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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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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院外的回廊内,炼油的气味更加强烈。这并不令人意外。她现在正在祭司们的专属区域内。回廊内的通风很差,在这种情况下,她预期味道会变重,但是情况不只是这样。珊迦手里抓着一把从袋中拿出的音爆蜘蛛,将它们固定在墙上,并重重压人圣殿后纠结的房室之内。烁油的气味变得更强也更复杂。她怀疑附近有时空转换器,也或许是她很久之前在莫格看过的那些垂直碟片之一。
我们叫它们亲司,珊迦提醒自己,虽然在非瑞克西亚他们并没有其他的神明,只有地的存在,而且盲目的服从并不代表信仰。
当珊迦下到一个螺旋形楼梯的一半时,她遇上了一位急着往楼面上冲的祭司。没有表示任何的歉意,他把她撞向螺旋梯尖锐的梯面。她滑下了两层极窄的阶梯,才重新拾回平衡。那名祭司走过后留下极强的烁油味,不过除了表现得粗鲁无礼之外,他并没有注意到她。
在她的心里,她听到瑞特比喃喃自语:非瑞克西亚人,没有想象力!瑞特比还很年轻。他用讥刺来隐藏他的恐惧。珊迦把一个他制造的碎石蜘蛛放在螺旋梯的梯面上。
楼梯的终点是一个窟窿形的地窖。光线从一对肮脏的提灯中透出。非瑞克西亚式的光芒随意四散地附着在头顶的石梁上。眼前这副非瑞克西亚神器的景象回答了许多的疑问,也让她在克撒的护甲内焦虑起来。珊迦又一次想起莫格,并想着自己是否该赶回鲁西欧,等克撒来接她的时候向克撒坦承一切,然后让他代替自己来探索这个地窖。但是事实是,比起非瑞克西亚人,珊迦更害怕克撒的怒气。
颠着脚尖继续前行,珊迦暗暗地向瑞特比道歉。地客中的空气完全是非瑞克西亚的气味,这不仅是因为这里有某些通往亚怫神殿的通道,而且地客是完全开放式的。在她搞清楚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她可能必须告知克撒她发现的一切,不过那得等到她先跟瑞特比、或可说是米斯拉,先分享过这一切再说。
珊迦来到另一扇门前,门后持续散发出非瑞克西亚的恶臭气味。
她犹豫起来。她有护甲,靴中的小刀,以及一整把的雾币,但这些都只能用在被动式的抵抗上,无法攻击。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很愚蠢。
然后她听儿身后有声音传来,是从螺旋梯上方传来的,于是理智告诉她:快躲起来!
过了门再往下走三步,回廊忽然向右转进一片黑暗中。珊迦把一只手放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走向这片未知之中。黑暗中她能听到的最大声响是她脉搏的跳动声。当风静止时,她感觉到自己走进了一间更大的房间。
她也同时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她对了。
〃肉块。〃
即使过了三千四百年,或者更多几十年或少几十年,珊迦仍然马上就能认出这个声音。
〃基克斯。〃
光芒笼罩在他的周围,灰色、沉重的光芒,就像是第一层中的光芒,那并不是真正的光,那是可见的黑暗。珊迦一开始认为亚心魔是这种光的来源,经过一段时间后她才认出基克斯身后那发着微弱光线的直立碟状物。
基克斯变了。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被腐蚀、全身碎裂、然后被丢进火山口。他和第一次见面时也不一样,他现在比以前高太多了。
当珊迦直机前方时,她看到的是他的腰部;整体而言,他更具人形,虽然他的金属〃皮肤〃并未能完全遮住境蜒在他绿金色皮肤上闪着光的肌健以及脉管——那些脉管就像胎生人类的血管,只不过里头装的是烁油。基克斯的前额非常巨大,并用红色的宝石镇框着,那些红宝石几乎可以确定是武器。他的头骨似乎沿着额线被整个打开过。一个黑色金属制的锯齿状长针从他颈子的底部穿透到他现在扬起的头骨基部。从旁边来看,似乎钉子被深深地插在他的背脊上,并黏附在一条红、蓝、黄相间的鱼上头。
若是在其他的情况下,眼前的这个恶魔可能会看起来很可笑、荒谬。但是在这亚佛神坛的下方深处,他却正是恶毒与恐怖的化身。
珊迦被吓得呆站着,一道狭窄的血红色光芒照在她和基克斯突出的前额之间。她太惊讶了,然后脑中出现一道命令:服从。听话并服从。
〃绝不。〃克撒的护甲无法完美到能防止恶魔侵入她的心灵。但是加上她自己的顽固和她多年之前在心中所建立的防卫之墙,珊迦公然地反抗了恶魔。〃我宁可先死。〃
基克斯露齿而笑,满嘴闪亮的牙齿和恶毒。〃你的希望——〃
他又再度刺穿她的心智,以相当残暴的方式。珊迦用基克斯当初被处决的画面来喂他。恶魔忽然撤退,他的金属脸颊因凡人式的惊讶而绉缩,看来相当讽刺可笑。
〃你这么老了?〃
光线突然从这间通道旁的房室内涌出。原来这是个地下墓穴,到处堆叠着干枯了的尸体,全部都是男性,都蓄着胡子。是席拉塔人,如果在这儿的不是全部的话,至少也有一百个,而且很有可能都是他们的头头。是被非瑞克西亚人给取代了,还是就这么给杀了?
无论如何,她是永远不会知道的了。不管他们先前犯下什么样的罪行,珊迎知道这些席拉塔人在死前必定受了极可怕的折磨,这足够满足老鼠的复仇了。
〃是的,我记得你。〃基克斯低语道。〃第一批中的一个,仍然存在于这里?〃被金属包里着的肩膀颤动。〃不。没有被派出去。我把你留了下来……等等。等等。〃恶魔的声音逐渐消失。它前额的光线闪动。〃珊迦。〃他将她的名字拉得很长且发出嘶嘶声地念着,就像条蛇蜿蜒爬过干树叶上。〃我特别的一个。在这里……在多明纳里亚?〃
以前基克斯需要绳索以及爪子来抚摸珊迦的脸颊。现在他则使用光线,然后在途中遇上了克撒的护甲。
〃这是什么?〃
光线钻进珊迦的权限,搜寻着她的过去,她的历史。而当然,她丢出的是克撒的龙烧穿第四层天顶的影像。
〃是的,是的,当然。除了多明纳里亚,你还会去那里?我给了你目标,而你追求它。你仍然在追求它。〃
光线变得较为柔和。它企图爱抚着珊迦的心灵。而珊迦则在克撒的护甲内颤抖。
〃我会告诉克撒,摧毁他弟弟的恶魔再度回来了。〃
这其实是珊迦自己的猜测,瑞特比曾经在米斯拉弱能石的记载中看过基克斯,但是他从未说过任何有关将米斯拉完化的非瑞克西亚人的事。不过珊迦猜得很难。
〃是的。〃基克斯叹了口气。〃告诉克撒,基克斯已经回来了。告诉他索蓝在等着他。〃
珊迦不懂。非瑞克西亚人曾经和索蓝战斗过。现在她脑中盘旋的全是克撒讲过的有关喀洛斯的事,以及那个为了多明纳里亚的未来而牺牲自己的高贵种族。
基克斯笑了出来。所有粗哑的鸟叫声和夏天里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都没办法比得上他的笑声。〃他是这样告诉你的?他是比较清楚。他当时人在那里。〃
这个说法没有道理。克撒在喀洛斯找到他的眼睛,而透过这两只眼睛,他记起索蓝和非瑞克西亚之间的最后战役,但是他并不在战争的现场。基克斯在玩弄她,要引起她的困惑和恐惧,等着她犯下错误好让他能进入她心里最私密的地方。
〃你没有秘密的,珊迦。〃更多的笑声。〃是我制造了那颗被那对兄弟打破的石头,也是我制造了那对兄弟的。然后我制造了你。〃
〃说谎。〃珊迦反击,并记起自己站在穴旁。一具身体在表层之下飘浮着:黑发,瘦骨鳞峋,无性别……是她。〃我们有一千个。〃珊迦再度反击。
〃七千个,全部都像你。我找过你……后来的事。〃
在他逃出第七层之后?〃我有自己的心。〃
〃是的。你一直做得很好,珊达。比我希望的还要好。我有计划要给你。我仍然保有它们。回来吧。听话并服从!〃
基克斯从珊迦的心里拉出了一条绳。她感到自己内心的缠结开始慢慢解开。纽特没有重要性。纽特执行他们被告知的事。纽特听话且服从。她属于基克斯,属于基克斯,在非瑞克西亚,她的家。基克斯会照顾她。恶魔是中心。她会做他所希望她去做的一切。
克撤的护甲挡在中间……。
珊迦几乎要解除掉护甲了,然后她想到瑞特比。忽然之间,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端特比的脸、他的笑容、他蹙眉的样子、他当初望着她走过梅德兰广场,腰间绑着一袋金币。这感觉只维持不到一个心跳之久,然后基克斯再度回来,但是珊迎并不需要一整个心跳的时间来从她几乎要做下的蠢事中撤退。
〃所以,你找到他了。〃基克斯从她心神中撤退后说道。〃他使你高兴吗?〃
红光仍然持续地在她眼中闪烁。基克斯要再拉另一条线,而这次就不会有瑞特比,这位米帝亚之子,来让这位恶魔再度惊讶了。瑞特比给了珊迦另一个机会,但她必须抓住它。而珊迦也的确做到了,珊迦向她的左侧扑去,往回廊的方向逃逸。某种坚硬、沉重的东西击中她的后背。它把她推向前。她迎面滑倒在地板的石块上,被红光所包围,但是护甲让珊迦能够再度用脚爬起,没命地向前逃跑。恶魔并不习惯面对抵抗。他们没有反射性的动作来阻止一个纽特没命的逃跑。基克斯追着她,但是他没能在她跑到螺旋梯之前抓到她。
他大声地咆哮着,爪子抓着石头,但是通道太紧、太窄了。一阵酸风,火球吞噬了珊迦。她紧抓住梯子捱过这阵攻击,然后她继续跑,跑过回廊、修院,然后跑进圣殿中。
夜晚降临到广场上。珊迦立即询问他人落日的方向为何。她解除掉护甲,当她一觉得可以时便唤出浮球,立时向鲁西欧的方向飞去。
第十九章
在珊迦给了克撒她的心之后不久,克撒和她就藉时空旅行离开了撒拉的国度。珊迦并没有因为进入撒拉的宫殿而了解到更多有关撒拉创造之物的不完美,但很清楚的是,她的存在太靠近茧了,这不只影响到整个国度,也影响到索斯娜要从神火盾的烧伤中复原。为了索斯娜和凯尼迪恩,珊迦可能会接受撒拉的提议,让她把自己转送到另一个自然的、先天就平衡的世界去,但是她没有再度提及这项提议。克撒接受了撒拉的判断。即使他不信任身为非瑞克西亚人的珊迦,但是他和珊迦实在是一同经历了太多,他无法独自离开。
他用手抱住珊迦踏出可怕的第一步,越过将意志所创之时空和自然的多重宇宙分开的时空缝隙。她抱着一个弥封起来的大箱子,里面几乎装满了女神撒拉所给的礼物。这些礼物中还包括~个小型的茧,尺寸刚好可以放下珊迦的琥珀之心。
第一个自然世界中,有一个小型的、没有空气的月亮,绕着另一个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蓝绿色海洋运行,然而克撒的说法却刚好相反。他在月亮的表面之下做了一个房室,然后用可呼吸的空气充满整个房室,这是他每次在那些自己不大可能生存、而珊迦更无法生存的地方,所要做的例行事务。
〃真是可怕,这东西。〃他说道,将珊迦的心移出箱子,放进一个他刚完成的壁龛中。〃我相信这包括了他们从你身上夺走的一切,包括你的灵魂。〃
仅管克撒曾入侵过非瑞克西亚,而女神撒拉也曾断言过珊迦是全然、整体地不同于任何胎生男人或女人,然而克撒仍然不愿放弃他所相信的,亦即珊迦是从她双亲那儿被偷走的,然后才被偷走她的非瑞克西亚掠夺者所恶意地转化。她不再试图跟他争辩这件事。被克撒用和以前同样的方式对待令她很安心。
〃我会毁了它,只要我能找到某种方法来回复它所夺走的一切。
但是这个谜题并无法被轻易地解决。在我终结非瑞克西亚的第一时空,并让我复仇的怒火用它们的尸骨大快朵颐之前,而我不能将我的能量都花在解谜之上。你会了解到,复仇必先于一切。〃
珊迦不必要地点点头。克撒并不是在问她问题。他的注意力并未延伸到他自己思绪之外的事情上,甚至他也没注意到她点了头。
〃撒拉和我都同意,在多重宇宙之中,自然时空的真正数量是数不尽的,即使是让一个永生不死的人来数也是一样。如果有人从最初始就开始计算,在他完成所有的计数之前,新的时空会出现,而旧的时空会消失。然而,这并不是个无法克服的问题,因为我们可以确定非瑞克西亚人并不是从新生成的时空中被驱离的。当然,如果它们的原生时空已经因热力学以及重组等原因而毁灭,那会相当可惜,但是我们也不需为这个损失来责备我们自己。因此,我只须从某一点开始,然后以极端精确的方式进行搜寻,直到我抵达终点;此终点,根据多重宇宙论,也就会是起点。你能了解这代表的意思吗?〃
珊迦再度点头,非常确信克撒会继续解释他的想法,一直到她真的了解。
〃很好。因为必要的缘故,我会轻巧地作时空旅行。我曾想过要创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时空,因为你永远可以穿过时空隙缝而进入此时空。但是我所必须创造的时空要让你和我可以同时存活,而撒拉告诉我像这样的时空会相当难以控制。黑色本质,也就是你的本质,以及白色本质,也就是我的,这两者之间是极端相斥的,基本上是不可能在人造时空的小宇宙中达成平衡。而现在,我并不是要规避这个挑战,但是我必须先为我弟弟报仇,之后我才能允许自己享受纯粹研究的乐趣。因此我已经先将创作抛开。我会利用一些像这样的小洞来进行,我也会视需要而经常炼制和迁移这些洞。在多重世界中有趋近性的基本性质,最终,人都会籍由很简单的时空旅行来到达某一个特定的时空。〃
〃珊迦,既然我将把你的心放在一个它不会被弄丢也不会被打扰的地方,这对你来说,应该是种特别的解脱。而这对我也很有用,因为当我知道你所在之处,我也会知道你的心所在之处,反之亦然。而且撒拉已经将当我逃离非瑞克西亚时给你的水晶垂链还给我。〃克撒把那个水晶垂链从许多盒子中的一个取出,并把它挂在册迎的脖子上。〃你,我,你的心以及我的垂链会成为一个统一的单位,那会是一个三角形,也是角状结构中最坚固的。我们中没有一个会遗失。〃
三角形……有着四个顶点的三角形?这一定是数学……在珊迦在血肉之殿被教导的所有课程中,数学是最困难的。她从那时候就学到,她不需要懂得数学的道理,只要遵照所有的规则就行了。如果真是某种数学规则把她的心变成一个三角形的四个部分之一的话,那她也不会有任何疑问。而几个世纪以来,她能在非瑞克西亚的统治下活下来,所以即使现在她的心被存放在一个无空气的月亮上的壁龛内,她也能够活下去。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道,希望能够中止任何进一步的关于这无法想象的三角形的对话。
〃你在闻出非瑞克西亚人这件事上很行。当我们抵达一个时空时,我要你探测这个时空,就像你不管怎样一定会做的,寻找该时空有无被侵入。〃
〃我会需要用到浮球,可以吗?〃这件事在他们之间仍是个伤口。
〃你会修好它,让它不再是黑色的?〃
克撒故意忽视她的问题。〃对我来说,快速地到达某地比缓慢地到达来得容易。我会寻找胜利者,也就是那些将非瑞克西亚人逐出,并迫使它们建立起非瑞克西亚的人。〃
你会做你想要做的,珊迦在她心里最隐密的角落如此想着。而当然,她也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再没有别的生活会比在风中倘佯、放任自己的好奇心、和人交易小玩意儿、以及搜集凡人所叙说的故事更令人愉快的了。
〃如果我发现了非瑞克西亚的入侵,该怎么做?〃她喜欢这个字,她的心中充满了将侵入的非瑞克西亚人逐出的方法。
〃你要逃走。你一感觉到非瑞克西亚人的存在,你就去躲在我们要会面的地方,我会指示你那在哪里,然后你等我来。对你和非瑞克西亚人,我不会再冒险了。你对它们是毫无免疫力的,珊迦。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很勇敢也很有精神,但是它们会将你污染。你像是发信器一样,跟踪着你就能让我找到非瑞克西亚,反过来我的敌人也能够利用你来找到我——就像我能够用你的心找到你一样。〃
我从来没告诉过你地的名字。那便是它们找到你的方法。珊迦如此想着,但什么也没说。她已经决定要跟着克撒,即便知道他拥有的执念和疯狂。如果他借由重组自己对过去的记忆来卸除他的罪愆或责任,呃——他曾经那样做过,而且也会再做一次。但珊迦坚信要对非瑞克西亚复仇。并且相信不管克撒有多少缺点,他仍然比她有更大的机会来完成这件事。
所以他们开始寻找那些胜利者,那些将非瑞克西亚人逐出自然的多重宇宙的人们。克撒在每一个他们造访过的世界上留下印记,无视于当地的敌意。他说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知道自己是否已完成了整个循环。珊迦并不大相信这个完整循环的观念,这跟那个有着四个顶点的三角形有着一样的问题,但是这些记号可以让他们免于重复探索同样的世界。
他们发现很少对他们抱持敌意的世界是没被非瑞克西亚人侵入的。对珊迦而言,这一点儿也不令人惊讶。她曾经是个斥候。她知道搜索者祭司所执行的残酷无情的探勘。在离开撒拉国度后的最初几十年,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克撒所指定的会面地点蜷缩着,然后逐渐地,克撒放松了他的规定。只要不要遇到活动中的非瑞克西亚人,她可以自由地游荡。
接着他们便开始了一段长久在多重世界中流浪的黄金时期。每一群世界中,总会有一个,对他们怀着的敌意大到足以让珊迦将克撒的浮球换成护甲。而每十到十二群的世界中则会有一个是有趣的,至少对珊迦而言是如此。她成为一个旅行者,会为了一些小地方的相异而兴奋不已,而克撒仍专心一意地在他原本要探索的事物上。
〃它们来过这里。〃当他们会合时他如此说道。他们在一个白色石穴中会合,在此世界中,妖精是最主要的族群,而文明的计算则是依据森林而非城市。
〃我知道。〃珊迦同意,她找到两个搜索者曾探勘过的足迹,也在不同语言中听到一些传说会描述着闪闪发光、有着金属皮肤的恶魔。
〃搜索者是在相当久远以前来到这里。它们以恶魔的形象被记忆着,并带来混乱。它们之后又来过一次,可能是此地时间的一千年以前,但它们不仅仅是造访此地而已。我想它们两次都搜集了各种野兽。
这里有金属的存在,但是并没有金属矿。搜索者可能会再度回来。
它们在等妖精们做开辟土地的艰困工作。〃
克撤点点头,虽然他其实并不高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这里并没有学习的据点,土地中或地面上也很少有记载。这最让我感到挫折!〃
〃我和每个人谈话,克撒,我和他们交易。〃她解释道,交给克撤一个装满小玩意和珠宝的袋子,这是她流浪了三个季节的收获。他会把它们放到收藏她的心的小洞中。〃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
〃故事,珊迦,我要的是事实!残酷的事实。〃
她耸耸肩。〃事实是,这并不是胜利者的世界。我早在第二次日落之前就可以告诉你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没有半个人知道任何用来代表战争的字眼。〃
克撤僵住了。一个旅法师不须用他的耳去倾听。他可以从他人心智的表层中直接掠取他们的思想和意义,他也可以像喝水一样地将某种新语言一口饮尽。因此,克撤很少注意他听到的或说过的实际字眼。他非常不善于处理自己的惊讶情绪,而至于难堪,他处理得更糟。他的呼吸停止,而他的眼睛卸去原来伪装成凡人的假象。
〃我遇见了一个新的世界。〃在一阵沉思后他突然说道。时界点。
他的嘴唇没有动。
珊迦并没有不相信他,仅管她并不记得曾在这个世界或是其他世界中听过时界点这个字眼。〃那是某个名称吗?〃珊迦很小心地问道。
〃一个古老的名字。最古老的名字。最遥远的时空。它是个位于时间边缘的时空。〃
〃另一个人造的世界,像是非瑞克西亚或是撒拉的国度那样?〃
〃不。我认为不是。我希望不是。〃
如果珊迦是会跟人打赌的那种人的话,她会打赌克撒之所以会知道时界点的存在,并非是从这个森林世界的妖精们口中得知的,而是他多年以前曾经听说过,但是后来忘了,直到珊迦方才挑战他时他才再度想起。
他们马上启程,除了克撒每次为了跨越时空的旅行所做的例行准备之外,他们没有做任何额外的准备。克撒解释说,像行前准备这种事,尤其是方向,是不重要的。跨越时空的旅行并不像是在一般的道路上行走。并没有北或南,庄或右,只有所有存在的时空所发出的背景光,以及从那光中浮现出关于那些时空的某种感觉;好似一个旅法师只要跨一步,就可以到达其中一个时空。而惜由在跨出每一步时,选择这些浮现的时空中最微弱的一个,克撒坚信他们终会到达时界点,这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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