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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沉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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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儿。”卫林下撒了个谎,要是给太清知道是送给奚临轩的会笑话她的,而且会笑话一辈子。
“山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色忘义,什么结发妻,狗屁。喂,你不讨厌那个孩子么?”太清纳闷。
卫林下掂掂荷包笑了笑:“讨厌他会改变什么?会回到他和他娘没来之前么?”
“卫沉璧,你心可真大。”太清说道。
法事做了两天,卫林下在第二天黄昏时分下的山,回到府中先给母亲请安,却听母亲说皇子殿下已经被霍王派人接到宫里去了,待到二十八,从宫里启程。
已经走了……她以为是要从卫府出发的,以为还来得及的。
经过花园,丁香开了,玉簪还是满树的绿,正酝酿着花苞,卫林下攥着荷包,白白拿回来了,怕是改天真要给卫风烨玩了。
忽然想到,奚临轩会不会把那么大的白蜡人也给运走了?赶忙跑去看,院中静悄悄无人,推开房门见一个人弯腰在收拾什么,看着像奚临轩贴身太监丰收。
“是丰收公公么?”卫林下问道。
那人回过身,满脸放松的表情说道:“卫小姐,您可回来了,再不回来奴才就上山找您去了。”
“找我?是殿下有什么吩咐?”卫林下问道。
“是,殿下让奴才等着交给您这封信,若今天交不到您手里殿下可要奴才好看喽。”丰收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双手奉上,然后还作势擦了擦汗。
“殿下还有什么话么?”卫林下拿着信。
“殿下的话应该都写在信里了。卫小姐,奴才这就去宫里给殿下回话去,您先看着。”丰收说道。
“公公留步。”卫林下双手捧着荷包到他面前:“殿下来了这么久我也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样东西麻烦公公替我转交。”
丰收却不拿,只嘿嘿笑,然后风一般的跑走了,卫林下在窗边常坐的椅子上坐下,小心撕开信封,一张普通的宣纸,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明日午时,天香楼,既你小气不肯送礼,便设宴为本宫践行。
卫林下无奈地笑了,古怪的皇子殿下,真当她是躲出去了么?把信撕了,找了蜡台燃着将之烧成了灰,这才有功夫看一下房里,人去屋还没空,只是少了些小摆设而已,就连屏风也还立在那儿没有收起来,蜡人安静地站在那儿,脑袋上有一朵已枯萎的干花,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找了一圈,红蜡人不见了,应该是奚临轩带走了。作者有话要说:祝周末愉快哈!哈!吃好喝好休息好,大冷天的,就别起床了,从早上睡到晚上当冬眠吧PPPPSSSSS:我按以前的常规想法把时间设成下一天了!!!!!!!乃们殴死我吧!我不还手,泪奔
29
因为奚临轩的那封信,卫林下晚上有点走神,刺绣绣了几针也集中不了精神,反倒被扎了两下,索性就放弃。第二天,玉墨捧来她每日穿的男装,卫林下觉得这衣服今天看来真丑,因此有些犹豫,玉墨纳闷地看着她,卫林下只得接过衣服套好了,又把头发梳了梳,照照镜子,真丑。
连易说她今天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卫林下说昨天睡得好所以高兴。出了连家院子让车夫往天香楼去,卫林下两手紧紧攥着荷包,生怕掉了。
快到天香楼门口,卫林下掀起帘子看到丰收正站在门前等着,不时朝这边张望着,车停了,她听见了丰收的声音,忙稳稳心神才下了车,由丰收引着到楼上去了。
雅间里只有奚临轩一人,正对门坐着,一脸的严肃好像在想什么重要事情。
“殿下?”卫林下小声唤道。
“过来点菜,我饿了。”奚临轩说道。
卫林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就皱皱眉:“桌子那么大,你坐那么远我够不着菜怎么办?坐这儿来。”指指他身边的位子。
卫林下没有违拗,反正平时吃饭也不过是隔着卫风致而已,卫风致不在他们俩就算是挨着的,坐好,卫林下拿起精致的菜单一样样解释给他听。
“你想饿死我?又不是什么龙肝凤髓,随便点两样填饱肚子就好了。”奚临轩说道。
卫林下就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谁让他态度不好,知道他爱吃什么,偏不点。
“你当才拿着叮当作响的是什么?”奚临轩问道。
卫林下捧出荷包放在桌上,小心打开从里面摸出一个圆形的摇了摇:“这个叫陶响铃,我们这里小孩子的玩物。”
“你送我一堆铃铛?”奚临轩也拿出一个摇了摇。
“你可别小瞧了,这个是虚真师傅做过法的,会保佑人驱除百病带来好运的。”卫林下说道。
“是么?”奚临轩把形态各异响铃都拿出来一个个在桌上排好。
“是啊,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就在观里住了几年,观里的师傅每次下山都要带这个回来给我和太清,虚真师傅说是祛病驱邪的,所以我就都留着了。”卫林下说道。
奚临轩看了看她,笑了:“都送我?”
“只要您不嫌弃礼轻就好。”卫林下说道。这是她小时候心爱的东西,一个一个攒起藏了起来,奚临轩什么也不缺,大概缺了点健康,就把这祛病的东西送他吧。
“说来,归根到底这还是虚真师傅的东西,又被你拿来送顺水人情。”奚临轩说道。
“殿下不喜欢就还给我好了。”反正我不是非要送你东西不可,哼。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的道理?”奚临轩瞪了她一眼。
我不跟你计较,反正你都是要走的人了,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再见面。
看奚临轩小心翼翼很感兴趣的样子拿着响铃一个个摇,卫林下忽然觉得,其实,这个家伙也没那么讨厌……吧?只是有点说话不中听而已,但那是因为他现在是寄人篱下的原因啊!
不知道再过个五年十年奚临轩会长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恐怕这些个小玩物也会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吧?
要不,还是不送了,她小心翼翼保存了十来年的东西,想到会被人随意丢弃总是有些不甘心。
“卫林下,不过是几个铃铛,你至于一脸后悔莫及,还表现那么明显吗?”奚临轩忽然哂笑说道。
“是啊,我后悔了,殿下你把它们还给我吧。”卫林下说道。
“不还。送我的就是我的。”奚临轩说道,很得意的样子。
丰收在外头敲门送菜进来,两人暂且不说话,小心把响铃都收进了荷包。
奚临轩举箸,无法下筷,对卫林下说道:“都是菜叶子,你喂山羊啊?”
“殿下刚才不是说随便点些填饱肚子即可么?再说,天干物燥,吃太油腻会不舒服。”卫林下反问道。
“小气,不过是让你请一顿饭就这样算计。”奚临轩说道。
“殿下还是尝尝吧,味道还不错。”卫林下无视他的讽刺。
两人都撂下了碗筷的时候,菜基本都没怎么动,卫林下也有点吃不下,不是不合口味,而是没胃口。
“听说霍城春天郊外有许多灿烂的樱花,我还没去看过,卫林下,你陪我去。”奚临轩说道。
“看樱花?踏青?”卫林下蹙眉,踏青的日子过去大半个月了,这会儿郊外的山樱花都落了,离结出果子还远着呢,有什么好看的?
“是啊,走吧。”奚临轩不给她否定的机会。
这是卫林下第一次和奚临轩同乘一辆车,她有些不自在,频频将帘子掀开小小的一角往外看,奚临轩把玩那些小响铃细细地看,还放在耳边听响动。
车出了城,人迹少见。看方向,似乎有点眼熟。
“殿下,这是去哪里呀?”卫林下问道。
“到了不就知道了。”奚临轩道。
继续走,当远远地看见霍山脚下那一片别业时卫林下恍然大悟,哦,对,山上此时大概还能有些未落的樱花。
结果,车却不是上山,而是在那一片别业间穿梭,最后停在一处院落前。
这座院落与柳园相比不算大,但却更精致,粉墙黛瓦,朱栏玉砌,远角径边居然还有青翠的竹子,卫林下觉得不可思议,伸手去摸才发现竟是手工做的,难怪,她就没见霍地长过竹子,即便有也没这样生气勃勃。走过竹径是一方小小的水塘,水塘边上苇丛正随风摇曳,几只白鹤立在水边的石上梳理正梳理羽毛,水塘边还有一座竹亭,高高翘起的亭角上挂着三块连缀的圆竹片,写着“放鹤亭”三字。
“这是?”卫林下很是疑惑,说是看樱花却跑到这院子里来。
“本宫为谢你治病之恩所以把这别业送与你,万望笑纳。”奚临轩说道。
“这怎么可以?暂不说礼物贵重,就是诊治,也是殿下自行诊治,林下可不敢邀功。”卫林下说道。虽说这别业很合她心意,可这礼物怎么受得起?会折寿的。
奚临轩正忙着摆弄响铃,听她这样说便抬起头来听到好笑的事似的说道:“你还真当真了?这园子是本宫刚到霍地时霍王送的,如今本宫要走了,这辈子大概是不能再来霍地,这园子没人打理定要荒废岂不可惜?既你送了本宫个顺水人情,本宫也还你一个,别推辞,你要是不喜欢就卖掉。”
“殿下若不要了就还给王上好了。”卫林下说道。
“在霍城中皇上赏的大院落已经给他了,这个,呵呵,卫林下,你上当了,这不是给你的,我与霍王说过,这几年本宫一直住在卫家,劳烦太傅和卫夫人照顾,很是过意不去,所以,这园子是赠予太傅的。正好你们家不是在这儿没别业么,夏天的时候城里热,到时候你可以来消夏,日子好过一点。”奚临轩说道,竟忍不住笑。
卫林下低头看看自己,嘲笑她胖么?她都瘦了一圈了!什么眼神,哼。
不跟他计较这点小事。
“那就多谢殿下了。”卫林下微微一笑回道,转头又寻花,“殿下不是说赏樱花么?”
“忽然不想赏了。”奚临轩道。
她就知道,十三殿下是最会出尔反尔的。
“不过,西院种了许多花,也可以看看,走吧。”奚临轩说道。
西院的门让卫林下很是惊喜,因为是缠满了五颜六色花藤的竹门,让她都有些不忍下手去推门,奚临轩便说:磨蹭什么,快点。
推门,卫林下惊呆了,满眼的花,花藤、花墙、花门、花秋千,连亭子都是缠满了花,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好多,好多啊。”每走一步都怕下一步就回到现实中来,低头嗅一嗅,是真的,有香气。
“知道你会喜欢。”奚临轩说道。
卫林下回头看看他,喜不自禁,这一院子的花她太喜欢了。
她漾出的喜悦笑容让奚临轩仿佛看见一朵花无声地开放,不绚烂不张扬,开得恰到好处。
“本宫觉得这些花与你很是相衬。”奚临轩又说道。
卫林下开始有些狐疑了,对着奚临轩稍微挑了挑眉毛:“殿下何意?”
“这样大的花戴在你头上才压得住你的脸。”奚临轩边说边忍不住笑。
卫林下眯起了眼闲闲来一句:“殿下若是女子,怕不是要戴一顶向日葵了?”
奚临轩的笑容僵住了,直直地看向卫林下,似乎有些不悦。
懒得理你你就蹬鼻子上脸,哼,当我是只白兔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就不让着你,反正回头你走了,天高皇帝远你也不能奈我何。卫林下边想着边悠闲地又去看花,那花架秋千很吸引她,但奚临轩在就算了,等他走了她爱什么时候玩都随她高兴。
太阳偏西了一点,卫林下虽有些舍不得这满园的花但想着出来久了再不回去怕无法交代,于是问奚临轩,奚临轩说,也好,回吧,你去给我采一朵红色花来,就是拱门边上那一朵。
卫林下虽不解,但举手之劳也还是过去掐了花回来,花红得艳丽火一般的感觉,双手捧给奚临轩,他接过花没再说什么,传丰收来准备回城。
马车仍旧慢慢,夕阳直直地照在车旁的帘子上,将车内映得有些许的橘黄色,柔柔的。
“玄针本宫给你留下了,放在东墙边的柜子里。”奚临轩说道。
“留下它您的腿……”
“等本宫回了京,要什么针没有,就是要拿宝石打一副也行的,霍王不是命你为任妃治头痛么,留着用吧。”奚临轩说道。
“那都是快两年前的事了,王上未必记得,即便记得,到时候我再请他在国内寻一副就好了。这玄针是虚真师傅的师傅留给下的,年头久,想必功效会比别的好一些。”卫林下说道。
“啰嗦。过来,头伸过来。”奚临轩说道。
“干什么?”卫林下问道。
“不过来治你欺上之罪。”奚临轩恐吓道。
卫林下不情愿地稍稍探头过去,还扬着脸看奚临轩。
“闭上眼睛。”
卫林下感觉她头上的幞头被摘去了,头顶小小的发髻上被簪了样东西,想也知道,定是奚临轩手里拿的那朵大红花。
这样戴在头上岂不要丑死?卫林下恨得轻咬嘴唇又不敢反抗。
“好了,抬头给本宫瞧瞧。”奚临轩说道。
卫林下皱眉抿嘴,两颊鼓鼓地看着奚临轩,看着他的表情由些许惊讶变成微笑,然后他说了句:“哦,卫小姐原来会生气的,真是难得一见。呵呵。”
“殿下,您这样羞。辱臣女到底何意?”卫林下压着火气问道。
奚临轩又伸过手,卫林下自觉地往旁边躲了躲,奚临轩手扑了空,另外一只手也来帮忙,按住她的肩膀,然后抽走了那朵大红花,还自言自语的感慨:“这么大的花都没卫小姐脸大,看来,只有洛阳的牡丹才比得过。”
卫林下的脸红红的,一股气憋在胸口,决定不跟他说一句话,比王太子还讨厌。
沉默着,车进城了,没多一会儿停下来了,卫林下伸手便要撩车帘下车却又被奚临轩叫住:“卫林下,你知道么,在京城……”
“什么?”卫林下脸上的红云早已退去,就是嘴还紧紧抿着,昭示着她不高兴。
“在京城,女孩子们都在头上簪芙蓉和牡丹花的。”奚临轩说道。
“啊?”谁成想他居然说了句这样没头没脑的话,卫林下疑惑更甚。
“啊什么啊,还不下车?卫家的车在旁等着呢,回去吧。”奚临轩说道。
卫林下恼了,他叫住她说话又撵她下车,讨厌的家伙!
“臣女知道要回去,又没打算跟着殿下去京城。”说完掀起帘子跳下了车。
被她松开的帘子微微晃着,奚临轩伸手碰到了,想撩开,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放下了手,看看手里的花,那样红,放到鼻端闻闻,隐约有卫林下的气息。
“在京城,只有丈夫才可以给妻子簪花。”作者有话要说:从今以后请称呼我“菊壮士”……捂脸泪奔,送分了哈,大家查收下
30
卫林下回到府中太阳已快落山了,府门口几个小厮不时探头张望,见卫林下回来可算都松了口气,进得府门卫林下又被玉墨和母亲身边的丫环给念叨了一番,然后拥着去见卫夫人了。
卫夫人跟前除了还依依呀呀的卫风烨便没别人了,卫夫人也没问她,那了然的神情让卫林下心里颤颤的。还好,卫夫人没问,只说就算在外头玩得忘了,也提前派下人们来回个话。
“娘,您怎么把他抱过来了?不是有奶娘们么?”卫林下问道。
卫夫人笑笑,很看开了似的说道:“将心比心,若我是她也不希望孩子只给下人们带着,况且,这孩子也挺讨人喜欢的,我每日也都闲着就带着吧。”
卫林下总觉得母亲的笑有点涩涩的,像吞了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李,唇齿之间都是酸涩却只能咽下去。
回房,卫林下还有点气奚临轩,换好衣服,忽然想起奚临轩说的玄针来,本想明天再去又怕谁收拾东西给扔了,顾不得外头下起了蒙蒙细雨,卫林下撑了把伞提着盏小羊角灯去奚临轩的院子。
院子没人住,除了廊下的灯笼燃着了屋子里却是暗暗地,推门进去将蜡烛燃着自绕过屏风去东墙边的柜中翻找,不想,打开柜子,针袋下面还有一摞画纸,看那不规整的翘起应该是用过的,卫林下想,也许是奚临轩无意中涂抹之后忘了宫女们收起来的,不知道他竟会画画呢?
拿出来,一张张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画都是用细细的笔触画的,是个女子,多是侧脸还有低头的姿态,正脸的一张也没有,还有一张是一条石子路,右侧画纸都是花儿,只有一个女子的背影,卫林下越看越觉得裙子上的花纹熟悉,抬起脚尖拿过蜡烛照了下,难怪这么眼熟。
难道这些画的是她?
心开始有些忐忑,有些紧张,捏着画纸的手都有些不自觉用力。
算了算了,不想了,一定是奚临轩随便画的。
拿了针袋走了两步要到屏风,卫林下抬头看了一眼,一下子便愣住了,她快走两步跑到屏风那头,再跑回来……
在奚临轩常坐的那一边,透过屏风她可以看见另外一边的东西,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她每次坐在这陪奚临轩针灸,无论她打瞌睡还是百无聊赖还是对着屏风做鬼脸都被他瞧去了!
奚临轩一定每天都在嘲笑她,真是,讨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关键是她还浑然不觉,哦,想想,她做了几次鬼脸?她有没有张着嘴打哈欠?
卫林下因为这个发现而无比郁闷。
本不想拿着那画,出门走了几步还是转回小心卷起拿着了,不管画的是谁,单说这画也是不错的,卫林下安慰自己。
隔了两日,卫林下又让人把那高大的白蜡人搬回自己房里,反正放那儿也是放着,拿回来自己没事还能练练针。蜡人头顶还有一朵枯萎的花看着很是滑稽,卫林下顺便就给揪下去扔了。
卫林下掰着指头算,离奚临轩启程回京还剩下三天,大概是决计不能再见他一面的了。也好,不见就不见,那个古怪的家伙没准儿又说出什么惹人厌的话呢。
奚临轩走的那天,卫林下还如往常一般去给连易治病,车夫绕过了平日里常走的路,说有贵人车驾经过,今日肃严。卫林下本想停车,但想了想又作罢,那么多人那么多仪仗什么也看不到,再说,她巴巴地看他干什么?他走了以后少惹她她该高兴才是。
从连府出来,经过南风大街,卫林下命车停下步行而进,却只见两边王宫侍卫列队归营、两边店铺开门揽客,自然,也听得了几声议论,议论那车驾和仪仗的威风,贵族的事总容易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卫林下沿街而行,正巧路边有一个卖响铃的,她自己小时候玩的那些已经送给奚临轩了,她打算买几个给卫风烨。
卖响铃的是位上了岁数的婆婆,满头银发,很是热情地招呼卫林下:“小相公是买来送人的?”
“嗯,送人。”卫林下说道。
“这东西,您别看着简单,可寓意好,看看这个,圆的带些棱角的,和绣球一个样子,也叫陶绣球,每年七夕这种都卖得特别好,年轻人买去送给心上人,有些话就不说自明喽。”婆婆说道。
卫林下的手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婆婆,你说,这个叫陶绣球?”
婆婆很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卫林下动作迅速地放下已挑好的几个转身跑了。
完了,虚真师傅怎么从来没告诉她那叫陶绣球呢?她还拿去宝贝似的送给奚临轩了,这下子他要是误会……他该怎么想她?
快跑到府门口,卫林下累得香汗淋漓,转而安慰自己,就是几个铃铛样的小玩意,奚临轩堂堂皇子怎么会稀罕去过问呢,没准儿一转头就给宫女收着然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再说,他又不是霍地人,怎么可能知道它们的别称呢,她不也是刚刚才知道么?
没关系,一定没关系。
退一万步说,就算知道能怎么样,他都已经回京了。
一天、两天、三天……卫林下渐渐安下心来,只是偶尔对着那高大的白蜡人会想起奚临轩,卫林下便安慰自己,因为他们高度差不多所以才想起的,不是连燕郡主也觉得差不多么?
正想着,听见窗外有孩童依依呀呀之声,卫林下忙起身相迎,果然是母亲抱着卫风烨来了,只是母亲沉着脸,卫林下心里隐隐又不好的预感。
不知世事的婴孩到了陌生地方满心满眼的好奇。
“娘,您是不是有话要对女儿说?”卫林下问道。
卫夫人点点头,又似在犹豫,半天不开口,卫林下也不想催,静静地等待。
“娘有一事问你,你要如实告诉娘。”
“是,女儿不敢有丝毫隐瞒。”卫林下答道。
“你,你与十三殿下可有,两情相悦?”卫夫人问道。
卫林下听母亲如此说立刻便跪在地上:“母亲何出此言?女儿不过是为殿下尽些绵薄之力,这些父亲和您也是知道的,平日里,我与殿下亦是发乎情止乎礼,母亲如何问女儿这些话?”声音里隐隐有了哽咽之意。
“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看着你长大的,怎会不知你的品性?只是,外人却未必知道,总有些捕风捉影的说法。”卫夫人说道。
“娘的意思是有人在传?”卫林下问道。
卫夫人点点头伸手扶女儿起来坐在自己身边揽在怀里:“女儿,委屈你了。”
卫林下靠在母亲怀里眼睛半天也不眨一下,只是手紧紧攥着母亲的手。
“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答应让殿下住在我们府里,即便殿下住在我们府里也该把你送到姨娘家去或者送到宫里陪公主郡主们读书去,万万不该也把你留在府里,如今徒惹人口舌而百般难辨。”卫夫人怜惜地拍拍女儿,十分心疼。
“娘,既是流言便随它去吧,清者自清,黑白早晚有分明的一天。”卫林下说道,心思却在迅速转着。
“你放心,爹娘会求王上和太后还你一个公道。”卫夫人说道。
卫林下笑了,有些苦涩地说道:“娘,您何必宽慰女儿,男女私情之事历来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越是辩解越惹人怀疑,不必去求王上和太后了,别无端端再连累爹娘受斥责。女儿相信,时间会还女儿公道的。”
对于女儿的懂事,卫夫人很是心疼,心酸。
因这流言之事,卫太傅不许卫林下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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