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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蜃妖来袭-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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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翼左没有为这件事烦心多久。
因为他们赶到时,被抬进透明圆棺里,最後一眼所见的海皇,那剩一口气的残破身体消失不少躯块,大概有的被大风陌憎吃了,有的就烧成灰直接送过来,依照变态百歧的个性,肯定会这麽做,他的王出事就得恶心下昂禁当报复。
「白羽跟昂禁有什麽关系?」翼左记得白羽的另一伴是朔弥才对。
「白羽以前是无族,昂禁是蚌族,你说他们什麽关系?」
霸傲其实也不太清楚,那个死小孩这种事总不习惯跟他多说的。
「受害者同伴的关系。」翼左知道蚌族跟无族的事,不再重视的点点头。
「那个……」霸傲看在场的十来个帝王之令人员都战战兢兢、面无人色,再瞧瞧彷佛就剩一口气,随时要死掉的昂禁,是迟疑了又迟疑。
「翼左大人,可以让右翼大人帮下忙吗?」
负责治疗自家王的某个手下,实在无法可想了,只好开口求助。
「右翼会杀死他的。」翼左从来不小觑右翼搞破坏的能耐。
「可是王不配合,肌肉绷太紧了。」让负责挑玻璃渣的他们快要疯掉。
「右翼,用最小的力度,上去电一个。」翼左没好气的挥挥手。
「嘿嘿嘿。」右翼摩拳擦掌的想欢乐跳过去。
翼左的拳头抢先一步打在他後脑勺上,「他死了,我会死的。」
不额外多提这麽一句,右翼绝对会干下蠢事。
「啧,知道了,翼左你最近真的对这只讙兽很好,是不是看他越惨,你就会越想帮他啊?也不想想他以前对你那麽不好。」
右翼摸著头抱怨,决定等下上去电力越小越好,重点是多电几回!
「霸傲王者,谢谢您在我们回来前,陪著……我们的王。」
翼左在这个混乱局面下,不得已还是出面主持大局。
纵使曾经和昂禁闹翻,在海皇的帮助下,关系是回温了,更在昂禁彻底认错赔罪後,笑著说起曾经的承诺,再看著昂禁努力为海皇改变到愿意下跪道歉,可惜一切终来不及,不知不觉,对昂禁的怨呀恨的,剩下没多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他们居然从此天人永隔,很感慨、很不能接受。
霸道的讙兽昂禁身边,就是该跟著那个温柔善良的人鱼海皇!
这个变态帝王没了海皇管束,究竟会变成什麽样?又会怎麽折腾大家?
「如果有时间的话,是不是能请您在这里多留一会儿?」
翼左在被派出去主导寻找海皇的行动前,第一次看到昂禁示弱的一头栽进某人的怀抱,即使言词清晰、眼神明亮的要求有个清静地方、有台生物电脑,并没有说什麽委屈诉苦的话,不过,仍能看得出昂禁的依赖。
在无所适从时会想靠著某人的体温,做最後挣扎,原来讙兽也有这麽一面。
所以他,非常希望霸傲能够留下来。
「喔,那麽我就……」霸傲踌躇了一下,刚想点头说好。
一只半缩在浅金色宽阔衣袖里的手掌,横到了他的眼前,慢慢捂向他的嘴。
「什麽时候来的?阳帝。」霸傲被他吓了跳的猛一转身。
那个站在满地狼藉里,却比地上被太阳折射的玻璃碎片们更闪闪发亮的身影,浅金袍服上没有多馀装饰,简洁的式样在此时看来有些像丧服。
一头金发、浅金眼瞳,在洒落阳光中,漠然望来的姿态,是那麽耀眼。
「苍生跟黑王,我请来的。」他莫名其妙的丢出这句。
霸傲愣住,那两只黑心人鱼会过来唱洗脑歌曲,是阳帝的手笔?
「罗刹和我,都是帝王。」阳帝又追加了这句。
意思是,阳帝很多时候不出手,是碍於罗刹的关系?他们曾是同一层级的王,是仅有对方能够并立於高处的王,所以他的事不能插手太多。
霸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就说整个布局这麽完善,行动浩大又处处细腻,不是百歧那个老是会连累自家的王来帮忙收尾的变态能独立完成的,加上知言、奋利斯和泓猊一起加工,也不能做到请出三怅,骗过昂禁手下全体的程度。
要知道,昂禁接住骨灰瓶蜷缩在地时,是几近崩溃的边缘。
然後,讯息来了,昂禁忽然跳起来,像把全身的力气都榨出来了。
结果他所看到的,是又一批人证实海皇的死,他真的没有了希望。
下一秒,昂禁直挺挺的倒下,摔进另一片玻璃渣里却失去反应。
有如那是一片平地,玻璃碎片刺在身上,竟是不痛不痒,毫无感觉。
那种行尸走肉般的丧气颓然,一再刺激著霸傲,让他几乎要忍不下去。
可是,阳帝来了,这一切的後头原来有他,还有罗刹的影子。
不能拆阳帝的局,阳帝还欠罗刹一条命,也就更不能坏罗刹的好事。
反正,是为了昂禁跟海皇好,一定得骗下去的,不能半途而废。
霸傲狠下心肠,躲闪翼左哀求的目光,拉著阳帝转身。
「等等。」後面有气无力的响起某人的呼喊,那是昂禁?
很轻、很脆弱的声音,虚弱到像是随时会停顿。
霸傲才不安的想回头看一眼,阳帝的手已经拎在了他後领的衣服上。
「你的无能,别让我看不起第二次。」
甩袖而去,阳帝连头都不回,已经拖著霸傲离开房间,背影消失的很快。
昂禁怔愣的望著他们远去,有一种最後的依靠也消失了的悲怆感。
阳帝很失望吧?明明自己保证了,陌憎的事会好好处理。
不过是想再一次近距离跟海皇说说话,才多久没紧盯著陌憎的事,就引发了一连串的变数,导致失去海皇的生命。
全是自己的错吧?要是当初早点让陌憎变成成兽,如今不会这样的。
要是没有被独占欲弄昏头,有泓猊帮忙阻拦,海皇肯定不会出事。
昂禁很後悔,从来没有一次如此的後悔,悔不当初又有什麽用呢?
「呐,翼左,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该死?」他轻笑著问,话中带泪。
「翼左,我可以弄死他吗?」右翼拳头上是小小雷电在奔腾,他想打下去。
「滚。」翼左一脚把他踹开後,瞧著躺在那里半死不活的昂禁。
「……你死了,我们都会死,你欠我的也不少,先还清我的债。」
翼左最後只能这麽说,不是自己怕死,真真是怕昂禁就这麽死了。
「喔,对了,是还欠你的,好,我会还,会还你的。」
似乎从翼左的话里找到暂时活下去的必要,昂禁慢慢闭上了眼。
「翼左大人!」在旁边忙著包扎的几人手足无措的呆住。
「没事,他睡了而已,总得睡著了才算是休息,不要紧,继续。」
翼左催促完,跟著坐到昂禁身旁,开始帮著上药。
是的,其他人收拾昂禁身上的玻璃渣,他就一点一点的随後抹上药。
这药的药性挺烈,纵使抹上去後,伤口很快就渐渐愈合,但是上药的手指尖都能感受到药在皮肤上产生的刺痛感,唯独昂禁是睡得那麽安稳。
对痛觉无感吗?怎麽可能,讙兽一直被照料的那麽周全。
是不是心痛大过一切了呢?所以对身体的痛,没多大反应了。
翼左望著昂禁平静却虚弱的睡脸,有太多情感思绪闷在心口,最後竟是连个叹息也发不出来了,未来在这一刻想来好像是一片无止尽的黑暗。
=====
作家的话:
好吧 咱就是只残暴鲸
最後的最後了 还要顺手补昂禁两刀
=_=第一刀是翼左的到来
他跟霸傲的每一句对话
都在彰显一切已经定局
是真的到此为止 没有办法改变
本来可以当做自己看错讯息啥的
但是亲耳听见 会很不好受
第二刀是阳帝的反应
不待见的连多看几眼也不愿
丢下几句话就甩袖离开
是被放弃了吧?昂禁会这麽想的
……orz嘛 不过 总算结束了
=W=哼哼 今天更了近七千字说
虽然仅有两回 但是大家满意吗?
谢谢大家的留言跟票票跟礼物
︿_︿在这种下雨的冷天里 看起来挺温暖
那麽 雨下的有点大 咱打字打到发抖
就先去朝拜暖暖的被窝 = =+
嗯 最近身体不太好 留言後面会一次回的
请大家先踊跃的发表对昂禁受虐的感言~*
那个 上一句是不是充份表露鲸鱼的凶狠?
咳咳 @_@+
一切都是错觉的 (看咱无辜的星星眼)

末日──蜃妖来袭139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9
九.是债总要还清的
深夜时分,银白月光下,恢复沉静的港口附近,一个空无人坐的王座。
闪烁满天星斗的夜空,忽然扭曲了一下,一道人影在半空中浮现。
滑翔般的飘飘落下,毫无分差的直接落在了王座前。
尚来不及坐下,远方不知何处的钟声乍响,铛铛铛连续响了十二声。
「晚上好,赛莲女王,吾王想与您通话。」
随著一道人影从港口附近停泊的船里走出,朝她深深鞠个躬。
「百歧,没想到会是你来,听说现任讙兽的手下到处在找你。」
被称为女王的赛莲,一边用手指梳理蓬松如白羽垂落的及耳短发,一边往後方王座一坐,豪迈将右腿翘到左腿上的坐姿,并没有让她身上那袭夜色般,满被黑色蕾丝铺叠而成的晚礼服走光,反倒是衬得身材越发诱人。
「我没死,王就没死,可惜我不会让他们逮著机会证明王没出事。」
百歧非常幸福的说著,他是最死忠的忠犬。
「……够了,你个变态,给我接通罗刹吧,我答应的事做到了。」
赛莲一手支颊的斜倚在王座扶手上,略显疲倦。
「明天是不太可能接手您的工作。」百歧一面取出生物电脑,一面提醒。
「当初我答应罗刹让三怅过去帮忙,只是要替她还欠海皇的人情。」
赛莲轻拍两下王座旁的扶手,她从来不逾越别人的「底限」。
「是,谢谢您的宽容,那麽,请慢谈。」
百歧将在海上最不会跟著摇晃的海龟型生物电脑放在船板上,待即时通讯的软体连线後,不忘对著自家的王行礼,加上偷看几眼,才满足的撤退。
「罗刹,我十分佩服你,这麽个变态都敢留在身边那麽多年。」
姿容娇艳、体态优雅,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妙美感的女人,冷淡的向後仰身,靠在属於她的王座上,语速极快如唱歌般的说著。
「需要我去敬仰黑王吗?当年他能容你到连王位都被你抢去,真了不起。」
银发黑袍、气质疏冷,淡漠的语调有种不容於人的风华绝代韵味,同样靠坐在王座上的他,却更多了几分统领万人的唯我独尊气势。
「需要这样彼此揭疮疤吗?」赛莲被人点中死穴,不得不服软。
「一听黑王的名字就知道是昔日的『他』,你果然这麽多年都在等他。」
罗刹边说边轻轻摇了摇头,瞧著赛莲眼中冒著怒火时,额外加上一句。
「他是为你回来的,你为何要避不见面、拒绝接触?」
「这种补偿的付出,我不乐意要。」赛莲高傲的抬起下颚,目光坚定。
「是补偿吗?为什麽不能是终於弄明白,心里想要的、喜欢的是谁?」
罗刹觉得赛莲跟黑王这对……蠢的有些可爱。
一个认为是施舍、是报答,怎麽都不肯接受;另一个认为是发自真心、终於悔悟,却笨拙的不会说话,老是惹怒对方,於是还给自己拖上个搭挡。
「冷薰很恨你啊,你让黑王拖著苍生不放,她等著再续前缘太多年。」
「谁会信?黑王、黑王是跟她一起回来的。」赛莲忍不住咆哮的红了眼。
罗刹的反应是用一种古怪到使她浑身不对劲的目光,看了她许久。
「那个女的,让黑王抛弃赛莲一族出走的女人,死在海皇手上了。」
那麽久之前就死掉的人,有必要吃醋吃成这样吗?
「嗄?」赛莲傻住,呆呆的瞪大了眼。
「海皇当初一拥有自己的组织,赚到足够的钱就弄死她了。」
罗刹详细的说明了下,说实在话,海皇的举动让他十分满意。
果然是自己啊,欠人的情,绝对会还,而且不拖泥带水的还得乾脆俐落。
别看身为人鱼,海皇表现的温柔善良,实际上,该狠时也能狠一把。
他们确实是同一个人呢,顶多是因为改造的种族基因不同,有些事的处理跟反应略有差异,比如谁更狠一点、谁却温柔一些,但说到骨子里,他们终究是一致的,比如在某方面死心眼或是总想著要回报、照顾别人。
「你对海皇比对昂禁满意啊?」赛莲努力忍住「自恋」这个词。
「当年昂禁很无能,没有配合好你,这点我该向你致歉。」
罗刹话题一转,该提的、该说的他全做了,後续的事就跟他无关。
「呃,没、没什麽,後来收拾烂摊子的,不是你吗?」赛莲愣愣的回覆。
等下,话题为什麽突然跳跃了?她想继续问下去的。
「来收烂摊子的,不能算是我,是那个小白肉包子才对。」
罗刹不管赛莲听到这句回应更迷惑的表情,他不愿意解释这个。
因为太对不起了,居然要一个孩子如此牺牲、付出,讙兽的脸都丢尽了。
所以,是为了补偿吧,百歧设定了初步计划,他帮著拾缺补漏,还去跟阳帝商量过,请他什麽事都别做,一切任由自己的死士们开心怎麽做就怎麽做。
只是有点很神奇,奋利斯为什麽会心甘情愿帮那麽多忙呢?
算了,他死都死了,不过是不愿意亏欠那个小白肉包子,以及想让昂禁受到教训,才出手这麽一次,其他的事,他实在懒得关心、懒得在意。
「我除了来致谢你出借了三怅,另外想提醒你的是,一个时代的破灭,没有让你们之间的情感变质,代表你真用了心,那麽,迷途知返的黑王,没有在意海皇杀死那个女的,甚至一如既往维护海皇,代表他真的知道被爱比爱人好。」
「被爱比爱人好?」赛莲呢喃的说完,忽然冰冷、刺耳的狞笑一声。
「不要误会,你以为他拖著苍生不放是在学什麽?学著如何爱你,让你也享受一下什麽是被爱的幸福,赛莲,我是说真的,你不要等到像我这样再後悔。」
罗刹好心的规劝著,话说完时,他自己都愣上好一会儿。
什麽时候他的心这麽柔软了?柔软到会说出这麽温情的话。
「讙兽的基因很可怕,你不是之後,变了不少。」赛莲感叹著。
「你放心,成为人鱼的黑王会比以前更温柔许多倍的。」
说完调笑般的话,罗刹满意的看见赛莲呼的一声涨红了脸,恼怒的甩他白眼,这样就可以了,到这个程度,算是把欠赛莲跟黑王的都一并还清。
没有再对话的必要,罗刹切断了双方的通讯。
「历时十分钟,时间差不多了。」明天担忧的立刻冲过来上点滴。
「你不如先切断给我的蜃气供应。」罗刹疲惫的阖上眼。
「我知道你会有话想跟我说。」明天上完点滴,往罗刹嘴里塞营养剂。
毫不迟疑的张口吞下一把营养剂,罗刹这才睁开了眼,看向他。
「我来不及做的事,这次顺利做完了,昂禁的部份你不用防备我会帮他什麽,身为讙兽,他无疑是失败的,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该承受的惩罚。」
「也是开始成长的关键?」明天试探的问。
「何必清算的那麽清楚呢?海皇不是那麽坏心又小心眼的。」
罗刹笑著劝他一句,而後,略显凝重的伸出手,「拿来吧,我该沉睡了。」
「你跟海皇……要说一脉相承吗?」明天越来越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谁说不是呢?」罗刹从明天手上,接过蜃珠,一口吞下。
再来的事,相信明天会处理好的,也相信海皇不会动摇。
毕竟,他跟他是那麽的相似,没错,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明天伸手抱住昏睡倒下,从银发黑袍的罗刹幻影,变回海蓝长发的海皇。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吧?连昂禁都想像不到,罗刹为什麽会出手。
小白肉包子受的委屈,竟是连罗刹都看不过眼,认为太丢讙兽的脸。
要还清这份亏欠,罗刹决定把身体完全出让,好歹要让他彻底消气。
海皇起先跟昂禁说的,想要忘记他,也是出於这种想法。
想要一切回到最初被迫冷冻的那时候,让小白肉包子重新活一遍。
现在的问题是,海皇在被陌憎带走的那一刻,被突然掉包之後,全程看著昂禁的痛苦跟後悔,觉得这样的做法太过份,似乎动摇了?
罗刹会一反常态的压制著海皇,接手操控、补全布局,是不是不看好?
明天抱紧昏睡的海皇,为此有些烦恼。
说到底,跟他接触最多的,是那个受伤最重、付出最多的小白肉包子啊!
======
作家的话:
头疼的受不了 今天只有一更
然後 交代了罗刹这麽反常的主因
嗯 基本上就是欠了小白肉包子的人情 必须还
还有 认为昂禁恩将仇报 太丢讙兽的脸
所以要让昂禁受到教训@_@+
不行了 越打越想吐 先这样……orz转身爬走!
下了一天的雨 到极限了 对不起大家>_<";

末日──蜃妖来袭140

重新再来之些许馀波荡漾10
十.有时回头已无用
彷佛有生命力的血茧,一呼一吸间,涨落不停的变化。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他抬头看著原有两米高的血茧在这一日一夜里,慢慢消磨的越来越小,小到如今仅有一人高了。
「多少会有不对吧?罗刹的死士不是把恢复呼吸的尸体抢走了。」
一身出尘,飘逸如仙,却是青发染血、一身血袍的男子话声淡淡。
「万一那口气没断,难不成这只大风就死……」他话没机会说完。
一把无风自动的青发,在死字出口时,已经紧紧缠束在他的颈上。
「虽说蜃族大多是变态,使人总有惹不起的感慨,但你别忘了,有主、有在乎的人的蜃族,最终不过是沦为工具那样的存在。」
男子叹息般的发言里,最吓人的是随著出口的字增加,杀意屡屡攀升。
「敢在疏厌面前咒他的後辈,蜃族脑袋都这麽不正常吗?」
出面打圆场的是禁时,他是被硬推出来的。
身後那些吃人一族的食人魔们,一看疏厌杀心一动,立刻就把他给骗过来。
「夷曼呢?」男子一听到他的声音,杀气立收大半,青发也从受害者的脖子上撤下来,恢复如仙般温和恬静的姿态笑问。
「少笑得那麽有欺骗性,我不会被你骗过去的,夷曼的下落不告诉你。」
禁时非常清楚,疏厌的後辈困在血茧里出不来,他心情绝对很差很差,要是现在把夷曼的事说出去,可以保证,今晚能吃到全夷曼肉食宴。
对,材料就是夷曼,然後会做成一桌的营养菜色,再逼大家一起吃两口。
疏厌成为青鸷後,真是越来越凶暴了,让他太有压力!
「夷曼在吃人一族里才好玩嘛,给我增添不少乐趣,再说了,接下来是黑王啊,人鱼黑王,黑色的人鱼时代,我们需要夷曼这种智慧型人才。」
禁时劝了好一会儿,不晓得这些话里哪句打动了疏厌,他重新看回血茧。
「让他再多活一阵子。」疏厌定定望著血茧说话。
「是、是、是。」禁时搪塞般的连应三声,同时反手把受害者拖走。
快步冲向安全地带,也就是血茧所在的方圆三尺之外。
「好,离这麽远,应该不危险了。」禁时终於安心了。
疏厌专心起来,是没什麽空閒管别人的事,呃,如果自己不在场的话。
「冥迹,现任讙兽所属,世上第四个蜃族,你为什麽还不走?」
禁时以为蜚之翼左带领的人,和罗刹那票死士一起处理完那具残破的尸体,就会撤走的,没想到还留了一个在这。
「大风陌憎没有成为成兽,似乎可以证明海皇没死。」冥迹认真的说。
小小的,仅有五十多公分高,样子如同水之精灵,拥有珊瑚发色、水色肌肤、水草般的湖绿双眸,给人的感觉应该是美好的艺术品?
只是,冥迹虽然矮小,抬首看人的姿态,常有一种视而不见的漠不关心。
「疏厌安排了那麽多方案,最後还是让大风走上噬主的老路,他心情不好,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话来添堵,要不然,下次可能不是夷曼脑子抽了又想带吃人一族去袭击讙兽,而是疏厌出面号召,强迫夷曼跟所有吃人一族陪同。」
禁时认为这种事,不是不可能发生。
一说到昂禁的生死问题,冥迹生硬的表情和疏离的态度变得柔软几分。
「多谢。」冥迹深知什麽时候该低头的。
「不用谢我,我想,你来这里守著,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禁时没有忽略,当他在疏厌面前隐瞒夷曼的下落时,冥迹瞪大眼睛的瞬间。
「夷曼……最初他跟百歧来说服蚌族时,不是那样说的。」冥迹很惶恐。
「喔,是指陌憎突然暴走掳人,最後把一切弄成一团糟的这部份?」
禁时想了想,也是,蚌族再崇拜热爱现任讙兽,都不可能用伤害海皇的方式,来挽回昂禁的颜面,那只会惹来昂禁的不快和厌恶。
「是,当初说好的,我们倾巢而出,是为了让王正视,他想重新跟前任讙兽接触,就必须把帝王之令『扎扎实实』处理好,希望王不要再把一切扔著,只想守著海皇身边,有很多事是非王不可,我们做不来的。」
没想到,冥迹被说服了,就配合了一小部份的行动,然後……
後悔已经来不及,更是再没有用了,人死就一切无法挽回。
「是骗局的吧?是不是?」冥迹急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蚌族自从被救离常春之地,就坚信过再不要流泪、不要在人前示弱。
只是,一时想岔了,配合了别人的计划,为什麽就变成这种情况?
「那个,你在我面前哭也没有用,我常被夷曼挖坑推下去的,还常常替他背黑锅,你没瞧见疏厌因为我的关系,那麽不待见夷曼吗?」
禁时毫不心虚的说著,他自认句句是实话,就故意跳过某个问题不答。
或许是早就猜到这种结论,仅仅是不愿相信,想要逃避而已。
冥迹听著他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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