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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彩六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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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克拉克还是个中央情报局的情报员时,经常要到遥远、不熟悉的地力出任务,然而一旦缺少最重要的情报,就必须将任务取消或延后,否则就会有危险,他就曾经目睹三男一女因为这个原因而丧生,虽然他们牺牲的地点都不相同,但都可以说是被自己的国家害死的。
所以克拉克最不能原谅的就是那些手中握有重要情报,但却不能即时交出来的人;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查维斯是对的。有人想把这些恐怖份子唤醒,而克拉克必须找到这个人。一旦找到这个人,就可以得到所有恐怖份子的姓名、电话和住址,让欧洲各国警方将他们一网打尽,结束多年来一直如乌云般笼罩在欧洲上空的恐怖主义。
波卜夫愈来愈擅长打包行李,这是他在当苏联国安会情报员时所不曾学会的技巧。他的手提箱多少反映了他的职业习惯:里面有特殊的夹层,可以夹带“另类”的旅行文件。他一直把这些文件带在身边;一旦计画失败,他希望能不著痕迹地脱身,而里面三份新的身份证明文件就是他的保命符。即使是在最糟的情况下,他也可以利用伯恩银行帐户里的钱,先潜逃回俄国,到时候再作打算————不过波卜夫担心贪婪会蒙蔽他的判断。如果他能将这笔五百万美金的巨款存到自己的帐户里,就可以有享尽荣华富贵的后半辈子。但是他要如何对爱尔兰共和军隐瞒这一大笔钱的存在呢?其实他要办到这点并不难。他闭起眼睛,扪心自问:贪婪是否真的会蒙蔽他的判断能力?他是否会为了得到这一大笔钱而甘冒不必要的风险呢?人对于自己的动机实在很难保持客观。即使他已经不再是国安会的情报员,不必对会计部门解释他所花掉的每一分钱,不过要做一个自由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波卜夫不禁担心自己的贪婪念头会一直萦绕不去。他必须心无旁骛,重新以专业的角度细心审视每个步骤,才不会被敌人的反情报组织抓到。爱尔兰共和军临时联队是一支残忍的恐怖组织,他们的成员虽然也可以是把酒言欢的对象——他们喝酒就像俄国人一样豪爽——但当他们面对敌人时,可是不会手软,而且杀人就像杀死实验室白老鼠一样地不会感到良心不安。不过波卜夫知道如何跟他们打交道,他在爱尔兰和贝卡山谷时就曾碰过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不过他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他打算把该给他们的钱存进自己的银行户头。
波卜夫收拾好行李,走到楼下;门房帮他招了一辆计程车。波卜夫准备搭机前往都柏林,坐的是头等舱,这是以前在苏联国安会时所不曾有过的待遇。一想到此,他不禁微微一笑。另外,他提醒自己,他必须诚实地与爱尔兰共和军临时联队打交道。当然,如果有机会吞掉那笔钱,他也绝对不会客气的。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爱尔兰共和军临时联队接下这次的任务,因为他们很冲动,不可能放弃这次的大好机会。
欧康纳干员看著从纽约传过来的情报。调查绑架案的困难处在于时间,因为肉票能不能救得回来端赖警方是否能够及时找到绑架者,以防他杀害肉票,或是再去绑架另外一名受害者。对方并没有要求赎金,这就表示他不会把玛丽·班尼斯特放回来。他可能只是把玛丽当成性玩物,等到厌烦了就把玛丽杀掉。欧康纳觉得自己就像在参加一场赛跑,不过他看不到跑道,而计时的马表也控制在某个人手中。欧康纳有一份玛丽在本地的亲友名单,他派出手下的干员分头去拜访他们,希望能得到进一步的线索……不过机会十分渺茫。玛丽可能已经被杀害,他只能想办法抓到这个变态凶手,不让更多的人遇害,不过这终究无法挽回玛丽的生命。不能拯救所有人,是警察心中永远的痛,不过警察可以替被害者报仇。
查维斯喝著啤酒,一面环视俱乐部里的情形。罗马军团的军旗挂在吧台的对面,每个人都会怀著敬意去触摸它那木制的旗杆;第二小队的三名成员和两名寇文顿的队员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电视上播放著撞球比赛,而接下来则是新闻和气象报告。
电视上又在播报圣婴现象的消息,查维斯对此颇不以为然。以前这种现象只是气象的变化之一,但自从某些海洋学家发现南美洲海岸外,寒、暖流的交会每隔几年就会变化一次,而恰巧世界各地也正好发生了些微的气候变化之后,无知的新闻媒体便迳自将这些变化冠以“圣婴现象”这个名词。像现在电视播报员就正在报导说:由于“圣婴现象”导致澳洲的天气特别炎热。
“克拉克,你应该记得他们以前是怎么说的吧?”
“他们以前会说天气特别冷或特别热,或是现在是什么季节,然后预报明天的天气是晴天还是雨天,气温是高还是低,接下来再播报棒球比赛的结果。”不过当时的天气预报非常不准确。“佩琪还有多久才生?”
“再二、三个星期,约翰。她的状况很好,只是不停地抱怨肚子变得太大了。”查维斯看了手表一眼,“三十分钟后她就会到家了。她与珊蒂的值班时间是一样的。”
“她睡得还好吗?”克拉克问。
“还好,只是肚子里的小婴儿乱动时会比较不好睡,不过她的睡眠时间还算充足。冷静点,约翰,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期待成为外公吗?”
克拉克喝著今晚的第三杯酒。“这是我即将迈向死亡的另一个里程碑。”然后克拉克笑了出来,“是的,多明戈,我期待成为外公。你准备好当爸爸了吗?”
“我想没有问题,约翰。当爸爸有什么困难的?你就当过了。”
克拉克无视于查维斯口气中隐含的挑衅。“几个星期之后,我们要派一个小队到澳洲。”
“为什么?”查维斯问。
“澳洲当局有点担心奥运会的安全事宜,而我们最近又刚好在几次恐怖事件中大显身手,因此他们希望我们派人过去与他们的SAS部队一起检查各项安全措施。”
“他们的人很行吗?”
克拉克点点头。“我是这么听说的,应该不差吧。”
“要派谁去?”
“我还没有决定。他们已经找了一家顾问公司,名字是全球保全公司,是由一个前联邦调查局干员开的。努南认识他,好像叫什縻亨利克森来著的。”
“澳洲曾经发生过恐怖事件吗?”查维斯问。
“据我所知是没有,不过你还记得一九七二年的慕尼黑事件吗?”
查维斯摇摇头。“我只看过相关报导。德国警方在那次事件中表现不佳。”
“我想是的。他们当时缺乏经验,不像我们,而那就是GSG—九成立的原因。”
“就像铁达尼号,对吗?因为它的救生艇不够,所以后来的船只才会引以为监,配备足够的救生艇。”
克拉克点头表示同意。“就是这样,人类总是要得到教训之后才会学乖。”克拉克放下手中的空杯子。
“是啊,不过为什么坏人就是学不乖呢?”查维斯问,喝完了今晚的第二杯酒。“我们已经给过他们惨痛的教训了,不是吗?但我们还是无法就此安心,因为他们还是存在的,而且不会洗手不干。他们根本就不懂得记取教训。”
“不过我的确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许他们比我们笨,才会怎么都学不会,你去找贝娄讨教讨教吧!”克拉克建议道。
“我会的。”
波卜夫逐渐从睡梦中醒来。七四七客机底下的海洋此刻是一片黑暗,而他的思绪则飘向远方,试图唤起记忆中熟悉的脸孔与声音。如果他的接头者向英国政府靠拢,那他的身份就将因此而曝光,而他也会遭到逮捕。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十分执著于自己的理念——然而,谁又敢打包票说不会有变节的事情发生呢,人们成为叛徒的理由是无奇不有的。
波卜夫对于这种事情知之甚详,因为他就曾经协助过许多人背叛自己的国家,而其中大部份的原因都是因为金钱。他们要出卖他并非难事。不管他们的愿景是什么,爱尔兰绝不会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的国家。虽然世界上各大学院校依旧在高谈著马克思和恩格斯,甚至列宁的文章与思想,但现存的共产国家却少得可怜。甚至有人认为共产主义是在错误的国家实行才会导致失败——因为俄国太落后,所以无法实现共产主义的理想。
波卜夫脸上露出讽刺的微笑,同时摇了摇头。他曾经是俄共组织中的一员,上过所有的政治课程,也知道如何在考试中取得高分,不过连他的老师也不相信其中的鬼话,只是没有人有勇气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罢了。谎言竟然可以持续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真是令人惊讶。
波卜夫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目睹克里姆林宫上的红旗被人扯下来时,内心所受到的冲击。然而奇怪的是,邪恶的思想似乎比任何东西都要长命。
第二十四章 习惯
欧洲与美国的不同之处在于欧洲各国是真诚地欢迎外国人入境,而美国则因为它的来者不拒,反而造成入境者的不便,队伍老是大排长龙。像爱尔兰就没有设限,海关人员没有多加检查就让波卜夫和他的行李通关。波卜夫离开航站大厦,招了辆计程车前往旅馆;他在旅馆预订了一间单人房。
空降,空降,你可曾听说过?维加唱著,此时大家正开始跑最后的一段路程,我们就要从老母鸡上跳下来!
查维斯讶异地发现,跑步从来就难不倒身躯宠大的维加。维加比第二小队的其他人重了三十磅以上,衣服也必须特别订制才行,不过他的体能却毫不逊色。今天轮到维加带领大家晨跑……再过四分钟就可以看到终点线了;大家内心都渴望能早点跑完,只是没人愿意承认罢了。
“放慢速度!”维加跨越黄线时喊道,于是所有人都把速度放慢为每分钟一百二十步。
“左,左,左,右,左!”一分钟后——“立定!”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其中有一、两个人因为前一天晚上多喝了一点而传来咳嗽声。
查维斯走到队伍前面。“解散!”他命令道,让第二小队的成员先回队部洗个澡,再来他们就要在靶场进行实弹射击练习。练习的内容十分枯燥,因为各种人质和敌人的配置方式他们都已经演练过了。目前,他们的射击技术和身体状况都连到巅峰状态,士气也十分高昂。他们对自己的能力信心满满,这点可以从他们的射击练习中得到验证;即使是查维斯在第七轻步兵师时,也没对他的部下这么有信心过。刚开始,有著傲人光荣事迹的英国SAS部队不免对虹彩部队的能力抱持怀疑的态度,然而如今却也不得不对他们刮目相看,不但欢迎虹彩部队的成员进入他们的俱乐部,甚至要向他们学习。因为SAS部队被公认是特种部队中的佼佼者,所以这是相当难得的一种肯定。
查维斯冼完澡,换好衣服,走进队员休息室,此时所有队员都正在自己的座位上研读陶尼所给的情报资料和照片。查维斯觉得看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不过总不能一整天都在练习跑步和射击,这样他们可是会累死的,更何况上次他们在维也纳时不就认出了佛胥纳和多特蒙吗?
普莱斯士官长正在核对预算,稍后将交给查维斯作进一步的确认,最后再由克拉克对各项支出作审查,或许能找到一些可以多要一些钱的新理由。努南正在玩他的新电子玩具,而克拉克则一直在为钱的事与中情局和其他政府机构斡旋。这一切看在查维斯眼里,让他觉得这只是在消枆他们的精力而已。一开始,虹彩计画就有优先执行权——总统的支持绝对会有好处——而且他们也以行动证明了钱并没有白花。两个小时后,他们会进行实弹射击练习,消耗掉上千发手枪和冲锋枪的子弹……又是日复一日的例行训练。查维斯认为“例行”通常就代表“无趣”,不过在中情局的日子更无聊,整天不是坐下来等著跟别人会面,就是写一大堆任务报告。政府每日浪掷数十亿美金,但却经常为了几千元而斤斤计较;查维斯对此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马洛伊中校终于在总部大楼里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因为现在他是虹彩部队底下一个部门的负责人。他想在墙上挂一个射飞镖的靶,没有工作时可以射飞镖消遣——他的工作就是驾驶直升机,而直升机现正在检修中,要换装上一些改良的新式装备,据说可以提升某部份的性能,不过最大的获益者还是制造商,藉著不断的改进和提升赚进大把钞票。
马洛伊的妻子和小孩很喜欢此地的环境,而马洛伊本人也有同感。作为特种部队的直升机驾驶员,并不会遇到太多危险,唯一让马洛伊担心的是高压电线,因为虹彩部队的行动地点都是房舍密布的地区,一不小心直升机就会碰到电线;过去二十年来,直升机很少被对空武器击落,反而经常因为误触电线而失事坠毁。他的MH—六0K直升机没有电线切割器,这点他已经向上级呈报过了,但对方却只是把向更上级呈报的内容影印一份给他,同时解释说国防部的专家正在考虑要改良目前现有的飞机——这样的大工程大概要花上三十万美金,对某些高级长官而言,他们可能会说:是,这是个好主意,然后就把这份四百页的评估报告锁进档案柜里,从此不见天日。
马洛伊不需要去看情报资料,因为知道恐怖份子的长相对他并没有帮助,他从来就没机会近距离看到他们。记住恐怖份子的长相是突击队员的工作,马洛伊只不过是他们的司机而已。他在一个星期中至少有四天要练习驾驶直升机,而且上级曾经暗示他,这次任务结束后将由他负责驾驶VMH—一号直升机,也许有机会载总统出去巡视。这不会是件有趣的职务,不过有助于未来的官运发展。他的好友汉克·古德曼上校最近才晋升为将官,是少数获此殊荣的直升机驾驶员。海军的大部份飞行员都是直升机驾驶员,不过晋升最快的还是开喷射轰炸机的飞行员。现在,为了打发时间,马洛伊拿出MH—六0K直升机的操作手册阅读,开始记忆一些关于引擎性能方面的资讯;这类事情通常是交给维修技师或机工长南斯去注意就可以了。
第一次的会面安排在公园里。中午以前,波卜夫翻开自己的电话簿,打了通电话给派崔克·X·墨菲。
“哈罗,我是约瑟夫·安德鲁。我想找叶为先生。”波卜夫说。
一阵沈默,对方似乎在回想这段古老的暗语。十秒钟之后,对方终于有了回应。
“噢,是的,安德鲁先生。我们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我今天早上才抵达都柏林,我希望能够见到他。什么时候可以碰个面呢?”
“今天下午如何?”然后对方说出一大堆指示。
现在波卜夫来到约定的地点,他身穿雨衣,戴著一顶宽边的软呢帽,右手拿著一份《爱尔兰时报》,坐在一棵橡树旁边的长椅上。他利用等待的时间阅读报上的新闻——大致上与他昨天在纽约收看的CNN新闻内容大同小异……自从苏联垮台后,国际新闻就变得愈来愈没有看头,他实在很好奇各大报的主编是如何应付这种局面的。卢安达和蒲隆地的人彼此残杀,爱尔兰国内正热烈讨论是否要派军队过去维持和平。波卜夫认为这真是太荒谬了。爱尔兰人连自己国内的和平都无法维持,竟然还想派人到别国去维持和平?
“乔!”远处传来一个快乐的声音,一个脸上洋溢著笑容的四十多岁男子向波卜夫走了过来。
“派崔克!”波卜夫回应,并站起来与对方握手。“好久不见了。”虽然波卜夫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互相寒暄。然后他们走到欧康奈尔街上,坐进一辆在那里等著他们的车子;在他们一生进后座之后,驾驶就立刻把车子开走。途中,驾驶不断地检查后照镜,而派崔克则往空中查看是否有直升机在跟踪。波卜夫心想:爱尔兰共和军临时联队的成员要是大意的话,就活不了这么久了。波卜夫不是第一次来到都柏林。但是除了几处明显的地标之外,他对这座城市并没有太多的记忆。在大街小巷中穿梭了四十分钟之后,他们转进一栋商业大楼旁的一条巷子。车子停在巷子里,然后他们下车走进砖墙的那扇门。
“艾欧谢夫·安患烈叶维奇。”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接著出现了那人的脸孔。
“西恩,好久不见。”波卜夫走向前,伸出右手。
“正确地说,应该是有十一年又六个月没见了。”西恩·葛拉帝说,同时热情地握住波卜夫的手。
“你们的接人技术还是那么棒,”波卜夫笑道,“害我都不知道自己目前身在何处。”
“艾欧谢失,小心为上。”葛拉帝对他挥了挥手,“请跟我来。”
葛拉蒂把波卜夫带进一间房间,房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波卜夫脱下外套,顺手放在一张椅子上,然后坐了下来。
“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葛拉帝问。葛拉帝已年近五十,但眼神中仍旧有著青春与执著的光采,热情丝毫不减。
“先别说这个。西恩,你们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西恩承认,“在阿尔斯特的一些老同事向英国投降了。很多人都有变节的倾向,不过我们尽量劝其他人坚持下来。”
“谢谢。”波卜夫向送茶过来的人道谢。他喝了一口茶之后才说:“西恩,自从我们第一次在黎巴嫩碰面以来,我就一直很佩服你为了理想而牺牲奉献的精神。我很惊讶竟然有这么多人信心动摇了。”
“艾欧谢夫,这是一场长期抗战,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坚持下去的决心。我替他们感到可惜。”葛拉帝的声音缺乏情感,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冷酷,不如说是毫无表情。他从不流露出内心的情感,甚至在任务完成之后也不曾有过满意的神情。他曾经谋杀过两名大意的SAS部队队员,因而造成了英国特种部队和葛拉帝的组织之间的血腥报复行动。SAS部队杀掉了葛拉帝的八名亲信,并在七年前策动一次歼灭行动;当时葛拉帝因在赶赴会议途中车子抛锚而侥幸逃过一劫,不过却有三名爱尔兰共和军临时联队的重要成员遭到杀害。葛拉帝一直是英国情报部门的头号目标,他坚持不与英国政府谈和,并坚信自己改革世界的理想终有实现的一天。
“目前在英国有一支新的反恐怖部队出现。”波卜夫说。
“是吗?”葛拉帝不知道此事,因比颇感意外。
“是的,它叫虹彩部队,是英美两国合作下的产物,世界乐园、维也纳和伯恩事件都是虹彩部队负责解决的,我认为他们迟早会来对付你们。”
“你对这支部队的了解有多少?”
“还不少。”波卜夫将手写的重点交给葛拉帝。
“赫里福,”葛拉帝说,“我们去那里看过,不过那里戒备森严,不容易发动攻击。”
“我知道,西恩,不过那里的防守还是有缺失;只要有周全的计画,我们就可以重重打击这支虹彩部队。虹彩部队的指挥是美国人约翰·克拉克,他的太太和女儿就在附近的医院工作,我们可以把她们当成诱饵——”
“诱饵?”葛拉帝问。
“是的,西恩。”波卜夫接著解释整个计画的细节。葛拉帝仍旧没有反应,只见其他两人彼此交换了眼神,等待他们的领导者开口。最后葛拉帝一改轻松的口气说话。
“塞洛夫上校,你是在建议我们冒著极大的风险去从事这项任务吗?”
波卜夫点点头。“是的,没错,不过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波卜夫不必提醒这位爱尔笺共和军的领导人,也不必多讲他在过去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事实。如果这次任务成功的话,葛拉帝将跃升为爱尔兰共和军里最具实力的人物,也许还能阻挠英国政府和爱尔兰共和军之间的和谈;此外,在英国人的士地上重挫SAS部队和其他特种部队,也将使葛拉帝成为自一九二0年以来声望最高的革命者。而这样的可能结果正好切中了葛拉帝他们这种人的弱点,因为他们对意识形态的执著束缚了自己,使他们不仅是为了政治目的而努力,更为了他们自己。
“但不幸的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来进行这样的任务。”
“我了解。西恩,你需要什么?”
“多到你无法提供的地步。”葛拉帝知道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目前也缺乏经费,不过后面的回答反而更令他讶异。
“五百万美金,放在瑞士银行帐户里,要有密码才能领取。”波卜夫平静地说。这次葛砬帝的脸上有了反应,他眨著眼,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马上就又恢复了自制。
“六百万。”葛拉帝为了控制情势而讨价还价。
波卜夫觉得正中下怀。“很好,我想找可以提供六百万美金。你希望多快拿到?”
“你能多快给我们??”
“一个星期吧。你们计画行动要多久?”
蕮拉帝想了一下。“两个星期。”他已经非常熟悉赫里福附近的环境了,虽然之前他无法对赫里福采取行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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