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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彩六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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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拉帝暂时沈默了下来。行动的时间是最高机密,而现在这个外人想知道只有自己人才能知道的事。两个人相互对望了几秒钟,然后爱尔兰人屈服了。一旦他确定了那六百万元的存在,就对这个俄国佬深信不疑;而且他手头还有那十磅白粉,这似乎更证明了一切都没有问题。
“后天,行动将于下午一点钟进行。”
“这么快?”
能够证明这个俄国人先前的确小看了他,葛拉帝大惑得意。“有什么好拖的?一切都已经就绪,而现在钱也拿到了。”
“有道理,西恩。你还缺什么吗?”
“没有。”
“既然这样,那我要走了。”
两人握手。“丹尼尔会开车送你——到都柏林吗?”
“对,到机场。”
“没问题,他会送你去。”
“西恩,谢谢,祝你好运——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见面。”迪米区说。
“我也希望如此。”
波卜夫看了他最后一眼——尽管他才刚说完希望再见面的话,但他确定这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葛拉帝的眼神变得有如野兽一般,脑袋里想必都是这场破天荒的“行动展示”会成为他革命生涯中的高峰这类的念头。这种残暴性是波卜夫先前未曾注意到的,但和佛胥纳、多特蒙一样,他们的眼神都属于那些掠食性猛兽。而且波卜夫还发现到自己在和这些家伙打交道时会感到困扰;他原本应该是精于判读别人心思的,但他在葛拉帝眼中却只看到空白,缺乏对人类的情感,因为意识形态已经取代了他人格中的这些部份,狂热的信仰领导著他趋向——趋向什么?葛拉蒂自己晓得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他以为自己正通向“光明未来”——共产党最喜欢用的词儿——的大道上,但他不晓得那盏指引他方向的灯其实根本就遥不可及,而且强烈的灯光甚至使他完全看不到脚前的坑洞。波卜夫继续想著,就算他达成了目标,也铁定会带来一场大灾难,就像他记得的例子——史达林、毛泽东,还有……。
这些人根本是超出常人范畴的异类,脑袋里完全没有“人道”这种观念存在;对他们来说,别人的生命与死亡都只不过是达成自己目标的工具而已。在这种偏执人生观的影响下,西恩·葛拉帝那原本属于人性与情感的部份,都早已被“这个世界应该变成……”的狂热给取代了。而且因为太过执著于理想,所以根本看不清真相,无法看清自己注定要失败。现在这个家伙双目炯炯,准备要去追寻他的目标;意识形态的狂热已使他失去了了解真实世界的能力——即使是共产世界的老大哥俄国人,在追逐了多年的虚幻目标之后,也终于认清了事实。
一双炯炯的眼神属于一个瞎眼的主人,这真是太奇怪了;俄国人调头离去时一边想著。
“嘿,彼得,轮到你们了。”查维斯对第一小队队长说。从此刻开始,第一小队将担任随时出发的机动组,而第二小队则回到后备状态,接受较多的训练科目。
“是的,丁。”寇文顿回答,“不过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
根据各国情报单位传来的消息,目前的局势发展十分令人振奋:根据线人的回报,已知的恐怖份子与疑似恐怖份子——绝大多数是后者,因为前者差不多都被逮光了——都因西班牙世界乐园事件的结果而大受打击,尤其是在法国政府最后查出行动中被格毙的恐怖份子姓名,并公布其照片之后。因为其中有一个人正是直接行动组织的而成员,并且一向在恐怖份子“业界”中拥有行动高手的声名,已知是他干的谋杀案件就多达六次。他的惨死让同行们士气低落,也使西班牙警方饱受赞誉。尤其是对巴斯克分离份子来说,这更是天大的坏消息,因为他们也在这次行动中丧失了一些狠角色。
比尔·陶尼的报告书中指出:如果这些情况属实,那么“虹彩”的确达到了当初成立时的预期目标。也许这代表著恐怖活动将有所收敛,那么“虹彩”部队的队员们就可以不必那么密集地出任务去杀人了。
不过有个问题仍然存在:为什么会有三次恐怖攻击事件连续发生,频率又如此密集?或者说,是否有人在幕后操纵?英国秘密情报局认为这一切纯属巧合,他们指出:瑞士、德国、西班牙是三个不同的国家,而且似乎没有人同时与这三个国家的地下恐怖组织都有接触。
而陶尼的报告中也指出可能的幕后连络者或许出身于以往东欧共产集团的情报组织,并建议对他们的退休人员展开调查,甚至值得花钱从这种人当中收买消息。于是在陶尼向克拉克报告此一提议之后,克拉克便向兰格利的中情局总部提出申请,结果却吃了一顿排头。为此,“虹彩六号”还嘟嘟嚷嚷地抱怨了一个礼拜。陶尼想利用自己的关系向英国秘密情报局提出同样的要求,但也一样被打了回票。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虹彩”似乎的确达成了目标。克拉克承认自己好像还颇适合坐办公室,负责派一些小伙子去执行令人兴奋的任务。在克拉克的情报员生涯中,他不免会抱怨在上位的家伙搞不清楚状况,而现在轮到他当别人的上司,他想自己也许可以干得比较好一点。虽然指挥官的位置既崇高又重要,但如果要说个中趣味,还是比不上潜身于草丛间、奔跑在弹雨中,面对不知下一秒钟为何的战场情势。可是这几年来,他已注定要逐渐变成“叫别人去做”而非“自己做”的讨厌角色。唉,生命是一个陷阱,克拉克告诉自己,逃出这个陷阱的出路也未必会比较有趣。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每天西装笔挺地去上班,然后和全世界同年纪的家伙一样,喋喋不休地埋怨岁月不饶人。他不禁怀疑,他的青春到哪里去了?是怎么失去的?
波卜夫到达都柏林机场时还不到中午。他买了一张飞往伦敦盖特威克机场的机票,突然发现自己已开始怀念先前所搭乘的湾流五型商务客机。那真是一种方便的旅行方式,省去了机场大听的喧嚣与混乱,而它的舒适度也不输一般的巨无霸客机——问题是波卜夫自己没有这么多钱去干这种奢侈勾当。所以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七三七客机爬升的同时,俄国人一面啜饮著酒,一面在心里嘟嚷著,自己还是“只”能搭头等舱“而已”。同时,他还提醒自己,对于整个事件里的一些疑问,自己得要想清楚才行,而头等舱座位的独立性则有助于他静下心来思考。
他真的希望葛拉帝这次行动成功吗?更进一步地说,他的雇主希望它成功吗?以先前的伯恩与维也纳事件来看,答案似乎是否定的,但这回的目的是否有所不同呢?从先前的讨论中。波卜夫可以感觉到亨利克森这回似乎是想玩真的。这次真有什么不同吗?而差别又在哪里呢?
亨利克森出身于联邦调查局,或许这就是原因—与出身于国安会的波卜夫一样,他也讨厌在自己的记录中留下失败的印记。或者,他真的希望消灭这个叫作“虹彩”的团体,担心“虹彩”的存在会对他不利,坏了他的大事—不过那又是什么事?
波卜夫的推理到这里又郏搅颂濉K丫呋匠】植阑疃醯谜庑┦录奈ㄒ挥跋炀褪且鹗廊硕钥植乐饕宓挠锹恰C淮恚嗬松幸患冶H宋使荆庋梢允顾嘤靡恍┥狻且圆ú贩蚩蠢矗绱说摹按傧笔羌然ㄇ置恍剩蛭庑┖显妓芏嘧那侗炔簧媳徊ú贩蚧ǖ舻氖俊蚴潜凰拔邸苯约嚎诖那O氲秸饫铮ú贩蛴痔嵝炎约海赫庑┣皇抢醋院嗬松娜虮H荆窃己病げ祭沉值牡仄较吖尽挡欢ㄊ浅霾祭沉炙饺酥Ц兜模空怊闼道矗蛴氲仄较吡郊夜驹谀勘晟嫌泄亓诓莆裆先床⒉幌嗷ブг蓿�
波卜夫一边啜饮著法国夏布利葡萄酒,一边又想到:或许这整件事其实是布莱林的意思,而亨利克森只是他的助手,提供顾问性的协助——等等,布莱林这样做的可能目的是:帮助亨利克森的公司赢得不久之后的雪梨奥运的保全工作合约。然后,亨利克森就能为他执行一些重要的工作。这样一来,无疑对达成布莱林的目标大有帮助。
但是,布莱林与他的公司到底想干什么呢?地平线公司与它分布在全球的子公司所从事的都是医药研究。波卜夫透过网际网路查询得知,地平线公司生产各种药品,每年花在研制新药上的金额非常庞大。它在全球业界的地位举足轻重,旗下拥有得过诺贝尔挺的优秀人才,而且公司的研究领域还包含好几个令世人引颈期盼的项目。波卜夫摇摇头,心中十分不解:怎么基因工程与药品研发也能和恐怖主义扯上关系?
正当波卜夫脑中灵光一闪的灯泡再度熄灭时,飞机正只在爱尔兰海的上空。这让他想起就在不久之前,美国才遭到一次细菌武器攻击(译注:请见《总统命令》一书),当时死了大约五千人,并且引来美国政府与总统愤怒的致命报复。档案显示,上回跟他打过照面的“虹彩”指挥官克拉克,以及他的女婿查维斯,都在结束那场血腥小战争的行动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波卜夫心想,生物战确实足以让全世界为之胆寒,但并非适合一国政府使用的战争型态,尤其是上次美国在沙乌地阿拉伯战场上所表现出的愤怒以及施出可怕报复之后更是如此。
此后再也没有哪个政府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美国像是成了西部电影里的警长,因为掌控生杀大权而备受敬畏。
波卜夫喝完了酒,把玩著杯子,看著窗外的绿色海岸。生物战,这种让世人又怕又恨的玩意儿。既然地平线公司在医药研发的能力上届于全球尖端,那么假如布莱林想插足生物战领域,技术上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是他们搞这玩意儿干啥呢?他们只是一间公司,可不是一个政府,不是吗?公司没有外交政策,而且一场战争对于一家公司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在商业战场上,虽然彼此可能相互盗窃业务机密,但并不会真正出人命,对吧?这下子波卜夫只好告诉自己:在推理之路上他又碰到了一睹高墙。
“好,大家注意,我来介绍一下。”迪克·佛斯士官长告诉大家,“首先,这套数位无线电通讯系统的音质就像你和别人在房里谈天一样清晰。其次,这套系统经过加码,所以如果有两组人同时执勤,你可以用两只耳朵的耳机分别听他们的通话。这样有助于指挥官接收不同的讯息,”他继续向这一群听得入迷的澳洲士官解释,“如此一来,你就能对局面作出更好的判断,并且更正确地了解手下每一个人的位置以及情况。在战场上掌握的资讯愈多,行动就愈有效率。另外,这个可以用来调节音量大小……”他把发话器底部的一个钮指给他们看。
一名资深澳洲士官问:“通讯距离有多长?”
“可以达到十哩或十五公里,如果中间没有任何障碍物的话就还能再远些。不过如果超出范围,效果就会下降。电池可以充电,而且每套无线电都附有两组备用电池。电池充电后可以维持电力达六个月之久,不过我们还是建议最好每周充电。充电很方便,我们每套系统都附有一个充电器,充电器上还有一个万用插头,任何插座都可使用。”在他解释的同时,台下的人则端详著放在每个人面前的样品。“好,各位,现在请把你桌上的无线电开关打开,我们到外头去试试。电源开关在这里……”
“十五公里?”马洛伊中校问。
“对。”努南说,“你可以随时听到我们在地上做什么,而不必等我们向你报告。它可以装在你的飞行头盔里,而且不会影响到你原有的机内通话系统。你可以装上一个小开关,随时依需要打开或关掉。开关上除了‘关闭'与’通话'之外,你还可以选择只听不说。”
“厉害。”南斯中士说,“能知道地上的确实状况对我们来说真是太有帮助了。”
“一点也没错。这样如果你们这些地上的家伙需要撤退时,我们就可以在你们发讯要求之前先动作。我喜欢这样,提姆,我们要这玩意儿。”马洛伊说。
“它目前还在实验阶段。电子系统公司说这东西可能会有一些小毛病,不过他们还没发现就是了。加码系统由一套一百二十八位元的最先进电脑控制,具有多重独立功能,一旦有频道出问题,就会立刻自动跳接其他的。米德堡的那些国安局密码专家也许有能力破解它,不过也得在你使用它十二个小时之后。”
“它会不会对机内的其他电子系统造成干扰?”哈里森中尉问道。
“不确定。它目前已经在夜鹰式直升机上进行测试,不过尚未发现问题。”
马洛伊接口说:“我们现在就去试试。”经验告诉他别太相信电子设备,而且这可是个趁机驾驶“夜鹰”上天去飞一飞的好机会呢。“南斯中士,登机出发。”
“没问题,长官。”南斯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三十分钟后,夜鹰式直升机已在赫里福上空盘旋。
“如何,努南?”
“声音很大也很清楚,熊。”
“很好,我们大约在……十一公里外,而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咱们旁边一样。这套数位通讯系统挺不错的。”
“是呀。”努南钻进自己的汽车,想试试隔著一层铁皮笼子会有什么影响,结果毫无问题。他们一直试到十八公里的距离都还能用,也就是十一哩多。对于一个电池只有两枚两毛五分硬币大、天线只有半根牙刷长的小玩意儿来说,它的效果实在不赖。努南说:“熊。我想这套系统对于你们进行长索垂降作业一定很有帮助。”
“怎么说?努南。”
“嗯……这样吊在绳子尽头的人就可以用它来告诉你们应该飞高一点还是低一点了。”
“努南你这小子听著。”无线电中传来不高兴的声音,“有哪个家伙敢说咱们估不准高度?”
“知道了,熊。”努南笑著回答。
第二十八章 光天化日
有钱好办事。他们不用偷车,而是用伪造证件开户的支票买到瑞典制的富豪商用卡车。
他们连同载著装冰箱用的大纸箱的卡车一起搭乘渡轮横越爱尔兰海来到利物浦,在顺利通过英国海关的检查之后,就驱车穿越英国西部,在天亮之前抵达赫里福。他们在事先安排好的地点停下车子,然后下车前往一家酒吧。
西恩·葛拉帝和罗迪·桑兹也在这一天先行搭机过来。他们在以伪造证件通过盖特威克的海关/移民局的检查之后——这些证件先前已使用过很多次,都没有被拆穿过,而这只是再次证明了英国移民局官员又盲又聋又傻——就以伪造信用卡租了车子,顺著预定的路线往西开向赫里福,然后在卡车抵达之前不久到达同一家酒吧。
“有任何问题吗?”葛拉帝问贝瑞家的双胞胎兄弟。
“没有。”山姆回答道,而彼得则在一旁点头附和。很快的,所有人都到齐了:他们一共分成两组人马,有一组是七个人,另一组则是八个人。所有人都坐下来喝著啤酒,小声交谈,并没有特别吸引他人的注意,连酒吧里的常客也不曾多看他们一眼。
“电子系统公司的产品非常棒,对吗?”马洛伊正在俱乐部里和努南喝酒聊天。
“嗯,非常棒。我们在人质救援小组时就使用过他们的许多硬体装备。”
马洛伊点点头。“没错,特战指挥部也一样。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有控制缆线的东西。”
“对啊,中校,不过两架直升机要彼此通话,总不能拿两个纸杯,中间再穿上一条线吧!这样是行不通的。”
“提姆,我没有那么守旧,而且我又不是永远不需要帮忙执行长索的部署行动。”
努南喝了一口啤酒。“你开直升机很行,开多久了?”
“二十年了,到明年十月就满二十一年。不过飞行的真实感倒是愈来愈少,因为在新式的飞机或直升机上,电脑会帮你决定大部份的事。虽然我也玩电脑,主要是玩游戏和收发电子邮件,不过我绝不让电脑帮我飞行。”在努南看来,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执著;时代一直在进步,总有一天电脑会代替人脑做大部份的事,虽然到时候飞行员可能会很反感,但也不得不接受,因为飞行可能会变得更安全、更有效率。“我目前正在等一封信。”马洛伊又加了一句。
“哦?”
“我有可能成为VMH—一的指挥官。”
“载著总统到处飞吗?”
马洛伊点点头。“现在这个工作是由汉克·古德曼负责,不过他即将高升,调往别处。
我猜一定是有人听说了我的驾驶技术非常好。“
“是不差。”努南说。
“不过那工作可能不会太有趣;只要一直保持平稳的飞行就好了,没什么新鲜事。”马洛伊摆出一副厌恶的表情说道。虽然对于一个飞行员来说,能够飞VMH—一其实是一项莫大的荣耀,而能担任VMH—一的指挥官更代表海军陆战队完全相信你的能力。
“明天有什么事吗?”
“午餐前要练习初级的插入动作,下午则要处理公文。我有一大堆公文、表格要填,然后呈报空军;谁叫飞机是他们的,而保养维修飞机以及提供机组人员的也是他们。我敢说民航客机的机师就不用做这些事。”那些幸运的家伙只要管飞行就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的飞行铁定十分无趣。
查维斯还不习惯英国人的幽默,所以当地电视台的节目完全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不过他有装第四台,而那其中包括了他最喜爱的历史频道。
“只能喝一杯,丁。”佩琪说。预产期将近,她希望丈夫能随时保持清醒,所以只准他每个晚上喝一杯啤酒。
“好的,亲爱的。”多明戈心想:女人的确十分懂得如何指使男人。他望著快要见底的酒杯,心想如果能再来一杯该有多好,最好是能在俱乐部里与部下一同开怀畅饮,不过他现在必须陪著老婆,而且即使他有事情要离开,佩琪也可以随时呼叫他。离孩子出生的日期已经愈来愈近了,所以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只能喝一杯啤酒,尽管他喝三杯也不会醉……也许四杯……
他们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多明戈本想在看电视时一边阅读情报方面的文件,不过这样却使佩琪不太高兴,因为她正在读一份医学期刊,而且要在上面写一些笔记和摘要。
在克拉克家里,情形与查维斯家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录放影机正放映著一部电影。
“办公室里有什么新鲜事吗?”珊蒂问。
约翰心想:她说辨公室里!以前我出外勤回家后,她都不是这样说的,她只会以“你还好吗?”来表示关心,因为珊蒂对他的任务一无所知。但是现在这句话再次提醒了克拉克自己已经老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亲爱的。“没什么事,那你们医院呢?”
“中午过后有一桩车祸事件,不过不太严重。”
“佩琪还好吗?”
“如果她能再放松一点就好了。不过,嗯,毕竟我已经在急诊室里待了二十多年。虽然她在理论方面懂得比我多,但经验还是稍嫌不足。不过她目前适应得还不错。”
“你有没有想过要当一名医生呢?”约翰问。
“之前也许有机会,不过……时光无法倒流,不是吗?”
“胎儿的情况如何?”
这句话让珊蒂笑了。“你就跟我以前一样没耐性,希望事情赶快发生,然后结束它。”
“有任何问题吗?”
“没有,雷诺医生非常优秀,而且佩琪的情况也很好,只是我还没有当外婆的心理准备。”珊蒂笑著说。
“我知道你是在取笑我。佩琪随时都会生,对吗?”
“没错。”
约翰咕哝了几声。多明戈坚信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而且像他父亲一样帅,将来还是个精通双语的小子。天啊,他说这些话时还会不时地露出那狡猾的拉丁笑容呢!不过多明戈的确很精明,学得又快,能从一名步兵变成中情局里受人敬重的情报员,还取得硕士学位……
最近多明戈甚至还不时打趣地说,他打算要花两年的时间拿到博士学位,也许去念牛津大学的研究所,而他这个星期就在研究是否能安排休假的时间,好让自己有空去念书。这不是给他难堪吗——一个住在东洛杉矶的墨裔美人顶著牛津大学的光环!搞不好多明戈将来会成为中情局局长,那才真的令他觉得无法忍受呢!想到这里,约翰不禁笑了出来,喝了一口啤酒,然后又专注地看著电视。
波卜夫又回到了伦敦,因为他觉得有必要观察他们的行动。他挑了一间中级旅馆住下。
这次行动的特殊性是前所未有的,所以他想亲眼目睹事情的发展。他们有个完整的计画,虽然想法是亨利克森提出来的,但是付诸行动的人是葛拉帝,而这整个计画看来相当可行,只要他们知道何时收手离开就没有问题。总之,波卜夫会在这里静观其变,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打电话给银行,让他们把钱转进他自己的户头里,之后就随时准备消失得无影无踪。葛拉帝绝对想不到还有另外一个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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