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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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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知道啦。。。你们总把我当小孩儿。”爸妈也不说什么，继续吃饭。
吃过早饭，我在江边散步。不知从何时起，喜欢一个人静静的伫立在江边，品味着那一份寒意蚀骨的情怀，望着江面刮起的冰碴，每每此时，心里总是出奇的平静，也许，我就适合这样孤独的守望着、期望着。。。掏出电话打给文文。“文文，我跟父母说完了，你啥时候能来？我爸妈可是很期待啊。”我说道，电话那头却一阵沉默，我急道：“喂，说话啊！能不能来啊。”文文道：“对不起，我去不了了，我爸妈不让。”我失望道：“你不是说好的吗，怎么又不行了，我都跟我爸妈说完了，你来的时候我想好带你去哪玩，去哪吃饭了。”文文突然哈哈大笑，道：“一点也不幽默，我正月十五到。”我高兴道：“春哥显灵了！显灵了！我又原地复活满血满状态了！”文文道：“信什么春哥，你得信你文姐，我妈给我买了一大堆礼物、特产，到时候接站，你拿吧。”我忙答应道：“慈禧文文讲话了，说啥都行，俺小涵子谨遵您懿旨。”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文文道：“文文，你心脏病的事儿，别对我爸妈说了，听我的。”文文诧异道：“为什么？”我支支吾吾的道：“唉，告诉你别说就别说了，听话。”文文的声音一下变得低沉了，她说：“是不是，你家人是不是不同意？”我慌忙道：“文文，你别乱想，当然同意了，你就听我的吧。”文文小声道：“这样好吗？瞒着他们这件事儿。”我装作生气道：“你就不能答应我？要我说多少次？！”文文默不作声，我只好又叮嘱了她几句便挂掉了电话，心中却忐忑不安。思念的力量是强大的，那股力量会指引着我们为了感情做出任何事儿。
正月十四晚十点，文文上了火车，我不知怎么掩饰心中的那份喜悦、憧憬，在客厅中走来走去，心神不宁，“滚一边儿去，挡我看电视了！你看你那熊样儿，对象一来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爸爸骂道，我听着却嘿嘿一笑，继续满客厅溜达，妈妈见状，道：“你这孩子怎么跟疯了似的呢，正常点，别丢人了。”我说道：“我回卧室溜达，有点紧张，你俩也不安慰安慰我，就知道说我。”爸妈无奈，便不作声。躺在床上，文文发来了条短信，我迫不及待的读道：肖涵，我感觉离你越来越近了，我现在特别紧张，你爸妈不会不喜欢我吧。我飞速的按着键盘回着：你看你那熊样儿，紧张什么，不就是来对象家么，别发疯了，我爸妈比我都期待你来呢！放一百个心好了，你看我，稳若泰山。回过后，我趴在床上嘿嘿坏笑。文文回道：你就一点也不紧张吗？我不信，你肯定在装呢，我还不知道你么。我无奈，这都被看穿了，忙回道：其实我也有那么一点紧张，不过么，肯定比你强就是了，等你下车了，我都想好了，先来个熊抱，再来个舌吻，你看怎么样？我们就这样，安慰着彼此，幻想着即将发生的情景，不知不觉，我沉沉的睡去。。。
正月十五晚八点，我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火车站，天气很冷，飘零着星星点点的雪花。随便找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坐下，看着墙上的大钟表一点点的向前走着。我掏出了手机听起了歌，那首《今生共相伴》一遍遍的重复播放让我慢慢的平静下来：无论爱情有多么远，我亦心坦然，能把握你的情感节奏也无怨。情愿一生潇洒只为你改变，莫说青春匆匆青春匆匆醉红颜。。。如果拥有一瞬间宁愿放弃我从前。。爱要慢慢体验，不必谁空流连人生总要走好，我与你今生共相伴。。。
钟表时针指向十点整，我大步流星的走向站台，天不那么冷了，雪下大了，一片片雪花落在我的脸上慢慢地融化了。文文打来了电话，电话中的一句很普通的话却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她说：“老公，我回家了，你来接我吧。。。”一串光明从远处驶向车站，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铁轨细成一条虚线，消逝在尽头。断断续续的轰隆声，仿佛向我诉说着那份相见后的喜悦。我知道，我记得和你有关的所有美好，我更记得，我努力且勇敢的对自己承诺过：我会永远为你唱歌。那一刻我的心想着：对于世界而言，我是一个人；而对于文文，她就是我的整个世界。。。火车进站，人很多，我走到了文文乘坐的那个车厢，那熟悉的身影进入我的眼帘，她在向着帮她搬下行李的列车员道谢，目光相遇，一切思念化作一抹微笑。大雪狂舞、寒风萧萧、月光朦胧，文文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却又笑出了声音，我不知为什么也跟着大笑。我走向她，将她拥入怀中，突然感觉好像一切变得都不那么重要了，我们此刻唯一需要的就是个紧紧的拥抱吧。。。“你怎么又哭又笑的。”我问怀中的文文，文文反问道：“那你跟着我笑什么？”我说道：“我笑是因为你又哭又笑，感到好笑罢了。”文文哼了声，道：“我哭是因为你又胖了，我笑是因为又看见了那个天天想念的傻瓜。”我捧起她红扑扑的脸蛋，看着她的眼睛，道：“媳妇儿，你回家了，走吧，去看咱爸咱妈。”文文道：“你这个无赖。”说罢，便吻了一下我的唇。我提着行李箱，拿着她带来的特产，走在家乡的夜色中，文文搂着我的胳膊，我感觉到那是种自豪，是种幸福。。。叫了辆出租车，我们坐在后排座位上，紧紧的牵着彼此的手。。。文文像个孩子一样，兴奋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没有对我说什么，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不想去打扰，出租车中放起了那首熟悉的歌声：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第十八章 幸福晕染了冰和雪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家，我大声喊道：“爸妈，我们回来了！”我猜那时的脸上一样满载着幸福，妈妈到门口接过行李，高兴的看着文文，文文很礼貌对妈妈道：“阿姨，您好，我是文文，这是给您拿的特产。”妈妈道：“大老远来了，还带啥特产，怪沉的，肖涵，你看你，就不知道心疼人家女孩儿，让人拿那么多东西。”我嘿嘿傻笑，妈妈道：“别在门口站着，来来来，快进来！”我们换好鞋子，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妈妈对我不满道：“你看你多懒，让人家笑话。”文文坏笑道：“阿姨，他懒已经不是秘密了，经常都是我帮他洗衣服，有时候袜子也是。。。。”我慌忙起身捂住了她的嘴，用可以杀死人的眼光小声道：“你要再告状，我晚上挠你胳肢窝，痒死你！”妈妈咳嗽了声，文文脸红了，不好意思的坐在沙发上。妈妈一把掐住我的耳朵，道：“小崽子，你还让人家给你洗衣服，你可真行！”我疼的呲牙咧嘴，道：“妈，娘，额娘，我错了，你快松手吧，我以后自己洗，给我点面子，这事儿拉倒吧。。。”妈妈松开了手，白了我眼，转头对着文文道：“以后绝对不能帮他洗衣服，这孩子不像话，天天懒得什么活儿都不干。”文文道：“阿姨，他挺好的。”说完，害羞的低下了头。妈妈欣然一笑说道：“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去厨房。”我和文文呆坐着，感觉气氛十分的尴尬。我趁着文文不备，突然吻了她的嘴一下，文文一把掐住了我的耳朵道：“你想死啊！让你爸妈看见了多不好！”我绝望的说道：“你刚来我家就学了一招掐耳朵，算了，当见面礼了，以后给我妈掐一个耳朵，给你一个。”文文松开手，幸福的笑了。其实，爱情就是点滴的积累，一点一滴，慢慢珍藏在心底，慢慢在心底酝酿，两个人一起来呵护。悄悄的，爱情变了，变成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萦绕在我们两人之间，一生一世。
“开饭了！”爸爸喊道，我拉着文文的手进餐厅，文文和爸爸打了照面便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搓着衣角。爸爸见状，道：“文文，别不好意思，快吃！尝尝东北菜怎么样，这都是肖涵让我做的。”文文忙拿起了筷子挨个品尝，不断说着好吃，爸爸会心的笑了。。。一家人欢声笑语不断，我们聊了好久，那画面好像永远的保存在了我的记忆当中。“文文，晚上跟我一个床睡吧，让他爸在客厅。”妈妈对文文道。“阿姨，不用了，我就在客厅睡了，听肖涵说，叔叔身体不好，别因为我来了，影响他的休息。”爸爸道：“别听肖涵瞎说，我身体好着呢，我在客厅睡！”经过一番推辞，我们都犟不过文文，只好让文文睡我的房间，我睡客厅（其实是妈妈想跟文文晚上聊天，所以才不想让文文睡我的房间）。文文经过了二十四小时旅途的颠簸，已经疲惫不敢，匆匆洗漱过便进了我的卧室休息，爸妈也进了主卧去休息，我一个人在客厅兴奋的睡不着，嘴中嘟囔着：“一只羊，两只羊。。。睡不着啊睡不着，月黑风高杀人夜，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蹑手蹑脚的打开我的房间门，偷偷摸摸的观察着文文，她睡得很香，均匀的呼吸着，一阵阵渗人的咯吱声变得清晰起来，“好家伙，睡觉磨牙，嘿嘿，看我明天不笑话笑话你。”我自言自语道。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想起了很多，感觉爱情就如一杯牛奶咖啡，香香地飘在外面，甜甜地浮在表面，酸酸地含在里面，苦苦地沉在底面，模模糊糊地把她倒映在咖啡里面。也许这就是对爱情的诠释吧，百种滋味混合在一起。曾经青涩的感受，曾经单纯的表达，曾经真诚的体会，曾经无法割舍的留恋……正在经历的幸福，正在憧憬着美好的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些最宝贵的年华送给我们的最美的礼物。我看着文文，轻轻的对她说道：“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等着你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有这么个人。”说罢，向着她的唇吻去，唇接，文文回应着我，我心想：原来她在装睡，我真笨，我都兴奋的睡不着，何况她初来咋到。我们热烈的吻着，好像要将彼此融化。唇分，我小声道：“文文你知道吗？在城市里来往的人群中，总有一个，会让你记得一辈子。你一眼就认出她。我的那个人就是你。”文文抱紧了我。。。那夜，我们很幸福，很安定。因为我们在一起。。。
那些日子值得我用一辈子珍藏。我们走过家乡的大街小巷，开心的吃着每一样风味小吃；走在冰封的大江上，感受着冰雪之国的风情。我们在雪中写着彼此的名字，我们在冰上刻着那句天使的誓言。朦胧的月光下，雪花如天女散花般撒下，冰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悠然的走在这美丽的画卷中。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语言多么的脆弱和无力，文字与感觉永远有隔阂。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最美的回忆。。。
爸爸带着我和文文去饭店吃饭，我心中有些紧张，因为爸爸总爱说一些当年破的一些特别复杂的案子，我怕文文对这些不感兴趣，使气氛尴尬，没想到的是，她听的那么入迷，我仿佛成了个局外人，他们聊的很开心，爸爸一口烈酒，一个故事，文文一口菜，津津有味的听着，听到离奇处不断问着爸爸结果。好久没看见爸爸这么高兴，好像寻觅到了知音一般，毫无保留的说着一宗宗我已经听过百遍的案子，我在旁成了个陪衬，一句话都搭不上茬。深夜回家，我偷偷问道文文：“你是真兴趣，还是装的？”文文一笑，小声的说：“我特别特别感兴趣，也喜欢你爸爸，他现在可是我的偶像了！”我也开心的笑了，那是种一家人在一起时才会有的笑容。那是幸福。
“今天是约好和亲戚聚会的日子，你可得给足我面子哈。”我对着文文道，文文看着电视不耐烦道：“你都说了几遍了，烦死了，我知道啦！”“切，你这态度，怎么看都像个泼妇。”我开玩笑道。文文道：“这叫气质，你懂什么，一天天就知道让我给你面子，面子，你就在你家人面前装吧！”我生气的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却换来了时长五分钟的掐耳朵，真不明白，这招是哪位神仙姐姐发明的，这么管用。开餐前，我对大家说道：“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叫文文。这是大舅，二舅。。。。”文文与他们一一打招呼。家里添了个新人，大伙儿便乱翻的轰炸，不断问文文的各种情况，文文轻松自如面对，这不禁让我暗叹女人是种可怕的生物，她们的应变能力惊人、她们是多面手、她们能面对许多男人不愿面对的事儿。那天，我因为高兴喝了很多酒，早早的去睡了觉，半夜时被一阵谈话声吵醒，仔细一听，原来是文文在和妈妈聊天，我竖起耳朵认真听着每一句话，生怕文文说漏了嘴，将心脏病的事儿说出去，可是这么瞒着也不行，迟早有一天会父母会知道的，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突然后背一疼，门磕在了我的背上，妈妈见我蹲在门口吓了一跳，道：“你在这蹲着干什么？偷听我们聊天？这还用偷听么，直接进去一起聊不就行了。”我支支吾吾、尴尬道：“没。。没事，你们聊吧，我继续睡。”说罢，狼狈钻进被窝。妈妈苦笑道：“这孩子，怎么就长不大呢。哦，对了，肖涵分配你一个任务，明天上午你和你爸去上街买点肉和菜，你去帮你爸拎着，听见了没？”我答应了一声便又想着如何面对这件事儿，说与不说，我到底该怎么抉择？
第十九章 终究难以逃离现实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的心里，好似文文温暖的双手。不知从那天开始，不知到那一天止，文文藏在了我的心底。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感觉舒服极了，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我和爸爸走在喧闹的菜市场上，漫无目的的逛着。在我心中，高楼林立的繁华都市是人们为是现在梦想拼搏的地方，但是我却爱着我的家乡，她宁静、安逸，温柔的让我们忘却身上所有的疲惫，放下那份不择手段、放下那些所谓的竞争激烈。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儿，我们不能否定现实的残酷性，但是至少在我们的心中，还是要保持着那个最初的理想，保持着对感情的冲动，保持着那点善良、正义感，这样才不算一个只是为了钱而活的行尸走肉。我和爸爸在挑着青菜，卖菜的是一位大姐，她还领着个四五岁的孩子，小孩儿天真的指向我对着他妈妈道：“妈妈，他叫叔叔对吗？”大姐点头回应着。我感叹着岁月这把杀猪刀，摸着嘴边的胡子，心中想着，我是个要奔三的人了。告别了十八岁的青春，我们学到了人情世故，学到了逆来顺受，学到了所有一切不想接受的东西。曾经在某一个瞬间，我们以为自己长大了，有一天，我们终于发现，长大的含义除了欲望还有勇气和坚强，以及某种必须的牺牲。在生活的面前我们永远是个孩子。
买好的一切需要的，气喘吁吁的到了家。“怎么没人在家？”爸爸奇怪道。我不假思索道：“肯定是出去溜达了。”收拾了会儿屋子，妈妈和文文回家了，原来他们去洗澡了。妈妈阴沉着脸进了卧室换衣服，我转念一想，脑袋嗡嗡作响，心脏停止了一般。文文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高兴的对我说：“你也去洗洗澡吧，蒸会儿桑拿多舒服呀！”我茫然的点头，心中暗想：妈妈看见了那道胸疤到底会怎么说？匆匆吃过午饭，我领着文文去了江边散步，冬季的午间总是惬意的，阳光充足，让人感觉不那么寒冷。“文文，妈妈没问你那道伤疤的事儿？”我问道，文文变的低落，回道：“当然问了，我实话说了，我不想骗他们。”听过文文的回答，虽然在我心中早有预感，但是依然心乱如麻，我不知道爸妈会怎么想，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我只是紧紧拉住了文文的手，道：“我不会放弃的。”文文钻进我的怀抱中，寻求着一点点的慰藉，好让自己不那么的孤单，毕竟在她的心中，这个城市属不属于她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她只是个女人。
晚饭时，大家依旧闲聊着，但我看得出，心事各不同。爸爸一口口的喝着酒，却不吃一口饭菜，妈妈也在极力的找话与文文聊着，这些细节让我不安。我撂下筷子，在沙发上铺好被褥，便一头扎进被窝儿，索性不理会。我在逃避，我不想面对、我不想失眠。我希望一觉醒来，一切都如梦如幻，不曾发生。深夜，我在被窝中与文文发着短信，安慰着她。妈妈拍拍我，我起身随她进主卧，爸爸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吞吐着香烟，吸的很凶，妈妈小声道：“肖涵，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知道这病有多严重？知不知道会遗传？”我知道我说什么都将于事无补，索性不语。爸爸狠狠的吸了几口烟，掐灭了烟头，道：“肖涵，不是我们不同意，如果没有这个病，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文文是个好孩子，可是。。。唉。”我点点头，第一次选择了沉默，妈妈道：“肖涵，你听话，我们这都是为你了好，跟文文实话实话，就说我们不同意吧。”我又点了点头，我不知道那些勇气、那些主见都飞到哪去了，我只是呆呆的站着，紧握着拳头，茫然的点头，一直点着头。。。他们还在跟我小声的谈着，我却什么都听不见，呼吸变的困难，好难受。爸爸看我这样子，摇了摇头道：“肖涵，你回去睡觉吧，我明天去医院问问这病到底遗传不，你长大了，不能光为着自己想，你该想想你以后的日子，去吧。”我转身向客厅走去，每一步都那么重，每一步都那么难。将被子蒙住了头，我躲在那片属于自己的黑暗中，享受那份寂静。将电话打开，阅读着每一条短信：“肖涵！快起床去上课！要迟到了！”“我们中午去吃麻辣烫吧！嘿嘿。”“喂，干什么呢？我想你了。。。”“肖涵，能遇见你是我最最幸福的事儿。”“晚安。记得早点睡觉，别通宵打游戏，对身体不好。爱你的文文”“我感冒了，难受，呜呜呜。”“肖涵，我命令你，给我唱歌听！”。。。看着看着，我哭了，从来不会流泪的我，没有知觉、没有预兆的哭了，突然觉得胸口好闷，猛地起身跑到酒柜边，随手拿了瓶酒，向嘴里灌着。静谧的夜，细数画一般流过的记忆，却发现，每个细节里都是文文。深夜寂寞包围了我整个身心，即使她在我身边，我却感受不到。繁华落尽，如梦无痕。我嘲笑着自己即使在深切的热爱里面，却是孤独。第一次感觉自己那么无用，第一次心中没了主意，那一夜，我喝了很多酒，希望能让自己继续能做那个绚丽短暂的梦，而不是面对残酷痛心的现实。夜已深，曲未终，人未散，情未了，缘已断。漆黑的夜让我恐惧，我怕我们的爱不是败给了距离，不是败给了时间，而是输给了那份坚持下去的勇气。我喝醉了，依稀记得靠在酒柜睡着了，梦中有人在叫我站起来，勇敢面对一切。。。
再次睁开眼，我躺在主卧的床上。头痛欲裂，文文趴在床边看着我，阳光刺眼，让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记得她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庞，轻声道：“怎么喝这么多，别伤心，有些事儿强求不来了。。。”我的手背上感觉到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慢慢的变凉，冰冷感席卷着我的整个心。阳光却温暖了我，我深刻的想到：很多事，不是我想，就能做到的。很多东西，不是我要，就能得到的。很多人，不是我留，就能留住的。她就像这阳光，温暖，美好，却永远无法抓住。其实，文文就是这样吧，她因为一首歌喜欢上一个人，因为一个人喜欢一个城市，因为一个城市喜欢上一种生活，然后成为一首歌。“文文，别伤心，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的。”我坚定的说道。文文狠狠的点了点头，我起身，对文文道：“穿好衣服，我们出去走走。”我们走到了曾经写过彼此名字的雪地，却已被雪掩埋，我重新写上深爱着的她的名字；我们来到了曾经刻下天使的誓言的冰块上，却早已被融化，我不甘的拿起一块石头，再次刻画着那句不变的情话。文文一路上没有向我问爸妈怎么说的，好像一切她已经早已看破。她异常的冷静让我感到不安，我问道：“文文，你到底怎么了？后天我们就回学校，好吗？”文文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脸上的表情却好似在告诉我：在世间，难逃离命运。回到家中，一切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深深的压抑、沉重让我窒息。文文有时自己下楼转转，我有时自己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电视，一切变了模样，一切变得陌生。爸爸趁着文文下楼时，对我道：“我帮你问了医生，这个先天性心脏病遗传几率很高。”我无所谓的点点头，其实心中早已痛苦不堪，面对这样的事实，我却不曾动摇着一丝丝。
爸爸给我们买好了车票，我和文文收拾好了行李，向爸妈道别，我看着爸妈脸上深深的皱纹，半白的头发，看着文文落寞的样子，心中乱作一团。“叔叔，阿姨再见，谢谢你们这么长时间的招待。”文文打破了沉默。爸爸不舍道：“有空常来玩吧。”说罢，回到了卧室中。妈妈对我们说道：“去吧，你们要好好上课，珍惜这几年的青春，别虚度了，车上注意小偷，快走吧，哦对了，肖涵，别忘了我和你爸对你说的话。”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文文强颜欢笑的打过招呼，提着行李下了楼，我在最后看一遍有没有忘带的东西，妈妈走过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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