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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马骄灵-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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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迎出门外,抱拳道:“两位座主大驾光临,请恕奉先有失远迎。”他眼睛不停瞥向水芙香,贪恋之情露于言行。金西流道:“本座和水座主听闻将军府嘉宾云集,过来瞧瞧,吕将军不会怪我们不请自来吧!”吕布道:“两位屈尊降贵踏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奉先求之不得。”看他对水芙香垂涎欲滴的丑样,众人绝对相信他言出真心。水芙香娇声笑道:“金座主,吕将军隆情厚意,咱们就别跟他客气了。”

吕布殷勤道:“水座主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无须任何见外。”水芙香低眸轻笑道:“将军抬爱了!”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引得人群一阵震荡。傅青陵认出水芙香即是当日与傅彻同去宝藏的香儿,始知宝藏处乃她泄露。吕布谦卑地引金西流、水芙香二人入内,方才风光无限的李良举等人顿即黯然失色。莫负义和段二色性不改,贪婪盯视。水芙香笑意盈盈,全不在意,目光却不时瞟向傅彻的立身处。

傅彻心底大骇,低头藏到鲁敬宗身后。水芙香和金西流一来,前排座位挤掉两人。傅彻、傅青陵及杨德清三人同时撤到第二排,傅彻主动认错道:“叔公,我不该瞒你的。”傅青陵温言道:“事已至此,自责也枉然,咱们该想想补救的法子。”他不责怪,傅彻心安些许。那边吕布道:“两位座主新到,奉先敬二位三杯。”水芙香笑道:“芙香量浅,三杯太多,还是请哪位英雄代饮吧!”吕布豪爽道:“奉先敬酒,理当由奉先代饮。”水芙香微笑道:“将军敬芙香酒,最后还要代饮,天下哪有这个理呀!”

就坐者大都乃邪道高手,不像名门正派弟子讲究谦恭守礼,许多人毛遂自荐,愿意代饮。水芙香笑看纷争,抿口不语。待众人声音止歇,她才道:“各位大侠都愿代饮,芙香也不好厚此薄彼,就随意找一个代劳吧!”她情目四巡,群人都露出殷切期盼之色。傅彻欲隐藏行迹,头低到胸口。水芙香笑道:“芙香倒是已经找到一个人,只是不知那位英雄愿不愿意。”众人皆道:“水座主请人代酒,哪有不愿意的。”

水芙香纤手指向傅彻道:“那位英雄,请你过来为芙香代饮数杯。”傅彻低头没觉,傅青陵神色大变,私底下拉了拉傅彻。傅彻这才知晓,心头剧震,踯躅不前。傅青陵道:“随机应变。”傅彻像是被押赴刑场的囚犯,万念死灰。辽东三英的老三长相平凡,既不魁伟也不英勇,他蒙受青睐,众人都觉扫兴。吕布道:“辽东乃苦寒之地,人皆善饮,水座主这次找对人了!”水芙香甜笑道:“原来是辽东大侠,失敬失敬。”

傅彻大步走到她案几前,拱了拱手,粗声粗气道:“多谢水座主看得起我辽东野蛮子。”水芙香道:“那大侠可别让芙香失望哦!”她声音款款生情,傅彻耳根一软,好在随即想到她满腹诡诈、不安善心,道:“水座主放心,咱辽东老粗人没别的本事,就是酒量好。”水芙香道:“敢问大侠尊姓大名。”傅彻大声报出辽东三英老三大名“张三平”。

不知水芙香是何居心,热情邀他挨坐自己身侧。傅彻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心下颇为不安。吕布捧杯道:“水座主,奉先先干为敬。”他鲸吸牛饮,一口而尽。水芙香浅尝辄止,将酒盅递到傅彻跟前道:“张大侠不介意喝芙香的残酒吧?”傅彻低着头接过酒盅,不声不响。他倍受美人恩,有幸喝水芙香的残酒,众人艳羡嫉妒之余,眼里充满敌意。傅彻一咕噜饮尽残酒,暗道:“水芙香你好狠毒,置我于风口浪尖,叫别人群起而攻。”

水芙香从他手中拿过酒盅,素手亲斟。吕布妒火中烧,趁她不注意时瞪了傅彻数眼,示意他识相些,口里则道:“水座主,那酒盅刚用过,换一个吧!”水芙香道:“吕将军不用费心,张大侠连芙香残酒都肯喝下,芙香又岂能因他沾唇而弃杯盏呢!”她说话间与吕布互敬了第二杯,自己轻尝之后复将残酒递给傅彻。傅彻只能喝下,如此又是第三杯。吕布提醒道:“张大侠,现在酒已喝完,你也该回座了。”傅彻如遇大赦,赶忙要站起离开。

“张大侠且慢,芙香还想借花献佛,各敬诸位大侠一杯,你就帮忙帮到底嘛。”水芙香转头问吕布道,“吕将军不会怪罪芙香喧宾夺主吧?”吕布满口称不见怪,又好言慰问傅彻道:“张大侠,你虽是海量,但这般喝下去也不是个数,要否先歇一下?”傅彻正要答好,水芙香暗中用力掐了他一把。他只好把话缩回去,确信水芙香已辨出他。吕布看他如此不识抬举,大为恼怒,决意散席后好好修理他一顿,以消心头之恨。

水芙香捧盅道:“吕将军,你是主人,芙香先回敬你一杯。”吕铂快饮下。傅彻不情不愿将残酒灌到肚里。水芙香对金西流道:“金座主,咱们不是外人,芙香敬你了。”金西流眼睛不经意间掠向傅彻,似在寻找什么。傅彻与他不甚熟悉,料他摸不透自己身份。群人得水芙香敬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傅彻喝得肚内翻江倒海,头重脚轻。水芙香全然不顾他能喝多少,一杯复一杯。总算到了尽头,傅彻缓过口气。

不料水芙香却道:“张大侠,你今天劳苦功高,芙香无以为谢,敬你十大杯吧!”傅彻忙道:“不用、不用,俺老粗先走了。”吕布道:“张大侠走得动吗?要否找几个人来扶一下。”傅彻道:“多谢吕将军关怀,俺辽东老粗就是能喝酒,这几杯还醉不倒。”水芙香笑道:“那芙香就放心了,我扶大侠起来。”傅彻道:“不用,我自己能行。”水芙香已扶住他,别人道他美人怀抱、香艳迷幻,却哪知他正有苦难言。水芙香不住使力掐他,掐得他浑身疼痛。傅彻低声叹道:“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水芙香你够了吧?”

水芙香瞪他两眼,扶他站直,道:“张大侠小心了,芙香要放手嘞。”她临缩手时还不忘重重捏了他一把。傅彻痛得差点跳起来,恨她入骨。他回到座位,对傅青陵和杨德清道:“情势有变,我们须先走。”傅杨二人点点头。杨德清起身道:“吕将军,我三弟酒水喝得太多,我们扶他去方便方便。”金西流插口道:“张三侠天生海量,千杯不倒,如厕何须人陪。张大侠、张二侠还是坐下多饮几杯吧!”

傅彻三人心料难以全身离去,决定由傅彻去找人接应。傅彻避过将军府哨岗,孤身潜到后院,跃出高墙赶回总坛,却发现府外藏匿着两人。一人问道:“你的确看清楚了?”另一人道:“她刚才明明就是在这出现了。”先一人道:“可为什么转眼不见了?”另一人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圣女轻功很高,来去无影。”傅彻猜测他们在找水芙香。先一人道:“你跟踪好几天没消息,座主怪罪下来,可不是玩笑的。”另一人道:“圣女代表秘教,她取回了血灵石,为何座主还要抢呢?”

傅彻听到这心中已了然他们口中的圣女不是水芙香而是梁絮,暗想:“姐姐也来洛阳了,可外人怎知血灵石在她手里。嗯,一定是水芙香外泄的。这魔女连姐姐也敢加害,我不能留她了。”得晓梁絮身在附近,他酒意全消,沿着吕府外搜寻。东墙上,一少女白衣飘飘,潇洒如仙,不正是梁絮。傅彻欣喜若狂,疾步靠近,低声唤道:“姐姐,姐姐。”梁絮掠身而下,微颦道:“你是彻儿?”傅彻抹去易容物,拉住她手,欢喜道:“就是我呀!”梁絮笑道:“我还以为有人来抢血灵石哪!”

 第三十七章 开宴论功争颂赞 改装拔剑竞讥嘲(3)

傅彻道:“姐姐是来洛阳找我的吧?”梁絮颔首道:“我知道你到洛阳就任护龙宗宗主就赶来了,今晚却是追踪金西流和水芙香而来吕布府的。”傅彻道:“姐姐今后不离开我也不做秘教圣女,就别管他们了!”梁絮低沉道:“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傅彻蹙眉道:“姐姐,我们在长安约好了从此以后相依相守、寸步不离,哪有可是了!”梁絮秀眸泛愁道:“彻儿,很多事我们做不了主,再等些时候好吗?”

傅彻急道:“姐姐,你怎么变卦了?”梁絮脉脉道:“我还没跟干娘提起我们的事。”傅彻迫问道:“姐姐为什么不提了?”梁絮摇首道:“彻儿,你别逼我好嘛?”傅彻神色刹时凝固,痛苦道:“姐姐,我爱你怜你尚嫌不够,怎会逼你呢!”梁絮轻偎着他道:“彻儿,我说错话了,你别伤心。”傅彻抱紧她道:“姐姐,你心里有苦处都该告诉我,让我替你分担。”梁絮道:“干娘近来心情很差,我不敢跟她说我们的事。”

傅彻念及她的两难处境,怜惜道:“姐姐心地好,担心干娘知晓后难过才隐瞒不说,是我糊里糊涂错怪了你。我们有的是时间,这事不必急于一时,等往后找个好机会再说清楚也不迟。”他这般善解已意,梁絮感到一重莫大的安慰。傅彻问道:“那姐姐为什么追踪金西流和水芙香呢?”梁絮道:“干娘派我来刺探他们勾结董卓之事。”傅彻道:“这样甚好,护龙宗也正全力应对董卓,我们可以一起行事,现在姐姐先陪我去搭救叔公他们吧。”梁絮自然同意,途中犯愁道:“血灵石在我身上已让外人知晓,就怕干娘会向我要。”傅彻道:“那你给她是了。”梁絮道:“可那是你的!”傅彻笑道:“那是神秘二派的,就算是我的,不也是你的嘛,你拿自己的东西孝敬干娘有何关系!”梁絮甜一笑,卸下心事。

二人掠入吕布府,隐身屋顶下望,酒宴成战场,混战方兴未艾。吕布表情肃杀,金西流和水芙香分立他两侧,金西流冷目如刀,水芙香媚眼流笑。而李良举、段家兄弟等人正围着三个人激斗。那三人中的为首者一介儒士装扮,两耳垂肩、双手过膝,俊朗儒雅、不怒自威。他手挥双剑,剑法颇具大家风范。此际双剑飞转与莫负义斗个热火朝天。莫负义的三阴手乃武林一绝,可在那人双剑夹攻下,不仅丝毫未占上风,还隐隐被双剑压得透不过气。傅彻行走江湖极少遇到使双剑的,更别说双剑剑术如此高超之人。心想且不论这人敢于公然反抗吕布董卓,单从相貌上看便为忠良之辈,绝非奸险小人,好感油然暗生。

使双剑者左右两侧是两个勇武过人的大汉。左侧那人身材颀长,虽只三十许人,却有一副美髯,脸色赤红,相貌威严。他使的是一把大刀,傅彻暗忖那刀较之李泽进的霸刀尚要沉重一些。他出刀如电,威风凛凛。三人中数他武功最强,与李良举酣斗不休。他们俩棋逢对手,各自斗个满面流汗。那红脸汉子大刀横挥,李良举长剑不跟他硬碰,剑尖在刀面上一点,借助剑弹起之力,人飞向半空,倒转身子,长剑直刺而下。红脸汉子大刀冲天而起,霸道无匹。李良举窃想自己纵然刺他一剑,也只能轻伤他,而倘若被他大刀砍到,便有性命之忧。权衡得失,他身体一缩往后跃开。红脸汉子握紧大刀、直追而去。李良举挺剑刺他胸膛,红脸汉子大刀横起,又是一砍。他刀长八尺,李良举长剑最多不过四尺,明显吃亏。李良举深知只有与他近身相搏才能取胜,脚步前后左右无序移动,探寻红脸汉子的空隙,以备攻入他内圈。红脸汉子大刀舞动,罡风四溢,功力弱的已不可接近。

右侧那人强壮如牛,豹头环眼,枪须如铁。他手持钢矛,一边拒敌一边吆喝,声若巨雷,钢矛势如奔马。段大手伤未癒,被他攻得连连倒退。段二欲施援手,一时之间却插不进去。那大汉叫道:“鸟人吕布,你认贼作父,耀武扬威,爷爷俺今天不割下你的狗头就不姓张。”吕布冷寒着脸,杀气腾升。众邪道高手依他脸色行事。段二等到一个空档,五毒掌攻向那汉子后心。那汉子大喝一声,调转矛头,欲在段二身体留个记号。段二料敌先机,身体贴着长矛滑进。那汉子仿佛生来就不懂害怕,壮牛般的身躯硬撞上段二。段二面色狰狞可怖,五毒掌第五招“杀”奋力拍出。那汉子犹是无惧无畏。

傅彻暗叫要糟糕,替他捏一把汗。不意段二势大力猛的毒掌击在那汉子前胸,那汉子竟毫发无伤。他大喝道:“鸟人,你个奶奶的,也吃俺老张一掌。”段二本料毒掌能将敌手击个半死不活,根本未想反手之事。故此他回护不及,被那汉子的临阵反击击中,倒地飞出,头撞在门槛上,头破血流,眼见不活了。段大目睹弟弟惨死,仇恨冲心,奋起神功攻去。那汉子矛头挺出,硬生生将他逼回原处,好不威风。

兔死狐悲,蜀山三怪齐头并进冲向那汉子。那汉子大喝狂呼,钢矛乱舞。蜀山三怪难以接近半分。段大像出笼猛兽,仇恨的双眼盯紧那汉子。那汉子斗得兴起,脏话诳语不绝于口。傅彻看这三条汉子力战群魔,大感畅快,没去注意吕布、金西流及水芙香的动静。这时回看三人,见吕布手中多了一柄长戟。那长戟较之红脸汉子的大刀尚要长两尺,比吕布本人高出一个头。金西流犹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样。水芙香却失去了踪影。

傅彻察遍群人不见傅青陵和杨德清,连鲁敬宗也已消失,心料他们趁乱逃离,心下暗喜。梁絮道:“这三条大汉不知何许人,武功恁是了得。”傅彻道:“他们必是看不惯董卓、吕布横行霸道的侠义之士。”此刻,下方传来一声惨叫,乃是莫负义的右手手掌让那使双剑者齐腕斩断,即等于废了他的三阴手。莫负义血流如注,切齿之痛,脸上血色全无。蔡元通和宝树二人尚未加入战圈,忙过来替他止血。

吕布终于按耐不住,高喊道:“大家都请退下,让我吕布来料理这三逆贼。”他人称天下第一猛士,何等威势。那强壮如牛的汉子叫道:“吕诧子,你也有胆跟你爷爷叫阵了。”吕布冷声道:“张飞,我不与你这市侩小人做口舌之争,你们三兄弟一齐上,我吕布何惧。”他持握长戟,满身霸气,令人不寒而栗。众邪道高手精神大振,金西流亦眼神稍变。

那三条汉子直面吕布,使双剑者道:“吕布,你也算一条汉子,堕落至此,今天就是你授首之日。”吕布道:“刘备,你无谓逞口舌之利,今日咱们各为其主、不相为谋。要想杀吕某,看你们有几分本事了。”梁絮听到三条汉子名姓,恍悟道:“原来是桃园三义,不怪乎如此了得。”傅彻未曾听闻桃园三义大名,低声询问。梁絮道:“他们三兄弟在桃园结义,因此江湖上便称他们为桃园三义。他们老大是那儒士模样的,名叫刘备;老二想必是那红脸汉子,叫关羽;老三张飞,人说他粗中有细,看来不假,否则不可能出其不意杀死段二。”刘备不卑不亢道:“吕布,我们三兄弟今天就来个三英战吕布。”

吕布讥讽道:“三英?谁封的?自我矜夸,出手吧!”张飞猛喝一声,钢矛冲出。关羽大刀不慢半拍。刘备双剑正面直击。吕布长戟横出,奋起神力,接下三招,动作连成一气,仿似只出一招。傅彻和梁絮暗自赞叹:“好一个吕布,这般天生神力,普天下谁人能及。”刘关张三人动作也不稍滞,招式行云流水般连绵而出。吕布独战三人,丝毫未露败迹,长戟纵横,傲视天下。刘关张三兄弟联成一体,心意相通,每一招首尾呼应,如一人所出。四人鏖战三百回合,平分秋色、难判胜负。

金西流忽然道:“吕将军,本座来助你一把。”他背负双手,缓步走近,绕着剧斗中的四人巡视一周。倏然间,他双手收到胸前,慢吞吞环绕了一圆圈,而后两掌急速拍向刘备。刘备与吕布缠斗未止,陡见来掌,回收双剑护住身前。然而金西流乃绝顶高手,他的掌力犹如移山倒海。刘备被压的直退数步。金西流的速度益加转快,双掌锁住刘备周遭。刘备一剑护身一剑刺向对手。金西流掌法一变,两人瞬时交换了三招。刘备比起金西流毕竟要逊色数筹,处处受压制,与拼斗莫负义时的挥洒自如反差极大。

关羽和张飞二人战吕布也是处于下风。张飞骂道:“你奶奶的,你个秘教魔人有种的改日跟你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在这落井下石,算哪门子好汉了?”金西流淡淡道:“本座既是秘教魔人,何敢自诩英雄好汉。今天宰了你们三兄弟,让你们到黄泉路上当好汉。”张飞叫嚣道:“你奶奶的,俺老张不发威,当俺是病猫了。”他顾着说话,险些教吕布戳中一戟。关羽不失武学大家的风范,败而不乱、沉着应战。

 第三十七章 开宴论功争颂赞 改装拔剑竞讥嘲(4)

吕布大喝一声,长戟横着穿进关张二人的真力圈。关张二人力有不敌,不得不各后退三步。张飞叫骂道:“吕布你个龟孙子,还真打你爷爷了。”金西流胜券在握,不急于取下刘备的项上人头,犹如猫玩耗子,玩腻了才会吃。傅彻道:“姐姐,我们该否出手援救?”梁絮轻细道:“我全听你的!”梁絮、甄桐和萧菲儿三女,惟有梁絮每每说都听他傅彻的,傅彻心甜如道:“我们多看一会,若他们有性命之忧再出手。”

金西流掌击刘备,刘备欲避不得,只能任其打伤。张飞怒骂道:“金西流,你个老魔头,你不住手,俺老张取你老命。”金西流道:“本座向来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最痛恶有人冲我吆三喝四。你胆敢犯我禁忌,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显不出本座的手段。”他再不手软,一掌印上刘备。关张二人见状大惊,自乱阵脚,吕布乘机勇猛抢攻。

势不可缓,傅彻拍碎房顶瓦木,身子直落而下。他人未着地,天幻第一式“云龙初现”已拍向金西流。真气纯厚强韧,霍然涌近金西流。金西流处变不惊,挥出一掌,接下敌招,身体晃也不晃。傅彻落下地来,众人哗然。金西流沉冷道:“果然是你傅彻。”傅彻笑道:“金座主,咱们上次一战还没完结,今天继续何如?”金西流忌惮他的海纳神功,嘿嘿冷笑。傅彻冲刘备道:“刘大哥,你去帮助关二哥、张三哥他们,金西流由我来应付就行。”

刘备久闻傅彻名号,知他亦乃侠义之辈,大恩不言谢,他换过一气,持剑转攻吕布。他一加入,关张二人精神抖擞,士气大振;吕布则狐疑潜入府中的高手还有多少,出招时不由前瞻后顾、缩手缩脚,战局立时扭转。傅彻虚张声势,直视金西流。金西流面沉如水,神色凝重。段大叫道:“金座主,你怎还不动手?”金西流阴森森道:“段先生这么着急,就劳烦你先出手了!”段大在长安时吃过傅彻和梁絮二人的大亏,本欲作壁上观,仰仗金西流为自己出口恶气,哪敢亲身作战。

余人皆抱有同样心思,一时间竟无人敢先向傅彻叫阵。有几人从服饰上辨别出傅彻即是辽东三英的老三,忆及水芙香对他的优待,醋意涨升,叫道:“金座主,那就让我们先出手。”金西流乐得旁观,道:“那你们自己在意了。”他斜身退后,那几人立刻将傅彻围在中间。傅彻不急不缓道:“几位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上呢?”其中一人道:“傅彻小儿,我鬼王抓先来领教你的臭招。”傅彻心想江湖中人往往外号越大,越是名不符实,笑道:“我怕你的鬼王抓就抓鬼有用,对付人不行啊!”

鬼王抓怒道:“老子专门抓你这种内鬼,你敢混进来,就别想出去。”傅彻淡笑道:“那就请鬼王抓来抓吧。”鬼王抓十指成爪,左右同进。傅彻心知不可拖延,时间一久,吕布手下军兵赶到,那要退走就不容易了。他手掌穿飞,快到极致。鬼王抓五指抓到他面前,傅彻手掌一转,挺进他两爪间,掌力猛吐,硬将他逼退。鬼王抓一招而退,心有不甘,双手复上。傅彻暗道:“那我就不容情了。”他手如飞箭,瞬间触到鬼王抓,但他不以内力取胜,手腕软翻,去扣鬼王抓脉门。鬼王抓对他快如电光的速度,反应尚且不及,更勿论适应。他不明所以间脉门已被傅彻扣住。

傅彻一招制敌,满场震动。吕布从旁瞥见心神大乱,刘关张乘势追逼。吕布长戟怒舞却显得力不从心。张飞叫道:“吕布你个龟孙子的,再吃你爷爷一矛。”吕布怒喝道:“张飞莽夫,你再敢满口恶言,我吕布叫你五招血溅毙命。”张飞叫嚷道:“爷爷俺叫你个孙子的三招内满地找牙。”吕布长戟前刺,势如惊雷冲向张飞。张飞举矛格挡。戟矛相交,张飞手心一震,钢矛几欲脱手。关羽提醒道:“三弟,别跟他硬拼。”张飞心气难平,奈何自己确然逊于吕布,自我抚慰叫喊道:“吕诧子,爷爷俺先让你一招。”吕布长戟认,又是雷霆震怒般一戟击出。张飞吃亏学乖,闪身躲避。刘备和关羽乘吕布全力攻击张飞时,两边夹击。吕布慌忙后退,衣袖已让刘备双剑割下一片。

鬼王抓命在傅彻手上,口气变软道:“傅少侠想怎么样?”傅彻冷傲道:“还有谁想要动手的?”众人自料未必胜过鬼王抓,尽数退后半步。傅彻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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