让你成为傀儡,然后利用你打压杨德清,再而掌控护龙宗。董卓在朝中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们则在护龙宗仿效而行,你说是不是?”
傅彻叹道:“甄小姐一言不差,傅彻拜服。”甄桐道:“所以傅彻你必须巩固自己在护龙宗的地位。”傅彻摇首道:“我不想再当这宗主了!”甄桐凝容道:“你不可以不当,你如果不当,就不能帮我报仇了!”傅彻道:“我斗智斗力胜不过别人,当也当不安稳呀!”甄桐微嗔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我可生气了!”傅彻苦笑道:“甄小姐生气我也没办法,谁叫我原本不是干大事的材料。”甄桐愠色道:“我再问你,你听不听我的?”傅彻屈服道:“你别生气,我对你言听计从便是。”他复自嘲道:“不去做别人的傀儡,做甄小姐你的傀儡,到头我傅彻还是个窝囊的大傀儡。”甄桐轻笑道:“傅彻呀,你做我的傀儡,可是有大回报的。”傅彻重温让萧菲儿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玩弄于手心的感觉,以祖宗三十六代的名义发誓,终此生不再与美貌且又聪敏的女子打交道。
傅彻当定了傀儡,恭敬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请甄小姐示下。”甄桐低迷隐笑原非笑,饶有兴致瞅着他不言语。傅彻再次请示道:“小姐要我怎办?”甄桐笑道:“傅彻呀,你是不是待每个女孩子都这样呢?”傅彻装傻道:“小姐何有此问?”甄桐道:“我要看清傅彻你的真面目。”傅彻呆头呆脑道:“傅彻不明白小姐的意思。”甄桐悠悠淡笑,侧头问道:“傅彻你能告诉我,杨融那天指斥你的是否属实嘛?”
傅彻赶忙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傅彻身正不怕影斜,对得起天地良心。”甄桐道:“别搪塞其辞,告诉我到底是真是假。”傅彻一脸愤懑道:“杨融夸大其词,蓄意毁谤,怎能当真了。”甄桐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肯定有些地方行为失当才会落人话柄。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有没心仪的人?”傅彻心中绸缪,恍然觉得欺骗她是一种莫大的罪过,于是坦言相告道:“有,且不止一个,有两个。”这两个自然是指梁絮和萧菲儿。甄桐沉默良久,问道:“如果我真心实意嫁给你,你肯否割下她们两人?”傅彻黯然摇了摇头道:“有一个我和她有缘无分,已经断绝联系,另一个我死也不可以割下。”甄桐黯然道:“我晓得了,因此我们只是在做交易,你若不能帮我报仇,我便不会嫁给你。”
傅彻低叹道:“甄小姐,傅彻讲句心里话,你不该属于任何人,甚至不该属于这丑陋的人世间。”甄桐清眸雾缭烟笼,道:“傅彻,桐儿只是个弱女子呀!”傅彻听出她话中的酸楚,那是一种不为人所理解的无奈,是横亘千古的落寞,他理解而且感同身受,只可惜爱莫能助。甄桐散漫一笑道:“不跟你说其他的了,你既然是我的傀儡,我总该好好指点你一番。”傅彻低柔道:“桐儿,我……”甄桐打断道:“傅彻,你别说,我现在不想听,等将来我想听了,我会告诉你的。”
傅彻纳闷道:“我还没说出口,你怎知我要讲什么?”甄桐浅笑道:“你亲昵地唤我桐儿,除却表达情意还能讲什么?”傅彻羞惭自笑。甄桐道:“傅彻,我授你八字真诀,你要灵活运用。”傅彻低头垂手,虔心受教。甄桐笑道:“这八字即是‘大权独揽、恩威并施’,清楚它的涵义吗?”傅彻揖身道:“尚请小姐指教!”甄桐指点道:“须知‘盛世重相、乱世重将’,良相攻文韬,大将精武略。而今正逢乱世,欲安邦定国最重要是必须有倾盖天下的权威轰力,能够一呼百应。可仁者不掌兵,慈者不握权。因而古往今来凡是成就大事者无不外表忠良、内心奸诈,为达目的,可不折手段。现今护龙宗分作三派,一派以傅青陵为首,贺牧豪、鲍礼和白先哲为羽翼;另一派以杨德清为首,房京、余绍安及武陵春等为党羽;第三派乃我爹旧部,主要为九部中的地部、人部、事部、耕战部、钱粮部、朝官部及天下二十八分坛,势力最大却群龙无首,故此傅青陵与杨德清两派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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