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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葬传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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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失算了。”师父喘着粗气说,“原以为这个降头师没多大本事,没想到,他竟然养成了丝罗瓶,并且帮他来取纸灰…”
  师父说,降头师不知道陈木升的生辰八字,所以,用这种丝罗瓶没法害它。这种东西一旦受到惊吓,逮谁要谁。
  师父看了看我,关切的问:“冷儿,你刚才叫什么?”
  我捂着裤裆,指着方老板说:“这个混蛋,他捏,捏…”
  陈木升吓的脸都青了,跟鬼一样,“大师,那个东西跑,跑了?”
  师父咬了咬牙说:“它中了我一剑,跑不远的,我们追上去!”
  方老板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一路上搀着我走,现在也没工夫跟他算帐。
  师父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带着我们一路追了过去。突然,一堵墙挡住了去路。仔细一看,竟然来到了晨星家的老宅…
  看到这里,估计有人会问,即然罗盘可以指出‘脏东西’的位置,那么帮陈木升家里驱邪时,干嘛不直接用罗盘,而是那么费劲的招陈阿兴的鬼魂附在纸人身上找呢?
  其实,我当时心里也有这个疑问。方老板扶着我一瘸一拐跟在后面时,我心里除了暗骂这个老变态以外,便是在思索这个问题。
  师父后来对我说,陈阿兴的鬼魂潜在破屋里,不用罗盘就可以知道。至于院子里那三口棺材,根本就不是鬼,而是死人的一种磁场,这种磁场充斥于整个宅子,陈木升年老力衰,阳气比较弱,很容易受到干扰,所以会产生幻听等各种幻觉。而这种磁场,便是师父之前所说的阴宅之气了。
  所以,陈木升相当于住在一块坟地里。如果你拿着罗盘在坟地里转悠,指针会在与阳宅相反的方向摆动,这只是因为磁场相反,而不是有脏东西。师父招陈阿兴时,所念的咒语,叫作引鬼咒,这种咒语,便是配合天极步使用的,因为陈阿兴只是留恋凡尘的普通怨鬼,所以,师父并没有使用煞气冲天的天极步来克他。因此,师父在行完法事之后,才会像虚脱一样瘫软在地。师父心地仁善,不忍心伤害陈阿兴,那么,受伤的便是他自己了,所幸无大碍…
  当我们来到晨星家老宅时,我心里暗暗纳罕,那个东西怎么会来到这里,难道降头师躲在晨星家老宅里?
  无论怎么转,罗盘的指针始终直直的指向老宅,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师父发话了:“看样子,那个东西就躲在这座宅子里,走,我们进去吧。”
  望着高高的围墙,陈木升小声嘀咕:“这,这么高怎么过去?”
  我撇了撇嘴,从方老板手里挣出来,指着远处说:“真笨,那里不是有砖头么?”
  刚搬来一块砖头,就见师父紧了紧腰带,深吸一口气,两米助跑,右脚在墙面上一借力,‘蹭’一下便上了墙头。
  方老板和陈木升瞧的嘴巴都快掉了,看神情,他们心里肯定在说,我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我心里暗自得意,多年不见,师父的功夫又见长的。
  师父所练的功夫,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功,而是道家修行的一种法门。道家修行,讲究内外兼修,除了静心打坐以外,还要练外功。师父属于嫡传后人,练功的方法比较原始,除了每天跑步以外,还要练习飞身行走,就和武术里的轻功差不多。按道家修行的原本宗旨,主要是为了得道成仙。所以,要从还是‘肉体凡胎’时,就要开始练习‘飞行’。这种东西非常考验人的毅力,先是在地上挖一个半米深的坑,人站在里面往上跳,之后,坑一寸一寸的加深,一直要练到坑沿与头顶齐平,能一跃而起为止。然而,这只是初级阶段,接下来,往两条腿上绑砖头,再从半米深开始练,一直要练到绑两麻袋砖头,能从齐顶深的坑里一跃而出,才算是最高境界。据说,数千年来,只有当年的全真教掌教邱处机练到了这个境界。练到这个境界,基本上去了砖头一抬脚就能上三楼了。据说,邱处机当年施展神技时,从京城城楼顶上起步,奔行与万户民房楼阁之上,纵腾飞跃,如履平地(我怀疑野史上写的是蜘蛛侠),后来由于裤子质量不好,跨最后一栋楼的时候,‘嗤啦’一下裤裆裂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扯远了,继续说师父,我记得我在老家时,师父练到能绑两块砖头从坑里跃出来,去掉砖头,一借力能蹿上平房的房顶。这座墙要比平房高多了,看样子,多年不见,师父功力大有长进。
  至于阿冷,那就甭提了,由于生性懒惰,再加上幼时体质差,师父舍不得逼我练功,所以啥也不会。看到师父刚才的身手,我心下无比羡慕,唉,如果时光能倒退十年,就算天天劈烂裤裆,我也要练…
  师父蹲在墙头不断冲我们挥手,“上来呀,你们。”
  方老板吞了吞口水说:“我们可不会轻功。”
  叠了半人高的砖头,我们三人踩在上面,在师父的拉拽之下,终于爬上了墙头,怎么下去又成了问题。
  只见师父凌空一跃,飘飘落地。好在院子里杂草甚多,片刻,师父便拔了一大抱草,做为缓冲之物,铺在了墙边。
  不过,即便如此,我跳下去时由于猛烈震荡,被方老板捏过的地方又开始疼痛起来了。
  轮到陈木升时,这老儿跨度过大,‘嗤啦’…好吧,刚说了全真邱处机,这么一来,我们两个都成了武当(捂裆)派的了…
  老宅里十分幽静,月光从树枝间透下来,支离破碎的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师父眉头紧皱,看着罗盘。
  “怎么了?”陈木升紧张的问。
  “过来看。”
  我们凑过去,只见师父晃了晃罗盘,那指针胡乱摇摆了几下,毫无规律。
  “难道那东西跑了?”方老板问,这老变态反应倒是挺快。
  师父又换了几个地方,可那罗盘的指针还是毫无规律,一会儿朝上,一会儿朝下,拨到哪儿就停到哪儿。
  我似乎看出了点门道:“师父,是不是由于这里是阴阳宅,阴阳中和抵消,所以指针才会这样?”
  师父摇了摇头说,按祖传《风水经》中所载,但凡天地间任意所在,皆有磁场,哪怕极为微弱。这种磁场不是现在所说的地磁场,而是阴阳磁场,主要是道家用来鉴别生地和死地的。阴阳宅也不例外,在阳宅中,罗盘的指针会朝向屋门,阴宅里指针朝院门,这里的阴宅不是坟地,而是以特殊构造所建的宅院,但它的磁场和坟地一样,呈现的是阴性的。这种磁场十分微弱,如果有阴物入宅,罗盘便会指向阴物。
  我们目前正处在阳宅里,按理说,哪怕没有那丝罗瓶,指针如果被推朝院门,它应该会自动转回去才对。可是,现在的指针却任人摆动,毫无反应…
  “那这指针怎么会这样?”我惊奇的问。
  师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这里没有磁场。”
  方老板一哆嗦,“你刚才不是说,但凡天地间任意所在,不是都有磁场的吗?”
  陈木升缩着脖子,骇然的四处打量,“那,那这里不属于天地之间?”
  师父皱眉摇头:“我也说不清楚,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找到丝罗瓶吧…”
  罗盘在老宅里毫无作用,师父只得又从墙上跳了出去。
  片刻,师父回来了,说:“罗盘在外面是好的,一进这座宅子就失灵了。”
  “那,按罗盘显示,丝罗瓶在哪儿?”陈木升问。
  师父缓缓的说:“就在这座宅子里。”
  气氛立时变的紧张起来了,陈木升的腰又变成了问号,方老板又要把手往我跨下伸,当时我不知道他的用意,只是想,难道这老变态有神经紧张反射性猥亵症?要不干嘛一紧张就要非礼我?…
  不过,当时我也不敢说话了,急忙闪到了一旁。
  第二十九章 纸人邪降(7)
  我都快崩溃了,哀恳的看着方老板,心说,哥,陈木升裆都裂了,你摸他多好,现成的,老摸我干嘛?…
  方老板似乎浑然未觉,一对小眼睛嵌在馒头一样的肥脸里,老鼠似的东张西望。
  师父收起罗盘,取出黄纸,片刻间便画了几道符,持桃木剑在手,低声说:“大家小心一点。”
  陈木升回过神,吞了吞口水说:“大师,你那符,能,能不能给我一张?”
  师父一愣,“也好。”一人分了一张,说:“如果碰到丝罗瓶,谁离的最近,就把这符往它头上拍。”
  陈木升接过符,立马捂在了自己胸口,腰也直了起来。
  师父见状,哭笑不得。
  我见地上有块砖头,俯身抄在了手里,咬了咬牙说:“等下我拍死它!”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只有月亮洒下的清光。
  “走,我们去别院里看看。”师父说。
  “它会不会飞到楼里去了?”我问。
  师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先在院子里找吧。”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脸上一凉,难道下雨了?用手一摸,粘乎乎的,顿时心里一惊,随后,我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
  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方的两根树梢之间,依稀有一根长长的东西,软软的垂了下来。
  “它在上面!”我惊呼道。
  陈木升怪叫一声,扔了符就跑,方老板躲在了师父背后。
  这时候,我手里那块砖头派上了用场。
  师父一咬牙,“冷儿,砖给我。”
  师父横剑在口,用牙咬住,深吸一口气,抡圆了胳膊,一松手,砖头‘嗖’的一下子飞了上去,打在了丝罗瓶所在的位置。
  那丝罗瓶猛然从树上飞了下来,直奔远处的陈木升而去。
  看样子,这老儿还没反应过来呢,丝罗瓶就拖着内脏飞到了他面前,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陈木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看样子被咬了,只见他抱住那颗脑袋,用力挣了下来,狠狠一扔。
  这时候,师父奔上前,一口唾沫喷在了桃木剑上,甩手飞了出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桃木剑插在了丝罗瓶的内脏上,但它并没有掉下来,而是摇摇晃晃的顺着墙头飞进了别院里。
  师父喘了口气,说:“它已经遭到了重创,跑不掉了,追!”
  我没忘把那砖头又拣了起来,拿在了手里。
  别院里空空荡荡的,月光下一目了然,什么也没有。
  “它是不是飞出宅子去了?”我问。
  师父摆手不答,而是蹲下来看着地面。仔细看去,只见地上有一行浅浅的黑点,延伸而去。
  黑点一直来到那座破屋的窗台底下,不见了踪影。
  “它在屋里!”
  方老板和陈木升都不敢进去,等在了外面。
  屋子里黑乎乎的,我掏出手机递给了师父。自己握着砖头,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紧紧的。
  四下里,到处都是杂物,也不知那玩意儿到底钻到哪里去了。正疑惑间,突然,我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咯吱…’就像有老鼠在啃咬什么东西。
  循声而去,感觉是从那张麻将桌底下传出来的。
  师父俯身一照,我看到那丝罗瓶正趴在下面,啃咬地板。
  原来躲在这儿!我大喝一声,一脚踹翻桌子,抡起砖头,狠狠的拍了上去!
  这一下如果拍在活人脑袋上,非得给他砸出脑浆子不可。更何况,我一下比一下重,暴力值瞬间加了500个点,眼睛都红了。
  片刻间,丝罗瓶就被我拍成了一堆烂泥,黑水四溅,腥臭扑鼻…
  从老宅里出来,众人都有些筋皮力尽了。我身上到处都是又腥又臭的黑点,陈木升捂着胸口不停的哼哼。
  师父解开他的衣服一看,只见当胸一个淤黑的牙印。
  “大,大师…”
  “看样子,中了阴毒,不过还好不深,家里有糯米吗?”
  “有。”
  “嗯,回去我帮你用糯米拔一下就好了。”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月亮缓缓西去。
  走在路上,我问:“师父,那丝罗瓶咬地板干嘛?”
  师父沉思道:“我也纳闷,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头…”
  “糟了!”师父狠狠一拍大腿,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快去山里!”
  方老板扶着陈木升,上气不接下气的跟在后面,一路急行,来到那处山坳里。
  师父站在坟前看了看,颓然道:“我们中计了。”
  “怎么了?”
  “那降头师用丝罗瓶将我们引开,取走了纸灰…”
  突然,师父似乎想到了什么,飞快的取出罗盘,惊呼道:“快追!他还没走远!”
  我们之前来的时候,按师父吩咐,没敢触碰坟前的纸灰。然而,现在看来,那纸灰却一片狼藉,很明显有人动过。看样子,那降头师已经来过了。
  师父说,降头师一到晚上子时以后,就会呈现阴性,虽然这种阴性比较微弱,不比那些鬼物,但也比阴宅强多了,只要在方圆一里之内,用这种罗盘就可以测到。
  我们按照罗盘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山坳远处,一道密林挡住了视线,难道那降头师就在林里?
  我们追到林里,只见林中一片幽静,不见有人。用手机一照罗盘,指针依然向前方指去。
  出了树林,一道山梁挡住了去路,连绵远去,陈木升和方老板落在了后头。
  我和师父爬上山梁,放眼一望,只见一条大江横陈眼前,浩浩南下,竟然来到了东江!难道那降头师跳江了?
  “师父,快看!”
  透过江面朦胧的水雾,我看到有一条船漂泊在江心,时隐时现。船上依稀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正在扳动双桨。
  师父叹道:“罢了,追不上了。”
  小心翼翼从山上下来,来到江边,那条船早就没有了踪影。这时候,陈木升和方老板也赶了过来。
  “人,人呢?”陈木升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师父朝江里指了指:“坐船跑了。”
  忽然,我在江边发现一些剩余的纸灰,还有一个小瓶子,“这是什么?!”
  师父拣起瓶子,闻了闻说:“这是用来装尸油的,看样子,降头师取了纸灰来到江边,把纸灰泡在混合了江水的尸油里,服下去以后,就坐在这里慢慢的化解体内的阳气…唉,我们来晚了一步。”
  师父说,传说中,丝罗瓶一旦受伤,就会飞去寻找自己的主人,我们一路追踪来到晨星家老宅,师父认定那降头师就躲藏在老宅里…
  “看样子,我最初刺那一剑,丝罗瓶并没有受伤…”师父说:“降头师知道有人破解了降术以后,预料到我们肯定会埋伏在坟地里等着他的到来。所以,他设了一个圈套,令丝罗瓶假装被刺中受伤,引我们去了老宅。而丝罗瓶之所以藏在树上,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其实,我当时要找的并不是丝罗瓶,而是降头师,只是没有说破,我认为他应该在楼里注视着我们,为免打扫惊蛇,先做做样子,寻找丝罗瓶,令他放松警惕。我说要去别院里的时候,其实已经做好出其不意,攻进楼里的准备了…后来我才发现,降头师根本就不在宅里,因为只有丝罗瓶自己躲藏在树上…开始,我以为传说有误,走在路上时,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
  “那丝罗瓶为什么会什么会啃咬地板?”我问。
  “看样子,那下面一定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师父说。
  回到陈木升家里,师父用糯米帮他拔除了阴毒,并嘱咐他七天之内伤口不能沾水,因为在风水学里,水属阴,容易使阴毒复发。
  忙活完以后,天也快亮了。
  “大师,那降头师还会不会来害我?”陈木升惴惴的问。
  “他不会善罢干休的,不过,他已经元气大伤,近一段时间没法害人了。”
  “那,那过一段时间呢?”
  师父叹了口气,取出朱砂,画了一道符。
  “你把这符贴在门上,普通邪物没法入宅。”
  陈木升伸手接过,直起腰来。
  “不过,我感觉这个降头师非同一般,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用其它的方法。”
  陈木升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方老板看在眼里,站在灯影暗处,捂嘴偷笑,被我狠狠的瞪了一眼,你妹,捏的老子现在还疼呢,唉哟…
  师父道:“你好好的想一想,到底得罪过什么人?”
  陈木升缓缓的坐在椅子里,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难道,难道是…”陈木升看了看方老板,“大师,借一步说话…”
  来到外面,陈木升压低声音说:“大师,我怀疑是那帮人贩子干的。”
  “嗯,我也怀疑,据你当初所说,我推断他们那些人会邪术,可是,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陈木升咽了咽口水说:“我想到一个小细节。”
  “说说看。”
  “那天在接亲的时候,我走在最前面,拉开车门,我闻到一股臭味儿,就像死老鼠。我嘟囔着探头进去:‘怎么这么臭啊?’,有个女的好像很慌张:‘唉呀,你进来干嘛?!’,我见别人不高兴,怕惹来麻烦,就退了出来,然而,就在我撤头的时候,突然间,我感觉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顺口说了一句:‘咦,什么东西这么亮?’这时候,那女的推了我一把,我便让到了一旁,整个过程很短暂,连一分钟都不到…”
  “你仔细想一想,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陈木升想了一会儿,颓丧的摇了摇头:“我没看清楚,当时也没在意,就只记住那股臭味儿了。现在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认为我发现了什么,所以要除我灭口…”
  “有这种可能。”
  “可是,为什么要等过了这么久才动手呢?…”
  沉默了一会儿,师父说:“陈老板,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
  “大师尽管问。”
  师父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说:“你是怎么认识那帮人贩子的,而且,你不是说,事后他们又退了两万五给你吗,是你自己找他们谈的?”
  陈木升脸色一白,低头嘟囔道:“别,别人介绍的,钱也是别人帮我弄的…”
  “是谁?”
  “……”
  “看着我。”
  “是…是村长…”
  师父抬眼向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陈木升说:“那女娃出事以后,死亡证明也是村长帮我弄的。”
  “那你知不知道,村长是怎么认识那帮人贩子的?”
  陈木升摇了摇头:“不知道。”又补了一句,“不过,村长家和我家是世交,他应该不会害我…”
  从陈木升家里出来。
  “师父,这老儿买卖人口,草菅人命,我们干脆去举报他吧。”我说。
  师父摆了摆手,“没有切实的证据,告他是没用的,况且,我们也不知道那新娘的具体来历,现在死无对证,尸体也没了…”言毕,师父冷笑道:“而且,陈木升上头有人。我们临镇老五得罪了高级人物,挨了八刀都被判了个自杀,这算什么?”
  我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一帮畜牲!”
  第三十章 雨夜寻鬼(1)
  我心里想,那个萧山和村长走的这么近,难道说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他的崇敬之意瞬间削减了一大半。突然间,我又想到了晨星,心里一痛,唉,单纯的丫头…不过,那凌志飞看着还挺顺眼,不像坏人,希望,希望能对她好…
  回到住处,我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听到师父在叫我,睁眼一看,已经是下午了。
  师父买来了吃的。
  “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去找晨星。”
  我一愣,“找晨星干嘛?”不知怎的,我天天都想见到她,却又害怕见到她,其实我知道,我是害怕看到她和凌志飞亲昵的样子。
  师父看了看我,说:“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咱这条件,配不上人家的。我可以看出,那个凌志飞是她原来的恋人,他们两个人很般配…冷儿,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对方,如果真心爱她,就要让她幸福,让她自主选择,知道吗?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作为男人,要有担当和气度,要有宽如海,宏似天的胸怀…冷儿,祝福他们吧…”
  “嗯…”我点点头,一口面哽在了喉咙里,心里在说,师父,其实,我已经在祝福他们了…
  “那,那我们找她做什么,呵呵…”
  “征求她的同意,挖开破屋的地板,我要看看下面有什么。”
  来到晨星的住处,只见晨星正一个人坐在床边看书。我心头一喜,难道凌志飞他们走了?
  见到我们,晨星急忙起身和师父打过招呼,说萧山他们都去市里办事去了。随后,晨星冲我撅了撅嘴:“臭阿冷,怎么也不过来玩儿了?”
  不管怎样,凌志飞不在,我心里就没那么难受,就算他很快就会回来,但只要晨星有片刻时间能和我相处,我就很高兴了,唉,我已经没有别的要求了…
  我摸了摸头,傻傻一笑,“嘿嘿,我,我,我也有事。”
  晨星眼睛一瞪:“哼!那连短信也不知道发一个?我是怕你这懒蛋睡觉,打扰到你,所以没发…”
  我只会傻笑。
  师父笑道:“确实有事。”
  晨星冲我一吐舌头,笑道:“我跟他开玩笑的。”
  随后,师父禀明了来意,晨星愣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发白,“还有这种事?”
  师父点了点头,“昨晚上,我们一路追踪丝罗瓶到了你家老宅里,它遭受重创以后,飞进了破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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