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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拥江山美男-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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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来的力量,我站起身,冲入人群。
东张西望,四下寻找,没有,还是没有。
也许我真的看错了,饿晕了,什么都有可能看见不是么?
全身力气一松懈,无力感再次爬上,手指一松,那枚铜板从我的指缝滑落,掉在地上,一路向前滚去。
若是以往,别说一枚铜钱,便是金条银票,只怕我都不会去拣,但是现在,它是我唯一填饱肚子的来源。
一路追着铜钱,我跌跌撞撞,眼中只有那一点点亮色。
终于,在碰到某个人的脚后,它停了下来,静静的躺在尘埃里。
看不到来来往往的脚步,感觉不到被挤撞,我蹲下身,看着眼前的黄色,慢慢的伸出手。
“哎呀!”
我一声呼痛,整个手掌的手指瞬间抽搐,指甲抠进地理,沾满土灰,却依旧死死捏着那枚铜板。
“你让开点,这么多人的地方趴在地上,找死么?”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想起,我手背上的重量终于撤离。
慢慢的收回掌,黑如鸡爪的手背上,几道明显的擦伤,正往外渗着点点清液和血渍,才握上受伤的手腕,身体又一次被猛的一推,倒在地上。
整个手掌都已麻木,透着火烧火燎的疼,我缩起身体,不想再受到无谓的伤害。
一般平民,穷的穿草鞋,富些的穿布鞋,这样的鞋底都不可能一脚把我踩成这样,只有……
“让开让开,都让开些。”
“快点,让开!”
“别挡着,贴皇榜呢!”
几声不耐烦的声音驱赶着人群,英武的盔甲,可不正是守城的卫兵吗?也只有他们的薄底快靴,才能这么容易的在我手上踩出伤口。
当初,我高居朝堂之尊,别说他们,满朝文武谁敢直视?如今,我递减卑微,任人践踏。
难道,那老头子说的没错?霸掉那身上的光环,还有谁会尊重我?敬仰我?连一个小兵都将我视作畜生般,更何需提那些百官?
难道,连我往日的爱人,他们也是这样吗?
若没有了娇媚的容颜,没有了帝王的身份,他们……还会爱我吗?
缩在角落,我慢慢的撑起身体,从人群拥堵的缝隙里看向热闹的地方。
高高的城墙边,几名士兵身着银色铠甲,不停的来回巡视着,不时几句大声,阻挡着人群看热闹不断前涌的身体。
“都站好,干什么呢!”
“看完就走开,没有提供消息的也走开,别挡着!”
“有人认识这人的,立即汇报,有重赏!”
我的面前全是拥挤的人群,不断的挪着位置寻找着看热闹的最佳地理条件,一个群情激烈,前仆后继。
若是以往,只怕我这肮脏的打扮,再加上一两大句,身染重病,说不定瞬间面前就会让开一条坦荡通途,保证我能趾高气昂的顺利达到目的地。
现在的我,耷拉着脑袋,满心只是盘算着如何能进入红羽的皇宫。
以这样貌,连做侍人怕都没有资格,谁敢要我啊,也不怕惊着了后宫的美人们。
以这身材,想做御林军怕也没人肯要,这么猥琐,只怕坏了御林军雄赳赳的架势。
送水的?洗衣的?倒夜香的?个个都有专人,没钱没权,想都别想。
终于明白,就连扫厕所的,都能大喊一句,我上面有人!
突然发现,有一对打招风耳也不错,至少看不见,众人的议论声倒是让我的耳朵收进了不少内容,谁说热闹一定要用看的?咱有现场直播。
“喂,你说,他们找这个人干什么啊?难道是通缉?”前面的两人小声的嘀咕着,我抖抖耳朵,歪在墙根下,将声音收入耳内。
“真笨!”肥大的屁股占据了我整个视线,不能怪我,除了声音,我蹲下来能看见的只有一个个屁股,或圆或扁,或尖或平,形态各异,姿态万千。而这个尤为突出,“没看见是皇榜找人?要是通缉,那时白色的榜,上面还有大红字呢。”
“那为什么画个人头在上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拿分得清。”不甘心的嘟哝着,胳膊肘撞撞女子的腰,呃,虽然我没找到所谓的腰,但是以部位的比例来说,应该是,“解释来听听,皇榜呢,这辈子我还没见过。”
“别吵,正看着呢!”打屁股扭一扭,“扑~~~”
长长的声音,带着异常的曲调,九曲十八绕的拉长而出,余音袅袅,数秒未消,夹杂着一股气流直奔我脸而来,就连长时间不洗的油头发,活活被吹的迎风飘扬,猝不及防的我,根本来不及努力闭上嘴,烂菜叶和腌萝卜的气息直接顺着我的大暴牙空间冲进喉咙,没有一点阻挡的奔进我的肺中。
“呕!”我突然非常庆幸,几日未尽水米,也非常庆幸,刚才一文钱没被我买了馒头。
怪天怪地,就怪我没力气,什么地方不好坐,坐在她后面,悄悄的挪挪身体,我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偏巧此时,肥屁股出声念道:“字令红羽、蓝翎、碧影、紫焰百姓,为皇家找出画像上老年女子,改女子身高五尺,名曰凌笑言,喜爱游山玩水,摘采草药,若有认识或者知道其下落者,重赏黄金白两。”
我刚刚欠起的身体瞬间打住,扭曲着古怪的形状……
我凌笑言?皇榜找她,这么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试图将我的身体弄醒?
是绯夜小产后的身子出了问题?
还是若水……
额头上突然爆出一排冷汗,若水,如果我没记错,若水的产期应该就在这几日了,难道是他出了什么问题?
一滴汗水顺着我的脸颊一点点的爬下,脸上有些痒,我的手已不受控制,想要伸手擦,只是怎么也抬不起来。
不可能的,我在宫中的日子,日夜喂了他那么多的汤药,就连月月也说,若水的身子顺利生产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他们找凌笑言一定是为了我那具身体。
不关若水的事,不关……
我的若水呵,别吓我,千万不要。
“这凌笑言是什么人?”
“不知道,没听说过,这皇榜也说的笼统,只说找这么个人,没说身份。”
两人依旧一问一答闲扯着,可我已经没有了听下去的心,爬起身,眯着我的大小眼,咧着满口交错的犬牙,用力的向人群深处挤去。
既然是皇榜,就一定是御雪让人张贴,只是为什么这么含糊和笼统?为什么没有写明找寻神医?难道司徒青颜昏迷不醒的事情一直被瞒着?在所有御医束手无策时,他们才想到了寻找凌笑言?
黄榜上的人形画的入木三分,惟妙惟肖,就连脸上的皱纹也没多一道少一条招牌式的笑容活脱脱一个真人再现,除了月月,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份画工。
我的月月,又让你累着了,千万要保重好自己,知道吗?
心头默念着,陷入自己的沉思中,直到一个大力的推搡,让我有了片刻的清醒。
“风后巡城,百姓恭迎~~”惊锣声中,远远传来的声音,伴随着大片跪倒的人影,只有我,突出的耸立着,成了场中最亮丽的风景。
“快跪下!”一声大喝,还有膝弯处被猛烈的一击,我身不由己的趴到在地,再抬头,长长的马车队伍进入视线,只一眼,我再不舍得移开自己的眼。
整齐的仪仗队,鲜亮衣衫,英武女儿,庄严的车列,矫健的马队在前面开着道,身后号角长鸣,百姓双手贴地,俯首叩拜,只有我,张着眼,久久凝望。
高高的御辇之上,金衫华贵,气质威严,那白雪冰肌,似玉雕容颜,蓝宝石般的双瞳散发着无尚的尊贵,唇角一丝细得不能再细的微笑,亲和却疏离,这就是人前的御雪,永远优雅雍容,即使是颔首浅笑,都那么完美无瑕。
我贪婪的索取着他每一分的容颜,流泻的长发被金丝凤冠整齐的绾在脑后,一袭绣凤长袍包裹着俊秀的身形,玉扣束腰上长长的流苏随着车辇的晃动摇摆着美丽的曲线,他的眼光,一一划过每一位叩拜的百姓,从我身上一扫而过。
我的御雪,我想你那包容的笑。
我的御雪,我想你手指的温度。
我的御雪,我想你身上恬淡的香气。
我的御雪,我想你永远宠溺我的怀抱。
我的御雪……
我还是那个灵魂,那个被你的身影纠缠心灵的灵魂。
我还是那颗心,那颗为你悸动,生死相随的心。
我还是那个我,想要永远爱你,为你守护蓝翎的我。
只是这身体,已不是那个你爱着的身体,你的双眼,不会为我停留,你的爱恋,不会缠绕在这句躯体之上,你的温柔,不会为这具身体播洒。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不是生离死别,是我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残酷的折磨,不是分隔两地,不是同床异梦,是我明知道你爱我,却不能告诉你,我就是那个你最爱的灵魂,眼睁睁的接受你的淡漠还有平静的笑纳。
你爱的是我,却不知道我就在你的面前。
你瘦了,双眼下的青黑是多少个不眠之夜的印记?
双颊深陷,是多久的心灵摧残?
纤细的腰身,还能撑住多久的巨大重担?
人前的冷静高贵,你吞下了多少的辛酸?我的御雪,对不起。
那具没有灵魂的躯体,让你多少次的深情呼唤,我的御雪,对不起。
那后宫多少不安的心,要你安慰支撑,我的御雪,对不起。
还有凌澜的哭闹,要你抚慰,我的御雪,对不起。
繁重的国事,要你操劳,我的御雪,对不起!
时间能不能在这一刻停留?让我再看看你的脸。
只可惜,一切都不可能静止,车轮碌碌,我只能望着那个身影,一点点从我眼前慢慢行过,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我想冲出去,告诉他,我就是青颜,他最爱最思念的青颜。
我想要抱着他,狠狠的抱着他,告诉他,我不要看见他的憔悴。
我想要倚着他,让那昔日的温柔流转。
可我不能,我只能望着那车队远去,默默的望着他。
御雪此举,分明是在宣告着国家的平稳,安老百姓的心,生怕一丝关于我不好的流言传出,别人眼中如天神般的他,在我眼中,只有疲惫和消瘦。
无法收回自己的目光,却在他远去的车队后看见了一顶黄呢软轿,在御雪的车队中,有些不起眼,四人抬着,跟在车后。
一缕风吹过,小小的掀起了一角纱幔,银光一闪,我呼吸停顿。
只是一瞬,我看见了轿中人的侧脸,这一次,我确定,我没有看错。
是玄卿,怎么会是他?
他什么时候从轮回公司回来了?
他怎么会跟在御雪出巡的御辇之后?
各种想法在我脑中挤占着,当轿子离开我已经有数米之遥时,我猛的一醒。
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无论如何,我要让玄卿知道我在哪,我要让玄卿带我进宫。
只是,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他了解是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啊?
心口剧烈的跳动着,我脑中一片空白,呼吸急促,却挤不出一句话。
眼看着轿子里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一切根本不再容我考虑。
飞快的爬起身,我猛的追向轿子的方向,张开嘴,一串声音飞快的冒出:“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河里游,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第九十七章 玄卿相认
就在我声音出口的一瞬间,巨大的号角声响彻云霄,是御雪身后的仪仗队,我破碎的声音,就这么消失在庄严中,随风而逝……
“你干什么?”我只来得及冲出几步,所有一旁警戒的士兵全向我冲来,在我试图又一次冲向玄卿的轿子时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你是不是想行刺?”不知道是谁的膝盖顶在了我的腰间,身体疼得像是要折成两截,我奋力的挣扎着,换来雨点般的拳头。
用力的抬起头,模糊中轿子已经远离了视线,号角声停了,我却喊不到他了。
“把她抓起来,关进监牢,严审!”
不行,我不能被抓,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玄卿,求求你,回回头,玄卿……
一只脚直接踏上了我的脸,我的身体被无数人压着,脸颊摩擦着地面的沙石,火辣辣的疼,只是那疼,比不上看见御雪的憔悴,比不上我追不回的玄卿。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跌进尘土中转眼不见,手臂被人反剪着,脖子上已经架上了明晃晃的刀,有的刀锋紧的陷进了我的脖子,我甚至感觉到了滚烫的液体顺着刀锋一点点的淌落,嘴里,只是反复念叨着,似哭泣似哀求的低语,破碎撕裂,语不成调,隐约着还能辨别:“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河里游,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闭嘴!”身体被粗鲁的拉起,一个蒲扇般的厚掌在我眼前晃过,直接挥上我的脸。
眼前一黑,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我一个趔趄,幸好那拿刀的人收的快,不然这一下,只怕我的脖子就要被切断了,饶是如此,还是感觉到脖子上一凉,接着就是刺痛。
应该又多了一道伤吧,我苦笑。
顾不上许多,我转向轿子离去的方向,眼中,只有远去的明黄御辇,小小的一点,那顶软轿,只剩下了遥不可及的距离。
“玄卿!”我大声的叫着,沙哑的喉咙发出恐怖的凄厉,趁着所有人一愣分神,我拔腿冲向仪仗队的方向。
已经顾不了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被人认定为行刺,更加管不了身后明晃晃的刀,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我必须让玄卿听到我的声音,让他认出我。
耳边传来不少人的惊叫,我狼狈的形象,扭曲的面孔,厉鬼似的叫声,让他们刚刚站起来的身体下意识的躲避。
怎么这么多人?
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我不断的在人群中挤撞,推开面前所有的阻挡,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害怕那唯一的目标就此失去了方向。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我要追上御雪,我要进宫。
我不能在这里被他们抓住,玄卿一定能认出我的。
只要能追上玄卿,只要能追上。
突然,背上传来一个巨大的力量,我跌跌撞撞的身体再也无法控制,再一次趴跌在地,掌心擦过地上尖利的石子,膝盖磨着青石路面。
“还追?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后腰被人一脚踩住,一个沉重的东西捣上了我的后腰,发出一声闷响。
“啊!”我发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整个人怪异的扭曲着,腰间的剧痛让我几乎以为自己被腰斩成了两段,呼吸一窒,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玄卿,你不能走啊,求求你,让我追上好不好?
玄卿,我是沈意欢啊,你知不知道?
玄卿,回头啊,回头啊……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着魔了,这一刻,一向见风使舵的我却如此固执,因为无数次盼望的机会就在我的面前,我不能让它眼睁睁的消失,而它下一次再出现,不知道会是什么日子了,可我的时间,只有两个半月了。
手掌撑上地面,我的脚用力的蹬着,却怎么也无法抬起半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往前,往前……
为什么我的动作这么慢,我要起来,努力的追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追下去。
可是我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手臂不受控制的打着颤,掌心按上的地方,深红色在一点点的汇聚,每一次抬起,都有一个清晰的掌印留下,一个个,伸向前方……
腰侧再次被狠狠的一踢,我的身体就像一根死木头般在地上翻了几个滚,直到撞上路边的墙才停了下来,侧着身体,象一只虾,蜷缩着。
刚才,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肩膀撞上墙之后的破碎呻吟,不知道是脱臼还是断了,软软的垂着。
“叫你别追,你还追?”一记重拳砸上我的肚子,一瞬间,我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再次一声痛苦的哀号。
“你追啊,追啊!”大力的拳头一次次打上我的身体,伴随着咒骂声,“我就把你打死,看你还怎么追!”
我似乎就像是他发泄的沙包,被打的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只知道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在地上翻滚,只是这样的躲避,没有丝毫效果,那雨点般的重拳,还是一点不落的全部打上我的身体。
“扑!”在一次重击打上我的胸口时,终于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血の喷而出,如满天花雨,似落红满径,染满了我面前的尘土。
“算了,队长,她看上去就是个乞讨的疯子,你把她打死了,我们还要负责拖去乱葬岗呢。”
“就是,这么肮脏恶心的人,别污了您的手。”
各种劝声拉拽这骑在我身上痛揍我的人,就在我神智已经慢慢游离于身体之外,完全放弃抵抗等死的时候,那落在身上的拳头,越来越少。
“呸!”一口浓痰吐上我的脸,“就这么个疯子,差点害我掉脑袋,冲了凤驾可是死罪,今天没打死她,算她走运!”
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试图努力的睁开眼,却发现不管如何努力,那肿胀只能让我勉强的睁开一丝。
现在别说站起,坐好,就连动一动,也完全不可能,我只能就这么躺着,嘴巴里一点点的流着血沫。
我不能自杀,刚才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能解脱了,能回到轮回公司找那老头了,只要再来几拳,我一定承受不了,可是,她竟然不打了。
我想笑,抽抽嘴角,却疼得厉害,想放声,喉咙里却只有呵呵呼呼的声音,像是破旧的排风扇。
原来求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早知道死不了,我也该多挡挡的。
再等等,即使夜晚的寒露冻 不死我,这饿了几天的身子,说不定也抗不了几天了,也许过程漫长,说不定真的能让我回去呢。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知道脑袋边不时传来纷乱的脚步,匆匆的有人来了,匆匆的有人走了,偶尔踢我一脚看我死了没,偶尔踩上我两下,谁叫我躺在路边呢?
一个脚步声走近我,在我身边停了下来,似乎在仔细的端详我,而我,眼睛已经无法张开,肿的几乎粘在了一起,这么疼,干脆懒得睁了,反正也没有我认识的人。
来人似乎对我充满了好奇心,停在我的身前,我几乎能感觉道一道视线在我身上仔细的打量。
心里做好了准备,等待着伸脚被踢。
就在我又将陷入新一轮的昏迷中时,那人终于轻轻的开了口,“是你吗?”
身体一抖,我奋力的睁开眼,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撑不出一条细缝,只能顺着声音的方向,沙哑如蚊呐:“玄卿么?”
身体立刻被人扶起,靠着墙,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疼得呲牙咧嘴,但是内心,却是无比的兴奋欢跳,也许我真的有希望了,玄卿来了。
“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依旧带着怀疑的语气,他冷静的开口。
歪了歪嘴角,算是一个简陋的微笑,希望没有吓到他,“我是曾经的天鹅,现在的丑小鸭,沈意欢。”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身体又一次被人用力的摇晃,我的脸贴上了一个馨香,鼻间是好闻的男子气息。
“你是在帮我回到你家找你老头子算账吗?”他的出现仿佛让我身上所有的疼痛都飞走了,还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这个老狐狸,居然这么坑你!”我似乎听到了他牙齿咬合的咯吱声,“我看见了你的合同,而且逼着老江把你的情况说出来了,但是我不知道你附到了谁的身上。”
“你怎么回来了?”他不是进了董事局吗?怎么还有心情乱晃?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还准备留着心追忆一辈子的呢,现在一点价值都没了,“既然你听到了我唱歌,当时为什么不停下来?害我被胖揍了一顿?”
似乎知道我心中的疑惑,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声音,“我回来,不是偷跑,而是任务,因为那纸合约,我就是你的监督人。”
“是么?”我的喉咙呼噜呼噜直响,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出我在笑,“既然找到了我,带我进宫吧,我只剩两个半月的时间。”
身下的人一僵,抓着我手掌的指慢慢冰冷,呼吸逐渐粗重,在我的期待中,他抛出一句话,“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再徇私,只有这样,老头子才把董事长的位置给我,而我的一举一动,也会被他监视,如果我徇私,而你明知的情况下接受,就是违反了合约,所以,你只能靠自己的办法进宫。”
他的话竟然没让我有一点意外,毕竟,他在认出我后还让我挨了一顿打,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事情,老头果然够精明,不但算计我,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我想睡觉了。”一切只能靠自己,再没有任何人能帮我,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我不会让你睡在这的,还有你的伤,如果不治,你撑不过两日,我这样不算帮助你,老头子无话可说的!”一把抄起我的身体,他的声音轻轻传来,“你先睡,我去找客栈,还有大夫。”
微微的点了点头,我再也支撑不住,歪头架上他的肩,沉沉睡去。
第九十八章 救命之恩
全身的骨头象散了架一般,根本就不听从我的任何指挥,胸口,腰腹,手臂一抽一抽的疼,顺着神经直达我的大脑,冲击着我昏沉沉的意识,每当我浅浅的刚刚睡去,就在一波波的疼痛当中抽醒,忍不住的轻声呻吟,却又无法完全的清醒,只知道,疼,无以复加的疼。
朦胧中,似乎总有双手,抚摩我的伤处,舒缓的紧张的肌肉,每一次掠过我的身体,总能带来一波凉意,带走火辣辣的刺激,留下抚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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