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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儿八经谈恋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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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才迫切需要的产物。
我从床上坐起来,让自己看上去像在严肃思索,我的样子拍成电影一定很好笑,男人有的时候很会装蒜,太快的回答会让女人觉得你在敷衍她。不管同意与否,她们都不会舒服。我要装出一种沉静思索的模样,如果能适时搞点儿痛苦的挣扎,可能会更逼真,效果应该更不错。
“蓓蓓,我理解你的苦衷。”我终于在装蒜地沉默半天后开始摆出一套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放屁的言论,“可是,你知道,我们都是经历过失败的人了,也许这一次,我们都更需要慎重和仔细。”我停顿了一下,想着自己的措辞,“我只是希望我们彼此都不是因为寂寞而错误地结合,然后再因为错误的结合又寂寞一生。”
蓓蓓愣了片刻:“你在说我们是因为寂寞而错误结合?”
“我只是举个例子,你不要断章取义。”我搂过她,给了她一个有力的臂膀,算是一种安慰和抱歉。
“你在躲避。”她挣扎着从我胳膊里逃出来,面对我的脸。
“错!我在负责。”我眼睛直视着她,我说的是实话。
蓓蓓深深看着我的双眼,可能是真的没发现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你还在想着小雨,对不对?”
听到小雨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底的确抖动了一下,但我知道我的脸上万不能显出任何表情来。我看着蓓蓓望着我的双眼,突然面部一放松,眼睛翻上了天花板,装做想了半天的样子,同时学着广告中的李东宝滑稽地说了句:“小雨?小雨是谁啊?”
“讨厌。”蓓蓓扑哧笑着给了我一拳,“睡觉吧,不早了。”
蓓蓓在我身边均匀的呼吸,让我突然有了些罪恶般的惶恐。今天,我是躲了过去,或许蓓蓓早就知道了我的不情愿,只是出于女人的自尊给我时间不去戳破它,这让我有些无地自容。我跟蓓蓓之间到底该何去何从?让她继续进驻我的生命到最后成功地诺曼底登陆,还是现在就亮起红牌,踢出局?我爱蓓蓓吗?想到这个问题,我吓了一大跳。我是爱的,至少我付出过我的真情,人有的时候就是犯贱,偷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蓓蓓那里,这个女人给了我全新的感受。可一旦毫无阻碍地到了手,这心中反而生出了阻碍,这阻碍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我不想去面对,不想再去思考。但是我真的知道那就是——小雨。
一零二
98。调查东兴
过了几日,我打了个电话给大顺:“嗨,哥们儿,有些日子不见了。我找你有点儿事儿,约个时间吧。”
“什么事儿啊?电话里说不成啊?”
“不方便,你还是来一趟吧。”
“什么事儿啊,还整得跟国民党特务接头似的?成啊,就下午吧,在你们门口喝杯咖啡就行。要不要对暗号。”
“少臭贫了。我等你。”
下午准点,大顺急急忙忙地来到了我公司外面的咖啡馆。
“你小子到底什么事儿?赶紧说,我今天还得赶稿子。”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丫手下一帮记者,个个都跟狗仔队似的,帮我个忙,我想知道东兴都在做什么?你有路子能打探吗?”
听到这个,大顺奇怪地看着我,眼睛瞪圆了起来:“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突然想调查东兴?”
“调查他就是为了想知道出什么事儿了。”我慢慢地说,“我怀疑他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北半的招标,这小子拿了个标书,资金一笔就到位了。最近又跟我说财务紧张。我本以为他是不愿意把钱投在开发上,后来私下了解了一下财务,果然是有亏空的。公司没什么花钱的业务,所以觉得有些奇怪。”
“噢,这样啊,呵,我说郭子,他是少发你钱了,还是给你小鞋穿了?如果没碍你什么事情,睁一眼儿闭一眼儿,有些事少管。”
“嗨,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向毛主席保证,我可真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说我跟你亲还是跟他亲,这么说我可冤枉我一片好心。”大顺拍了拍自己跟搓板一样的胸脯,这人一瘦弱,什么动作看上去都少了点儿气势。就这本应该像个猛金刚一样的姿势,愣给他做得像一患了肺痨的人在捶胸。
“成了,成了,我他妈只跟钱亲,我得防一手,别哪天把我卖了,我还帮着数钱。废话少说,有没有路子打探?”我喝了口咖啡。
“路子应该好找,不过需要些日子。怎么,干得憋屈了?其实,不是我说你,哥哥出来单挑吧,不是还有蓓蓓吗?那娘们儿路子也挺广。”大顺意味深长地冲我挤挤眼儿。
“蓓蓓?跟她开公司是要有筹码的。”我想起那夜蓓蓓的话。
“筹码?”大顺先是一愣,随后即明白过来,他靠近桌子,凑过脸来,坏坏一笑,“围城?”
不能不承认,这孙子对人心思的掌握的确娴熟。我笑笑没说话。
“你呀,缺乏魄力,要我就答应了,为了事业,就算是一粪坑儿我都跳。搞不好,那坑底儿全是金子呢。啊呀,我的命怎么就不如你好,遇不见富婆啊。”
“呵,粪坑儿没什么可怕,就怕是一火坑儿,还没见着金子呢,就得燎着了一身毛儿。”
“呵呵,郭子,其实所有人里面我还是挺佩服你的,有时候看生活,看女人,看得还真准!”
“你别忽悠我,看得准有屁用,过得一团糟。”
“不一样,不一样。”大顺一摆手,“你这个人容易伤女人心,但是想让哪个女人彻头彻尾地恨上你,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这就是你的本事。”
“你又踩乎我。”我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身上有股子危险的诱惑力和霸气邪气。这个世界太循规蹈矩了,把男的那种锐气全消灭了。可是你有。有时候人喜欢刺激,越危险越容易让人体验‘越轨’般的兴奋。你的霸气和邪气又让你有了一种原始的自然本性。在现在这社会是珍稀动物。别人都穿着衣服而你脱了裤子,别人那是虚伪,而你就是真实了。”
“哈,原始本性?那是我小时候跟动物呆多了。”我被大顺几句话煽乎得有点晕。
“对女人,你跟我不一样,我是鱼竿儿,我讲究慢慢钓,钓上一条慢慢品,品完了,再去钓下一条。而你,是吸铁石,往那儿一站,就吸着一堆,所以你比我活得累啊。你虽然吸引人,但你少了品和钓的乐趣。乱花渐欲迷人眼啊。你是女人的克星,但女人也成了你的克星。”大顺说上瘾了,乱花我没看见,就看见黑褐色的咖啡沫乱喷了一桌子。
“你丫上网上多了,赶紧走吧,你不赶稿子了?别忘了我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害怕他再说下去。不管男人女人,被人看透的感觉总像是当面被剥光了衣服。
“郭子,其实你不用瞒我,你还爱小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爱,我清楚,蓓蓓也清楚,只有你,掩耳盗铃。”临走前,大顺在门口颇胸有成竹地拍着我的肩膀,俨然像个忏悔室里的神父。
“你知道个屁,滚……”我半笑着踹了他一脚。
大顺的话让我再一次害怕起来,自从小雨离开我以后,我一直努力尝试忘记这个让我一想起几乎会疲软的女人。我把自己伪装得像个输得起的赌棍,一脸的不在乎,但心底真的是不曾忘记。忘记——这种东西就像个活扣绳索,你越想忘,越急于去解套,它却越扣得紧。也许真的是当你不再能拥有的时候,唯一可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这种记忆是下意识的。在路上,看到某个像小雨的女人的背影的时候,我会锲而不舍地追到前面去看一下她的脸。我也会在看到小雨曾经用过和碰过的东西时,心里有种被马蜂蜇了一下似的疼。多少天了,我甚至会在梦里期待一种浪漫的偶遇,那种偶遇是突然的,不设防的,但又会让彼此震撼的。我知道这对蓓蓓很不公平。但是人的感情是很难公平的,我的本意的确是要忘掉小雨,跟蓓蓓重新开始,正儿八经地跟一个我爱而且也爱我的女人谈一次恋爱,但是,我的心却一再地背叛我,甚至出卖我。
一零三
99。期待中的偶遇
跟大顺分手后,蓓蓓打电话让我陪她去一家超市买点东西。这是一家大的仓储式会员制超市。蓓蓓喜欢,我也喜欢,但我们的原因却不同,我喜欢是因为跟小雨在美国久了,早就习惯了这种购物方式,对质量也信得过,所以回国后一直光顾。而蓓蓓,我总感觉是一种附庸风雅,因为她总跟我说,那里干净,档次高一些。拿档次做理由在我看来都有些虚伪。我清楚地记得在一辆出租上跟的哥胡侃时,的哥告诉我,有一次拉了一女的,一路上骂骂咧咧,说花了2000多块在燕莎买了条裤子,刚下水就抽了,说明上也没写明不让下水,要拿去退货。的哥当时就晕了:“2000块?!如果我媳妇买这么条裤子,我得让她天天穿着,连睡觉都不能脱。她要坐哪儿,我还得大叫‘2000块的裤子,别乱坐。’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这裤子是2000买的。”我听得哈哈大笑,跟他说:“想让人知道这裤子是2000不是20,第一就是千万千万别去农贸市场买菜,第二,千万别打您这出租车。穿2000裤子的女人怎么也得有个专车了。”
人,总是需要在一种外围的物质中找一种高雅而有身份的感觉,哪怕这种物质最后让他们变得无知了。
刚进超市,就看见蓓蓓在和一个中年男子交谈,我友好地走过去,叫了声蓓蓓的名字,蓓蓓看我来了,笑着挽住我的胳膊,跟对方介绍着:“宜新,这是郭敬轩,我的高中同学,跟你提起过的。郭子,这是杨宜新,我的一个朋友。”
我客气地伸出手去,冲他礼貌地笑笑,却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点点头,并无任何要跟我握手之意。从他瞬间眼里充斥的敌意中,我一下领悟到他和蓓蓓的关系远非朋友那么简单,至少在这位杨老兄的心里,已经把我看成了情敌。为此我特意多瞧了这中年男人几眼,他穿着一身米色的西服,个头中等,有些发胖,人看上去比较稳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些胖才重。他还戴了副眼镜,显得很有书生气。蓓蓓看出了这中间的尴尬,又寒暄两句就拽着我跑开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我问蓓蓓。
“他就是上次我妈给我介绍的那个男的,在一家研究所上班,已经升到副所长了。”
“所长?不好吧,猛一听到,还以为是厕所呢。”我酸了吧叽地说了两句。
“你可真小心眼儿,我对他可没什么意思,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脚踩好几只船?再说当时,你又不离婚,我总不能一辈子吊你这棵树上啊。”蓓蓓含着笑,那眼神颇为幸福的样子,难怪有人说女人都喜欢看男人为她们火并。
“别,别,你可以继续啊,我可没说什么,现在一样可以多找几棵树吊吊。”实话说,这还真是我的想法,对于蓓蓓的这位杨兄,我虽然有一点点泛酸,但还真没什么太强烈的嫉妒心。说完半天,才发现身边已没了蓓蓓。我吓了一跳,转身回头,见蓓蓓气鼓鼓地站在那里,没动地方。“走啊,干什么呢?”我过去拽她。
蓓蓓一甩手,低声狠狠地说:“郭敬轩,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看到她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我意识到我犯了个错误:“姑奶奶,怎么会,我不是吃醋吃的吗?其实刚看见你跟她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才能把那小子那东西给剁下来。”
蓓蓓破涕为笑,再次挽上了我的胳膊。我暗自叹了口气,女人啊,有时候还真是蛮歹毒的,只有一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嘴里被狠狠糟践,她们才能找到那份快感。
买了该买的东西,我和蓓蓓排在队尾。前面老远处,一个老太太不时讨着购物的塑料袋儿又让这个队伍慢了不少。我们前面是一对夫妻,女的一看就是家长,她看了看购物车里的酱油,冲男的叫:“嗨,你怎么拿小瓶啊?”
“怎么了?以前不都是买小的吗?”男的声音跟蚊子似的,看着那个婆娘的脸,脚似乎在发抖。
“那是以前,今天大桶特价,你不会算算术是怎么着?大桶重量是小桶3倍,算下来价钱便宜了3毛。赶紧赶紧换去。”
“3毛钱,算了吧,也快到了,这个还在商场那头呢。”男人颇有些挣扎。
“你可真会过日子啊,你有钱了是吧?3毛钱入不了眼了是吧?”女的眼睛一瞪,腮帮子开始像个蛤蟆一样鼓起来。
“哪儿,哪儿啊!重要,重要!我知道,3毛钱可以买个鸡蛋,鸡蛋孵出鸡来,如果是个母的,还能再生蛋,生一个蛋就又是3毛,生10个就是3块,这10个蛋万一有几个是瞎搞的,又能孵出鸡来,这鸡再生蛋。不得了啊,老婆,我们发了。”
“发了还不快去换。”女的怒喝一声,男的脖子一缩,拎着那小瓶酱油,迈着小碎步就跑了。
我“扑哧”就笑出了声,蓓蓓拉了我一下,却来不及了,那女人斜着眼看了我半天。
“郭子,我来排着,你再去逛逛吧。”蓓蓓善解人意地赶紧推了我一下。
我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转身出了队伍,却忍不住掩嘴狂笑。男人的幽默和无奈很多都是女人逼出来的。人,总是在大面上追求一种有钱的感觉,却在小事上依然那么斤斤计较。我不理解这些,就好像我不理解美国人天天开着车子去GYM(运动馆)锻炼,还要等上20分钟找一个离GYM最近的停车位。
我开始在商场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瞎撞。当路过一行货架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被一个大毛绒玩具吸引,那是只丑陋的浑身长着黑毛的大猩猩。我想起了那夜和小雨吵架后,小雨一冲动从商场请了两个回来。退的时候,丫头留了一个,我问她留着干什么。她噘着嘴告诉我那样子像我,给我买的,可以让我时不时有种归属感。那个猩猩在我海归的时候一直陪着丫头,直到小雨也海归了,才送给了邻居的一位美国小朋友。我问她为什么不带来。丫头说我本人比那东西有肉感。一模一样的猩猩现在就坐在那个货架上,还是那么傻乐的样子。我心底的马蜂又开始活动了。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从架子上抓下了那只猩猩。同时,货架的那边,同样的猩猩也被一个人抓了下去,像个窗户,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张梦里期待的脸,我的小雨,那么苍白和瘦弱地呈现在我面前,带着震惊和一抹痛楚。我的鼻子在那一刹那突然有了鼻窦炎一样的症状。
一零四
100。再敢偷腥的代价
我曾经在脑海里设想了数十种见面的场景和表情。在路上,在饭店,装做不在乎,装做没看见。可是,当我真的遇到小雨的时候,最直接的反应竟然还是——心疼,所有其他的想法都像五颜六色的肥皂泡一样,瞬间便全部破灭了。
我整个人像胶皮冻儿一样黏在地上,我除了瞪着眼睛看着她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小雨也呆立在那里,我们彼此对视,像是电影里的定格镜头。
“你,最近还好吗?”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激动起来,瞬间就会把自己变成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木乃伊。
“还好。这么巧啊。”小雨慢慢也恢复了常态。
“巧吗?其实应该是意料之中的,我们以前不也常来这儿吗?”我开始慢慢让自己外表坚硬起来,装出一种自己并不期盼,甚至是无所谓的样子。男人的自尊让我羞于在她——我前妻的面前表现出任何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的软弱。
“你知道我说的巧的意思。”小雨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听上去颇有些酸楚的味道,而这种酸楚让我的装蒜刹那间变成了折磨自己的一种方式。我知道她的“巧”,指的是我们共存于脑中的那只丑陋的大毛猩猩。我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继续装下去,还是赶紧脱去马甲。
我们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交谈着,中间隔着一堆猩猩和货架。我犹豫着是否应该靠近她,或者说至少能绕开那些障碍物,让自己整个身体暴露在她面前。但我确实又有些害怕,暴露了身体后紧跟着是否会暴露自己的思想,乃至最后彻底暴露了所有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自己突然有些害怕那种赤裸裸的感觉,虽真实,却会受伤害。
“知道了意思,又能怎样?巧合,巧合,有巧未必合。”我试探着她,同时审视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她近期生活的痕迹。没有了所谓的缘分,虽然无奈,心底却真的有了能看到她幸福的渴望。但我面对的是一张苍白的脸,似乎像艺妓一样搽了厚厚的数层粉,没有一点儿生命的颜色。我希望那真的是粉,但我知道小雨是从不抹那么厚的粉的。她不快乐吗?是因为我吗?我的心再度揪紧起来,我准备绕开货架去到她身边,不光暴露我自己,更为了能触碰她的心。就在我转头抬脚的时候,蓓蓓神鬼不知地站在了我身后,轻轻叫了声:“郭子,干吗呢?钱都交完了,该走了。”
看到蓓蓓,我吓了一跳,蓓蓓的神情倒十分自然,她大方地走到我身边,手自然地挽起了我的胳膊,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我有些尴尬,转头看了看小雨。小雨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没有了刚才艺妓般的白。我一直不明白川剧变脸的绝活为什么只传男不传女,在我看来,女人表演变脸恐怕是连道具都不用的,那是一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不传女简直是在浪费资源。
“走啊,怎么了?”蓓蓓扯了我一下,没有扯动,又抬头看了看小雨,“熟人吗?”蓓蓓明知故问。我心底有了丝苦笑:女人啊。
“是小雨。”我也陪着演了一把。
“啊,你好,我是蓓蓓。”蓓蓓冲小雨友好地点了点头。友好?可能更多的是在示威。我从来不相信两个曾经的情敌之间会有什么友好。貌似的友好都不过是一种要制服对方的武器。果然,小雨昂起那颗骄傲的头颅,微微点了一下,便大踏步离去了。我有些犯贱般地不舍,还在观望的时候,蓓蓓使劲一拽,远没有刚才的温柔:“发什么愣?还不走?”这一拽的力气之大,差点儿没把我胳膊从我的肩关节处拽脱了臼儿。我乖乖地像孩子跟着家长一样跟在蓓蓓后面,灰溜溜地走着。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小雨的眼神和那张苍白的脸。她不快乐吗?这个问题开始像痔疮发作一样折磨着我,如果她不快乐,我想我会比她还要痛苦。男人对于逝去的那份情感,真的很悲哀。骨子里,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即小雨还在爱着我。我不是个自作多情的男人,小雨很多瞬间的表情和表现会让我感到她心底透出的无奈和不舍。这种东西会在某个时刻,甚至是某个瞬间盖过我自己所受的那份屈辱。人是个很矛盾的动物,我希望她过得好,但不希望这种好被我看见。因为那会加深我的屈辱,伤了我的自尊。但如果她过得不好,一种男人虚无的对家庭的责任又会让我深深自责和痛苦。我会觉得是因为我对她缺少关心和疼爱,才使事情滑到了一个无法挽救的深渊。由于我的思想都挂在小雨那里,对蓓蓓的问话,我都是一种机械式的答复。
到了家,蓓蓓洗干净手,把新买的一块肥瘦相间的肉也洗干净,拿出刀子开始剁。蓓蓓一直喜欢自己剁肉馅儿吃,她不愿意买,多少次,我怕她太麻烦,劝她买点儿,她固执地说,买的不卫生,都是烂猪肉。“你可以挑肉让他们现绞。”我曾经跟她抬杠,但她真的喜欢那种剁肉时的快感。我看着她拿着刀哐哐剁着那肉,肉越来越碎,她的刀子也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刀光剑影,把那点儿碎肉翻得红红白白乱溅。我突然意识到她在发泄。
“你开黑店啊?金镶玉还是孙二娘?剁人肉呢?”我笑着。
“剁狼肉!”蓓蓓狠狠地说。
“狼肉?”
“对,还是一白眼狼。”蓓蓓抹了抹眼睛。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瞧你小心眼儿的样子,我们这是偶遇,又不是我主动去找她,你也不能这么霸道吧?白眼狼该剁,色狼呢?”我亲亲她的脖子。
“去,离我远点儿。”蓓蓓的眼泪又下来了,一个半老徐娘撒起娇来竟然也像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不走,看你怎么剁我。”无赖一直是我制服女人的手段之一,我抱着她不撒手。
蓓蓓一回身,却一把搂住了我的腰:“郭子,我真的没有出息,不管你怎么样,不管你怎么对我,我就是爱你。你离婚前,你知道我心里恨啊,我恨每天晚上小雨把你抢走。我知道我该恨你,可是我真的恨不起来。最后,我只能恨自己,恨我那么没骨气会爱上你。”她的脸贴在我胸膛上。我何尝不知道蓓蓓的爱。我抱着她,闭上眼,低下头去吻她的嘴,不想吃了一嘴的腥沫,我吓了一跳,看见蓓蓓手上有半把肉馅,另外半把已经在我的嘴里。
“啊,呸,呸。”我冲到水池边儿上,连抠带吐,“你丫过了啊,过了,有这么玩儿的吗?”
“这叫惩罚,以后要有偷腥的心思就让你吃生猪肉。”蓓蓓哈哈大笑着。
“叫你笑。”我冲过去抄起一把肉馅儿,作势要塞到她嘴里,蓓蓓吓得一甩手,满屋子笑着叫着躲我。
一零五
101。货物里败露的阴谋
那晚,事情算是过去了,但小雨那张苍白的脸一直刻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而由此带来的折磨是非人的,即便在跟蓓蓓做爱的某些时候,我会恍惚以为身下是小雨。丫头似乎是长在我心口的一颗毒瘤,不管留下,还是剜去,都会感觉到疼。
这天早上,正沉在公司,东兴急急忙忙闯进我的办公室:“快,郭子,设备到了。准备联机测试。”
“设备?”
“是啊,北半那个项目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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