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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的经济学:经济学到底交给了我们什么?-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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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们需要倾注最大关注的激进改革者非撤切尔莫属。她倡导了“股东国家”的思想。她就任英国首相时,英国有200万人拥有股票。当她卸任时,拥有股票的人数增加了6倍。这一改变使一个曾经自认为陷入停滞和沮丧的国家,变成了一个在创新方面领先世界的国家,不管执政的是什么政党。

这正是近来大多数改革的不足之处。这正是资本主义使大多数新兴市场失望的地方。这正是美国最有可能招致愤怒和抵触的原因。90年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银行及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利益的其他鼓吹者前往世界各地,宣扬急需进行的“华盛顿共识”的改革,但它们没有着手解决困扰大多数新兴及欠发达经济体的中心问题:所有权。(在整个这篇文章中,这是笔者最不能同意的两段话。本书第六章第六节已经说明,平分公有企业产权、“让人人都持股作股东的计划最后必定会变为幻想”,这样的私有化也会增大经济上的不平等程度。东欧向市场经济过渡的失败之处正在于此。)

全球化给富国带来的好处超过了穷国,而生活在绝对贫困(甚至是饥饿)状态下的人数明显增加。于是,民粹主义者的呼声再一次不绝于耳。(本书第四章第五节:“暴力革命情绪已经在1999年末以来的历次反‘全球化’的国际性行动中日益强烈地表现出来。”对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各种问题,本书第八章作了全面的论述。)

问题是:我们是保持现状,希望美妙动人的美国经验能够打动那些认为它不过是遥远的电视图像的人们?还是承认我们面临的挑战?当然,共产主义的幽灵不再困扰我们了。只有生长在遥远田野中的种子,在被忽视时会茁壮成长(为)邪恶(的)种子。

我们必须从承认资本主义的特征并不是让公司消亡,而是不断进行自我改造入手。民主同样具有这种特征。我们已经使美国式资本主义在这里生了效,使其他类型的资本主义在发达世界的其他地方生了效。(本书第五章已经说明,现代市场经济中有哪些与美国不同的模式,为什么会有这些不同的模式)但是我们必须承认,我们还没有接近于完善全球资本主义。我们必须通过改革当地的制度,造就全球化、资本主义和民主的参与者,这样,被剥夺了权利的人们才能获得资本、教育、法律制度、市场效率,以及其他只有在精英阶层放松对有限的国家资源的控制并真正提供拥有和增加财富的机会时才能出现的好处。(本书第四章第五节:“  这是产生了一切革命武装组织的那个老故事:贫困和社会特权人物的为所欲为,迫使下层民众加入了武装的革命运动。只要一方面的极度贫困与另一方面的奢侈豪华还在并存,只要下层人民还被富人和有权势者‘自由地’摆布,就存在着产生和发展革命武装组织的肥沃土壤。”“只有通过这种武装革命的威胁,最下层的那一小部分民众才能对‘控制政府的利益集团’施加足够的压力,逼迫他们作出对自己有利的让步,取得更为平等的政治、社会和经济上的地位。”)

过去200年里一直困扰我们并促使冷战出现的问题依然存在:怎样实现社会财富的公正分配?这个问题仍然没有得到回答。(本书第六章第七节:“80年代以来的私有化浪潮不仅没有消除产生公有企业的那几个原因,反而使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从而使新世纪对公有企业的需要更为迫切。”“私有化浪潮不仅在东方国家中,而且也在许多西方国家中加剧了收入和财富分配上的不平等,而正是在这个时代,发达国家的人民对经济不平等的忍耐程度降到了空前之低。”“只有将私有化教条变成了成见的人才看不到今日的现实:产生和存在国有企业的原因不仅一个也没有消除,反而有增大的可能。在这样的时刻宣扬私有化教条,才是真正的逆历史潮流而动。”)但寻找这样的答案是人类的天性。经验告诫我们,要么承认寻找这些答案的责任,要么把这种责任留给其他人。(本书第四章第五节:“公平和平等的要求是不可超越的。”“只要效率、不要公平和平等的任何政策都必定会失败,不相信这一点的人定会受到历史的惩罚。”

本书的读者可能会问笔者:你是否想作“下一个马克思”?我的回答是:人类社会需要“下一个马克思”,但我的学识和能力都无法承担这样的重任。我的这本书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马克思”登上历史舞台的铺路石之一,因为本书的历史性质就在于,在一个经济自由主义横行的时代让一切有思想的人明白:对平等和正义的追求来自现代社会的本质;只要现代文明还存在,平等的要求和正义的声音就不会消失。




误导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十大信条

左  大  培

石油工业出版社最近出版了我的一本书。我本来给这本书起名为《误导的经济学》,可不知道为什么出版社把书名改成了《混乱的经济学》。这也无所谓。不管书名是什么,反正这本书的主题是清算20年来有关经济问题的种种错误思潮,这些思潮都曾经在最近的20年中流行过,而且都对中国的经济政策、对中国的经济发生过重大的有害影响。

这些思潮涉及许多方面的问题,但是它们又有着共同的特征。该怎样概括这个特征呢?我思来想去,觉得最恰当的概括,就是“中国特色的经济自由主义”。说它是“中国特色的经济自由主义”,首先是因为它与20世纪80年代以来国际上流行的经济自由主义有着相当多的共同之处,从外国的经济自由主义大师们那里搬来了数量可观的名词概念。但是另一方面,中国的经济学家们也有许多自己的特殊创造,造成了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自己的特色。不客气的说,这些中国的特色在学术上几乎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东西,它们基本上都是一些简单的观点或政策主张。不过,这些观点和主张倒是满充分地体现了中国的特色,往往充满了贪婪、残忍的精神和对现代社会、现代科学的无知。

大概说起来,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在这些年中散布了危害中国经济的十大信条:

一曰只讲效率,只讲个人发财致富,不讲公平和平等。

最近20年来,中国人在讨论经济问题时,普遍强调的是提高经济效率,社会上的舆论关注的更是个人如何能尽快地致富,大富翁成了人们崇拜的偶像和敬畏的神明。而中国的经济学界则一直在引领着这股思潮,把它引上借口效率而否定公平和平等的邪路。在这方面,经济自由主义的信奉者们当然是最极端的代表。谁一讲公平和平等,他们就说人家要降低经济效率,并且还要给扣上“反对改革开放”的大帽子。在这种思潮帮助下,许多人在没有任何公平和平等的环境下致富,结果是加剧了社会收入和财富分配的不平等,造成社会的两极分化。

二曰不要任何秩序。这是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与外国不同的一个重要特色。西方传统的经济自由主义并不否认秩序的重要,它一直很关心如何能产生一种有益的秩序。而中国近20年中的经济自由主义却接近于一种“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表面上看,还没有哪个“著名”的中国经济学家公开鼓吹不要任何经济秩序,但在实际上,经济自由主义者们却想把任何秩序都破坏无余。

秩序的反面是混乱。20年来我国经济中出现过的混乱可谓多矣。诸如“全民经商”、“全民炒股”、人人吃回扣、个人随意侵吞他人和公共财产、走私盛行、大肆制造假冒伪劣产品、全国性的房地产投机之类,或者违反了社会分工的规则,或者破坏了社会的资源配置机制,都是这种破坏秩序的混乱现象。但是那些经济自由主义的卫道士们却从来不肯对这些混乱现象作点批评。相反地,倒是经常有人出面颂扬和提倡其中的某些现象。象“全民炒股”、全国性的房地产投机之类的事情,都曾经得到某些人公开的大力提倡,反对这些东西的人则被扣上“保守”“反改革”的帽子。而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们借此提倡的,是所谓“搞活经济”。在他们的心目中,没有了秩序的时候也就是“搞活”了的时候。哪里在进行整顿以建立秩序,哪里就“不活”了,经济就搞糟了。

三曰主张自由放任的政策,对一切都放任自流,反对靠政府的干预来建立秩序,反对政府的任何强制措施。

主张政府尽可能少干预个人的经济活动,反对在建立秩序的名义下进行配置资源式的政府干预,这本来是西方的经济自由主义与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共同的特征。不过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在这方面要更走极端。在西方有许多社会各界公认的应由政府管制的事情,如行医卖药必须有执照,必须有许多法规以防止欺诈等等。而在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心目中,这些都成了不许政府插手的事情。

任何人都会感受到,自80年代末以来,中国的经济秩序以至社会秩序变得十分混乱,近年来竟达到欺诈公行、贪污受贿普遍化、黑社会开始形成、许多地方已经无法无天的程度。形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之一是政府机构的不作为,许多该作的事不作,该管的事不管。我们应当指责政府机构的,是它们没有履行其维护秩序的职责。而使它们这样作的深层原因之一,就是听信了经济自由主义者的自由放任主张。每当政府要对某一方面进行干预时,不管这种干预多么合理,抱经济自由主义态度的人总会出来指责这种干预“破坏自由”、“反对改革”“经济因此而不能搞活”。

四是主张将一切与经济有关的活动都市场化,都变成现金交易。

世界各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都强调市场配置资源的有效率性,主张尽可能让市场发挥配置资源的作用,反对政府对经济生活的干预。这是他们的共同之处。但是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在这方面作得特别彻底。虽然也有一些自由主义的经济学家知道,世界上有许多“市场失灵”的情况,但是一讨论起具体问题来,经济自由主义者们总是强调要“实行市场化改革”,从来不提要加强政府的执法、规制以致管理。可以说,对任何具体问题,经济自由主义者都只有一个千篇一律的灵丹妙药——“解决问题靠改革,实行改革就要市场化”;除了市场化和“民营化”(即私有化),他们再提不出解决问题的任何别的方法。本来中国的银行业80年代和90年代初发生了大量的不良资产,其主要原因是有关方面特别是政府机构没有实行有效的监管。但是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们这几年鼓吹的却只是“银行业要市场化”、“要民营化”,你在他们那里根本就听不到一句要加强政府监管或社会监督的话。按他们主张的去作,中国的银行业只能越搞越坏。

五是主张放纵违法违规和腐败的行为;其思想根源是主张让一切人自由地追求私利,哪怕是损人利己的行为也不要制止。在现行的法律和制度限制了这样作的自由的地方,就鼓励人们大胆地去作违反规定以致违法的事情。不管是贪污腐败,违法违纪,行贿受贿,走私卖淫,只要能“搞活经济”,使人们发财致富,那就是好事情,就应当让人们放手去干。

当然,中国还没有哪个有点名气的经济学家公开鼓吹纵容违法违规行为。但是,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们却以曲折的方式表达了他们纵容违法违规行为的态度:他们把“改革开放”等同于“放开搞活”,用“放开搞活”的名义来纵容违法违规行为。在他们当中的流行态度是:从根本上否定政府的任何强制措施,对那些违法违规泛滥的地区、领域和时期,他们高度评价为“放开搞活”了的“改革开放典型”;只要政府一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行为,他们就说这是“对改革开放的倒退”,是违反了“放开搞活”的宗旨,是把经济搞得“死气沉沉”;而谁如果敢于主张扩大法律涵盖的范围、严格执法、严厉打击违法违规行为,就马上会被扣上“反对改革开放”、“反对放开搞活”的帽子。这样作的后果,就是促使各级政府放手纵容各种违法违规的行为。

六曰采取一切可能的方式、不惜一切代价地实行私有化,目的是把生产和流通领域的企业都变成私人所有的企业,把已经存在的公有企业、公共资金转变为少数“经营者”私人所有。这是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一贯致力的目标。他们要搞的私有化,并不是简单地要发展一般的私营企业,而是要将原国营或集体企业无偿地变成少数富豪的私人企业,以此来快速地制造富裕程度远远超过社会平均水平的资本家。

经济自由主义者们在前苏联东欧推行了激进的私有化战略,造成了经济和社会的灾难。而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们则想走一条“渐进”的私有化道路,他们一方面主张“渐进地”发展私营企业、实行私有化,另一方面又要以各种非法的或不正当的“灰色”甚至“黑色”的方式来将现有的公有企业私有化。

在经济自由主义者们的鼓吹下,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进行了一场“悄悄的私有化”,逐步地将原有的公有制企业(国营企业和集体企业)斩尽杀绝。这种“悄悄私有化”的战略是一步一步来,先小后大,先集体后国营,不搞“一刀切”,而是打着“企业改制”、“产权改革”的旗号。对亏损的公有企业,他们说这种企业的资产反正也在亏损中流失,因此“宁可(白送给私人而)流失,不可(继续亏损)‘坐失’”;对盈利的公有企业他们却又变了个腔调,说是要“靓女先嫁”,“乘还卖得出去的时候先赶快卖出去”。总之是要卖光(其实是送光)公有企业而后快。

在作法上,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们耍了一个大花招:他们先是主张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一旦这种改制得到认可而广泛铺开,就进一步鼓吹“让经营者持大股”,从而使原国营或集体企业很快就无偿地变成了少数个人的私人企业。在形势允许的地方,他们主张由政府官员以合法赠送的方式将公有企业白送给少数的所谓“经营者”个人。当然,这样白送的企业也是以“卖”的名义私有化的。可是在“卖”掉原国营或集体企业的过程中,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们进行的是有系统性偏向的批评,他们总是抱怨政府或企业员工在出售公有企业时向私人购买者要价太高,而从来不提要价太低的情况。结果是将“卖”公有企业变为接近于白送。

而在私有化不能取得合法地位的地方,经济自由主义者们就袒护以致鼓励各种腐败行为,支持实行“贪污腐败的私有化”。与此同时,他们一方面积极呼吁修改宪法,要在宪法中写上“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另一方面却从来不提反腐败和制止侵吞公有企业的必要。背后的用意十分明显,那就是要先违法地将公有企业侵吞为个人私有,然后再用法律把侵吞来的个人财产保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

七曰主张不惜一切代价地扩大对外贸易的规模,认为经济外向型的程度越高越好。本来这种观点重视的是增进出口,它更象一种现代的重商主义,并不是真正的经济自由主义主张。但是由于国际经济政治关系中种种因素的作用,一国绝不可能在较长的时期中只增加出口而不增加进口,因此尽可能增加出口的结果,是扩大整个的对外贸易规模,形成一种“出口导向型经济”。而西方新自由主义经济学一直在别有用心地为这种“出口导向”的经济发展战略叫好。

70年代之前,南韩、台湾、新加坡等地向日本学习,大力发展出口导向型的外向型经济,实现了经济的高速增长。由于把它们当成了高速发展经济的榜样,我国自19 78年转向实行改革开放的经济政策时起,就开始动用一切可能的政策手段来增加出口。从那以后,对外贸易规模越大越好、特别是出口越多越好的观点,就在中国的经济学界和各级政府官员中占了统治地位。直到今天,还几乎没有人敢对出口导向的外向型经济说一个“不”字。而在实际上,任何经济发展战略都不可能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最优的。在今天的中国,再不顾国际国内的客观实际情况推行这种发展战略,那就要遭受极大的损害。

八曰外国投资越多越好,主张不惜一切代价地引进外资。被这种信条控制了头脑的人主张以一切可能的优惠政策吸引外国资本,这些特殊的优惠政策从专门适用于外资企业的减税直到特殊的进口优惠;许多地方政府更是争相给予外资特殊优惠,其结果是造成了对外国资本的“超国民待遇”——某些外资企业所享受的政府政策待遇比大多数本国企业还要优厚。而在近20年的中国,这种“外资越多就越好”的观点几乎成了一个不容质疑的教条。

严格地说,不惜一切代价地引进外资的主张并不是真正的经济自由主义理念。在国际投资问题上,真正的经济自由主义主张的是投资完全自由化,主张的是给予一切投资者以完全同等的政策待遇。但是西方的经济自由主义者出于其特殊目的,倒是极力赞成这种不惜一切引进外资的作法。

许多中国人之所以认为“外资越多越好”,是因为他们看到中国人均资本太少,发展经济需要资金。他们没有看到,今日中国的国内储蓄远大于投资,由于缺乏有利可图的投资机会,中国的资金实际上在净流出。在这种背景下,不惜代价地引进外资只是让外国企业夺走了中国企业的投资机会,挤走了中国自己的资金,而让外资来控制中国经济。

九是赞赏目前的全球化趋势,主张对外经济关系全面自由化。这是经济自由主义在对外经济关系上的真正态度。它要求各国政府在对外贸易上实行自由贸易政策,在外国资本面前完全开放本国的资本市场,允许资本在国际间自由流动,包括实行投资自由化。自由主义者们主张由此使各个国家“溶入国际社会”,在经济上成为一体化的全球性产品市场和资本市场的一部分。这种经济自由主义主张也是近年来西方某些人掀起的“全球化”宣传的一部分。

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们大体上赞同出口导向的外向型经济和外资越多越好的观点,并且大都倾向于尽可能自由化的对外经济关系。有些人甚至公开说:中国的走私如此猖獗,其原因就在于中国的关税税率太高。但是早期的经济自由主义者在对外经济政策主张上并没有鲜明的色彩。而近年来中国又成长起了一批新一代的经济自由主义者,他们的一个典型特征是主张事事都要“同国际接轨”、“溶入国际社会”,从而主张对外经济关系全面自由化,“投入全球化的大潮之中”。比起“出口越多越好”和“外资越多越好”的传统看法来,这种对外经济关系全面自由化的主张所带来的损害会更大、更严重。

十曰相信制度万能,自由竞争可以作到一切,这在中国的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中是普遍的信仰。有一位经济自由主义者曾经这样概括说:“中国缺的是一个好的制度”——言外之意是中国不缺别的任何东西。而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个好的经济制度就是自由竞争的制度。

说这是一种信仰,是因为谈到经济上的任何问题——从人均收入低到某种产品的价格高——这些人都会把原因归结到“经济制度”上,归结到“没有放开竞争”上,而从来都不会再举出别的什么原因。在他们制造的这种舆论下,不仅“制度”成了中国经济学界最流行的名词,而且制度被当成了任何经济问题的唯一原因。在这种经济自由主义信条的影响下,产生了一种对自由竞争的迷信,似乎竞争可以作到任何事情,而不需要受其它的因素制约。这种把一切问题都归咎于缺乏竞争的作法,有时真令我想起那些“法轮功”的痴迷者——不管你有什么病,身体或精神上有什么不适,当你去问他们时,他们都会回答你说:因为你没练“法轮功”!

中国的经济自由主义者在散布这些信条时,利用了“改革开放”至上的政治标准和思维定式,这种思维定式把“改革开放”本身当作经济政策为之服务的目标,当作衡量一切政策的准则。由于这种思维定式已经在中国的经济学界占了统治地位,它就象流行的服装时尚一样统治着社会,造成了一种为改革而改革,为开放而开放的社会政治风气。在这种流行氛围下,谁要被认定了是“反对改革开放”,谁就会遭到舆论起哄式的围攻或唾弃。在这样的思想围剿下,中国的知识界人人自危,谁都怕被戴上“反对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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