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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猎者之逾越节的美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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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忏悔啊。」罗德不满地说。
爱德华连忙说:「抱歉,继续继续。」
「我……送给了他一件……非常危险的礼物。」罗德看了看杰克,继续说:「我很爱他,但是没办法陪在他身边……所以我希望那件礼物能陪着我儿子,可是她却差点害我的儿子送命,我当初不应该这么做。」
「听起来很复杂。」爱德华认真地评论,「那孩子现在和他的母亲在一块吗?我知道离异家庭通常很辛苦。」
「我的前妻已经去世了。」罗德语气生硬。
「你应该在儿子身上多花点时间。」爱德华建议道。
「我不确定……他是否……还爱我……」罗德艰难地说,然后一口气喝下一杯酒,「天啊,我到底在说什么……该你了,杰克。」
「我也要说吗?」杰克有些惊讶。
「当然啊。」
「没错,你好了就是我。」这下换爱德华帮腔。
杰克看了看爱德华,叹了口气,「好吧,我来说我的……我曾经有个计划,打算征服全世界。」
「哈哈哈哈──」爱德华笑了起来,举起酒杯跟杰克碰杯。「我也有过,兄弟,我小时候也是这么打算的。」
杰克没有辩驳,而是继续说:「当时我的家人正在为此而努力,但我却逃走了,丢下他们在战场……我的姊姊为了他的儿子而死在战场上,另一个姊姊则一肩挑起重任……那个我打小就认为最需要保护的人,结果成为承受最多的人……」
罗德轻轻拍了拍杰克的肩膀,表示安慰。
见状,杰克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掉,将空了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转头看爱德华,「该你了。」
「你说的那件事我根本没听懂……」爱德华喃喃地说:「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很难过……」
「谢谢。」杰克淡淡地说。
爱德华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已经醉得很厉害,大半的酒都洒出去了。「是的,该我了……」他喝完这杯酒,开始说话。
「我最遗憾的事情……我──」他顿了顿才有勇气将话完,「我……强暴了一个女孩。」
Chapter 9 母亲的礼物
听闻爱德华的告解,罗德和杰克只能沉默的看着他。
「上帝啊──我到底干了什么……」爱德华忽然哭了起来,「她还未成年……我竟然……」
「你那时喝酒了吗?」罗德问。
「也许……是吧,」爱德华又摇头又点头,「我记不清了……我们几个人喝了酒打算回家……之后就遇到了她……」
「爱德华。」看到他快摔下椅子,罗德伸手去扶他。
爱德华用力甩开他的手,猛的摔倒在地上,他也不爬起来,就坐在地上哭,一边呼唤着上帝。
「我们有办法救他吗?」罗德转头问杰克。
「但我们没办法保护他一辈子,与其让他一直生活在自责之中,还不如就此让他付出代价。」杰克淡然的说:「也许这也是种幸福。」
「那件事情……」罗德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刚才你说的那件事……你后悔了吗?」
「也许一切都是注定的。」看着地上哭泣着的爱德华,杰克轻声说:「注定我会为你放弃一切。」
「杰克。」
「别说了。」杰克叹了口气,「现在你想怎么做?」
看着杰克的侧睑一会,罗德才收整自己的思绪,不再多问。
他把酒倒在一只杯子里,用自己的指甲划开一只手的指尖,让血液滴入同样暗红色的葡萄酒中。
他拿起杯子递给正在哭泣的爱德华,「把这杯喝了吧,喝了就解脱了。」
混着纯血族血液的酒带有麻痹神经的效果,比唾液更加有用,人类食用以后,就算开膛破肚也不会有任何痛楚,这一切将在沉睡中结束。
爱德华摇摇晃晃地伸手接过罗德递过来的酒杯,摇摇晃晃地举起酒杯,「为了遗憾和逝去的岁月而干杯!」他说完以后,仰头喝下了杯子里的酒。
血族的血马上就能见效,爱德华歪下身子,空了的酒杯随着他落下的手轻轻地滚落到地板。
杰克将昏过去的爱德华扛到肩上,「也许别人会以为是我们杀了他。」
「随便他们怎么想吧。」罗德将地上的玻璃杯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反正结果就是那样了。」
罗德跟着杰克来到隔壁的书房,看到杰克将爱德华放到他昨天睡的那张沙发上,为他盖上毯子。
书房没有开灯,夜晚的月光清亮地落在窗前的地板上。罗德在门口看着爱德华,他还记得他年少的样子,记得他率直的笑容,记得他一直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但现实总是让人屈服,看起来他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也没能保住自己的正义感。
「……我们救不了他。」罗德感慨的说。
杰克抬头看他,「当然,美梦之球如果今天没能杀了他,那么它每天晚上都会来,许下的愿望无法回头,复仇也没有替代方案,它会不断执行,直到完成为止。也许我们能保护他,但每天晚上他都会活在恐惧中。」
「他做了错事,他忏悔过。」他不是真的那么坏。
「忏悔没办法解决问题。」杰克向他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金发。「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也都经历过这些。」
罗德忽然抓住杰克的手臂,「刚才你说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我是说……露娜夫人的死,我很抱歉。」
「这和你没有关系。」沉默了一会,他柔声说:「那是我自己的决定。」
「可是……」
罗德刚想说什么,杰克低头吻上他的唇,「嘘,别说了。」
罗德下意识地抓住对方的手臂,抬头接受对方的吻。依然是带着占有欲的吻,黑色的眼睛如同黑暗的碎片,只是在今天带着一丝哀伤。
这是他的错……罗德闭上眼睛想。也许这才是他最遗憾的事情。
在教会和血族爆发战争的时候,是他带走了杰克,让克瑞塔家的长女露娜独自面对足以席卷和毁灭整个血族的圣器,也就是在那场战争中,浮德和埃尔斯失去了母亲,而克瑞塔家的次女继承了血族王座。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让杰克离开,也许现在的形势就会完全不同……
「别想那么多了,你没有任何错。」
温柔的声音中依然带着浓浓的宠溺味道,罗德知道杰克从来不曾责怪他,除了会导致危险的事之外,他从来不责怪他。他允许他做任何事情,犯任何错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他,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能抱有同样的心情,毫无愧疚地看着对方。
思及此,罗德轻轻伸手搂住杰克的脖子,后者愣了愣,大概没有想到罗德会像这样撒娇,于是他低头亲吻对方金色的头发。
一抹如水般清冷的阴影慢慢攀上窗户,缓缓沿着墙壁爬到地板上,它向前滑行,绕过地毯来到沙发前。
罗德可以感觉到,在它后面有更多阴影尾随着爬进房间,它们没有一丝声息,好像那是真正的阴影一样。
他下意识地抓紧杰克的袖子,后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爱德华睡着的地方。那些阴影慢慢开始具有形体,一团团阴影变成了一条条的狼,其中一条狼用鼻子轻嗅爱德华垂在一边的手臂,然后就像确认了猎物一样,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走吧。」杰克将罗德推出房间,「都结束了。」
狼咬下第一口时,房间瞬间流淌着鲜血的气味,甜美而诱人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罗德着迷地看着已经关上的书房的门。
「……我们可以去分一点吗?」他有些恍神的向前走了一步。
「最好别打扰牠们。」杰克伸手搂住对方的腰,「房间里还有血袋。」
「我更喜欢新鲜的。」罗德小声的抱怨。他的犬齿已经本能的长长,湛蓝的眼睛执着且着迷地盯着那扇门。
「给爱德华留点尊严吧。」杰克低头亲吻他的金发,「他知道为了荣誉应该付出些什么。」
罗德留恋地看了一眼那扇门,即使关着门,血腥的诱惑也没办法阻挡。
「你说的对,我应该有点自制力……那可是爱德华……」
罗德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闷闷地躺在床上,杰克将血袋撕开,放在刚才装过葡萄酒的杯子里,然后一饮而尽。
「喂,那是最后一袋血呢!」罗德不满地说。纯血族不需要每天补充血液,但对血液依然抱有极大的渴求,这是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本性。
杰克缓缓走到床边,低头亲吻他的发,然后是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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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更喜欢克瑞塔家的血。」边说,杰克轻轻划开自己的手臂,露出笑容,「对吗?」
第二天刚天亮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这栋漂亮的房子。车库里停着罗德的车,而女主人的车已经不知去向,看起来她还是按照罗德的建议,去了教堂。
于是他们坐上车,由杰克开车,罗德则打电话给警方,告知爱德华也同样在自己的府邸里,被杀死了。
「你觉得罗妮会怎么样?」罗德放下手机问。
杰克一边开着车一边回答,「不知道,美梦之球收取的代价很奇怪,也没有定律,也许她一点事情也没有,也许连她也会被那些东西吃掉。谁知道呢。」
「你听说过那个法师的故事吗?关于那个美梦之球的故事。」
「是法师的日记本那个吗?」杰克问。
「没错,就是那个。」罗德有些感慨的说:「我把那件事跟罗妮说了,可是她一点也没被吓到。」
「是吗?也许是因为美梦之球的力量更吸引她吧,在没有看到代价之前,人们总是先想到它能完成你所有梦想。」
「的确,那真是个神奇又诱人的东西。」罗德由衷地说。「如果我们拿到那个,该怎么做?」
杰克皱眉,「封印起来吧,那东西太危险了。」
「我同意。」
当他们来到农场的时候,罗妮正从那间小屋里出来。
「你们来晚了。」罗妮看着他们说,接着她特意多看了杰克两眼,「你就是那
只黑猫吗?」
「这样也能认出来?」罗德颇为惊讶。
「哦哦,他们的眼睛是一样的,很漂亮的黑色,就像黑曜石一样。」很多东西的本质是不变的。
罗德点点头,不可讳言,这真是个聪明的女孩不是吗?只可惜……她不一定会有未来了……
他转而问:「美梦之球呢?」
「就说你们来晚了,你看,我好好的站在这。」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东西我已经寄走了,虽然我不能保证那颗球能安全到达艾莉萨指定的人手上。」
「为什么?」罗德不解的问。
「因为那东西具有魔法啊,它会引诱任何人许下愿望,也许是邮差或者司机,谁知道呢。」
这么一说,的确有可能。
「可是妳……为什么?」罗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知道他想问什么,她将脸上杂乱的头发轻拢到耳后,露出漂亮的脸庞,「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它已经变成红色了,对吗?」
「没错,蓝色的宝石代表已经许愿,而红色的宝石则代表正在执行命令。」罗德回答。
「那没有许下愿望之前呢?」女孩眨眨黑色的眼睛问:「你知道那是什么颜色吗?」
「……是什么颜色?」他倒真的不知道,毕竟他可没用过这种东西。
「我可以跟你说,那是像钻石一样透明的颜色,很漂亮呢。」
罗德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
「我明白了。」杰克忽然出声,看向罗妮,「妳是说……妳在妳母亲的房间里找到它的时候,就已经是蓝色的了,对吧?」
罗妮轻轻点点头。
三个人一下子静默了,罗德松了口气,至少罗妮不会发生意外,因为这个愿望不是她许下的。
「我昨天一夜都没有睡,老实说……」她看向罗德,认真的说:「你那个法师和日记本的故事,吓到我了。」
「我还真看不出来,妳看起来很不在意,刚才我还为这事沮丧呢。」只能说这女孩也太老成了一点。
「睡不着的我再次将那颗球拿出来看时才发现,那颗宝石变了颜色,我才明白,原来许下愿望的人并不是我。」罗妮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柔和,「应该是我母亲。」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罗德点点头,「我猜她许的愿望应该是『伤害我女儿的人必定受到惩罚』。」
「没错,我想她应该听说过法师和日记本的故事。」杰克赞同的点头。
「为什么你们会这样觉得?」罗妮疑惑。
罗德微笑解释,「这是一个母亲的苦心,妳想,她如果说『永远保护我的女儿,不受任何人伤害』,说不定美梦之球会将还是孩子的妳送到一个没有任何生物的虚无空间,那里当然没有可以伤害妳的东西,也算完成妳母亲的愿望。」
杰克接续着说:「如果将主词改一下,就能避免了。妳的母亲倒是很聪明。」
「我以前……」罗妮看向他们身后的大片草原,阳光照耀这片大地,让它看起来柔和又充满生机。「我以前不只一次地憎恨我的母亲,在被人嫌弃的时候、在被别的孩子嘲笑的时候,就连姑姑也同样讨厌我的时候,我就想,如果自己不被生下来就好了,如果我不是母亲的女儿就好了,要是不在这个家庭出生,也许我可以过不一样的生活。」
「也许是这样吧。」罗德暗叹一口气。
「但我今天发现并不是这样。」她将视线转回罗德身上,微笑道:「当我看到那颗宝石变色的时候,我知道我母亲是爱我的,她给了我生命,又给了我容貌,甚至她死去后依然保护我……虽然没能和她说话,但我相信她是爱我的。」
闻言,罗德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妳绝对会变成一个可爱的女孩。」
「我现在就是。」罗妮扁扁嘴,声音里透着她以前没有的自信。
「没错。不过妳把我们的事情搞砸了,妳寄出了那颗球,而我们本来打算将它封印起来的。」
「也许事情没那么糟,它也不是太糟糕的东西,对我而言它可是一份礼物。」女孩眨着黑色的眼睛,单纯地说:「我母亲将它留给我,并且用它来保护我,让我在遇到挫折的时候可以坚强,并证明她是爱我的。」
「哦哦,亲爱的,对妳来说,那的确是一份礼物。」罗德柔声说。
但对她的母亲来说也许不是,毕竟,许下愿望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虽然不知道罗妮的母亲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愿望成真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可以白白获得的。
但这些他可没打算告诉眼前的女孩。
罗德无奈的说:「因为妳的作为,我们又得过上忙碌的生活了。」
「我给你添麻烦了吗?」女孩看起来似乎有些过意不去。「但艾莉萨是我的朋友。」
「的确添麻烦了,不过我们会解决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对不起。」她低下头,有些自责。
看了看女孩的样子,罗德突然弯下腰、单脚跪下,轻轻抬起女孩的手,「请别在意,我的公主,能在这片草原上见到这么可爱的女孩,我很高兴。」
罗妮愣了愣,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男性这样对待过。
「还有,逾越节快乐。」他在她的手上印下一吻。
「逾越节……快乐。」她也响应他,却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今天开始,连续三日都是逾越节,人们取出羔羊宰杀牠们,并且将牠们的血涂在门上以保佑平安。
传说,灾难将越过他们的门口,他们的性命将被保全,而那些生活在罪恶与恶魔仆役下的人们,将获得新生。
风吹过令人心旷神怡的中部大草原,逾越节的花朵盛开着,而细小的种子飘过整片草原,在逾越节后将会长成新的逾越节花,在明年继续盛开,继续让人们称赞其为大草原之烟。
复活节与逾越节相连,跨越历史的述说,当罪孽被原谅,剩下的只是越过死亡的自由及新生。
Epilogue 王族跟贵族
罗德坐在餐椅上,手边放着一杯新鲜的柳橙汁,另一边则放着一本杂志。
现在他在一艘豪华邮轮上,头顶是蔚蓝的天空,海风令人心旷神怡,一如千年前的海洋气息;白色的海鸟飞过头顶,悠长的叫声让天空显得更加辽阔。
「赛文打电话给你了吗?」身后走近一个黑发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高挑而削瘦,他的皮肤白皙到接近苍白,黑色的眼睛彷佛要与海洋深处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拉开椅子在罗德身边坐下,举止流露出古老贵族的优雅和军人的利落。
「打了。」罗德两条修长的腿交迭,一派轻松。「他指责我太没责任感了,顺便将我封为『最会惹麻烦的血族』。」
「他也打电话跟我抱怨过了。」杰克的嘴角微微地翘起来,「他说他的手下曾经有纯血族的贵族、有地位崇高的监督者、有克瑞塔家的半血族,但你是唯一让他感到头疼的。」
「他这么说可不公平。」罗德不高兴地说。
「那可不一定。你想,警方接到匿名电话,所以找到了爱德华残破的尸体,然后着手调查,却发现住了几天的房客恰巧在早上失踪了,而且,从他到那片草原开始,就不断的有人死去,直到他在逾越节离开。」
「他们太没想象力了。」罗德指责道:「难道他们没听过逾越节的传说吗?」
「什么?」
「逾越节是上帝杀戮的节日啊!」罗德耸耸肩膀,「我们只是无辜的路人,杀人的又不是我们,实际上,可怜的血族贵族已经沦落到得靠食用血袋过活了。」
「FBI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杰克淡淡地说。
「没关系,赛文会搞定的,毕竟他为美国政府工作,而且报告也交给他了。」罗德不以为意地说:「再说了,他和国防部长、国土安全局局长关系那么好,才不会为这个烦恼呢,他只是想破坏我们的好心情。」
杰克不予置评,沉默地将视线转移到辽阔的海面上,「打算回英国了吗?」
「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拿起柳橙汁,罗德咬着吸管说。吸一口,果汁香甜的气息顿时弥漫口腔。
「这条路线是?」有种熟悉感。
「艾尔特家的城堡。」罗德笑了笑,「你还记得吗?」
「……当然。」杰克坐在椅子上,慢慢地阖上了眼睛,彷佛打算小憩一下,这场谈话也随之结束。
中世纪的欧洲,各种革命起义不断,而教会和血族的斗争也从未休战。杰克从蓝维斯出发,去了对抗教会的前线,那里是艾尔特家的领地,亦是教会顽强抵抗的支部所在。
没想到情况比他想的更加严重,艾尔特家的城堡,如同童话故事中的城堡一样,陷入永恒般的沉睡。
所有血族全部被封印,吸血鬼则一个都没留下,占地宽广,摆设奢华的城堡里结满蜘蛛网,彷佛被人还弃的华丽角落,猩红的地毯已经陈旧。
他的副手告诉他,艾尔特家已经被封印了三年。
三年对于被封印的血族来说,并不算漫长,被封印上百、上千年的血族都有,不过那些血族要嘛就是舍弃了自己的生命,要嘛就是犯了严重的过错,而被封印在很深的地下。
血族不会死亡,就算没有血液也不会,但会饥渴到发疯,空虚和冰冷会侵蚀灵魂,直到他们连自己是否存在也不知道,只是全心全意地渴望鲜血。
当然,封印初期是最难熬的,尤其是前三年,那可会让血族们生不如死。
当杰克站在艾尔特家族的城堡门口时,他的手下带了一队人类,想要让这些贵族复苏过来,只有鲜血能做到。
「艾尔特家真是够丢脸的。」他冷酷地说。
他的手下一边将人类的鲜血馈赠给那些贵族,一边帮忙解开封印,而他们在醒来的血族口中,得知族长罗德被封印在城堡最高的房间里。
「他们说他被强大的封印封住了。。」那个打探消息的手下说:「艾尔特家被教会折磨成这个样子,如果我们不来,他们准疯了。」
杰克让一个手下带上一个人类,一起走到城堡的最顶层。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洒落下来,透过彩色的玻璃窗,让整条走廊看起来充满了精致和梦幻的感觉。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华丽的房间一样结满了蜘蛛网,带着一股颓靡的气息,阳光落在沾满灰尘的餐桌上,只有蜡烛还在燃烧着──那是用魔法点燃的蜡烛,永远不会熄灭,只要魔法存在。
「真难看啊,罗德。」杰克鄙夷地看着床上金发的人说。
床上的贵族则回答,「如果您能给我一点血的话,我会变得好看一点。」
如他所愿,杰克为他解开了封印,然后扔了一个人类给他。
三年未经修剪的金色长发一如今日的阳光,从他纤弱的肩膀流泄下来,白皙的皮肤比一般血族更加苍白,也许是许久未饮血的关系,那双湛蓝色的清澈眼睛里,毫下掩饰对血液的渴求和欲望。
他狠狠地咬住那个人的脖子,以最快的速度吸干了那个人。
杰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他有一双漂亮的手以及连钢铁也能轻易切断的指甲,指甲刺入那个人类的身体,划开那个人柔软的皮肤,他的牙齿咬住对方的喉咙,贪婪地吮吸血液。
杰克轻轻抬手,让跟着上来的手下离开,后者离开时将门轻轻带上。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艾尔特家族的族长,「怎么样?」
金发的青年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很及时。」那笑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性的美。
「你给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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