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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行-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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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妃一声令下,大厅内的舞女和手执乐器的八名宫女同时上前躬身万福,刚才领舞的歌女娇声说道:“冰宫娘娘驾下二十四凤使参见宁将军,请宁将军赐教。”
  宁大先生一愣,连忙回头望向冰妃。只见冰妃姿势不变,依然在不紧不慢地吃着葡萄,见宁先生如此表情,于是嫣然一笑说道:“前日一次试斗中,本宫尽出二十四名凤卫,竟然不敌大王手下的四名龙卫,大王非常失望,本宫也颇觉面上无光。所以才请来宁大先生帮忙调教,要知此举牵涉到本宫与大王今后的安全,还望宁大先生莫要推辞。”
  冰妃说完话一招手,身边立刻有人送上一柄有剑无鞘的三尽青锋,冰妃随手抽出案边的一把尚方宝剑,两剑轻轻一格,只听呛啷一声脆响,尚方宝剑从中间一折两段,竟然像是泥捏的一般。冰妃目注此剑,微微点头笑道:“此剑名为玉柔,乃我于一江湖异士手中偶然得知。今日使赐予宁帅,也算是给他找到好的归宿了。”
  旁边地宫女端着一个托盘上来,冰妃把玉柔剑轻轻放在上面,然后由宫女端给宁大先生。与此同时,厅中的二十四凤卫同时在腰间一按一拉,二十四柄明晃晃亮晶晶的软剑立刻被抖得笔直,她们刚才歌舞时的妩媚婉约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逼人的英气与杀气。
  白云起好不容易搞定了两位夫人,一日内连续和三位只能看不能吃的绝色美女温存缠绵之后,白云起这会儿觉得自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去青楼随便找个娘们儿过把瘾,另一个就是打手枪自己解决了。
  可能是补酒喝得太多,他现在几乎是无夜不欢,有时候两个女人同时伺候还有些顶不住。不过幸好他还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的人物,不然估计这天下未定,淫君已经诞生了。走在后院花园的小径上,白云起一边运功平静自己的心情,一边认真欣赏眼前的夜景,希望能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前面是九曲回廊,走过一座小桥,突然一阵凄婉的箫声从远处传来。“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白云起不由得想起这首情诗,两只脚已经朝着箫声的来源之处移了过去。
  在古代,无论男女,能够抚琴,吹箫,玩玩音乐的要么是高雅的上层贵族,要么是低下地风尘异人,白云起细辨箫声,很自然地和自己的秦书玉对比了一下,秦书玉和箫声婉转飘逸,很少凄凉哀怨,而眼前的箫音低沉压抑,却又多了些许刚强,刚强之中又有不少灵动的韵味飘忽其间,而那旋律他更是熟悉,正是自己当初在后魏为了让秦书玉参赛而抄袭的宴殊那篇浣溪沙。
  抚箫之人此时正沉浸在花残人怨的幽伤之中,一颗凄婉的心儿也在随着旋律反复徘徊着,居然未曾发现有人走近。白云起悄然而至,借着微微的月光,发觉眼前人的背影清逸出尘又略显消瘦,满头的长发和雪白的衣袂随风飘起,竟与秦书玉有种相同的特质,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白云起从侧影便分辨出了来人是谁,思绪顿时回到自己当初在京城里的快乐时光:先是被偷,后来又打架,然后结识了一帮年龄相仿的孩子,教他们习文练武,做生意,开酒楼,卖玻璃,酿酒……
  现如今,虎子已经成长为自己的贴身护卫,而此人也是一直在默默地为自己做着奉献着,虽然自己没有给过什么,但她却从无怨言,也没有索取,只是任劳任怨地在背后用自己柔弱的双肩为自己分担起一片天。
  一阵心痛由然而起,于是随着箫音低声唱道:“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抚箫人突然听到久违的声音,充满磁性又充满柔情,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她身体一僵,眼眶之中已经渗出晶莹的泪光。与来人很默契地和了一曲之后,便立刻转身向前投入怀中,俏脸之上已经满布梨花,泣不成声。“七哥,你来了。青儿好想你,七哥,抱……”
  张楚后宫,冰妃所居的内厅里,二十四凤使一起出动,长剑如虹,势气逼人。宁大先生身为人臣,多年的教化让他不敢失礼,所以此刻就是再内急,也不敢当着这么多女人还有冰妃的面推托。试想,如果他这时候突然弃剑,然后告诉人家自己得先去撒泡尿再回来打架,这事即使冰妃不介意,他以后也别在人前混了。
  所以他紧咬牙关,暗暗运功托住自己即将撑爆的膀胱,然后低头让过攻来的两柄长剑,抬腿踢开另一把长剑的剑柄,同时右手连挥,以剑身格开两柄软剑之后,闪身掠入阵中。
  其实以他本身的修为来讲,同时应付两名龙卫应该可以勉强打个平手,也以此时面对众多的凤卫也并无惧色。只是他这时候有些放不开,那就是手中的宝剑是削金断玉的利刃,反而不好意思直接去砍削别人的宝剑,再加上眼前都是娇滴滴的女儿家,而且还是冰妃的手下,伤了谁都不好,所以在动手的时候有些缩头缩脚,防多攻少。
  可身边这些凤卫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怜香惜玉,当下一出手便连出杀招,一把把软剑使得呼呼风声,接二连三地朝着他的要害招呼了过来。
  第五部(26)血染西京
  一轮明月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这边厢,白云起与青儿偶然邂逅,一个是多情浪子,一个是饱受相思,两人的热情迅速积累,暴发,白云起老实不客气地抱起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想:“不是我老白卑鄙,离了女人的日子还真是难过。青丫头早晚都是我的人,赶日子不如撞日子,就今天吧。”
  西京城内,冰宫内厅里的大战已经持续了半刻钟。尽管宁大先生已经很小心,但还是削断了四五柄软剑。他此刻总算是领教到了凤卫的真正实力。这帮女人看起来一个个温柔乖巧,可真正动上手后,打斗的方式近乎拼命,其冷血的程度比之白云起手下那帮杀手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想起了一句话:最毒妇人心。
  只见大厅内剑光闪闪,早已是一片狼藉。二十四名凤卫横冲直撞,见什么砍什么,屋子里水果木屑飘得满地都是,宁大先生一不留神之下,被一柄软剑削去一片衣襟,他无奈之下回剑猛攻,想不到又与一名凤卫的软剑格在一起,登时把这柄剑削成两段,断剑后的凤卫并没有向其他人那样主动退后而改用水袖做长距离攻击,这丫头脚下一个连环扫荡之后,突然身形一转,居然把手中的断剑当成暗器朝着宁大先生掷了过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被削断软剑的宫女居然跟着效仿,也一起扔出了断剑。这一下子宁老有些吃不消了,他本来就因为尿急而苦苦忍了太久,这时候根本就不敢动地方,只是尽量稳住下盘站在那里见招拆招,跟前的宫女一扔剑他立刻便侧身退出了一步打算让过去。可他忘了这些人并不是一盘散沙,而是组成一个很有默契的杀阵对付他呢。
  宁老刚一离位,便觉得身边压力猛增,首先是正面的三剑一脚攻向他的胸口咽喉和小腹,后面两女则一分为二,一个负责阻断他的后路。另一个则手持长剑砍向他的右侧,因为那边暂时还没有人。
  所以这时候他就只能往左边闪避,但那边同时飞过来四柄断剑就等着他钻笼子呢。
  说时迟那时快,宁大先生眼见形势危急,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只见他陡然暴喝一声震起神威,手中长剑在胸前挽了个剑花,呛啷啷削断攻来的长剑,同时左膝抬起硬接踢来的一脚并借势躲过后边的一剑。然后弯腰下探,左手在地上一撑,右手原地一划荡开一个圈子,接着身形拔地而起直冲房顶,几柄断剑贴着他的脚底呼啸而过,直直地插向房顶地梁柱。
  直到跳起来,他才感觉到后背上凉飕飕的,估计已经被后面那一剑削开了衣服。下面的杀手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就在他跳起来的当口,刚刚被削断的三柄软剑同时激射而出。竟然自动分为上中下三路把他封得死死的,另外几名凤卫则挥起水袖。只见十几道白光闪过。长长的水袖宛如银蛇一般朝着他缠了过来。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的时候,身在半空无法行动的宁大先生唯一地选择就是挥剑破向袭来的断剑,而至于那些水袖,他已经没有办法躲避。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这些凤卫若论单打独斗的话,至多是江湖上的二流角色,可一旦配合起来。角度,时间的拿捏居然比神仙还厉害,那就是铁打的金刚也得被缠死。
  这一切都像是编排好的程序一样,一步步把宁大先生逼在空中后才展开绝杀的死局,宁大先生在心底惨呼一声:“他们是人吗?这些杀着不可能也是事先就排练好的吧。”
  好不容易搞定了三柄要命的短剑,宁大先生只觉左脚一紧,一只水袖宛如长了眼睛似地紧紧地缠了过来,此时他已经开始往下落,只见漫天地水袖一起缠来,索性闭上眼睛一阵乱削,突然发觉右臂也被缠住,同时身体被轻轻一震,一只水袖从后腰卷了过来。
  对于这些东西,宁大先生还真是没辙,这时候脑后生风,又是一柄断剑扔了过来,如果不挡的话,肯定会直接把他的脑袋开瓢,他知道这次玩得有点大了。当下也顾不得太多,只得用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把还算是锋利的匕首格住后面的断剑,然后迅速划断缠着右手的丝带,左右两腿连环踢向下面的宫女,打算先落地再说。
  这时候,冰妃突然动了。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而且她才是这次杀局的最后一招绝杀王牌。宁大先生只觉眼前黑影一闪,金刃破风之声已经到了胸前。他做梦也想不到冰妃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手,只得本能地挥起匕首招架,同时,右手剑猛攻左侧的宫女,打算破开一个空间然后立稳脚步。
  在他想来,这冰妃纵然武功略高一些,估计也高不了太多吧,所以没有把所有的防御都放在她身上。另外他一直到现在也不愿意相信冰妃会真的杀了他,而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只是一场切磋,切磋完了他还得给人家指点一二呢。按他的想法,这冰妃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估计也不敢公然格杀朝廷大臣,所以他赌了一把,只不过赌注大了点,居然把自己的生命压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他太精明,太冷静了,才会犯下这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冰妃的确是想要他的命,而且是不惜一切代价。若是在平时,这宁大先生手握重兵高高在上,手下多的是拼死相护的亲卫,可他现在入了这个局,而且还一时大意没有认清局势,所以他输了,输的代价就是生命。
  外面已经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冰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她一咬银牙,居然直接用左臂挡住了宁大先生的匕首,同时自己手中的长剑直接贯胸而入,闪电般地破开宁大先生的衣服又从后面露出剑尖,割破他的心脏后冰妃抬脚踢在身形一滞的宁大先生身上,然后借势抽出长剑,一股血箭噗地喷出老远,冰妃连躲都不躲,任由大篷的鲜血溅在自己雪白的衣服上。
  宁大先生瞪大了眼睛望着冰妃,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用手指着她。冰妃笑盈盈地望了他一眼,娇声说道:“先生不死,张楚又如何能够亡国?”然后她粉面一寒,手中断剑激射而出,直直地没入宁大先生的喉咙,然后她挥掌击向自己的印堂,自己把自己打晕了过去。
  内厅里突然多出了十几名黑衣人,从打扮上一眼就看出是李灏手下的龙卫。冰妃满身鲜血,手臂上一道殷红的伤痕,她惨白着俏脸,缓缓地倒了下去。刚才的宁大先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突然想说,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抬眼望向急冲进来的李灏一眼,迎向那充满仇恨的目光时,宁老心说:“宁家完了,张楚也完了。”
  在战场上屹立多年的一代名将终于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好累,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本能地用手中长剑拄了拄地,但最终还是失去了平衡,整个身子僵直地往前跌了两步,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而此时,白云起正在青儿赤裸的身体上疯狂地驰骋着自己的欲望。手下的铁骑已经在山间疾行,钢枪牢牢地指着西京的方向,宁远还在一个小城附近拼死杀敌,长枪刚从一个人的胸膛里抽出来,又无情地钻进另一个人的咽喉。
  整个张楚大地上狼烟四起,战争,流血,哭泣,逃亡,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铁蹄声声,征旗猎猎,平凡的人间似乎从来没有间断过杀伐,因为欲望,便注定了这里不是天堂便是地狱,永远不会安宁得没有一点风波。
  内厅里的狼藉已经不复存在,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连血迹都被清除得一干二净。一阵风吹过,连最后的一点血腥味也消失不见,似乎刚才的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灏满怀关切地望着榻上双目紧闭的冰妃,右手紧紧地按住冰妃那只缠满白布却又被鲜血染红的左臂,双眼里充满柔情,甚至还带着几点泪水。窗前是将残的花瓣窗外是朦朦的月亮,值守的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子边走边喊,几声虫鸣一片蛙声之后,整个世界彻底回复了宁静。
  冰妃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哭着说道:“宁将军,我与国主对你如此厚爱,想不到你居然会谋反!还敢伤了本宫,你简直猪狗不如……”
  李灏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怜爱地探了探,觉得她仍然发着高烧。冰妃又抓着被子竭力据着身子叫道:“大王,大王快逃,宁家父子要杀我们,要杀我们,要杀……”
  冰妃说了一夜胡话,直到天亮还没有醒过来。李灏泪如雨下,一夜未眠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他索性遣走所有宫女,然后万分怜惜地把冰妃抱在怀里,俯唇在她那滚烫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第五部(27)对峙西京娥
  世间事往往就是这样,出现矛盾之后,一时半会儿并没有太大的表现,双方而会有一段时间冷静下来,积极准备,等待机会。所以在这个时候往往最平静,也往往最为脆弱,有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成为导火索,点燃后会迅速引发大爆炸,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直至出现结果为止,一提起这个,人们会很自然地想起引发二次世界大战的萨拉热窝事件吧。
  因为冰妃云若水的出现,张楚内部的格局从根本上发生了毁灭性的变化,首先是部分忠君爱国之士被整下台甚至杀头灭族,然后是张楚的军事秘密被一次次泄露,白云起奇兵连出,把张楚的主力部队各个击破,连战连捷。
  宁大先生死后,李灏在冰妃的唆使之下,首先灭了宁氏一门在京城的所有力量,然后十二龙卫齐出,在宁远的战场上把他当场正法,可怜宁远一生征战,到头来死在自家的法场之上。云若水谈笑之间把宁家连根拔除,也等于削减了李灏的最后一支羽翼,天灵子得知情况之后,知道张楚已经没了希望,再加上自己伤重而自顾不暇,只得放弃这边回到匈奴。白云起得知这些事情之后,只是面无表情地评价道:“此女罪孽深重,祸国殃民。虽然与我有功,却与张楚百姓有过,且功过难以相提并论。如此所为,云起亦不喜,让她就此收手吧。白某不愿以此取胜。实怕后人笑尔。”
  与此同时,白云起不但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情场上也是春风得意,一举收下了姜文娣和青儿两位超级美女,因为苏想云和许若嫣同时怀了孩子,白云起在征得她们的同意后把二位夫人送回了都梁,然后挥军直下,以重型炮弹作为攻城的主力。配合暴民地肆意破坏。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连取君州,济州,望天城和连州。
  李灏这阵子也没有闲着,面对白云起的大军。他一边收缩战线。一边加紧备战,招募兵勇,目前手上仍然握着近三十万的精兵,这支兵力与白云起的兵力相当,也是他最后的筹码了,白云起拿下连州后便陈兵西京,反而只围不打。好整以暇地等了起来。当然他并不是完全闲着,而是故会重施,时不时用重型炮弹丢到城里的某个角落,让李灏吃不香睡不好,打算先从精神上把他整垮。
  一到秋天,人们常常会想起一首诗:荷尽己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西京城外的一处小山腰上有一座小小的凉亭,此时八面来风,残花遍野,亭内静静地立着一女,白衣袭袭,长发飘飘,正是比起妲妃有过之而无不及,短短几月便把张楚搞得鸡犬不宁地冰妃云若水。
  丫环小春和小梅静静地等了一段时间,终于忍不住再次上前催促:“小姐,春儿知道你心里苦,不过事已至此,咱们一个女儿家又能如何呢?还是走吧……”
  云若水遥望西京,粉脸含泪,回忆昔日种种,禁不住幽然叹道:“如果没有我,也许张楚不会败得这么快吧。春儿,大家都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奸妃,你们认为呢?”
  小春小梅立刻同时跪下,春儿小手掩面,已经哭成了泪人:“小姐心地善良,又待我姐妹情深义重,别人不知,我们怎能不知小姐苦难深重,如此作也是情理之中呵。”
  小梅也劝道:“小姐,俗话说,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后人说短长。其间孰对孰错,就留待后人评说去吧。我们一介弱女子,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现在除了离开,除了认命,又能如何呢?”
  云若水面含幽怨,痴痴地望着西京的方向,两行清泪在粉脸上流成了小河。自古以来红颜多薄命,她在这一刻的确想到过死,一边是自己以身相许的男人,一边是家国的立场,在这场政治与军事地双重斗争中,她注定要失败,因为不管她怎样心满意足,都会失去一样,而这两样,失去任何一边都是她的失败。
  “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后人说短长……”她在口中轻轻念着这句话,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般沿山而下,带着两名女婢离开了这个伤心处,渐去渐远。
  白云起执扇望着西京高大雄厚的城墙,也在回忆许玉嫣给自己的情报中关于云若水的事情:此女天生丽质,且三岁能文,五岁能武。七岁那年父亲被抓了苦役去给李灏的父亲修陵墓,结果活活累死在工地上。一年后,母亲被朝中一位大臣看上,于是当着小若水的面强奸了她的母亲,事后扬长而去,母亲用剪刀硬生生插进心窝自裁。
  小若水痛失双亲之后,只得沿街乞讨为生,不久后遇到了出云子,便从师学艺,幼小的心灵里恨透了张楚国的上层,所以当这次许玉嫣打算安置内线到张楚后宫时,她便主动请缨,到了李灏身边。
  也是这云若水福泽深厚或者命里该着有这一劫吧,她居然被李灏看中并成了贵妃,当下便趁势操作,几乎把张楚的基业毁了大半,而与此同时,她也对李灏这个人渐渐改变了看法甚至心生爱慕,所以多次暗示李灏,可李灏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皇权霸业,虽然也对云若水甚为宠爱,却从未因为儿女情长而放弃过政治与军事的斗争。所以云若水伤心之下,只好悄悄离开,打算去峨嵋山落发为尼,从此青灯黄卷,了此残生。
  世间事往就是这样,有其因必有其果,有其果必有其因,也就是所谓的无风不起浪吧,无火不成烟吧,其间的对错真的很难讲清楚,正如丫环小梅所说,其间的是非功过,也就只能留待后人去细细评说了。
  孔北海手拈长须遥望张楚,心中也是感慨颇多。想这张楚国昔日是如何的威猛,如何的强大,半年前还信誓旦旦地重兵犯境,势如猛虎,却不料今日居然成了白云起的刀下之肉,被吃掉只是早晚的事,看来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世事无常啊。他正这样想着,白云起突然回头问道:“孔先生,以你之见,我们当如何行事,才能既得西京,又能在最大的限度上减少伤亡呢?”
  孔北海朝着白云起深施一礼,他向来都对这位国主敬重有加,在他的印象中,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视百姓如同己出,时刻为苍生着想,这种仁君在他的记忆当中还真的没有出现过。而且这白云起平时对任何人都是和蔼可亲,从不摆架子端身份,就是刚才巡营的时候,他还笑嘻嘻地和军队里的士兵在一个锅里抢馒头吃争排骨啃,这样的好主子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于是,他心悦诚服地朝着白云起拜了一拜,白云起最近也没少研究帝王的御下之术,当下也面含微笑坦然受之,随后伸手相扶:“孔先生免礼,我见你面有难色,莫非有什么话不好说吗?”
  说完话,他环视了周围一眼,身边的青儿和姜文娣立刻站起身,打算回避。这下可把孔北海闹了个大红脸,当下连忙急急摆手说道:“大王莫要如此,两位……小姐一定要留步,留步,北海绝无不方便之处,如此折煞老臣了。”
  青儿被孔北海逗得扑哧一笑,顿时整个房间里花容一靓,满室生香,她最近跟着白云起,虽然还没有正式成婚,但也是事成定局,所以整个人也活泼了许多,甚至偶尔还能露出点当初流落街头的混混样,和孔北海也是经常开玩笑,平时闹惯了。于是她捂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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