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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醉如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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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的小脸从安月城的视线中离开,身后的林柯却探了过来,有点别扭地看着头发混乱鼻青脸肿的安月城,“月城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只是人家都往好方向发展,他怎么反而一副落魄样子,哪里是初见时候那一身清凉白衣的少年了。
安月城这厢却被意料之外的人吓了一跳,蹙眉道:“你怎么来了?”他可是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人,这个抢走如歌的人!
两人将安月城扶起靠坐在床上,林柯才居高临下地挑挑眉毛,“月城哥,你被打成这个样子需要人照顾怎么不告诉我呢?好歹我们也是一个乐队的兄弟吧,有事情我也可以为你分担一些啊。”言下之意是,你有事找我就好了,不要找如歌。
安月城对于这个仰视的角度很是不爽,但无奈身体像机器人缺油了一样无法动弹,只好抬起头狠狠地挖了他一眼,心里咕哝着,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没有保护好如歌,要不然他会被打成这样吗?
“好了。”
如歌看出他心情很不美丽,便转了话题,“你刚才想要下床干什么,我和林柯帮你吧。”
“……咳……”他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抬眼看了看一脸好奇和探究的男女,要上厕所的话就憋在胸口,酝酿了半天也说不出口。只有如歌在场也就算了,反正自己这副好皮囊背后不那么美好的一面早就被她看全了,只是现在,身边站着的这个死林柯明显就是在等着看他笑话,嗯,坚决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没什么,下地活动一下而已。”他说得心安理得,任凭床边的如歌同学一脸的通透和鄙视。
“糯米糕我给你放在床头柜上了,想吃的时候伸手就能拿到。”
如歌整理了一下柜上的东西,看了看那双闭目养神的眼睛,叹口气对林柯说道:“你先陪他去趟洗手间吧,免得大半夜的这东西再把我叫过来。”还是她善解人意啊,就给他个好走的台阶下,他要是敢不领情,她就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干挺一个晚上活活憋死在床上!
安月城在林柯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临走前幽怨地看了那无情的女子一眼,她刚才叫他什么来着?这东西……这东西……这东西……
我是个活生生的男人呃,怎么会是个东西呢?
解决好生理以及心理问题,如歌和林柯出了安家,临走前她掖好被子,淡淡问道:“明天一早我再过来,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没?我带过来给你当早餐。”
“小西饼。”
这是一种由鸡蛋和面粉为主原料煎成的微甜的小饼,虽然简单,但火候和调味很是重要,如歌虽然会做,却一直做不出那份适宜的味道出来。安月城怎么偏偏就想吃这个了?哼,明明是在故意难为她。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看了看身边那个生动的少年,她淡然一笑,回眸道:“好的,林柯做小西饼很好吃的,明早让他做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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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林宗辉找上如歌 '本章字数:22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16:12:27。0'
 
 离开安月城家的时候,如歌的脑海里还浮现着方才他克制自己抓狂的隐忍表情,便不由得噙起一丝笑意出来。他虽是个翩翩有如天使一样的少年,却在她的世界里愈加真实起来,再美丽得像妖精,他亦有平常人的情绪和感情,会愤怒,会尴尬,会嫉妒,会装作满不在乎。
但也因此,让她更加心疼,因为他和她一样,一直都在努力地把疼痛往肚子里吞。
“在笑什么?”
林柯星目闪耀,含着一丝的疑惑问她。
“啊?……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她收住笑意,揽住他的臂弯。
在她靠过来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松缓了下来,转而有些霸道地收紧胳膊,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
“月城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被人打了?”
走在昏黄的街灯下,林柯终于抑制不住那份好奇,问了出来。
然后侧头,看着平静的如歌。
她似乎是在浅浅地笑着,却又似乎面无表情,空气凝滞了一秒钟,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那是他的事情,我也没有细问。”她没有说出实话,她担心林柯知道真相,会懊恼自己没有陪她面试,让她遭遇这样的事情。
“这样啊。”
林柯没有看出她眼底潜藏的担忧,反而因如歌对月城之事有些漠不关心而舒下心来,也许真的是他太过多心了,安月城喜欢如歌却不意味着如歌也有相同的心意,他和如歌相伴了那么多年,她怎么会轻易忘记这份感情呢?
想到这里,他反而有些愧疚。
安月城是他的朋友,可他却因为其他的事情迁怒于他。
“明天我到宿舍楼下面等你吧,我们一起去看月城哥。”
行至宿舍门前,两个人停下来,站在外面的石阶上。
“嗯,好。”
月华披在两个年轻人的肩上,林柯恢复常态的表情终于让如歌浅浅地笑起来,她对着他轻轻地点头,他星眸闪动,俯身轻吻在她光洁的额头。
“那明早再见。”
“晚安。”
林柯每走三步都要回过身来极尽热情地和她挥挥手,眼底的光亮就像在夜空里闪烁的明星,如歌亦随之摆摆右手,然后转身进了宿舍大门。
透明的玻璃门攸然关上,她却像一下子被抽光了力气一样慢下脚步。
就在三秒前送走林柯时脸上的灿烂骤然无力撑起,正中央的镜子当中,映着一个疲惫不堪的人。
她清楚地知道她累了,可她不懂,这是为什么。
一夜浅眠。
睁开眼睛之时,才凌晨五点半。
她实在烦闷,便起身洗漱穿戴,提前半个小时下了楼去,在校园里的小路上随意散步。
早晨的空气很是新鲜,尤其是昨晚半夜之时,下了一场清脆的大雨。雨后,气温降了下来,她将冰凉的手揣进口袋里面,闲庭信步。
因为时间实在太早,路上并没有几个学生,开放式的大学校园里就连经常晨起锻炼的老年人也没有几个,可狭窄的路上,却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却也没放在心上,转而踩到路旁高出一截的石砖上。
可那车窗却陡然开了,她心不在焉地再次侧目,可这一次,她的目光如同钉住了一般,紧紧地盯着车里那个面孔,心中好久没有出现过的那种恐慌再次降临。
他使了一个眼神,她只犹豫了一下,便坐进了车里。
“林叔叔。”
她如坐针毡地不安,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旁边一脸阴沉的男人。
他吐出呛人的烟雾,并把剩余的半截烟头按在前面车座上的烟灰缸里,忽然凛冽地笑了笑,扬手摸了下如歌的头顶。
“如歌啊,好久不见了,过得怎么样啊?”
这绝对不是什么长辈对于晚辈的温柔和关心,而是带着利刃的匕首,她只感觉这匕首骤然间出现在自己的头上,身子便不可控制地轻抖了一下。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她可以招惹的,否则,不止她自己,就连林柯都将受到惩罚。
“谢谢林叔叔关心,如歌过得很好。”
她不是个笨女人,明知不可逾越之时,她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能让他握住把柄。这个人只要有了发疯的契机,便会像魔鬼一样惩戒违逆他意愿之人。
可是他为什么来找自己?
……难道……还是为了……林柯?
“别太勉强自己了,这些是林叔叔给你的礼物,你收下。”林宗辉又点起一支香烟来,吞吐间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进如歌的手里,满脸褶皱堆出来的笑容怎么也掩藏不住眼底的那份鄙夷。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挡金钱的诱惑,尤其是像她这样辛辛苦苦自食其力的人。
这些钱足够她富裕地生活好一阵子了。
不用她抛弃所有休息的时间,四处做兼职,却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这的确是一份无比诱人的礼物。
可是天上怎么会掉馅饼呢?
自小在社会挣扎生活的如歌,怎么会不清楚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尤其是这种无由降财的事情,有命去拿,可未必有命去花。
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旋即将之送回林宗辉的手里,一边暗暗观察他神情的变化,一边稍稍酝酿了下才开口:“林叔叔,您的礼物太过贵重,还请原谅我没有办法接受,不过您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林叔叔就不要多想了。不过,您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话,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在这种人面前,以弱碰强绝非聪明之举,她说着半讨好的软话小心翼翼地拒绝了他的钱财,神色冷静淡然,但只有她自己能够感觉到不停发抖的后脊,似乎就要承受不住如此巨压。
林宗辉扬起一眉,不由多看了如歌一眼,这个女孩似乎在这两年里沉稳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还记得两年之前的那些日子,在他努力切断她和林柯联系之时,她的情绪反应可比现在要直接得多了。
“怎么?”他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蔑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无论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无条件地答应我?”在他眼里,这世界上的条件无非钱财而已,她连这个都不想要,那岂不是什么都可以答应了?
如歌的心沉了一下,暗忖他这是在逼迫她先承诺下所有事情,到时候再用这把柄来要挟她,这种闷头亏可吃不得!可如果就这么拒绝他,事情便更不好收场,于是她转而迎上那双盈满不屑的双眼,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林叔叔,我一个小小的学生而已,哪能想办成什么事就办成什么事?不如林叔叔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我再看看以我微薄的力量,能不能胜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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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肖艺生病 '本章字数:22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7 16:37:28。0'
 
 林宗辉脸上的笑意收回,顿了一下,却骤然大笑了三声,方停下来,“怪不得,怪不得那臭小子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不务正业,呵,没想到时隔两年再见,你变得更沉着冷静,更会察言观色,更懂得如何生存了……”
“我喜欢!”
他骤然变了脸色,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掐住如歌的下巴,恶狠狠地道:“你要是看不上这点钱,想进我们家的门,还有更直接更有效的办法,要不要试一试?”
“正好家里的女人不够多,我看,你还是跟了我拿钱更快一些,这不止对你,对大家都有好处!”
“就是不要,打林柯的主意。”他冷笑一声,继续道:“不然,你不会想到,我会有什么方法来收拾你!相信我!”
“给我滚!”
他阴冷冷地吐着恶言,如歌却一直冰着双眸看他,尽管恐慌侵袭,可她绝对不要在这种人面前失了骨气,司机下了车打开旁边的车门,林宗辉猛地一推,她就忽悠一下倒了出去,径直甩到地上。
坚硬的石板路咯得她骨头生疼,嘴巴却紧紧闭着没出一声,眼前的黑色轿车就此扬长而去,她一直用倔强的目光死盯着轿车,直到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她蹙了蹙眉头,扶着旁边的树干站起身来,脸颊处传来阵阵痛楚,她用手指一碰,不禁冷吸一口凉气。
出血了。
伤口有一厘米左右,并不深,只是浅浅的擦伤。
她取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好到了和林柯约定之时,便一步一步,向宿舍方向而去。
清晨的空气里有淡淡的,雾气的味道。
林柯从被子里面爬出来,从排练室里走出,狠狠地吸了口雨后清凉的空气。他晃晃脑袋伸伸胳膊动动双腿,简单地活动活动筋骨,昨日那种不安的情绪似乎已然有如这场大雨哗然流走,他应该相信如歌的,没错。
正是天刚蒙蒙亮之时,游乐园里面还没有游客。
可视野之尽,却隐约出现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极其缓慢又像失魂落魄一般靠近这里。
林柯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却险些惊呼起来,肖艺?
他急忙跑上前去,这才看清她此刻真实的状态:脸上神色与一般无二,仍是那样的无甚表情,可秀美的头发已然被大雨打湿,湿漉漉地帖在额头和脸颊两侧,再往下一看,原本劲气十足的绿装也被润成了墨绿,湿嗒嗒地附在身上,看起来落魄又仓皇。
“肖艺你怎么了?”
“……”
她张了张嘴,眼里的冰冷猛地坠落成秋日的雾水,随后双眼一阖,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林柯赶忙托住她的身子,焦急地喊道:“肖艺!肖艺!你怎么了?”
可肖艺却似昏迷了一般靠在他的怀里,林柯将她抱回排练室,放进自己那床被子里面,用手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她湿润的头发和冰凉的脸颊。
“哥……”
她皱起眉头,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来,一伸手就抓住了林柯的手腕,像是在守护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样紧紧地握着。
平日坚强到坚硬的女生竟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多少让人有些心疼,林柯吞下那句“我不是你哥”的话,用了几分力气将手抽出来,准备出去给她找些热水来喝。
还好,游乐园里的自动贩卖机有卖热的露露,他买了两罐急忙回了排练室,而肖艺已然瑟瑟发抖地蜷成一团,惨白的脸色变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又将稍干的头发浸湿。
糟糕,发烧了呢。
林柯暗叹一声,连同被子一起将肖艺抱了起来,急忙送去医院。
六点半。
如歌站在石阶上,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和林柯约定好的时间早就过了,她正打算给林柯打个电话,安月城的催命符却来了。
“喂?”
“夏如歌,你打算饿死我吗?”
电话那端的声音极其平静,却总让如歌有一种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感觉,咳咳,安月城这孩子貌似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呢。
“再稍微等一下,我尽快过去。”
她轻声回道,便挂了电话,匆忙给林柯打了过去。
“喂,如歌吗?”
电话刚通,林柯的声音便有些急促地响起,说话间还夹着急喘的声音,如歌微微蹙起眉头,担心地问道:“林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哦……我在……医院呢,肖艺……她发了高烧。”林柯抱着肖艺下了出租车,急匆匆地走进医院大门,耳边夹着电话。
“肖艺发烧了?”
电话那端急促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让如歌按捺下许多疑问,比如林柯怎么会遇见肖艺,比如为什么肖艺的事情安月城这个做哥哥的却不知道。不过这些事情,等过后再说也不迟。
“嗯,如歌,那你先去通知一下月城哥吧。”
“好。”
“……还有……”
“嗯?”他干嘛一副吞吞吐吐的语气。
“如歌对不起,本来和你约好……”林柯心中十分抱歉,出了事情至少应该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的,可这一路紧张的,竟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给忘了,实在该死。
这边如歌却淡然一笑,抢了话去:“没关系,事出紧急而已,你先处理那边的事吧,我尽快赶到安月城那。”
安月城正在家里挺尸,本来以为休息一个晚上情况就会好些的,没想到整个晚上睡觉没有翻身的结果就是,身上更痛了,痛到他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天知道他究竟有多痛苦,才抓住床头柜上的电话,向如歌同学申诉一下他快被饿死的冤情。
正呆呆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房门却骤开骤关,如歌手里拿着一袋包子走了进来。月城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委屈地咕哝了一句:就给伤患吃这种东西,简直是不人道了极点!
“安月城,肖艺生病了,现在在医院呢,你身体状况怎么样,能出门吗?”
“什么?”
安月城一听这话,眉心骤然皱起,猛地双手一撑坐了起来,可身上的疼痛顿时天翻地覆地涌出,让他不禁咬紧牙关,浑身颤抖起来。
“你没事吧?”如歌赶忙过来扶住他,“你也别太着急了,肖艺只是发烧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要是实在难受的话……”
月城凝住她的双眼,缓缓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还是赶快去医院吧。”
他忍住疼痛在如歌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早已不见了方才兀自矫情的神态,对安月城而言,之于他生命重要的人来说,他身上心上的难受,便可以忽略不算。
如歌如此,肖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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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她是我唯一爱着的人 '本章字数:221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16:07:53。0'
 
 医院的走廊里面,回荡着低沉而细碎的谈话声。各色衣衫的人们有的坐在蓝色候诊椅上,有的靠站在墙边,两两低声交谈。他们的神色或是劫后重生的喜悦,或是投身苦海的绝望,或是平静得像一泊湖水,映照着四周苍茫的山景和树影。
是的,如歌的双眼就如这镜湖一般看着房间里相对无言的两个人,平淡得仿佛和她毫不相关,可是此刻心中的滋味究竟是什么呢?感动?慨叹?羡慕?似乎都有那么一点点,它们混乱地掺杂在一起,反而让她的面容愈加平静,
肖艺已然醒了,微睁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站起身看了看瓶子里面剩下的药液,旋即俯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微微点头,却一句话也不说地在床边坐下,静静地削着苹果。
他的手指很长,即便是拿着带刃的刀子也像拿着画笔那样优雅,不急不缓地,一条完整的苹果皮坠了下去。用刀子将苹果切成小块放进小盒子里面,再用一根牙签穿起一个,送到肖艺的嘴边。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只要稍微地拉伸一下,身子就要碎了一般,可这疼痛只游荡在他那一张冷静的表情之下,让外人不可窥视。
如歌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安月城身上的疼痛有多么严重,可他仍然坚持自己一个人照顾肖艺。
自从知道肖艺和安月城之间的关系之后,她反而有些羡慕起她来,至少,她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哥哥,宁可兀自忍受,也不会让她分担半点。但有时,她又觉得这是肖艺的不幸,因为他再宠她爱她,却都不是因为她所渴望的,爱情。
苹果就递到肖艺的嘴边,可她却连看都没看,只是出神一般地看着安月城。
两相凝视,却一言不出。
时间像浸了水一样软得让人难受。
可肖艺却忽然抿住双唇,颤抖着红了眼眶,目光时而迷离时而尖锐,好半晌才开口问他:“你明明看见那石头是我扔的。”她多么希望他面对自己的时候,能够多一丝情绪的变化,哪怕是愤怒抑或是不满,所以,她才故意在月城和如歌在一起的时候,丢去一个带着纸条的石头。
她以为,他会发脾气,会训斥她,甚至会抛弃她!可为什么,她一睁开眼睛看见的,仍是这张平静的脸。
“是,我看见了。”
月城拨开挡住她眼睛的刘海,语气平和地回答。
“……你不觉得这样的我很幼稚很无聊很讨人厌吗?”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方向,流淌出去,热热的,烧得她心痛。
“确实很幼稚很无聊,但我没有办法讨厌你。”
“……为什么?”肖艺眼里的雾气渐渐盛大起来。究竟为什么!为什么无论我做错什么事情,你都要如此毫无条件地包容我!保护我!可是你,却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因为你是我妹妹。”他的语气仍然很淡,淡到让她有些抓狂。
“我说过,我不想再当你的妹妹!”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重活一次,只要不走进安家的大门,只要不叫这个人哥哥,那她至少可以肆无忌惮地爱他,至少有一线机会得到他的爱情。
可是月城却像没听见这话一样,继续说着:“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那夏如歌呢?”
站在门口的如歌突然被肖艺提起,心口惊了一下,落在安月城身上的目光不禁愈加凝滞起来,血液里的躁动似乎在告诉她自己,她在等待着安月城的回答。他究竟会怎样说呢?她在他心里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
安月城收回放在肖艺嘴边的苹果,竟勾起唇来,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极了绝世的妖精,“她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也是我唯一爱着的人。”
“……为什么!她只会让你受伤让你难过,让你变成这副不像自己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他是多么美好而干净的少年啊,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从那个童话的世界里降落下来,身上的光环不时暗淡下来,换成遍身的伤口。
月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青肿,深知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是惨透了,可心里却轻快无比,说出的话跳跃在耳膜之上,“这才是真正的我。”我不是天使,不是童话,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会难过,会失落,会爱上某个寻常的女孩,会渴望真正的爱情。
他张开双唇肆意地微笑,可病床之上的那个人却顿了一下,随即呜咽着大哭起来,眼泪滚滚地流淌而出,将枕巾打湿了一大片。
安月城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劝。
任凭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大到撕心裂肺地回荡在房间之中,大到肆无忌惮地回旋在医院的走廊,大到整个初秋结成一场迷茫的雾气,让迷失在爱情里面的人们浑浑噩噩,心痛欲裂。
如歌暗自握了握拳头,从掌心处传来的酥麻感呼啦一下传入心底。
安月城的那句话穿插在这恸哭当中,带着点点刺痛感穿入心扉。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从没遇上这么一个男孩,干净、平淡、美丽得有如妖精,可一旦爱上某人,便坠落成一只无怨的蛾,宁可忍受烧心之痛,也要扑向灯火。
对不起。
安月城。
我不该遇见你。
不该喜欢上你。
更不该,承受你的喜欢。
她闭上眼睛,转身离开,却看见一双璀璨的眼睛,她不禁脚下一顿,神色一反常态地局促不安,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冷了吧?我去买了热咖啡,嘿嘿,赶快拿着。”
一个咖啡色的杯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她匆忙捧住,让人贪享的温暖立刻钻入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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