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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奥·萨马兰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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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中国,四万万同胞,第一次出征世界奥运会,仅仅派出他一个选手,自己的两肩,能撑得起这重过千钧的国人期待吗?这是整个中华民族的期待啊!
他回忆起,7月初在北平的时光,且不说亲朋好友,连北大、清华的学生,都纷纷找到他,激励他“要为中国人争口气”。一名画家特意画了一幅“大鹏展翅”的国画,为他壮行。“争口气”呀,中国人近百年来受了多少欺凌和屈辱,哪里有为他们出气的地方?北平市有的要员特意把他请到自己家里设盛宴招待,觥筹交错间慰勉有加。
他更不会忘记抵达上海的这些天。4日下午,当他到达中华体育场练习时,那里已被观众围得水泄不通,场地人员几次推挤涌到跑道上的观众,告诉他们不要影响刘长春的训练。记者们紧随不舍,提出种种大大小小、好回答的或难以回答的问题。来访的其他客人也是络绎不绝。这里还不妨记录一个刘长春在沪的其他日程:
5日,招待各报记者,由赫更生报告中国这次派员出席奥运会的经过。
6日下午,上海新闻界为刘长春洗尘。
7日晚,上海24个团体近两千人于东亚饭店举行招待会,为刘宋二位饯行。
6、7日上午,上海狐狸电影公司为其拍有声电影,以便随轮寄往美国上映,广为宣传。
成衣店连日为其赶制服装,除了西装还有燕尾服、漆皮鞋,专为跳舞用。大概是为了在洋人那里,也不能显得太土气的缘故吧。
还有一个小插曲,他们原来预订乘坐的是麦斯开轮船,宋教练怕刘长春晕船,遂改为设施较好的威尔逊号,自贴美金也在所不惜了。
这些场面是欢快的。但欢快中夹杂着多少辛酸,多少愤怒,多少民族的忧患。
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密令其守备队岛本营川岛连炸毁了南满铁路柳条沟附近的铁轨,反诬是张学良将军的东北军所为,遂命令关东军进攻沈阳,炮轰北大营。张学良电请南京国民党政府组织抵抗。蒋介石一再复电:“绝对不抵抗”,“力避冲突”。日军一夜之间攻占了沈阳,辽宁。吉林、黑龙江大片国土仅4个月零18天即沦陷于日寇的铁蹄下。日军有恃无恐,气焰嚣张,侵略矛头直逼关内。
“9·18”事变后的第三天,正在东北大学上学的刘长春一个人回到大连家中,准备赴北平复课。次日,受到日本警察派出所的传唤:
“刘君有何打算?”
“只有在家安静心气,且有同班同学寄住我家,想待些日子看看时局再议。”刘长春回答。
敌人已开始跟踪监视刘长春了。刘长春不敢在家久留,连夜让爱人赶回娘家凑了70无路费,第二天,悄悄地乘上去天津的客轮,跑到北平去了。
日本人哪能善罢甘休!
其后,日本人又两次上门纠缠。
“只要让你儿子回大连,满洲国会给他教育部、体育部门最大的官做,不然的话……”日本人对刘长春的父亲万般威逼利诱,让刘长春代表“满洲国”参加奥运会。
刘父被逼无奈,只得去北平寻找儿子,同时,又仓惶地将家搬到乡下,躲避日本人的纠缠。
不久,伪满各报就迫不及待地刊登了一条消息:田径名将刘长春和于希渭将作为“满洲国”运动员赴洛杉矶参赛。日本操纵的满洲国傀儡提前下手了。他们致电洛杉矶奥运会组委会,得到了认可。美方复电承认“满洲国”提议,并要迅速交上所谓“满洲国”的“国旗”、“国歌”,以供需要。
消息传开,全国哗然,民众无不义愤填膺,抗议的浪潮席卷全国,而国民党政府却无动于衷。尤其天津一带的青年学生们,他们之中很多人是从东北流亡进关的,国恨家仇集于一身,便游行示威,他们愤怒地质问国民党政府,为何既不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又不抵制满洲参加奥运会的阴谋活动。国民党大员们躲的躲、藏的藏,不敢与学生们对话。
刘长春拍案而起:“苟余之良心尚在,热血尚流,又岂能忘掉祖国,而为傀儡伯国作马牛。”
山河破碎,千百万人沦于帝国主义蹂躏的铁蹄之下,人民大众怎能容忍国民党反动派的不抵抗政策,又怎能容忍政府放弃显示中国独立与民族威望的奥运会参赛资格!奥运会问题再次与国家和民族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离奥运会只有两个多月了,国人心急如焚。刘长春毅然于1932年5月初在《大公报》发表声明:
“我是中华民族炎黄子孙,我是中国人,决不代表伪满洲国出席第十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给了日本帝国主义者当头一棒。
而此时,于希渭却还在东北,处于日本帝国主义严密的监视与控制之下,不得脱身。当刘长春南下上海之时,曾暗中相约于希渭也从大连乘船南下。由于日本人的阻挠,加上交通不便,于希渭终未能成行。于希渭不得已称病在家,这就使日本帝国主义者失去了另一个可资利用的选手。
人们都眼睁睁地看着国民党政府如何动作。
全国体协是很想派员参赛的,曾经向国民党政府提出申请。等啊,等啊,眼看到了5月初,教育部终于开了金口:鉴于时间仓促,准备不足,决定不派遣运动员参加奥运会。体协自己无钱可筹,看来又只能象上届奥运会一样派个代表去观礼了。
国民党政府对世界奥运会的冷漠与麻木不仁,给了伪满洲国以可乘之机。这再次显示了,在中国没有一个人民的政府,奥林匹克运动是绝对不会兴旺发达起来的。
“为何不派刘、于二位选手作为中国的运动员参加奥运会呢?”这个建议很快得到了多方面的赞同。可是钱又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背头、身着西装,有几分儒雅文风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张学良将军的公馆。此人便是赫更生,当时他身为东北大学的体育系主任,与兼任东北大学校长的张学良自然有很多来往。
寒暄过后,赫更生提出了那个“钱”的问题。
张将军慨然应允,出口给了1000美元,可是,于希渭不能入关组队,刘长春又不懂英文,一人赴美行动不便,只好再增派东北大学体育系的宋君复以教练身份结伴而行,这样钱不够了。张学良得知,又加了600美元,一共1600美元。
张将军何以如此慷慨?答案写在东北血淋淋的历史之中。
1928年6月4日清晨,奉系军阀头子张作霖乘坐的专列,吐着黑烟开进了沈阳西北的皇姑屯站。一声巨响,日本人预先埋在南满铁路吊桥的巨量炸药爆炸,炸毁了火车。张作霖被炸成重伤,奄奄一息,等送回沈阳帅府,已命赴黄泉。正在北平的张学良获悉,大惊失色,立即化妆成士兵,坐着问罐车赶回沈阳奔丧。
张将军看透了日本帝国主义的险恶用心。为了振兴东北,除整编军队,发展经济以外,还鼎力支持教育和体育事业。他视察了东北大学之后,决定从张作霖的部分遗产中拨出150万专款,添建文法两院大楼及体育场、图书馆、教授住宅等,还掏出500万建立汉卿教育基金会,资助教育、体育事业。于是一处宽阔的高尔夫球场、一坪国际网球场相继出现在沈阳北陵。
1928年9月,日本和法国在大连举行田径对抗赛,邀请张学良出席。张将军特派兄弟学铭前往参观。张学铭归沈后发表感想说:“日人以较劣于吾人之体格竟能战胜法国田径队,殊令吾辈惊异,吾国与日本乃同文同种,视今日日本之能战败法国,可见东亚民族之力非不强,吾国今日亟待奖励体育运动,以冀达到进出世界之途。”在张学良的支持下,先后举办了东北三省联合运动会、中法模范运动会等。为此张学良拨出25万元巨款,又在北陵修建了一座有水泥看台的运动场。该运动场呈马蹄形,可容纳观众三万人。离开赛还有三天功夫了,场地尚未最后竣工,急得张学良下达紧急命令,调军队昼夜施工,赶在开幕之日的凌晨交付使用。
另外,张学良还十分爱惜体育人才,特发给短跑名将刘长春每月30元,以资鼓励。东北造就了一批以刘长春为代表的体育人才。
刘长春出生在大连一个寻常人家,中国人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早就刻在了他幼小心灵深处。在小学里,日本孩子欺侮中国孩子,中国孩子不得还手,还嘴。刘长春不干。每当中国孩子挨打挨骂时,他总是冲锋在前,他年龄大,力大如犊,常常是获胜者。日本教师知道了,狠狠地打刘长春耳光,还把他提起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刘长春苦闷的心情无以排解,就拚命地在操场上跑呀、踢呀。与日本孩子踢球,他在高速奔跑中使劲地踢。日本孩子想踢他,却迫不上他。体育成了刘长春复仇的工具,民族仇恨成了他练体育的动力。
刘长春14岁时,100米成绩已达到11秒8,400米成绩59秒。1927年他的百米成绩出人意料地提高到11秒。是年底,他被东北大学体育系吸收为学生,来到了张学良将军创建的北陵体育基地训练。与日本人、俄国人的一场场比赛激起了这个青年人的民族自强之感。当国家处在存亡关头,一个有良知有爱国心的运动员,是不可能不将自己的胜败与祖国的荣辱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一次,与俄侨进行4×400米接力对抗赛。刘长春接第4棒时落后几米,急如闪电的速度却使他先于对手十多米到达终点,令执法的俄国裁判目瞪口呆。1929年的一次中、日、德田径运动会,他以10秒6的百米成绩名列世界前10名。这几乎成为自有奥运以来,中国人百米成绩在世界上排出的最好名次。
刘长春,从一个侧面显示了中国人走上奥运会的巨大潜力。
浩瀚的太平洋,波急浪涌。时时有热带风暴袭击中国大陆。威尔逊总统号,驶出黄浦江口,载着中国人的代表,中国人的期待,向万里之外的美国西海岸慢慢驶去。
洛杉矶,西临太平洋。早晨,蔚蓝色、金黄色交织着。黄昏,暮霭悄悄降落山头,风景是美丽的。威尔雪莉大街,是当时洛市最重要的一条马路,它从商业区的市政中心一直延伸到太平洋,豪华的商店、公寓、大楼,鳞次栉比,十分壮观。从好莱坞的新星到普通市民都喜欢来这里祥倘游览。
为了第十届奥运会,这座布局散乱的城市已经打扮起来,到处可见点缀奥运气氛的标语、彩带、气球。
当时,洛杉矶正笼罩在经济大萧条的阴霾之中,世界各地移民如潮水般涌人,更增加了城市的重负。这里人们的周薪平均才有17美元。偷盗、强奸、凶杀、诈骗随时可能发生。有人形容这座世界有名的大都会是个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方,它不断让居民和游客感到吃惊。”
中国人开始到加利福尼亚州的洛杉矶谋生,大概要追溯到1848年,第一批移民是来自广东的二男一女。他们乘“铁锥号”轮到达美国的西海岸。一下船,那位男子便直奔淘金的矿区,女人到传教士查理·吉勒斯皮家当佣人。自从来华做生意的美国商人传说加州有大金矿,开采者一个早上就可变为富翁,于是高山崩坍了、太平洋干涸了,距离缩短了。贫困而急于求生的中国人便汇入世界淘金者的洪流涌进了洛杉矶一带。到了1851年,加州华人就达到2500人,到了本世纪的三十年代,华人就有数万之众了。他们在那里采矿、修路、开饭馆、当佣人,受尽了歧视与欺凌。多少人在“东亚病夫”的咒骂声中被虐待而死。
第十届奥运会要在洛杉矶举办的消息颇使他们高兴了一阵,因为,远方的祖国会派人来参赛的,有机会让洋人们瞧瞧,国人并不是“东亚病夫”。可后来,奥运会就要开幕了,听说只是来了个观察员,他们大失所望。过了几日,又有信息说,参赛的中国队已经启程了,正在路途中。他们又转悲为喜,奔走相告,等待着亲人的到达。
7月29日下午4时,在太平洋上颠簸二十五个昼夜的威尔逊号,在数百华人的欢呼声中抵达洛杉矶港。下船的中国队虽然只有两个人,那海外游子与祖国亲人相见的情感依然不减半分。刘长春乘上轿车,在美国警察的四辆摩托车引导和护送下,直朝唐人街开去。当时的场面十分壮观,闻声赶来的美籍华人排成了近1公里的长龙,为刘长春欢呼鼓舞,鞭炮声、锣鼓声、汽笛声、喇叭声冲天而起。接着是各界侨胞接连不断的宴请。宴席丰盛豪华,觥筹交错唯恐不能尽意,席间大家倾诉思乡之苦,祝愿祖国强大,其心拳拳,其情切切,刘长春不胜酒力,更不胜侨胞的深情厚谊。
热情欢迎刘长春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侨胞们,还有热情的美国人民。他们聚集在奥运村,一旦发现刘长春便欣喜地高喊:“China!”请他签名,问长问短。问他为何没有长辫子,喜欢美国人吗,将参加什么项目的比赛。刘长春常常被围住久久难以脱身。
刘长春尚未进奥运赛场,就尝到一点奥运精神的滋味了。
美国人也不都是一样的。在刘长春抵达洛杉矶市的第二天,美国报纸便登出了他的照片,照片说明是:“看看,这个小中国人明天如何跑法……”充满蔑视与嘲弄。这极不友好的话,大大刺痛了刘长春的心,但也更加激励了他全力以赴,赛出好成绩的决心。
8月1日,第十届奥运会男子百米预赛在美国观众的热情欢呼中正式开始,刘长春被分在第二小组第四跑道,发令枪声一响,各国好手奋力冲刺,刘长春也不甘落后,用尽全身力气冲向终点的红丝带。20米、10米、5米,刘长春仍然跑在第四名。场上观众的狂呼似乎给刘长春注入了新的活力,在身体触及丝带的一瞬间,超过了前面一名法国选手。裁判报告他的成绩为11秒35。分组预赛结束后,按照规定只有前8名才有资格参加决赛,第8名的成绩为11秒02。刘长春痛失良机,国人为之扼腕。回国后,在中华全国体育协进会举办的招待会上,宋君复总结了刘长春比赛失利的原因,认为失利主要是因为路途遥远,海上旅行容易造成身体疲乏,加上到达洛杉矶的第二天就直接投入比赛,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致使水平发挥不足。
不管成绩如何,刘长春毕竟是我泱泱中华参加奥运会的第一人。他的参赛改写了中国没有参加世界体育大赛的屈辱历史,打开了中国进入奥林匹克运动的大门。这对当时被称为“东亚病夫”的苦难深重的中国来说,无疑象征着一个新的开端。
继刘长春参加第十届奥运会后,中华全国体育协进会又于1936年派出由牟作云先生带领代表团参加了第十一届慕尼黑奥运会,参加了田径、足球、篮球、举重、拳击等项目的比赛。由30名队员和2名领队组成的中国代表团到达德国后不久就感受到来自希特勒纳粹主义的压力,代表团处处受到歧视,几乎不能参加首场比赛。由于缺乏实战经验,中国队除了付保卢获得撑竿跳高及格赛的参赛权外,其余项目一败涂地。
1939年,经王正廷推荐,时任中央政府财政部长兼行政院副院长的孔祥熙出任国际奥委会委员。王正廷推荐孔祥熙的用意不言自明,正如他当时对记者所说的,“体协是个民众团体,其经费以及中国参加奥运会的经费来源都是靠政府补助、社会捐助和门票收入三项。因此,国际奥委会中国委员中必须找一个能向着中国说话的人,找有钱的人才行。”但令人失望的是,孔祥熙对奥运会毫无兴趣,根本不参加奥委会的任何会议。他虽然掌管着国民政府的金库,但就是不给体协一分钱。经过中华体育协进会的一再求情,1942年孔祥熙终于开恩,施舍给体协2万法币,这点钱在当时物价飞涨的情况下几乎不值什么。中国参加奥运会仍然面临着经费严重匮乏的困难,前景一派灰暗。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国际奥委会于1948年7月在英国伦敦举行中断了12年之久的奥运会,这就是第十四届奥运会。国民党政府派出了一支主要由足球队和篮球队组成的50多人的体育代表团前往英国参赛,团长是国际奥委会委员王正廷和全国体育协进会付主席张伯龄。出征之前,代表团即面临严重的财政困难,按照预算,此行共需15万美元,结果行政院只批了1.2万,赫更生和王正廷经过千辛万苦,从南洋华侨胡文虎(万金油老板)等人处募集到近3万美元。足球队还到印尼、菲律宾、新加坡等国“走穴”,一方面挣取一些出场费,另一方面增加国际比赛经验。7月20日,在经费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奥运代表团飞抵伦敦。由于缺钱,运动员和领队只能挤住在一所条件非常恶劣的小学校里,成为本届奥运会上唯一没有人住奥运村的代表团。正式比赛开始后,代表团的伙食费也出现了问题。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中国代表团根本不可能取得什么好成绩,篮球队和足球队先后被淘汰,田径选手也未能挤人决赛,中国仍然没有突破奥运奖牌为零的记录。值得一提的是,在代表团启程回国时,连机票的钱都不够了,只得紧急向国内求援,后来还是找当地华侨东借西凑,再卖掉带去的大米,才辗转回国。
1947年,王正廷从国际奥委会退休后,新任中华体育协进会会长董守义被国际奥委会选为国际奥委会委员。与前两个委员不同的是,董守义自身热爱体育运动,对国际奥委会的动向也很关心,只要有机会,他总是想方设法参加国际奥委会召开的会议和其它活动。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布成立。同年10月,原中华体育协进会改组为中华全国体育总会(中国奥委会的前身),全面领导中国的奥林匹克运动。1952年奥运会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届奥运会,但由于国际奥委会委员在中国的席位问题上存在分歧,特别是布伦戴奇受美国政府的指使,敌视新诞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开支持逃亡台湾的国民党政府,拒绝向中国发出邀请。这一恶劣行径立刻引起了中国的义愤。中华全国体育总会负责人、国际奥委会委员董守义向国际奥委会提出抗议,世界上许多主持正义的国家也纷纷向国际奥委会施加影响,迫使国际奥委会改变决定,于7月18日向中国发出了邀请,而此时离开幕仅剩一天时间。中华全国体育总会仓促组团,派出了由荣高棠领队的足球、篮球和游泳选手参加此届奥运会。可惜等代表团到达赫尔辛基时,比赛已接近尾声(离闭幕只有5天时间!),只有吴传玉一人获得参加一项仰泳比赛的机会。
1954年在雅典召开的国际奥委会第50次全体委员会议上,中华全国体育总会作为国际奥委会的一个会员得到了正式承认。新中国的奥林匹克组织在成立5年后终于在国际奥委会取得合法的席位。
但两年以后,席位问题又起风波。尽管许多国际奥委会委员主张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奥委会是中国的唯一合法代表,但布伦戴奇一意孤行,独断专行,在政治上大搞“两个中国”的阴谋。当时代表台湾的“中华民国奥委会”与中国全国体育总会在国际奥委会同样拥有合法席位,等于承认台湾是独立于大陆以外的另一个主权国家。在第十六届墨尔本奥运会召开之际,布伦戴奇亲自致函邀请“中华民国”奥委会派团参赛,同时也向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发出了邀请,企图造成“两个中国”的既成事实。中华全国体育总会识破了布伦戴奇等人的阴谋,于1956年11月6日发表声明,宣布拒绝参加第十六届奥运会。
1957年,中国大陆的国际奥委会委员董守义在索非亚国际奥委会会议上建议将中国大陆的奥委会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奥委会,并将所谓中华民国奥委会称为中国台北奥委会,竟遭到了布伦戴奇的指责。
由于国际奥委会坚持承认台湾的奥委会,中国奥委会于1958年8月19日宣布中断与国际奥委会的一切关系,董守义也辞去了他在国际奥委会的职务。从此,中国与国际奥委会的联系彻底断绝了。
同样的问题,来自爱尔兰的基拉宁勋爵的观点却与布伦戴奇针锋相对。但中国在奥林匹克运动中的合法地位也只是在基拉宁勋爵出任主席之后,经过多方努力才得以恢复。
在布伦戴奇将中国排斥在奥林匹克运动之外的同时,以基拉宁为代表的部分国际奥委会成员却同北京秘密进行了将近10年的会谈。
后来布伦戴奇听到了风声,决定任命台湾的徐亨为国际奥委会委员。
在国际奥委会1970年阿姆斯特丹会议上,布伦戴奇把徐亨的名字夹在其他几个人名中间,提议增加一批新委员。坐在布伦戴奇左侧的埃克塞特勋爵立即高声喊道:“我们不推选徐先生!”
基拉宁勋爵等委员也支持埃克塞特勋爵的态度。但布伦戴奇不顾多数委员的反对,硬是宣布徐亨当选了。
由于布伦戴奇的干涉,国际奥委会同北京之间的秘密通道也被关闭了。
两年之后,布伦戴奇卸任,基拉宁当选。布伦戴奇在离职前,为台湾继续留在国际奥委会做好了安排。
基拉宁于1977年任命了一个由新西兰的兰斯·克罗斯、牙买加的托尼·布里奇和罗马尼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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