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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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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感觉里,和他们同样悲惨的还有无族。
一次一个的无族,被研究人员利用到最後,没可能再一次基因改造,而是会被处理掉的无族,是跟他们接触最多,彼此可怜、彼此遗憾的……什麽呢?用夥伴来形容,会使人感到不屑和忿怒。
因为无族最常被使唤来对他们操手动刀,是他们会憎恨的人。
可是,会告诉他们,外头有太阳、什麽叫雨,彩虹又是如何美丽的,除了当人鱼死亡时,会回到常春之地,会让他们得到短暂自由的年兽之外,就剩下无族了,无族一度是他们与整个世界最後友善的联系。
所以,凡是蚌族,对无族又怨怼、又关怀。
不是共生,胜似共生,嗯,几乎要有点这样的味道了。
可以说,在奇迹到来的那一天之前,蚌族对人生最大的目标,是自由的站在阳光下,是再不用回到那个漫著浅浅血海,充满腐烂血香味的房间,身边有说话的人,不用一次次的在生与死之间徘徊,能够安心的睡,睡到心满意足再醒来。
而这麽小的目标,对蚌族来说,是难以达成的妄想。
在那天之前,没有人想过,妄想是会成真的。
那一天啊,难以忘记的一天,因为是在又一个蚌族自杀之後,在深夜已尽,黎明初升的时刻,整个常春之地忽然喧闹起来,四处都有骇人的争吵打斗声,很大声、很惊天动地的战斗,连地板和天花板都在震动。
蚌族被关在一个个透明圆棺里,茫然的倒在地上,毫不在意、毫不关心。
反正不管外头怎麽样,只要蚌族还拥有移出心核,让别人延命的种族特性,就算常春之地被夺取、被占据,他们的日子一样是这麽过。
不会改变的、不可能改变的、没有办法更动的,是的,只能这样了。
绝望漫延著,他们也就更麻木的无视周围的动静。
直到,一个人踹门而入,手提著一具尸体扔进了浅浅血海里。
噗嗵;一声,血花四溅在透明圆棺上,惊醒蚌族们怔愣的抬首看去。
在或趴或卧、或躺或坐的蚌族们眼前,血海里的那具尸体竟然是──
把同族的人逼死,让他们又一次看著族人用那麽惨烈的手段自毁的凶手!死了,居然就死在他们眼前,不会呼吸了,彻彻底底的死掉了。
不会再伤害他们了,没可能再爬起来攻击他们了,没办法再用他们当实验材料了,终於,有一个噩梦在他们死去前,先死在了他们面前!
踢开大门的人,是一个粗鲁的莽汉,一身的黑衣,简单到只为了蔽体,裸露的肌肤上用黑色的墨水刺有各式古怪的野兽,一只比一只更狰狞凶暴的样子。
明明莽汉外表因此看来十分可怕,古怪的是,没有一个蚌族讨厌他。
出了一口气啊,稍稍排解了一丝怨念,好像得到了一次救赎。
那一天,好多蚌族在这时候就放声大哭,哭的比个孩子还不如。
而这不是结束,因为,那个莽汉猛地恭敬跪地,并不在乎他是跪在血海里,跪地的动作太大,会溅的他半身、满脸是血,他跪的毫不思索、毫不迟疑。
「王,您的命令达成了,成功守住蚌族全体,无一受伤。」
莽汉一字一句有著斩钉截铁般那种刚烈的味道,但姿态越发恭敬。
「厌说,你先出去吧,我和他们说说话。」
潇洒走入,悠哉笑著的男子,有著一头紫蓝色长发,有著异色的双瞳,其中有一只眼睛像看不见般,有些死气沉沉。
这样的他,却在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
他不在意蚌族望著他时带著的嘲讽和悲凉,他无视蚌族想抢在被再次奴役前意图葬身的举动,他在莽汉退出後,在蚌族想要用死捍卫一次尊严前……
「以前我是蚌族,我做了再多不该做的事,再後悔也不敢收手,就为了有一天站在已经变成我的梦魇的这个房间,对我同族的人说,一切都结束了,我的名字是昂禁,昂然禁止之意的昂禁,我总算努力到终结蚌族悲剧的这一天。」
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如泣如诉,很可怜的样子。
他不是在示弱,而是陷入回忆,自然而然从心底透露出来的虚弱迷茫。
就算他的外表和气势给人的感觉,是那麽强势,那麽盛气凌人。
心思敏感的蚌族,却无一不从他泣血般的哀痛语气里明白,这个人为了这一天付出太多太多的代价,甚至到扭曲自己人生的地步。
於是,自从确定这个人说的全是真的,更将他们都救出常春之地,送到属於他的西湖,第一次不是被当成活命的工具,而是被当成生物看待。
活著的,蚌族好不容易确定自己是活著的。
对於给予他们新生的现任讙兽昂禁,那一天被救出常春之地的一百二十个蚌族同声立誓,愿为他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
喀的一声,抽痛的感觉在被折断的腕骨处出现时,他依旧沉默。
原来刚刚是在久违的剧痛里,不禁失神而陷入回忆中了,大概是被昂禁为海皇的付出所影响,才会想起由最悲惨和最幸福交织而成的那一天。
不管对错如何,自愿且坚决要成为死士的蚌族,会是昂禁永远的後盾。
一手撕开用来制造迷蒙幻象的蜃气迷障,他用没受伤的右手将躺倒在地昏厥的昂禁狠狠一推,推往一手被弩箭钉在地上的浑沌偕影身旁,下瞬间,右腕一旋,总是扣在手臂上的匕首滑落掌心,顺势往前一捅。
自己是蜃族,所以能欺骗对方的视觉,让敌人以为真的完成杀戮。
那个不会畏惧的猼訑一族之夷曼,在这种情况下,在认为现任讙兽真的死掉的这时候,少不得会在大事已成後松懈片刻。
就抢在这片刻之间,他捅出的匕首,不太完美的因为对方习惯战斗,一发现有异状就立刻向後倾身倒下的闪避动作里,从刺变成了划,只在他的上半身用匕首锐利尖端拉出一道长长伤口。
鲜血喷溅里,感受著溅洒到手背上的滚烫热度,他不满意的啧了一声,没有追击的脚步一旋,只顾著以最快速度赶到自己的王身边。
护卫王、拥护王,现任讙兽昂禁,是蚌族发自内心承认的王。
至於世间其他人?对於在那种变态扭曲的狭隘空间里,在生与死中一路挣扎著活过来的蚌族来说,是非对错有什麽关系呢?王是他们心里重要的唯一。
======
作家的话:
还是想从这里写起 写被拯救的蚌族们的心情
@_@ 昂禁为了救蚌族 可以抛弃一切
宁愿被小白肉包子憎恨 一样是在所不惜
那麽 蚌族呢? 被昂禁倾其所有善待的他们
似乎也会想回报的吧?
在前面首次千年跟吃人一族和百歧联手伏击昂禁时
就有透露过第四个蜃族的存在
是的 @O@ 就是这次出场的蚌族人
是他再一次基因改造的收获 = =+
他一直守在昂禁身边的
所以 不要以为昂小禁这位变态帝王真的不要命了
他会那麽乾脆的动作 毫不在意的昏过去
是因为身边有著可以托付生命的族人存在@@+
还满喜欢这种感觉的 愿意制造幻象
用自己的手伪装昂禁的脖子 让夷曼分心的第四个蜃族
就是为了捅那报复的一匕首 为了出奇不意的拯救
可以救昂禁 救现任讙兽 @@ 莫名的喜欢啊(呆笑中)
嗯 @@ 那麽 先这样 晚点看能不能再一更嘎!
重新再来之到此说再见6
六.他死是另一回事
在眨眼之间的连番变动,连脑子都来不及思考的短暂时间里。
大概是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已经让人习惯一言不和或是心有不悦就动手立分生死,动脑成了一件少数人才会去钻研和重视的事。
毕竟再强的智谋,永远比不上残酷的极端武力压迫。
所以,大局底定後,其馀的人勉强大脑恢复运转的不约而同大呼口气。
「血流这麽多,还没死吧?快点帮他上药。」
明天不得不提醒那三个放任昂禁血一直流的死士,真的只会杀人吗?
更在那三个人呆愣愣的傻傻看回来时,他心底在暗泣的被迫凑过去,在百歧那种让他觉得背部要被烧融出一个洞的怨恨瞪视下,拉过属於他的生物口袋,从里头掏出一堆原本是为海皇准备的药物,开工上药。
从他开始行动,第四个蜃族、浑沌偕影和梼;杌厌说也跟著行动。
趁著他们收敛所有凶性,默默且认真细心的帮忙上药,明天偷偷打量。
不晓得是不是对过往的回忆放不下,第四个蜃族的外观让人看一眼,就能猜到他以前的种族,是的,他拥有蚌族人特有的珊瑚发色、水色肌肤、水草般的湖绿双眸,身形小小的,约莫是五十多公分,样子如同水之精灵。
能被称为精灵,外貌理所当然是无可挑剔的那种。
比起曾是蚌族,外貌仅仅是清秀的昂禁,第四个蜃族像精心雕琢而成的成品,完美搭配的五官,样样小巧而细致,精美而华豔。
好看到给人不真实感受的第四个蜃族,曾是蚌族的他,应该柔和的湖绿双眸,冷漠的像冰封许久,且一直下著寒冷的雪,不曾解冻。
唯一的例外,是他小心翼翼将药膏抹上昂禁伤口的瞬间,有些暖意。
不枉昂禁为了蚌族,连小白肉包子都舍弃,做出忘恩负义的行为,蚌族的回报……即使昂禁不需要,依然是倾其所有般的付出、给予。
明天感叹的移转目光,在努力上药的第四个蜃族身边,穿的极少,浑身肌肉裸露大半,一看就是莽汉型的,是梼;杌厌说,他身上用黑墨水纹出的各种兽类,如今层层叠叠的,粗粗看去竟是分不出各是哪些野兽,但一细看又个个分明。
不知道是哪个纹身好手,为他制造出这一身的「战绩纪录」。
是的,以前就听说过,梼;杌厌说喜欢挑战强者,打赢了就会把对方种族的图腾纹在身上,以示这个种族被他所打服。
可能是被关押的时间过久,梼;杌厌说肤色苍白,反衬得他一双黑眼、黑眉,一头黑发和那满身的纹身,越发黑的令人惊心动魄,使得那双浓眉大眼侵占了整张脸会给人的印象,就像被什麽凶兽狠狠盯著不放。
「看什麽!」梼;杌厌说心情不好的咆哮著。
「你手按到昂禁伤口了,我很难包扎。」明天说的是实话。
下一秒,浑沌偕影和第四个蜃族同时挥拳,把梼;杌厌说打到一旁去喘,没办法,皮粗肉厚只会打架的梼;杌厌说本来就不善於包扎,而不会包扎就算了,居然还将手按在伤口上,那真真就是欠收拾。
「谢谢。」浑沌偕影极有礼貌的低头道谢。
「没什麽。」明天不以为意的继续帮忙,顺便偷偷观察。
浑沌啊,上古四凶之一的这只野兽,一直是走神秘系的路线。
他的种族特性是──人难以见,是个人就看不见。
其浑身通透如琉璃,有身体却无脏器,旁人目光落在他身上,能直接穿透而发现不了他的存在。跟年兽那种可以自行选择隐身的种族不一样,相信如果他不是昂禁的死士,如今想要以「人类」型态被众人看见,亦是不可能的。
当双方距离这麽近,也只能看清他穿一身白衣,长相啊、发型啊、衣服款式啊,全部一片模糊,就知道讙兽能帮的并不是全部。
浑沌一旦隐身消失,除了蜃族等习惯将蜃气满布四周的种族可以清楚掌握其动向,其馀的人别说当面不相识,是根本查觉不到他就在现场!
在他未投入讙兽麾下之前,很孤单吧?因为世上竟没有人能证明他存在。
年兽靠自己隐身、靠自己现身,浑沌不行,他是根本就没人能看到的。
好像隐约明白了,以往凶名赫赫的浑沌偕影,为何会依附昂禁。
明天收回目光,顺手将最後一圈绷带困上,轻轻的打个结,收手、起身。
「海皇,你身上的两条符文发带该怎麽办?」他关切的问。
被人丢在一边,被两条符文发带绑著的海皇,望著明天双手因帮忙上药而沾染的鲜血,略微迟疑一会儿,终究示意他迈步走过来,蹲到自己身前。
「讙兽的血是书写这个的媒介,因此你用鲜血多抹几笔就能使其失效。」
昂禁伤的那麽重,血流了一地,结果被这麽使用,不晓得会是什麽感想?
海皇自个儿想完,忽然觉得自己矫情了。
明明想著不原谅,想著小白肉包子的执意拒绝给了他藉口,却为什麽还是会为昂禁著想?因为和他一起的那些年月里,他确实对自己不错吗?
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打讙兽的後脑,更在打完後不被施暴的,他是唯一的。
更没有什麽种族能一再挑战讙兽的容忍极限,回嘴就跟吃饭一样熟练。
亦不会有哪个种族在讙兽面前是平起平坐,能轻松使唤对方的帝王之令。
三不五时瞒著对方做点坏事,就算被发现也只是换来一声叹息,那是讙兽!
习惯用谎言掩盖一切,不在乎被自己骗,会一再说著他最重视自己。
嘛,说到这个会不自觉恼怒对方是不是在洗脑?
不过,在仍是人鱼时期,有只讙兽当靠山,他有阵子睡的极好,再不用胆颤心惊的想著自己什麽时候会被人端上桌子,片成无数片的弄来吃。
人鱼生吃跟熟吃,口感都不错的。
上头的感言是情报之源在某个神秘渠道截获的,不是他自嘲的。
总之,不原谅昂禁是一回事,看著他死在眼前,那是另外一回事。
「明天。」海皇催促著明天动手。
很快的,明天伸出沾血狼爪一双,往海皇身上缠著的两条符文发带摸来摸去,才一下子,原本缠得死紧的发带,猛地松脱落下。
「没事吧?」明天扶著海皇站起身,关切的前後左右打量。
「王、王、王,王你还好吗?」小小的白雾状百歧此时也冲了过来。
海皇伸手逮住想爬进他衣领里,去实地堪察身体有没有受伤的笨蛋百歧,对这个脑子里好像没装正常思维的死士,他实在无话可说了。
「你们走吧,在还能跑掉的现在。」海皇抓住百歧,放远目光的眺望。
已经上完了药,梼;杌厌说背起气息微弱的现任讙兽昂禁,目光侵略的回看他,似有若无的蓄力,像是准备动手抢人。
可是,在梼;杌厌说动作之前,浑沌偕影猛一转身,身体没入虚空之中。
第四个蜃族双掌一摊,无数的白雾蜃气喷涌出来,将他、梼;杌厌说和昂禁团团包围,同时,梼;杌厌说已经一拳朝某个方向狠狠挥出。
「唉呀,夷曼你明明就不是武斗系的,为什麽要身先士卒到这种地步?」
一声质疑里,一道急风突旋而至。
飓风远飙而来,狠辣的将白雾蜃气吹灭大半。
当风骤然停止的那一刻,一只拳头毫无偏差的与梼;杌厌说的拳头对上。
磅然巨响声中,地板支撑不住拳势的冲击,开始从对击处向外寸寸碎裂。
啪啦喀哩的崩裂喷溅声一阵又一阵,短时间内竟像不会终止。
梼;杌厌说心满意足於敌人够强大,纵使因为反击的力道,使得将自家的王扣在肩上的那只被弩箭穿透,因箭的打造方式特殊,不能此时拔箭以免整只废掉的手在受到冲击下溅出一抹血色,却没有气势受损,竟是更加狂暴勇猛的大吼。
「好!穷奇禁时,咱们好不容易见面了,来打个一场先。」
======
作家的话:
忽然发觉这几篇文一直在打来打去 =口=";
打个不停啊 @@";
思考要不要好好打一场再跑剧情
但是前头拖好久了 後头该怎麽发展呢?
嗯 先这样呗 @@ 贴文先
其馀的明天再想好了
话说 海皇果然好心依旧啊 太心软了
好在有小白肉包子挡在中间
嗯 昂禁 你绝对是得付出代价的!
那麽 明天再回帖 今天小累 爬走中!
重新再来之到此说再见7
七.野兽也会有智慧
失去自由太多年的人,重新得到自由後,总想做点异想天开的事。
明明知道不适合,依旧会想放任一次,任由本心发挥。
只可惜,梼;杌厌说有这样的冲动,在他背後却有两个同伴不能接受。
於是,当昏过去的现任讙兽被浑沌偕影从他手上抢走,另一个人就重重挥拳,直接砸上某人的後脑,势必要砸的他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敢在带著王时跟别人打斗,厌说你胆子够肥啊!」
浑沌偕影不知何时放弃隐身,那身白衣带著肃杀的气息,是真的杀意腾腾。
「咳,那、那个我是一时冲动。」梼;杌厌说捂著脑袋,却不敢放肆。
「你……」第四个蜃族才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突然,眼角馀光一直不肯偏离太远,自家那位似乎昏厥过去的王,动了?
当第四个蜃族表情惊愕的猛一转头,半扶半抱著自家的王的浑沌偕影忽觉手中一空,失去怀抱著的重量的那一刻,心彷佛停止了跳动。
「王!」第四个蜃族和偕影惊恐的东张西望。
「陌憎、夷曼!」
紧接著发现不对的,是发现身後被他守护的某人失去踪影的禁时。
不过是一回头发现身後空了,又扭过头来的短短时间里。
陌憎似乎拎著夷曼,在路过昂禁时,让夷曼抓了昂禁,再往前後,是顺手逮住海皇,一个人带著三个累赘,就这麽转眼即逝、一去不回。
被他拿来当交通工具的大风陌憎,居然在海皇同在现场的状况下,失控了?
不,不对,不是失控,是被夷曼给蛊惑了吧?
禁时脑补完陌憎的全程行动,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移动到现任讙兽仍在场的三个死士上,发自内心的戒备著,他一点也不想确定,海皇人还在不在现场。
靠,夷曼胆子果然够肥啊,居然挖了个坑要把自己埋进去。
「禁时,吃人一族到底来了多少人?陌憎的情况稳定没有?」
明天耍白痴般的傻傻伸手,摸著前方空旷无人的地方,真不是错觉,大风确实是速度最快的兽类,快到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眼前一花,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已经把人给掳走,快到让人想怀疑自己是错觉。
遗憾的是,那麽大一个禁时依然站在原位没有动。
「大风抓前任讙兽海皇就算了,为什麽抓我们的王?」梼;杌厌说怒吼。
「白痴,因为是被夷曼唆使的,吃人一族奢望吃讙兽已经肖想太多年。」
浑沌偕影咬紧牙关,努力忍住暴走跟某人开战的冲动。
冷静、冷静,绝对不能摔进夷曼准备好的坑里,这事跟禁时没有关系。
不能因为禁时是现任吃人一族总老大,就认为他跟夷曼是一丘之貉。
光看禁时窘迫尴尬到想装看不见的姿态,便知他真的是被连累的。
「冥迹,发信号,通知帝王之令全体人员往外撤,夷曼既然说动了大风,以其速度判断,绝对不可能在附近停留,而是直接去到远方。」
偕影原本就是被留置在西湖,用来守护蚌族的死士,他跟蚌族的人最熟。
第四个蜃族,便是他口中的冥迹,一听这番说明,已经点头开始掏生物电脑,五指飞快挪动一会儿後,打好一段简讯选择集体发送。
「走吧,我们去跟夔和蜚会合,王在等我们。」
偕影边说,目光边恶狠狠的瞪在了梼;杌厌说身上。
「我刚就是说说而已嘛,不是真心想打一场的,不要怪我,我知道错了。」
厌说越是想辩解,其馀两人看著他的表情越森冷残暴。
没办法了,如今是多说多错,他只能低垂著头,乖乖跟在两人身後移动。
「等等,我跟你们一起。」明天忽然开口要求。
「你?」厌说不屑的冷笑一声,才想说难听话拒绝。
「第四个蜃族冥迹,你对蜃气的使用不够正确,蜃族没有这麽弱,你要是不快点变强,很快会被我这个海市蜃楼所吸引,然後被我吞掉。」
明天不是恐吓,仅仅是因为他是海市蜃楼,是蜃族人必定会归来的墓地。
「然後?」偕影不以为他的重点是前面那些。
「百歧的本体在这,但是,那团小小的蜃气分身还在海皇手上。」
明天没有说下去,可其他人听懂了言外之意。
伤的太重,又被再次打散蜃气,如今虚弱到爆的百歧,似乎到了离躺进棺材不远的境地,而明天前後两段话想说的就是这个。
身为蜃族墓地的海市蜃楼,明天此时竟然能够隐约掌握到百歧的位置所在。
没办法,得有蜃族死在墓地里,才能让他变得更强。
会在第一时间吞噬蜃族的尸体,几乎算是明天的种族特性了。
「有多准确?」禁时逮著机会插一句话。
啊啊啊,他真的是纯粹被人说动,来帮忙捞夷曼出去的。
天晓得哪时候大风陌憎就被夷曼给「诱拐」了,居然会抢著带他和海皇走,喔,少算了一个,是连现任讙兽昂禁都一起绑走。
夷曼的胆子实在太大,大到背黑锅的禁时,深恐自己会被黑锅压死。
「不用担心这个,没发现吗?跟海皇是命运共同体的泓猊,今晚这里乱成这样都没过来,再加上凯歌、知言,说不定还有霸傲跟阳帝,他们全部不在。」
明天数了这麽一堆人,也是他此时还能稳稳站在这里的理由。
有泓猊这个虹蜺一族的人帮衬,他失误让海皇被抓走的事,就不算麻烦。
更有几分可能,泓猊早算出这件事会发生,是蓄意让海皇跟陌憎重新接触,毕竟陌憎这个大风认的主人是海皇,他们过去更是夥伴。
夥伴这个词,不是那麽普通随便的两个字,是有更深刻的意义。
加上海皇是那麽心软的一个人,他连昂禁都不知道该怎麽伤害了,更何况是被种族特性影响,本身没有那份恶意的大风陌憎。
话说回来,海皇能够容忍陌憎,是不是也因此让他一度不想跟昂禁计较?
就像大风特性是噬主,而讙兽特性是独占。
只是一个在特性显露时看起来像整个疯掉,而另一个却看不出来罢了。
明天猛地甩甩头,干嘛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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