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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皇后(VIP手打完结+番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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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夜深了,睡吧!”
“有袁木的消息吗?”
“没!”袁山恭敬的回着,满目心疼的看着独立窗前,仰头望月的主子。贵妃仙逝,主子非但没得到皇上疼护,而是……怨不得主子,全是那些人自找。当年大恨,总有一天,主子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他们兄弟定会誓死相随。
“主子,鬼堂的人捎信给奴才,他们……”
“他们要钱?”
“是,阎老鬼从不做赔本买卖。”
冰冷的笑声随袁山的话而起,高大挺拔却满目冷情的上邪烈转过身来,时隔数年,再也寻不见当年那个小皇子顶点影子,此时此刻,站在月光下的男子有着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俊美的脸好似渡了厚厚寒冰,却掩不住骨子里的不羁、狂野、霸气,宽阔的额头下那双充满威慑力的黑眸,如幽深寒潭,见不到顶点暖意。
上邪烈微侧身,皎洁的月光映在左脸,清晰可见指长伤疤由眉梢爬向颧骨,伤口定是很深很重,否则,不会在脸上留下如此深重疤痕。
“钱,皇陵里有的是,但要一手交钱,一手交我要的东西。”
“是,奴才定会将此事办妥,主子,夜深了,您歇着吧!”
袁山退了出去,上邪烈和衣躺回床上,这间屋,这张床,他整整住了七年,却始终挥不去一股子霉臭味,当年袁山袁木要彻底打扫此屋,被他断然拒绝,他就是要日日时时闻到这股子霉臭味,因为他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因何而来,又将为何而去。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上邪烈猛然起身,未等来人叫门,挥袖朝房门拍去,掌风袭来,房门被带开,袁家兄弟一个不少站在门外。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第二卷 寻根追源 第二章 齐向南郡
“主子的功力又精进了!”袁木满目精亮,赞叹着,袁山亦是满脸欣喜。
上邪烈自己清楚,他的功力每精进一步,身体里的寒气就会猖狂窜动,为了压抑寒气,他必须继续练下去,否则会痛入骨髓,被邪寒之气吞噬,最终如当年传他武功的烂头陀一般下场。
冰魄神掌阴寒霸道,一旦沾染此功,已然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不知是老天可怜还是要将他彻底打入罗刹地府,到皇陵的第二年竟被他碰到了快油尽灯枯的烂头陀。上邪烈心中冷然轻笑,烂头陀果真没有骗他,学他的武功不会有好下场,早晚有一天会跟他一样,成于狠辣心法,亦会亡于心法所生邪寒之气。那又能怎样,娘亲恨世之日,他的心亦随着那世间最疼他爱他的善良人逝去,手不觉抚在心口,这里留下的只有一个深深的大洞,还有洞中浓浓的恨。
真以为把他困于皇陵,京城发生的一切,他就跟聋子瞎子似的一无所知?斩草不除根,终有一天他们会让根滕缠死。就算天天吃猪食,日日被当作囚犯看管,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让他活下来,他会点点记心头。七年,如同畜生一般活了七年,终于到了尽头!
当年的一场苦肉计,袁木从陵山上摔落,守陵的侍卫搜了整整七天,想他上邪烈走运,又或是当年修皇家陵园时,不知从陵山上堕下多少冤死鬼,在乌黑的尸骨堆里发现了袁木的残衣,陵园园首就将那扯连着袁木残衣的尸骨拖了回来,于太阳下暴晒了半月,明为威摄,实为羞辱。
袁山恨的险些咬碎钢牙,而当时只有十三岁的他面无表情,将围着尸骨狂笑不止的人脸一一印在了心里。该放声狂笑的是他跟袁山,一群蠢人怎知这是他的大计,袁木一直潜在山里,势机与他们联系,活动自由的袁木就是他的千里眼、顺风耳。
没两年功夫,园首莫明其妙的死了,没有人知道那个满脸横肉的蠢货到底是如何惨死在为当今皇上修建的地宫耳室中,脏了皇上的地宫,此事关乎项上人头,全家性命,就算对园首的死疑虑重重,也不敢照实情报之上奉,否则,所有守陵的侍卫都要被车裂、诛九族。
看着那只死透的肥猪被人从地宫中拖出来,他的嘴角邪邪扬起,那是他来皇陵第一次笑……过往的回忆如潮水涌动,却被袁山轻轻打断。
上邪烈收回心神,斜倚着床头,冷然的声音放缓了几分,“那里有何动静?”
“大动静!”袁木直截了当的回着,眼中闪耀着兴奋。
“快说!”袁山催促着,“难不成是皇上颁下圣旨,七年之限已到,宣主子回宫?”
上邪烈冷笑了起来,“袁山,你的天真在这片鬼地还没死透?别说宣我回宫,你现在该问问他,是否记得有个儿子叫上邪烈?”
“主子说的没错,根本没有宣主子回京的圣旨,却有一件被压下来的大事,上将军府进了偷儿。”袁木说道。
“哪个有钱有势的大户没进过几个偷,这算什么大事?”袁山数落着。
“偷儿?”上邪烈自语,缓步走到窗前,“偷儿有大有小,小打小闹的偷些金银,闵月川不过斥骂一番,上将军的奉银有限,可身为当今皇后的亲哥哥,夜蓝的国舅爷,各路供奉数不胜数,他会在乎那顶点东西,定是偷了不该偷的,可知是什么?”
“还是主子厉害,说的一点儿没错,闵月川堂堂一品上将军竟然向三品官的京城府尹报案,此事想不让人注意都难,那阵势就差没挨家挨户翻搜,不过两天,京城一下子静了下来,衙役全数回了官府,上将军府传出话来,将军报官只想借自家失窃,敲山震虎,让京城鸡飞狗盗之辈尽早收敛,再若有此事发生,绝不轻饶。奴才暗中一直盯着上将军府,此事非旦没了,闵家竟有一队人马趁夜离开京城,奔南而去。”
“到底失了什么,让闵月川如此阵势。”袁山问着袁木,袁木摇头,他上哪知道去。
烛光本就暗沉的房间,一下子没了声响,寂静中那股子霉臭味尤显浓重,直到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静。
“阎老鬼不是要钱吗,袁山,从皇陵里搬箱值钱的东西出来交给袁木,告诉那只老鬼,钱,爷有的是,就看他有没有本事全得了去。”
“主子要让鬼堂查实此事?”袁山问道。
上邪烈好看的唇角冷冷扬起,也扯动了左脸上那道永远也好不了的伤疤,“我不但要让他查闵月川到底丢了什么,更要知道,到底是哪只好本事的梁上蚤敢偷进上将军府,想掐住死敌的脖子,必须找到置其死地的死穴,我们必须先闵月川找到那个偷儿。”
当天夜里,袁木就背着重重的一箱子实货神鬼不知的溜出了皇陵,直奔临近镇上的鬼堂分支。
想是这件事,早就被爱财如命的阎老鬼盯上,就等着有哪个大金主找他揽事。鬼堂在夜蓝明里暗里到底有多少分支,又有多少眼线,外人不得而知,外人所知道的,只要你有钱,肯花钱,没有鬼堂做不了的事。
当第二箱南海珍珠摆在鬼堂当家阎老鬼面前时,那口令人恶心的大黄牙啮了出来,很是热络的拍着袁木肩膀,方方正正的黑木盒子塞进了袁木袖中。
“大兄弟,回去告诉你家爷,这天底下没有老鬼我打听不到的消息,凡事只要交给我,定会漂漂亮亮的给爷完成,什么时候,请爷到鬼堂坐坐,爷可是我老鬼的上上宾。”
“一定,我家主子就是看好堂主这身好本事,只要有生意定照顾堂主,告辞。”
“好说,小鬼们,送贵客!”
袁木一走,老鬼掀开箱子,一双熊掌伸进盒中,大把的极品珍珠在其掌中滑落,得意贪婪的笑,从血盆大嘴中发出。
至于黑盒子里,板板正正的放着一张纸,纸上笔迹到显清俊,乃鬼堂鬼书生所写,鬼堂规矩,金主要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物全都封盖,断然不会当面说清道明,想看,拿回家慢慢看去。
上邪烈手背上青筋跳动,幽暗冰冷的黑眸中闪动着噬血光泽,真被他猜中了,闵月川丢的不止金银,更有能要了他身家性命的东西……
“收拾一下,明日寅时,我们离开!”
“南郡?!”袁木袁山齐声问道。
上邪烈微点头,七年光阴绝不会白白流逝,七年光阴就是为了等待反击的开始,娘,您一定要保佑儿子,儿子要为您严惩恶人,讨回公道。
上邪烈推开房门,走进漆黑的夜色中,那条通往玉贵妃陵的路,即便紧闭双眼,上邪烈亦不会走差半分,因为那条路早已深深印在了心里,那路上曾经留下了他眼中所有的泪,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呼喊。
他的失踪势必掀起风浪,让他们查吧找吧,就算惊动那个高高在上的无情人又能怎样,他在世上唯一至亲已逝去,他上邪烈再无亲人,更无父亲。
当娇阳初升,当密洞石门在身后轰然关合,雪枫却纹丝未动,直直看着五步开外那块凸于崖口的巨大黑石。一丝苦笑升于嘴角,曾几何时他在上面踩踏过,却从未正眼细看过它,做梦都想不到,当年初入圣山,那位受伤的上官长老抱着他就是坐在这儿里苦等着师傅,深深长叹,仰看头上青天。
一个人怎会没有爹娘,怎会无根无源。原来他不是师傅拐来的,更不是天生地养;原来他有姓,他姓千叶,他是传说中血族的后代,还是血族长老嫡亲的外孙儿;原来世间传言,血族一夜神秘消失,那根本不是什么神秘消失,而被灭了全族,灭了全族啊!那里有他的外公,有他的爹娘,有他的所有亲人,千叶雪枫何其有幸,逃出劫难;却又何其不幸,从未见过爹娘,原来真相就是一块重重的石头,死死压堵在他的心口。
“啊!”
雪枫飞身而起,稳稳落于巨石上,仰首朝天狂吼了起来,强烈的吼声,震着山中鸟兽齐响。
“枫儿!”天易担心轻唤。
雪枫吼了好久,待转过身来,又是那张俊美的笑脸。
“师兄这么多年没回南郡故地,你家老爹不会把师兄忘了吧?”雪枫嘻笑的问道。
天易脸上的担心隐去,笑道,“走吧,等到了家,你不就知道了!”
“好,等到了师兄家,一定大吃一顿……师兄,看好你的金环啊,当心猫儿一时嘴馋,拿它当点心……”
笑声中,俊美的人儿一路在前,身边那只浑身金毛的大猫好不威风。
南郡,稻米物产丰泽之地,亦是休养生息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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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寻根追源 第三章 面善
平坦宽实的官道上,一辆墨绿幔布,双骑马车欢快奔驰着,天易手握缰绳专心赶着车,雪枫嚼着肉干,懒散的跟没长骨头似的躺倚着车门。呼呼大睡的猫儿占了大半个车厢,忍气吐生的金环王蛇倦缩着粗壮的身子,窝在车厢的一角。
青苍的山峰、清澈的涓水、绿油油的稻田,春风抚过,荡起层层绿浪。囊括了二洲五镇十二乡的南郡,可谓夜蓝珍宝之地,丰泽之乡。
“师兄,你家老爹跟南郡郡首比起来哪个官大?”吃够了肉干,口叨春梨的雪枫含糊其词的问着。
天易顺手从雪枫的吃食袋子里拿了春梨,咔嚓一口,满嘴清甜,“那要看怎么比啊,我爹是镇守南疆的将军,身为武将鲜少参与郡中事务,一旦南境有乱,老爹还有他手中大军定然首当其冲。同为朝堂正二品大员,所处位置不同,所管之事自然也不相同。”
“大将军?乖乖,那不是很大很大的官?!”雪枫大惊小怪的感叹着。
“大什么大,我爹上头还有个正一品的上将军,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那位上将军还是皇亲国戚。”
“皇亲国戚算个屁,咱还认识王爷呢。”雪枫脖子一歪得意的说道。
天易不禁笑了起来,时隔十年,当年的小皇子自然成了大王爷,他家师弟讹了人家的宝贝,那王爷定把枫儿记到了骨子里。
天易笑意未尽却凝于脸上,雪枫收起了懒骨头,眉头纠锁,黑眸微眯。南郡大城郡阳近在咫尺,本该欢喜,而喜却被路边老汉哀泣的哭声,破碎的衣袍,青肿的脸驱散。
“我孙儿真不是贼,真不是贼啊,列位乡亲行行好,给老汉做个证,老汉跟孙儿真是牛庄人啊。”
“唉,造孽啊,咱们郡阳几时出过这样的事啊。”
“老哥,你在这儿哭死也没用啊,不光你家孙子,城里好多人家的儿子都被无缘无故抓进了郡府大牢了,出来的没几个是好皮相的!”
“老天爷这是想要老汉的命啊,不为了卖这些山货,我家孙儿就不会被抓,都是我这个死不了的老骨头造孽啊,呜呜……”
“他娘的,这是什么狗屁郡!”雪枫掌拍车板,低声咒骂,他就是看不得老人家受欺负,想是师傅将他养大,故而,对上了年岁的人尤为尊敬。
“枫儿!”天易扯回雪枫,“进城再说!”
进城说起来容易,进去难。城门侍卫挥着板刀耀武扬威的叫嚣着要翻车,扰了猫儿嗓子眼里咕咕噜噜,金环王蛇扭动着粗壮的身子,红冠大头吐着长长的红信子突然冒了出来。
“唉呀,娘啊!”紧随叭叽一声,正要翻车的偻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惹得王蛇紧粘了下去,血盆大口一开,浓浓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再看那偻偻屁股底下湿了一片,尿骚味熏得金环王蛇不屑一顾收回身,盘旋在车门,一双精绿的大眼盯着持刀官兵。
“哪……哪来的?车……车上为何有大……大蛇?”
“哈……福源镇来的,车上不仅有大蛇,还有只比大蛇更凶的大猫。几位爷,进车里赶紧查好,我们兄弟好进城投奔亲戚。”雪枫看似嘻笑,实则阴沉的回着。
“下……下车,走,走两步!”
“军爷,为何走两步,不是走三步?”雪枫唇角突然扬起邪邪的笑。
“娘的,让你走就走,少,少跟老子废个屁话,不走也行,把衣服搂起来,让爷摸摸你的小腿。”
雪枫的相貌俊美非凡,那精致的五官能将国色天香比下去,守城官兵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见人无数,却从没见过这么俊这么美的人,就算是个少年也足可解眼馋,更别说摸上一摸,定然手到消魂,透心的舒服,要是能摸摸那张小脸,说话的官军竟然咂叭起嘴来。
雪枫的嘴角微动,噬血的笑转瞬即逝,天易现出杀意,手快如电闪,剑鞘已抵上那不要命的官军咽喉,咬牙切齿道,“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哥,千万别动气,几位军爷也是替舅舅办差。”雪枫好心的劝解着。
“舅,舅舅?”
“官爷不认识我家舅舅?郡首大人啊,走走,等到了我舅舅家,几位军爷喝着茶水,再看小的走两步,如何?”雪枫话音拖的又轻又长,把围住马车的官兵唬得一愣一愣,不得不将车上兄弟俩再次细细打量,行头到在其次,就凭那不凡的相貌气度,跟那些泥脚子绝不沾边。
几声轻咳,那下流的偻偻头腰板挺直的喊道,“我等得郡首大人赏识,在此盘查可疑人等,一切皆为公务吗,两位公子已经查过了,无丝毫可疑之处,就请两位公子进城吧!”
话音未落,听得天易低吼一声,马车瞬息而动,险将说话之人碾于车下,真要是碾死了,还真解气了。
城中虽无百姓凄哭之声,与往夕相比,阴郁的气息笼罩着整座郡阳,更笼罩着人心。
“师兄,我们找家酒楼坐坐。”
福源镇的大小酒楼被雪枫坐了个遍,如此雅兴,不仅图吃,更因为在酒楼里有热闹看,有稀奇古怪的事听。
郡中繁盛大城,一条街上的酒楼不下五六家,少小离家的天易怎知哪家好哪家次,挑了间顺眼的,把马车往门口一停,机灵的活计赶忙过来牵马,一眼瞟进车厢,几个踉跄,吓坐到石阶上,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
雪枫笑嘻嘻的看了眼车中宝,猫儿到好说,带只大猫进酒楼虽有惊扰,定没有金环王蛇来的精彩。
“乖乖的在车里呆着,等会儿有好东西吃噢!”
“喵呜……”不满的抱怨,见主子眼中毫无动摇之色,抖了抖一身精亮金毛,又窝躺了下来,却是满脸哀怨。
伙计哪敢接手这般凶险的马车,天易将车赶到店门外石狮旁,一块沉甸甸的银锭子朝伙计扔了过去。那伙计胆子小,接银子可毫不含糊,赶紧从台阶上爬了起来,机灵的点头哈腰,虽不敢动爷的马车,却能给爷盯着,爷就放心的进楼用餐好了。
雪枫轻笑出声,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左腿脚刚迈进门槛,右脚却粘在了地上,扭头取笑道,“师兄,看你挑的好地方,哪有下脚的地!”手中吃食袋子随意晃荡着,却实实乎乎砸在了某人身上。错在自己,雪枫正要转身笑脸相对,说声对不住,嘶的一声,不得不抬头仰望,他奶奶的,这人吃什么了长得这么高,严重鄙视!
被砸男子寒眸似冰,审看着只及他胸口的少年,待看到雪枫额头那颗红如血滴的痣时,寒眸微动,似有什么瞬间滑过。
“人多咱们就换家!”天易说道。
“客官,客官!”伙计赶紧热络的叫着,冲着那个银锭子,伙计看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说道,“客官要想吃顿安生饭,千万别走,我们仙客来的东家可是郡首大人的小舅子,那些人顾及郡首大人金面,对咱们的仙客来鲜少讨扰,其他家可没此殊待。”
“就只剩一张空桌,你要如何分?”雪枫瞟了眼伙计,继续与跟前的冰坨子对视着,无意间看到了那道凸于脸皮的伤疤,心中感叹,好好的一张脸,可惜了的不错,不过这疤让冰坨子更具威势,摄人心神的威势。奶奶的,没事长那么高,那么壮干什么,再狠狠鄙视一把。
没等机灵的伙计罗嗦完,冷似寒冰的男人再次深深看了眼雪枫,确切的说是看了眼雪枫额头上的红痣,带着两个侍卫走了进去。
跟陌生的冰坨做同桌,绝对影响胃口,可看在楼中人多嘴杂的份上,破次例。雪枫拎着惹事的吃食袋子,直奔那被冷男人占了大半的红木桌子,布袋往桌上一拍,嘴中哼哼叽叽的四下张望着,天易撩起衣袍坐在了雪枫身旁,指着清冷的天易打破沉默,休想。
“这位兄弟有些面善啊,大家伙能聚在一张桌上用餐,实乃有缘啊,兄弟贵姓?”
抬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袁木客气的很。
雪枫转头看来,嘴角微扬,丝丝坏笑让对面的冰坨子收紧黑眸。
面善?没错,他千叶雪枫就是长了幅善相。
“萍水相逢,何需问那么明白,不是有缘,而是店里没多余的桌子!”
天易不客气的话,让雪枫扑哧笑出声来,“师兄也会说笑话了。”被天易瞪了眼,雪枫朝袁木嘻笑道,“你觉得我面善那就对了,善由心生,我打小就菩萨心肠,可是个顶好顶好的大好人,这位大哥贵姓啊?”
话锋急将,雪枫将问题推回给了袁木。
“我们姓……”
总不能让主子跟着他们兄弟姓袁吧,而上邪乃皇姓,说不得,正待袁木要随口编造时,冰冷的声音适时而来,雪枫不觉打了个寒颤,奶奶的,这男人练了寒功不成,连声音都能把人冻的直打得瑟。
“仇?深仇大恨的仇?”雪枫好奇的问道。
冷男人眉头微挑,挖苦道,“姓氏中读仇,非深仇大恨的仇。”
“还不都是一个字,人跟个冰坨子似的,姓里都渗着血腥气。喂,你不会叫仇恨吧?”
雪枫嘻笑道,却引得冰男人眼泛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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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寻根追源 第四章 仇烈
雪枫邪扬着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非旦没不见丝毫畏惧,却是绝对的挑衅。
对面的冰男人寒眸聚拢,从牙缝中挤出,“仇烈!”
仇烈?仇字还不够,还跟了个烈,烈火汹?,怨气冲天?雪枫心里嘀咕着,冰坨子苦大出身的样子简直像是在怨恨缸里泡过,皮肉,骨头,就连血液都是冷的,那份怨恨连同霸势从骨子里悄无声息的渗出。
门外的躁动扰了雪枫兴质,侧过身寻声看去。
“我的爷,您前天不是查过了吗,怎么又……”
“兔崽子,你以为爷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啊,光查有个屁用,一天查不到人,谁都别想安生,大人说了,别说是舅爷的店,就算是他亲爹开的铺子也得查清楚,别到时候让那些人搜出来,都得他娘的玩蛋。”
“真这么吓人?”
“兔崽子,哪天爷带你进大牢里溜一圈,保准吓死你,那些人,个老子的,真他娘的心狠手毒的,凡是能活着出来的跟扒了皮似的,剩下的那些倒霉蛋都……咔嚓,赶紧赶紧,把簿子拿来,老子一一对人。”
被衙头这么一吓唬,机灵的伙计哪难怠慢,大掌柜已将簿子双手奉了上来,东家不在,他们还是随了衙头的心思好。
一队人上了二楼,一队人去了后院,余下对厅里用餐的逐个验查。
真他娘的邪门,衙役门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拖起来,验腿。
验够了腿,再量身段,知道的是衙役在搜什么人,不知的还以为富足的郡阳好客,要给客人量身制衣呢。
“凡是罗圈腿、矮个子的,全给爷带回去,胆敢拒捕,爷手里大刀可不是吃素的。”衙头嚷嚷着,也没闲着,带人朝楼梯左侧的那张红木桌奔去。
袁山朝袁木使了个眼色,未等衙头靠近,袁木主动迎了上去,满脸恭敬的朝衙头抱拳施礼。衙头何许人啊,那可是郡首身边见过大世面的红人,就凭衙头的眼力,他们这桌人就跟各位爷要搜的人不沾边。
衙头扒开袁木,指着个头娇小的雪枫,哼笑道,“那可不好说,你们几天是不沾边,这小子到像的很。”
“嘿嘿……”嘿笑间,袁木自袖袋中掏出一包硬硬的东西,塞进了衙头怀里,“爷,您见过细皮嫩肉的偷儿吗,那小公子年级尚浅,手不能拿,肩不能挑的,也是不沾边,您说呢?”
衙头咂吧咂嘴,抻着脖子把雪枫看了再看,“到也是,还是个孩子吗,替爷盯着点儿,遇到罗圈腿赶紧禀报爷,郡首大人重赏。”
“是是,爷放心。爷,小的斗胆问一句,昨晚那些凶神恶刹黑衣人,哪有爷面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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