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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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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情没这么简单;你也知道洪旺多少年的经验下来;怕是闭着眼也能在街上驶的稳稳当当;他会碰到人;谁信?”她伸手扶了扶快滑下来的簪子;笑道:“反正我是不信。”
伸手撩开帘子看了看;只见旁边已经开始渐渐聚集起看热闹的百姓了;都对着马车指指点点;显然大家又认为这是一个类似纨绔纵马伤人的事件了。
雨竹心里沉了沉;肃着脸放下了手。
一声尖厉的女声乍然响起;然后便是嘶声力竭的哭喊;可以清楚的捕捉到;“哎呦;疼死我了”、“要了老命喽······天老爷啊;救命。”
尔后又是突然的一声锐利尖叫;听的人头皮发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命案了——“你要干什么;救命啊;杀人啦——”
雨竹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情况?
“回太太;是个老太婆;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小的想要走进看看·可她在地上打滚哭闹;不让人靠近……”洪旺急得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努力为自己辩解:“太太;刚刚走的好好的;突然路边窜出一条狗;小的就看了一眼;可小的以我爹的名声发誓·舴使是看了一眼;也敢保证马车方向和速度绝对没有变一下;这老太婆只要不是眼睛看不见就绝对不会撞上来;谁知到怎么好好的就倒在旁边了。”
“你是说;她倒在旁边;不是前面?”雨竹听出不对来了。
洪旺连连回道:“就是就是;不过这会儿······”
“娘啊——”又一声粗哑的吼声传来;打断了洪旺的话·接着就是不堪入耳的大骂:“∞∞哪个天杀的做的;快跟老子去见官”
雨竹这下可以断定·这是遇上“碰瓷”的了;从这演技和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应该还是个新开业的。这就稍微难了一点;没有前科;谁知到他们是真被撞到了还是假被撞到了;即便来了大夫;但是老太婆坚持说哪儿疼哪儿动不了;谁又能说她是骗子;毕竟古代可没有x光;一切都凭的是大夫的望闻问切……
烦的脑仁疼·要是自己身份普通;而且对方也只是求财那倒也罢了;就当给乞丐买包子或者是扔进水里;可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问题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现在对方摆明了就是不想去医馆;那接下来就是要私了了;如果是平常那也无所谓·就当花钱消灾。可是雨竹立马想到;万一给了钱那就坐实了自己这边是错的···…闹市撞伤了人;这种事可大可小;就要看发生在谁身上了;自己现在是程家妇、林家女;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那可就不妙了……
“阮妈妈;你下去······。”今天并没有带多少人手;要是闹到动手的话事情就麻烦了;雨竹想了想正要吩咐阮妈妈;忽然听到外头又有了新变化。
“太太;神机营的巡城小队来了……”耳边传来洪旺激动的声音。
心中一松;虽然那老太婆叫的更大声了;但是雨竹却一点也不担心了。
“这是怎么回事?”中气十足的问责声一下子就镇住了周围窃窃私语看热闹的人群。
管老太婆叫娘的那个男声急急响起:“大人;这马车在街上乱冲乱撞;我老娘腿脚本身就利索;就这么被撞倒了······我可怜的老娘啊;流了这么多血是要怎么办啊;都是富贵人家;我们怎生惹得起哟……还有没有王法天理啦……”
“哭什么哭;都给我安静。”不愧是神机营的小队长;光是这嗓门就不同寻常了。
那男人不敢再叫;周围的议论声也完全停了下来;只余那老太婆还在“哎呦;哎呦……”呻吟哀叫不绝。
神机营完全隶属皇上;掌京城守卫、稽查、门禁、巡夜、禁令、保甲、缉捕、审理案件、监禁人犯;一般都驻扎在京郊;平常只留有一个小队巡城负责京城治安。
不同于普通兵丁酒囊饭袋的模样和胡作非为的形象;神机营很少出手;但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而且不畏权贵所以在京城百姓心中又神秘又有威望。
此刻不少人都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到现在为止都是静静没有一丝声响的马车;看起来并不很富贵;显然车里的不是勋贵之家的人;碰上这铁面无情的神机营真算他倒霉。
小队长脸庞被晒得偏黑;板着脸看上去很吓人。
只见他严肃的走上前;朗声道:“里头主人家;可曾纵仆于闹市行马;致使撞伤他人?”
车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小队长惊疑不定的看了看车夫;正准备再喊一遍时;车门开了;一个通身富贵的妇人走了出来。
围观的百姓具是哗然;本以为里头做的是个二世祖少爷;或是蛮横醉酒的老爷;谁知居然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
只见她从容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半丝慌乱都不见;就这般慢慢的下了车;走到了小队长跟前。
“这位夫人——”
“不敢当。”阮妈妈笑眯眯的止住了小队长的话头;低头行了一礼:“奴婢是替我们太太下来答话的。”众人这才知晓;这个半点卑怯样都没有的中年妇人居然是个仆妇。阮妈妈今儿因为要陪雨竹赴宴;所以穿着打扮自是不同往常的朴素她们这些体面的管事妈妈身家甚至比一些不怎么得宠的姨娘还要丰厚;所以一身气派可是足以媲美普通人家的太太了。更兼她擅长调理身子、驻容养颜;自己的气色怎会不好;所以真实年纪一点儿都不能从外表看出来。
年纪不是很大的小队长有些别扭的扯了扯佩刀重新开口:“那你想说什么?”
阮妈妈大半辈子都在后宅中打滚;早已练就一双厉眼;稍一打量就知道这位小队长的出生该不是什么高门大族;不宜摆出居高临下的模样;便露出一个笑容;道:“大人请跟我来。”
小队长跟着阮妈妈提步走到哀哀喊痛的老太婆身边;疑惑的问道:“这是何意?”
阮妈妈鼻端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心中大定;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我家太太说了;这两个都是故意撞上马车的;还请大人将这两个妄图谋取不义之财的刁民绳之以法。”
伏在老太婆身边的粗短男子一下子蹦了起来;冲着周围百姓吼道:“大家看啦;官官相护啊;这是要害了我们母子俩的命灭口了……天子脚下…···”
“闭嘴。”阮妈妈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厉声斥道:“你再敢撒泼试试。”管事妈妈的威风有时候连小主子都不敢轻易试其锋芒;更何况一个只会耍赖的平民呢。粗短男子张了张嘴还是没敢继续哭嚎;转而跪在老太婆旁边抹起了眼泪。
见围观的百姓都露出怜悯的表情阮妈妈轻笑一声;复又柔和了面庞冲着小队长笑道:“大人;请您容奴婢查看一下这老婆子的身上。”说罢自顾自将袖子捋到了手肘;露出手腕上黄澄澄的两对赤金绞丝镯子;显示自己手上没藏什么东西。
小队长无奈;查就查吧;反正自己就在旁边看着呢;还能让她杀人灭口了不曾。
阮妈妈得了允许;快步上前;无视老太婆的挣扎后退几个翻找就从她的衣襟中挑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猪尿泡;里头的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但是靠的近一些的百姓还是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猪血腥味。
顿时有人嚷嚷起来:“哎;这不是猪血吗?”
“是啊;用猪尿泡装的猪血;这老太婆身上一股猪腥气味”
“骗子这两人是骗人的;故意兜了血准备诬陷人家呢······”
“骗子……”
老太婆这会儿也不叫唤了;惨白着脸坐了起来;缩在不停叩头喊“饶命”的男子身后不敢抬头。
小队长拉长了脸;大手一挥“带回去”;便有两个笔挺彪悍的兵卒跑出队伍;一人拎一个扯开了去。
“咳咳;刁民无状;希望不要惊扰了夫人。”黑脸小队长冲马车方向一抱拳;扭头就要走。旁边一个兵丁忙用胳膊戳了戳他;一脸郁闷。
“哦。”小队长一拍脑袋;阮妈妈甚至都能听到那沉闷的响声;不动声色的往马车方向退了两步。
“你的主家是谁?最好写个状子送过来。”小队长黑碳脸上扯出一个自认和善的微笑;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阮妈妈笑而不语;弯腰进了车厢。
小队长一头雾水;还是刚才的那个兵丁捅了捅他;指着马车车厢上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标记道:“这下死定了;这是程国公府女眷的马车;说是太太那没准儿还是老大的新夫人。”
旁边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留下傻愣在原地的小队长······
【第134章 无畏】
拐到京城最大的药铺买了些适宜老人进补的药材,便直接捧头向平远侯府驶去。
洪旺显然是有些怕了,再不敢让马跑快,所以直到未时中雨竹才见到了外祖母杨氏。“你这孩子怎么过来了?我只是偶感风寒罢了,哪要你大老远的跑来。”杨氏看着还有些憔悴,可是精神倒是还好。雨竹快步走到床头,正想说话,却惊讶的看到床里头还坐着个胖娃娃,正咧着嘴张开小胖胳膊要她抱呢,定睛一看,却是瑞哥儿。
“这是······”
雨竹吃惊的张大了嘴,瑞哥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时崔氏也得了信,亲手端着个茶盘从门外进来,先服侍杨氏喝了药,然后才和雨竹道:“我不在,你大嫂子又要管家,又要照顾你二嫂,哪有功夫管这个小猴子,想着正好带过来给老太太瞧瞧,也解解闷子。”
雨竹笑着一把抱起肉呼呼的瑞哥儿去,亲了亲他的小脸,对杨氏说道:“小家伙精力好得很,特别能折腾,可别烦着您。”杨氏怜爱的摸了摸瑞哥儿白生生的小脚丫,失笑:“瑞哥儿乖得很,哪里烦人了,再说了,哥儿皮实才好呢,将来长大了又高又壮实。”
雨竹看着瑞哥儿娇嫩白皙的脚丫窝在她干瘦苍老的手中,清晰的展现着新生和垂暮。这强烈的对比一下子就让她感到一阵酸意直冲鼻尖——时间就是这般在人不经意间慢慢滑过去的······总有一天,一个个的长辈都会渐渐离去,最后能陪伴自己到老的人又有几个,又会是谁呢?
“你这丫头就是让人不省心,来的时候跟你婆婆说了不曾,做了人家的媳妇怎么还这般任性····…”崔氏一边端茶给母亲漱口,一边还不忘絮絮叨叨的教训着雨竹。
“祖母,祖母,你看母亲·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她就骂人。”雨竹将头埋进瑞哥儿带着奶香的脖颈间,待探出头来的时候又是笑靥如花,因为亲近所以雨竹很少叫杨氏外祖母·一般都是把那个外字去掉。
“该打,你凶什么,孩子关心我这个老婆子,你不高兴?”杨氏佯装生气,瞪着眼睛骂崔氏。崔氏也很配合的将脸凑过去,“好好,是我的错。”笑着由杨氏在左颊上轻拍了下·然后转头指着雨竹笑骂:“小丫头可满意了,累的你娘挨打。”
“娘······打打,满意····…满意。”瑞哥儿见大家都在笑,也咧开小嘴笑了起来,可以看到那粉色的牙床上又长出了几颗小米牙。
小东西已经能站起来了,虽然走起来还是跌跌撞撞的,不过总算是脱离了爬行,步入直立行走的时代·雨竹正握着他圆滚滚的胳膊扶他站起来,忽然听到这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抱着他软乎乎的小身子就是一阵揉搓·“以后管教瑞哥儿可以使劲揍了,他自己都满意。”杨氏笑得有些咳嗽,崔氏忙上前帮她顺着气。
等缓过气来,杨氏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珠,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些:“你个促狭鬼,当心瑞哥儿长大知道了不理你。”“不理谁啊?”这时高氏那独特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雨竹忙把怀里的瑞哥儿放到床上,笑着上前道“大舅母好。”高氏见婆婆难得的高兴,也凑趣道:“老太太不理谁,媳妇也跟着不理她。”
众人又是哄笑。可惜轻松的时间总是长不了·雨竹到底不能久留,看看已经申时末了,敛了笑意正准备站起身来,忽然听到杨氏慈爱的声音:“竹丫头莫担心,要是谢家那个冷冰冰的老太婆敢怪罪你,尽管来找祖母·看祖母不上门找她说理去,自家闺女教成那个样儿,还敢嫌弃我宝贝孙女…回到国公府里,先去到谢氏院里,果然没有被怪罪,甚至谢氏还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雨竹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退了出去,将龚氏彻底无视。快走到青葙院的时候,雨竹忽然脚步一顿:“阮妈妈,你看那个是谁?”阮妈妈抬起头,却只看到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转进院门的背影,目光一凝:“看样子是个粗使的小丫鬟,没看到脸,不过也忒没规矩了些。”
雨竹冷哼一声:“即使看到脸了我们也不一定就认识,这才个把月,哪儿就能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认清楚了,她们倒是会钻空子。”“这是望风的?”阮妈妈一下子反应过来雨竹提着裙子跨上石阶,笑得春花烂漫,眼里却是冷若冰霜,她的男人她自己可以不要,但绝不容许别人来抢······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主子了。她当然知道作为通房,最大的愿望就是生孩子,然后抬姨娘做主子,人往高处奔这无可厚非,但要是谁敢背着自己这个主母使些自以为聪明的手段,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雨竹特意放慢脚步,估摸着该走的该走的都走了这才进了主屋——现在绝不适合查问和发落,反正算算程巽勋回来的时间,应该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犯不着打草惊蛇,秋后算账可是个好传统。
雨竹撩开帘子进了屋。屋里程巽勋正捧着一把剑擦拭,剑身青莹若霜雪,光看着就感觉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一人一剑湣鹨丫魅チ酥茉獾娜浚呤抢淙裰L挪缴腥瞬荒头车奶鹜防矗丛诳吹阶呓挠曛袷比岷土搜凵瘛�
“你······”
出口的声音就这般停下了,程巽勋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剑,强调道:“这不是玩的东西。”雨竹双眼放光的看着那把寒光泠泠的剑,闻言有些失望,早知道不应该表现这么迫切的,那样没准儿还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一下。
这可是真正见过血的东西,和现代公园里老头们练太极的那些软趴趴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程巽勋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毫不怀疑刚才要是自己不出声,她就要仲手来摸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小丫头,女人不都是最怕这些武器的吗?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阴霾·擦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雨竹以为他擦好了,忙四处帮着找剑鞘。“你做什么呢?”被雨竹这么一搅和,程巽勋也没心思想别的了,一诤把剑藏在背后·一手把雨竹提溜过来。雨竹手上抓着剑鞘,看了看有些失望,“据说古宝剑龙泉‘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呢。”
程巽勋朗声大笑,长身立起,看着雨竹湣鹪诳匆桓鐾婺值暮⒆樱膊唤馐汀ざ乱痪洌骸案冶赶丛杷!北阋ㄗ沤M庾摺S曛裾獠抛⒁獾剿镊薹⒁延行┖故唤行┎牙ⅲ砩掀ǖ咂ǖ叩娜ァ萌巳ケ杆5瘸藤阊乩戳吮阕约航司皇蚁丛韪隆�
雨竹笑眯眯的看着他进去,恨不得要挥个小手绢送送。新婚之夜她就奇怪这男人洗澡竟然没有丫鬟进去伺候着,开始还以为是当时他喝醉还推了蝉露,丫鬟们权衡命和色之后还是选择小命要紧······哪知道过了这些日子她才知道,程巽勋竟然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不准丫鬟给服侍他洗澡了。
嘻嘻,想想下午杨氏说的话·虽然不厚道,但她还是想谢谢程多不容易,国公府嫡次子·洗澡都不用丫鬟服侍,这得减少多少出事的机会啊。对此雨竹深表欣慰,让华箬去沏热茶。
自从多年前雨竹给老太太史氏做的一双快完成的鞋子被人剪坏之后,她就特别注意护好自己的屋子,即便只出去一会儿也一定要留两个心腹丫鬟或者妈妈在屋里。华箬作为雨竹最信任的大丫鬟这种机会还是很多的,今天又圆满完成任务受到了表扬,听到主子吩咐效率很高,没多会儿雨竹就往倒在美人榻上,边喝茶便等程巽勋了。程巽勋洗澡一向很迅速,很快就拖着湿嗒嗒的头发·穿了白绫亵衣出来。
“你们退下吧,这里有太太服侍就行了。”曼桃咬了咬唇,将捧着的青色缂丝暗纹菱锦直裰放在炕上上,和其他几个一起屈膝行礼退了下去。
雨竹想了想也将华箬她们打发了出去,自己亲自上前帮他穿衣。虽说从军的哪有自己是不会穿衣服的,但是没办法这就是妻子的责任呢·好在帮程巽勋穿衣雨竹已经做得很熟练了,而且某人很听话,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转身就转身,让自己系扣子就自己系扣子,实在是烦了让他自己穿他也就自己穿。
入目是乌黑润泽的青丝,鼻尖萦绕着发丝间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程巽勋深深呼出了口气,眼底渐渐浮起点点碎光荡漾碰撞。“今日可有惊到?”可能有些不愿打破此刻静谧安好的气氛,好一会儿程巽勋才开口相询。
雨竹手里勤快的给他擦着被水浸湿后显得异常浓黑的头发,闻言不由的顿了顿,“你都知道啦,没什么,我胆子可不小,要是被马车撞可能还会怕,但是坐在马车里被人撞有什么好怕的,痛的又不是我程巽勋失笑,复又问道:“为何不报我的名字,你该知道的,那些人是我的手下。”
“就那样一个小把戏有什么好用靠山的呀,我闭上眼低头掐指一算就知道了,然后阮妈妈一出,谁与争锋—-—唉,唉,你别捏我···…其实也有你的份哦。”雨竹忸怩了一下,决心还是满足一下这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听到洪旺说神机营小队来了,我心里一下子就松泛了,这下打架也不怕了。”
程巽勋没好气的抢过被雨竹无意识间擦揉成乱草的头发,训道:“没脑子,出门图方便居然敢不带足护卫,亏的他们用的只是那种法子且目的不是伤人,不然你还能齐全回来?看你哭有没有用。”
雨竹讪讪的垂头挨训,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赶紧重新把头竖了起来:“他们?难道是有人故意策划的?”
【第135章 真丑】
维持不住了,不屑的轻哼一声,这才放缓了脸色,轻柔道‘再说了,做什么让太太饶你命?太太做什么了吗?今天本来好心请你们过来说话,你们两个一言不发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在太太面前倒地失仪,这话说出去也不知道旁人会怎么想。”
“说到底还是欺负我们太太年纪小,心又温善,这才敢如此放肆吧。”阮妈妈眼底冰冷,脸上却依旧笑眯眯的,一句话就把欺主的帽子扣了过去。
解妈妈两手交叉在身前,枯枝一般的手拢进袖子里,阴测测道:“心思不正的丫鬟,留条命做活也就罢了,哪里有资格······。”故意没说完就住了嘴,一双冷漠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两人,仿佛在评估着什
秋纹和春纤都是知道解妈妈是干什么的,顿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巨大的恐惧没顶而来,腿一软就想跪下,姚妈妈咳嗽一声,两人又像是受了惊般的抖了抖,不敢再跪。
春纤环顾一周,只觉得到处都是横眉怒目,要不就是人的笑脸,心急之下最后居然将祈求的目光看上了唯一甜甜笑着的雨竹,“太太,奴婢错了,再不敢了,求……不是,请太太饶······放····…。”春纤从小就是老太太屋里的丫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习惯性的就要求饶,又想起刚次啊姚妈妈说的,几番纠结下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又不敢哭,不然不就又是诬陷太太吗。可是眼泪又忍不住,一时之间狼狈不堪。
泪眼朦胧之间,一张精致的难以言说的白皙小脸凑到了眼前,春纤努力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被雨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瞬间打入了深渊——
“妆花了,黑里透着红,真丑······”
最后是怎么回到自己屋子的她已经完全不知道了,满脑子都是那句脆脆蹦蹦的两个字“真丑!”“真丑!”······
那话里完全不带一丝厌恶,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还带点小女孩的天真懵懂,可是却让人莫名的信服。
小丫鬟打了水来就被赶了出去,疑惑的关上门,嘀咕道:这是怎么啦,以前不都是要自己按照伺候小姐的标准从洗脸到擦膏······一路伺候到底的么,今儿怎么这么省事?
洗干净了脸,揽镜自照,镜中显出一张娇怯美人面,柳眉微蹙,泪光点点,这本是自己最得意的地方,可是…···
春纤扑倒在床上,捂着嘴痛哭起来。
隔壁屋子里宝珠正在绣佛经,这是她每年都要孝敬老太太的,这么多年已经绣的很熟练了,飞针走线间,大半已经完成。
当听见小丫鬟回来说太太派人叫了两个姑娘去正院,而且两个人回来的时候面色青灰时,手里的绣花针一下子就偏了偏,扎在了手心上,殷红的血珠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叫小福的丫鬟急忙抽出帕子要来帮她按住伤口。
宝珠却神色恍惚的望着手心,喃喃道:“这个太太,开始动手了吗。”
小福听着,心里咯噔跳了跳,嘴里却劝道:“再厉害她还能堵着所有的女人么,正好那两位做了探路的,正好撞上去了,您不就能出头了吗。”
宝珠怔了下,忽然笑了笑,捧着手心道:“你看,这滴血像不像二爷掌心的那颗痣?”
小福不敢回答,宝珠也没有追问,低头看着染血的佛经,淡淡道:“佛经可不能见血,你再给我拿一套裁好的料子来,待会儿还得重新绣……为了这么一点小错就白费了我这么多天的功夫,真是可惜了。”说罢,鄙夷的扔到了一边。
“您绣工熟练,再绣一块也费不了什么劲。”小福麻利的取了东西回来,笑道。
宝珠的眼里泛出波澜,“那是自然,旁的比不上人家,这绣活我可是从会端碗就开始练的呢。”
这边阮妈妈也在念叨雨竹,“……这么些日子了,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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