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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斗士曼德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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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沙拉面临行的是双重任务:率领非国大代表团尽早与政府开始制宪谈判;领导南非黑人向白人政府要求政治权利。然而,自从开放党禁以来,黑人之间的派系争斗愈演愈烈。一方面,从曼德拉跨出牢门到8月初第H轮谈判结束,南非形势变化很快,和平代替战争、对话代替对抗的希望在上升。另一方面,从8月中旬起,黑人居住区的暴力冲突愈演愈烈。因卡塔的支持者和非国大的支持者之间的大规模暴力事件与日俱增,并迅速蔓延纳塔尔省。从8月到10月,死于冲突的达1382人,伤4000人。12月初冲突再起,一周内死亡人数达200人。1990年全年因冲突而丧生的人数达3500人,比前5年死亡人数的总和还多。
1991年新年伊始,黑人居住区又为暴力气氛笼罩。l月12日,一伙身份不明的歹徒手持AK—47来复枪,在塞傅肯向参加葬礼活动的非国大支持者狂射,致使42人身亡,50余人受伤。肇事者随后仓皇逃跑,非国大指控这一凶案为“第三种势力”所为。曼德拉对黑人之间冲突的恶化心急如焚,于1月29日就暴力问题同布特莱齐会晤。布特莱齐是夸祖鲁的首席部长,因卡塔正式恢复后被选为这一政治组织的主席。在后来的3月会谈中,布特莱齐建议由曼德拉、德克勒克和他本人组成左右南非和谈进程的“三人集团”,即并驾齐驱的三驾马车,这对一系列暴力冲突的原因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脚注。
因卡塔是“民族文化解放运动”的简称,是以祖鲁族为基础的黑人组织。它最初出现于1928年。在殖民者的统治下,祖鲁人失去了基本的政治权利,其民族的文化和传统也面临着丧失殆尽的危险。为此,当时的祖鲁王所罗门决定建立“民族文化解放运动”,即因卡塔,以帮助祖鲁人了解自己的历史和文化。但因为它纯粹是一个文化运动,没有提出什么实际目标和政治主张,因而难以持久,没过几年就销声匿迹了。70年代初,沃斯特推行的班图斯坦计划发展很快,黑人家园的一些领导人受不住政府当局的利诱,同意独立。如特兰斯凯的首席部长马坦齐马即于1974年率先宣布同意按南非当局的条件接受“独立”。但也有一些黑人家园领导人反对政府以“独立”来剥夺黑人的南非国籍的政策,夸祖鲁的首席部长加查·布特莱齐就是抵制“独立”派的代表。因卡塔亦正是在这种历史背景下于1975年3月成立的。
因卡塔的政治主张是坚持南非是一个属于各种族人民的统一国家和广大黑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生存和发展的权利,要求享有与白人同等的政治权利,主张通过和平谈判来实现多数人统治。虽然因卡塔宣称该组织为代表所有民族的运动,但其党纲规定其领袖必须是夸祖鲁黑人家园的首席部长。因卡塔自成立以来发展很快,在客观上起了填补因非国大和泛非主义者大会被禁后造成的政治真空的作用。1990年5月26日,因卡塔中央委员会宣布,因卡塔正由一个解放组织过渡到一个“完全的南非政党”,其成员人数也急剧上升。到1991年5月,因卡塔自由党成员人数增至230万,其中非祖鲁族成员占42%,白人成员达10万人。
3月会谈时,曼德拉与布特莱齐均表示双方应取克制态度,防止暴力冲突的进一步升级。但非国大领导层内部对布特莱齐的三驾马车的建议极为反感。在会谈结束后不到一周,即在其公开信中大肆攻击因卡塔,指责该党企图在政府和警方的帮助下通过暴力途径成为南非政坛的第三主角。同时要求政府规定,群众集会时不得携带传统武器,这一要求也明显是针对因卡塔的。对此,布特莱齐大为恼火,攻击非国大阴谋挑起内战,公然无视祖鲁族的文化传统。这样,暴力冲突又一次加剧。双方支持者自4月7日起在里夫地区又发生冲突并日趋严重。4月13日,曼德拉在亚历山大镇的一个葬礼上呼吁动乱严重的黑人城镇组建防卫队,其任务是保护人民。“这个国家的一部分黑人在警方的帮助下正在屠杀黑人群众,我们不能允许这股邪恶势力摧毁非国大。”在随后的几次讲话中,曼德拉强烈要求政府采取有效措施,以尽早解决黑人城镇的大屠杀问题。
曼德拉指责警方干预和插手黑人暴力冲突,是事出有因的。据《每周邮报》在1990年10月披露,为扶植因卡塔,南非国防军曾于1986年在纳米比亚卡普里维地带宽多河畔的“河马”秘密基地培训了200名因卡塔骨干分子。这些武装人员在结束了为期7个月的游击战术训练后返回夸祖鲁,担负了培训其他因卡塔成员的任务。他们后来都成为今日因卡塔武装力量的中坚分子。英国的记者也多次报道南非政权内部的极右分子多次通过运送武器、训练军队和挑拨离间等手法挑动祖鲁人的民族主义情绪,力图在因卡塔和非国大之间制造不和。更有甚者,南非的“第三种力量”,即南非情报和警察部门直接插手了黑人城镇的暴力冲突,加剧了事态的发展。
为了揭露政府利用黑人争斗以削弱非国大的阴谋,非国大全国执委会于1991年4月5日向德克勒克政府发出最后通牒,要求禁止在公共集会游行中携带武器;公开解散所有暗杀组织和从邻国招募的雇佣军;追究参与暴力冲突、枪杀黑人群众的军警的法律责任;撤消国防部长马兰以及法律和秩序部长伏洛克的职务。如果政府在5月9日前不满足非国大的要求,非国大将退出所有谈判。5月1日,曼德拉在南非工会大会组织的群众集会上说,非国大要求政府立即行动,“5月10日对非国大来说是具有重大决定意义的一天,这主要取决于政府对我们要求的反应。”
5月2日,政府对曼德拉的讲话和非国大的最后通牒作出反应,宣布10条反暴行动计划。其中包括:军警继续采取有力而公正的行动;加强警方人力物力;召开5月高级会议,以寻求制止黑人城镇暴力的良策,并吁请曼德拉和布特莱齐与政府一起先举行“三方会谈”,以便为5月高级会议打下基础。在此之前,政府也宣布了几项制止暴力的措施,如公众集会时只准携带矛、棍和圆头棒等“传统武器”,不准携带砍刀、斧子等“危险武器”,①尽快成立调查暴力问题的常设委员会等。然而,暴力冲突继续蔓延,在5月1日至6日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有152人被杀害。5月5日,因卡塔公共关系和国际事务部长向非国大发出最后通牒,限其尽快制止全国范围内的暴力,否则因卡塔将在索韦托部署10万名用非传统武器武装的战士;如果暴力转移到城市地区,因卡塔将另派15万战士进入约翰内斯堡及其郊区,以保护无辜的人民群众。
①祖鲁族因卡塔成员能够手持长矛、刀、斧游行集会,是在1990年8月31日得到德克勒克准许后才盛行的。正是这些被当局称为“传统武器”和“文化武器”的凶器导致了几千人丧生。
7月中旬,南非《每周邮报》刊登了南非保安警察暗中资助因卡塔的官方文件,一时舆论大哗。各界人士纷纷要求政府当局予以解释。7月19日,法律和秩序部长伏洛克承认曾经给因卡塔25万兰特。当局利用因卡塔的政治势力和祖鲁人的民族情绪与非国大抗衡的阴谋一时成为街头巷尾的话题。为了摆脱被动局面,德克勒克政府宣布紧急改组内阁,将国防部长马兰与法律和秩序部长伏洛克撤消原职,降级使用。德克勒克还宣布取消给黑人政治组织的所有秘密拨款,并成立独立的委员会调查此类事件。与此同时,因卡塔亦因此事情的败露而名声大减。而非国大则提高了威望,这使其在进一步谈判中巩固了地位。
被黑人冲突搅得焦虑不安的曼德拉还面临着另一种威胁,即温妮·曼德拉的审判构成的对非国大事业以及他本人声誉的威胁。温妮自1990年8月21日被任命为非洲人国民大会社会福利部长后,仍执迷不悟。她被正式指控犯有绑架罪和谋杀案的帮凶罪。1991年2月4日,温妮·曼德拉和她以前的几名贴身保镖一起在约翰内斯堡受审。但因为温妮的7名同案犯中有4人在保释中逃跑了,审判不得不推迟。2月11日,曼德拉陪同夫人来到法院大楼,他处于极其难堪的局面中。他没有进入法庭,将温妮送进大门后就离开了。
当起诉人扬·斯瓦纳普尔宣布主要证人之一在前一天晚上被人绑架时,法庭里响起一阵议论和骚动。当时与温妮·曼德拉一起坐在被告席上的只有3名被告:克蒙利苏瓦·法拉蒂、她的18岁的女儿诺姆普梅莱洛·法拉蒂和出租汽车司机约翰·摩根。4位被告人均表示自己和其他被告无罪。与此同时,另外4名被告在逃,他们是:17岁的约瑟夫·西索尔、22岁的阿蒂扎·塞贝胡卢、19岁的姆富马贝拉内和19岁的西布西索·马布扎。法院已决定对他们进行单独审判,审判将在他们被逮捕之后进行。
5月13日,约翰内斯堡法院对这一案件进行宣判。曼德拉又一次陪同夫人来到法庭。当温妮·曼德拉出现在法庭时,她有意亲切地挽着丈夫的胳膊,脸上露出那种人们习以为常的迷人微笑。曼德拉脸色庄重,此刻他在想什么呢?他深深感到自己对温妮亏欠甚多,同时也对温妮有一种无力感,她已经成了无法管教骄横跋扈的人了。正是在这里,他和他的同志们曾遭受过无端的政治审判,可今天参加的却是另外一种全然不同的刑事案判决。法官迈克尔·斯特格曼宣布判决:“温妮弗莱·诺姆扎莫·曼德拉,我判决你犯了绑架1至4人的罪行,同时是被控殴打5至8人的帮凶。”曼德拉夫人说:“我只想要你们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没有伤害任何孩子,其余的事由我的律师回答。”此时,曼德拉脸色铁青,从他的职业敏感他知道绑架罪虽然最严重的可以判处死刑,但他的妻子不会遭此极刑。然而,宣判有罪这一事实已足够使他和他所领导的非国大面临一场新的政治危机。
此时,南非已进入制宪谈判前的最后阶段。经过反复磋商,南非各民族的19个党派于1991年12月20日组成民主南非大会,简称科德萨(CODESA),正式开始制宪谈判。
第二十七章 从谈判到选举
·民主南非大会
·德克勒克决定摊牌
·“每一个头脑清醒的南非白人都应投支持票”
·博伊帕通惨案
·毕晓惨案
·温妮被判有罪
·夫妻分居
·丛林会谈
·重开南非多党制宪谈判会议
·哈尼遇刺
·曼德拉与德克勒克的殊荣
民主南非大会在约翰内斯堡的召开,标志着南非和平进程进入实质性制宪谈判阶段。纳尔逊·曼德拉曾经在解释谈判的会议时指出:谈判就是要准备妥协,不仅在小的问题上妥协,而且在大的问题上妥协。当时由于政见上的分歧,白人第一大反对党保守党和黑人激进政党泛非主义者大会和阿扎尼亚人民组织均未参加民主南非大会。因卡塔虽然参加民主南非大会,但领导人布特莱齐国祖鲁国王没能作为单独一派参加民主南非大会而拒绝出席大会。很明显,如果谈判不能吸收各主要党派积极参与,要想取得主要看法上一致是不可能的。
民主南非大会第一次会议以后,各方一致同意成立5个工作小组,各自就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谈判。这5个工作小组的具体任务是:第一工作小组负责营造自由的政治气氛,它下设三个小组,分管改组国家控制的新闻机构,主要指南非广播公司;修改和废除现有立法如“公安安全法”和“国内防务法”并负责监督释放政治犯和流亡者回国事宜;处理军警由谁控制以及遵守“全国和平协定的问题”;第二工作小组主要负责制定制宪原则;第三工作小组负责过渡时期的安排;第四工作小组负责处理黑人家园问题;第五工作小组负责监督以上4个工作小组的进展情况。这5个工作小组在不到5个月的时间已就过渡政府、“独立”的黑人家园、武装力量、新闻广播和财政问题达成协议。这些积极成果标志着南非已经处于政治过渡状态。
1992年初,曼德拉提出1992年将成为南非制宪议会民主选举年。然而,他的这一提议却并未得到南非总统的响应。作为一个谨慎的政治家,德克勒克认为1994年以前不会举行公民投票。同时,他对白人最大的反对党保守党抵制去年12月的南非多党会议这一事实不能视而不见;在2月19日的德兰士瓦省波切夫斯特鲁姆补缺选举中,保守党出人意料之外地击败国民党。第二天,德克勒克在议会上突然宣布3月17日进行白人公民投票,投票的唯一问题是:你是否支持德克勒克总统1990年2月2日开始的旨在通过谈判制订一部新宪法的改革进程进行下去?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即要准备一场公民投票,这很有一点政治赌博的意味。然而,面对曼德拉为首的非国大代表团的压力,其他各派政治势力的压力,以及白人极右派的捣乱,德克勒克不得不铤而走险了。很明显,他希望通过这场投票,得到更多的授权。他要用票数向保守党证明他的政府代表多数白人的利益,向非国大领导人证明他的地位并未削弱,向其他政治派别说明,一旦民主南非大会谈判达成协议,他有能力说服白人选民接受。这是德克勒克举行投票的第一个目的。其次,国民党在1989年竞选纲领中曾作过许诺:要制订一部新宪法,由白人选民表决通过。1992年1月的议会开幕式上,国民党再次重申了这一承诺。通过白人公民投票,德克勒克一方面可以声称自己履行了竞选承诺;另一方面,如果白人授权他在业已公布的制宪建议的基础上继续进行谈判,也就无需就新宪法本身进行第二次白人公决了。
在短短的一个月里,国民党在民主党的支持下,与保守党展开了一场争夺选票的斗争。国民党向选民发出危险警报:如果反对票居多数,种族隔离制度将会在南非卷土重来,国际制裁将会重行实施,经济危机将进一步加深,黑人的怨恨将会加剧,白人将面临一个动荡不安的南非。保守党则宣称,如果赞成国民党业已开始的背叛白人的事业,曼德拉领导的“黑人共产党政府”统治下的南非必将蒙受深重的灾难;如果投赞成票,无异给德克勒克政府开了一张空白支票。然而,由于国民党掌握着一切宣传机构,同时受到商界的支持,在争取选票上占明显优势。保守党在财力上无法匹敌,无法运用大众传播媒介,只能靠张贴海报或集会来兜售其主张。
3月17日可以说是南非白人决定命运的日子。投票时间是早7点至晚上9点。一大清早,踊跃的选民就在投票站排起了长队,出现了南非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投票热。只要在大街上看一下,胜负的天一个已明显偏向国民党。一些青年甚至穿上了标有“支持”字样的汗衫。夏天的南非十分炎热,但热情参与的白人选民冒着高温排着长队耐心等着投上自己神圣的一票。政府官员纷纷对选民的这种热情表示惊讶。国民党的一位地方官员说,他第一次看到白人选民如此踊跃地参加投票。约翰内斯堡的一位政府官员评论,在他20年的政治生涯中,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参加投票,人们的热情“令人吃惊”。
投票的结果令德克勒克和曼德拉都大吃一惊。首先是投票率高。在南非约500万白人中,登记年满18岁的白人公民为329万人,参加此次投票的有280万人,占公民数的85%。其次是投赞成票的多。投票前,种种迹象表明极右派势力大有增长之势。大家不会忘记南非白人议会德兰士瓦省波切夫斯特鲁姆的补缺选举中,保守党候选人以9746票对2140票击败了国民党候选人。3月10日,当德克勒克总统在一所大学的餐厅进行宣传活动时,一枚催泪毒气弹在他附近爆炸;当他会见学生时,还有人呼喊煽动性口号,大叫大嚷:“叛徒,滚回去!”因而,无论是新闻媒介,还是总统本人,或是黑人力量,均未料到投票人的68。61%会支持德克勒克的国民党政府。
实际上,南非白人的各个阶层均对正在进行的改革表示满意。一位名叫罗斯的企业家表示:“对南非来说,现在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刻,每一个头脑清醒的南非白人都应投支持票,以便使国家沿着正确的方向向前发展。”一位白人失业工人说,“我失业已一年。如果投反对票,制裁就得恢复,经济就会倒退,我就更没有希望找到工作。”体育爱好者和运动员对体育制裁也深感恼火。3月15日,南非板球队在第一次获准参加的国际比赛中击败印度队而进入半决赛。3月17日,球队队员十分担心投票结果,“如果投反对票,我们的体育运动将再次遭到孤立。”他们希望所有的白人体育爱好者投支持票,使南非体育竞技重新进入国际舞台。
第二天,德克勒克大获全胜的消息传开,南非一片欢腾。正巧3月18日是德克勒克本人的56岁生日。一早,德克勒克的电话铃响了。“我是纳尔逊·曼德拉。首先祝你生日快乐,其次祝你取得一次重大胜利。白人投票赞成改革使我们如释重负。”德克勒克喜形于色,“谢谢你,曼德拉先生。今天应是新南非的真正生日。”随后,曼德拉表示,压倒多数的南非白人投了支持票,这意味着南非改革进程走上了轨道,给黑人和全体南非人带来了鼓舞。诚然,投票结果表明了白人对德克勒克政府的信任和对制宪改革的支持,但并没有解决这个国家的实际政治问题。同时,这一结果在某种意义上加重了德克勒克在制宪谈判中的筹码。他无意改变既定方针,这无疑给曼德拉寻求政府的妥协和让步带来困难。
5月中旬,民主南非大会召开了第二次会议。虽然双方在黑人家园、武装力量、临时宪法的制定以及新闻、财政等方面达成共识,但在主要问题上形成僵局。关键则是制宪机制问题。国民党主张,制宪机构设两院,其中由各种族、地区和党派平摊席位的上院不仅具有制宪、修宪和批准宪法的权力,而且对大选产生的下院有否决权。而非国大主张一院制,拒绝两院制尤其是上院对下院的否决权。曼德拉在谈判中坚持原则,策略灵活。他曾表示,非国大可在票数问题上让步,放弃了一直坚持的三分之二多数而同意有60%的票数即可通过新宪法和议案,并同意人权法案要75%多数通过。但政府则提出有关地方政府的条款也需75%多数才能通过。这种得寸进尺的谈判态度引起非国大的反对。最后,谈判不欢而散,建立“多党过渡性执行委员会”的预期目标未能实现。
6月17日夜晚,黑幕笼罩着约翰内斯堡的博伊帕通镇。突然间,一伙袭击者出现在大街上。他们逢人便砍,一时间血肉横飞。黑人工人马索帕正在自己的铁皮屋里休息,突然他听到有人用祖鲁语吼叫,“在这里,在这里,我们抓到他们了。”他赶紧抓住儿子就往外跑,他的妻子吕蓓卡抱起9个月的婴儿阿隆紧随后面,但她没跑多远就被这伙歹徒抓住,他们用刀一顿乱刺,母子俩命归黄泉。事件之后,马索帕泪流满面,他浑身颤抖着收拾9个月的儿子和妻子浸在血泊里的尸体,发出了绝望的叫声:“这帮家伙应统统抓起来绞死!”在短短2小时内,这一黑人居住区有48人被残杀,其中大部分是无力抵抗的妇女和儿童。
惨案发生后,非国大强烈要求政府和国际社会调查此事件。非国大总书记西里尔·拉马福萨声明:“我们认为德克勒克及其政府是这场大屠杀的同谋犯,德克勒克是头号罪犯!”对此,南非法律和秩序部长克里埃尔声称,这种指责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但是,一些目睹者纷纷表明有白人和警察参与了此次屠杀。一位躲在床下得以幸存的妇女说,她亲眼看见5名袭击者杀害两名居民,其中一人卷起袖子,竟然是一个白人。还有些居民则告诉记者,他们亲眼看到警察护送这些歹徒回到科瓦马代勒工人住宅区,而这正是因卡塔的一个基地。为表明自己的严正立场,非国大先是宣布中止谈判,继而退出民主南非大会。
6月26日,曼德拉写给德克勒克一个备忘录,重申非国大希望通过谈判解决目前危机,同时呼吁政府当局采取真诚态度,打破僵局。显然,非国大内部的激进派对当局的表现十分不满,而曼德拉则不愿使非国大退出民主南非大会的行动成为其他政治势力的口实。德克勒克接到备忘录后,表示愿意通过谈判解决危机,并回答经认真研究备忘录后将于7月4日前作出答复。与此同时,政府一方面开始调查惨案、捉拿凶手,并逮捕了几十名与屠杀事件有关的嫌疑犯;另一方面,则宣布解散南非军队中以镇压黑人而臭名昭著的31旅和32旅,解散警察中的秘密部队和禁止在公共场合携带危险武器等措施。
然而,黑人暴力冲突并未缓和。9月7日,约10万名非国大成员及其支持者向西斯凯黑人家园政府所在地毕晓进军,抗议军事政变上台的科住当局在西斯凯实行紧急状态法,镇压和迫害非国大成员。在行进中,保安部队突然向人群开枪扫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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