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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瑞英学院事件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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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那个数学吊车尾的家伙，”听见牧月凌朝着她这边走过来，便拼命摇头甩掉那不切实际的失落感，“拿好了，这是我要求你三天内全部做完的经典习题1000道，有什么不懂的就到马术社来找我吧。”
“喂！你叫谁吊车尾的呢！”言攸岚对着牧月凌云淡风轻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可是为什么会是马术社？”
“那是因为，明年春天的时候，哥哥会回家去参加一年一度的马术比赛啊！喏，嫂嫂啊，你会来帮他加油的吧？”
哈，自己怎么会忘记了呢，那个时候满世界纯白色的背景之下，那个向自己述说苦恼与不甘的柔弱少年，现在已经成长到如此耀眼的地步了。
“如果可以的话，会去的吧。”她轻轻地笑道，“好了，你也看到了吧，现在我要去解决这些难题了。”
圣瑞英学院九号便利店。
“小岚，在忙什么呢？现在是休息时间过来聊天吧。”热心店长好奇地凑到一直在那边写写画画的言攸岚身旁。
“店长，你等我下，马上就完成了。”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恶补数学题？”看着眼前飞速从左边被转移到右边的习题集，三条竖线在店长的后额处冒出，“我没记错的话，以小岚你的数学成绩，没必要这样做吧？”
“呼——完成了。”言攸岚抬手抹了一把汗，“您说的对，的确没有必要。不过为了某个人的话，做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她收好习题集，“今天还要继续昨天的话题吗……”
Act。Four
“走啦，快点，不然舞会会来不及！”
“知道了，就来了！”看着眼前匆忙抓起找回的零钱就风风火火往外跑的女生，言攸岚只是一个劲地感慨为什么圣瑞英会有在春假前开舞会的惯例。
但是，能和对的人一起在舞池里尽情旋转，感觉真的很好啊……
“小岚，不去参加舞会吗？年轻人，青春热血的，应该好好玩玩啊！”店长突然插播的一句话让言攸岚立刻停止了漫无天际的幻想。
“不用了店长，您应该感谢您收了一个不会在舞会日向您请假的好店员，”言攸岚清了清嗓子说道，“您可以放心回家了，这里的夜班就交给我吧！”
“哦呵呵，有小岚在就是让人安心啊！”在店长微笑着离去后整个便利店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一个人和偌大的堆满货物却让人感觉空空的便利店。
摆明了今天晚上会是生意清淡期，言攸岚百无聊赖地开始摆弄起那好不容易才从牧月凌那拿回来的手机。
牧月凌。想起名字就能让人从额头到耳根红彤彤一片的家伙，不知道自己长得够引人犯罪还喜欢到处乱放电的家伙，总是喜欢用那么暧昧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家伙。
真是一个让人头疼加焦急的家伙。
“上班时间用来打混，真的可以吗？确定不会被老板扣工资吗？”
让人抓狂却又令人心醉的迷人声线在头顶响起，言攸岚在心跳惊得差点停止之时猛地抬起了头。
还是一样让人想扁的可恶调笑，出现在这样人影稀落的夜晚，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心暖。
“哟，蛮可爱的店员制服嘛。”淡淡的口气却让人觉得他是专门来看人笑话的。
“大少爷有舞会不去参加，跑到这里来有何贵干？”虽想敷衍但却不能视而不见。
“来这边，当然是买东西的，”牧月凌说着四下扫视寻找猎物，“关键是，我的舞伴不在，要我如何参加舞会？”
手指关节微微紧绷手心渗出了汗，言攸岚立马转换话题，“啊！你要买什么？我来帮你找吧？”
“关东煮。这里的全部。”指了指那些在汤汁中起起伏伏的食物，牧月凌说道，“在这里，和你一起吃。”
“哈？你疯了吗？”言攸岚吃惊地看着笑容温润眼神中含着柔情的牧月凌，“为什么？”
“1000道数学题完成的很好哦！费了不少功夫吧？”让人怀疑刚才的温柔全部都是幻觉的牧月凌又换上调笑的笑容，“这当然是奖励啊奖励！”
……果然……又被欺骗了。
“不过，不去舞会真的不会后悔吗？”嚼完一个鱼丸的牧月凌随口问道，“女生不都是喜欢那些梦幻的场合吗？”
“我不会……跳舞。”脸色苍白的言攸岚仿佛在说着什么异常丢人的事情，连声音也变得细不可闻，“从小到大一直忙着打工，没有试过参加舞会的感觉。”
“原来是不会吗？”牧月凌先是露出轻微的惊讶表情，接着马上变成大声的取笑，“原来是不会啊！不会跳舞，哇哈哈哈，果然是笨到可以的笨蛋女生啊！”似乎还有笑出眼泪的趋势。
被取笑了……被取笑了……
仿佛眼泪马上就会喷涌而出，言攸岚转过身来，拼命克制心里的难过感。
“那么，让我来教你吧！数学都教了的话不介意再多教一个。”身后传来的语句，不再是戏谑或是取笑什么的，而是听上去非常诚恳非常认真的语气。
“现在这里没有人哦！来吧，把手给我。”如同一个绅士般，牧月凌向她提出了邀请。
没有迟疑地搭上他的手，扶上他的肩，像是被下了魅惑的盅一般，在男生口中轻柔的“一、二、三、四”的节拍下沉浸在这一片，令人欲罢不能的温柔中。
“下个星期的家族聚会，准备好了吗？”
“我……”猛然又听到这个话题，言攸岚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啊！我是在教你跳舞不是让你踩我的脚！”无奈的叫声已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
“我答应！我准备好了！”大概是出于歉意，言攸岚最终还是在答应的同时如是安慰自己。
Act。Five
如果说答应假扮他女朋友是个失误，那么陪他到国外参加这种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家族聚会简直就是个错误！言攸岚望着身旁四处走动的由金黄到栗色不等发色的所谓奥斯汀家族的人们，心里由衷地后悔自己干嘛要来参加这种可笑的聚会嘛！
在牧月凌的带领下跟各色人等客套地寒暄过后，言攸岚觉得自己好像被榨成了人干般晾在那里。
“嫂嫂，我现在好激动啊，掰着手指头终于把这天数来了！”可身旁的牧月滢却好像遇到什么喜事般依旧精力充沛。
“我可不可以问下，要我来参加这个的目的是……”还没有问完就发现牧月凌突然偏转了视线，像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不怕死的兄妹档终于还是来了呢！”一个让人听了就觉得不舒服的声音响起，言攸岚看到身材高挑神情高傲的的外籍女子出现。
“琳恩，今年绝对不会输给你的！”意料之外牧月滢没有用敬语称呼这名看上去明显比她大的女子，“今年我哥一定会把你打败！”
“滢，不要忘记了你去年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叫做琳恩的女子冷哼一声，“至于凌嘛，你确定没有经验的他和被带过来的这位小女孩会是我的对手吗？”
牧月滢被一语激得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牧月凌阻止，“表姐，没有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断定它的结果比较好。”语气虽平静但气势并不输人。
“好，那我就等着，输了的话别怪我以大欺小。”在那名女子离去许久之后，听得满脑子疑问的言攸岚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莫名地觉得自己肩上的压力好重。
头也好晕……
“这到底是……”
“嫂嫂，安心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过我那个总是拿鼻孔看人的讨厌表姐。”
“可这究竟……”
“只是一场无聊的三项竞技，在聚会活动过后由家里的年轻人参加的，一直流传下来成为传统的活动。”牧月凌解释道，“为了确保公平，由长辈们现场随机出题，两人一组结伴挑战，三局两胜制。”
“所以我才会说今年哥哥终于可以参加了，因为他现在有你了嘛！”牧月滢接话道，“既然有你们参加了，今年我就当观众好了，放我家莲的假没有让他跟来呵呵！”
听了半天，言攸岚终于理出了一点头绪，就是……要求协同男朋友或是女朋友才能出场参加……她该说奥斯汀家族的这场活动是新颖呢还是变态呢……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非要赢才行的活动，可大家的好胜心理似乎都很强烈呢！尤其是看到滢那热切盼望的眼神，再想到琳恩那令人窝火的挑衅，她突然觉得——
“放心吧，我一定赢给你看！”
在玩耍观光休息了几天过后，长辈们终于退场，接下来便是属于年轻人的时间——三项竞技。
由于相同或是接近的年龄段的孩子被分在一起，自然而然地，牧言组和琳恩及她男朋友那组，被分在了两组挑战中。
气压空前地高涨，未开场前“噼噼啪啪”的眼神大战就已经把气氛搞得够热烈了。
遵循“ladyfirst”的原则，第一场由言攸岚对战琳恩。
在那个“小女孩，接招吧”的暗示眼神下，言攸岚的战火也被充分挑起，但却在听到裁判宣布“第一场是舞蹈对决”后彻底熄了火。
不要说随着音乐的变换自由选择想跳的舞种，光是牧月凌那晚教她的舞步也没有练到娴熟地可以自由驾驭。
看到牧月凌听到题目后略微扭曲的表情和什么都不知道仍然在为自己喊加油的滢，言攸岚突然觉得很不甘心和沮丧。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练好。可是，这次不行了呢……
看到琳恩不管在什么音乐下都或优雅或火爆热烈的舞姿，她只好选择弃权。
像“小女孩，说了你不行的”这样讥讽嘲笑的言语都顾不上，只是在听到疑惑着的滢还在说着“别高兴的太早”这样为自己辩解的话时，第一次有些恨自己的没用。
“不用担心，第二场就交给我。”是牧月凌在经过自己身畔去参加第二场比赛时，轻微到只有她能够听见的安慰语，却起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第二场抽签决定是户外马术障碍赛。
障碍赛考验马匹的速度和动作的准确性，要求马匹在规定的时间内按顺序跨越1215个水池、模拟石墙和横竿等障碍，每个障碍不高于1。6米。在跨越过程中碰倒障碍、拒绝跨越、摔倒、顺序出错或者超时都将被扣分。规定障碍全部跳完后，必须通过终点标志杆，比赛成绩方可有效。最终罚分少、时间快者为优胜。
在听到比赛项目后滢可是乐开了花，马术明显就是凌的强项嘛。虽然表姐的男朋友也是一位不错的骑师，但和她的哥哥比，还差得远呢！
看着英气逼人如同王子一般骑在马上的牧月凌，言攸岚不禁小声感慨：“如果他是真的……就好了……”
比赛毫无悬念地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在凌和他的爱马一同顺利跳完了全部障碍物通过终点标志杆时，那边的那位还在为拒绝跳杆的马感到无奈，而这边，滢正朝着恼怒的琳恩得意地笑呢。
耶，精彩完胜！
“干得漂亮！”言攸岚向换上便装的牧月凌赞扬道，“可是不知道接下来我能不能完成任务呢。”
“相信的话，一切就都有可能。”一改平时的“毒舌”和不正经，牧月凌既没有刺激也没有打击她，现在的他们，真的就像并肩作战的搭档般，相互鼓励和扶持。
孤芳自赏的“兰”君子，居然能够在失败一次后仍旧选择相信她。
她开始有些由衷地感谢这一次的三项竞技了。
由于目前呈现一比一打平的局面，那些乐于吊人胃口和提供茶余饭后八卦来源的长辈们临时宣布，那决定一切的第三场较量，在休息一天之后的午后举行。
Act。Six
虽然已经收到算是以“毒舌”闻名的兰君子可能说出的最大鼓励话语，但是当人群散去热情退去后独自静下来的言攸岚，还是情不自禁地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比赛项目，感到惶恐不安。
毕竟自己目睹了疯狂的围观人群开始摆起的赌局，而她的看好率，很低。
毕竟自己承载着对一直被欺骗的滢的不安与愧疚感。
毕竟自己答应了，在这段期间里，要竭尽全力扮好牧月凌的女朋友这个角色，那么不管怎样，也不能因为自己，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这样下来的结论是，这第三场比赛，她必须要赢。
当脑海中轰隆隆地碾过这关键的话语之后，由迷失转为清醒的女生才猛然发现，自己在奥斯汀家偌大的庭院中，神游至……居然迷路。
原来上帝在倒霉蛋走背运时，是会毅然选择彻底撒手不管的。
但是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有理由不用回到那虽然喧闹却并不属于她的晚宴上去。
偶尔独自贪恋夜景，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嘛！
绚烂的星空。轻微的虫鸣。缓缓流动的潭中泉水。这一切的美好给予暴风雨之前的挣扎者宁静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介于东西方之间的纤细美少年给她提供免费的风景观看。
当言攸岚发现自己的贸然闯入原来破坏了牧月凌的独处时间时，男生已经全部投注过来的目光，很明显地告诉她——你逃不掉了。
“原来在我之外也会有别人选择逃掉那无聊的晚宴。”牧式调笑再度现世，“可是你刚好来到在本家独属于我的领地，那么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呢，我亲爱的未婚妻大人……”
被拖长的暧昧语调让言攸岚赫然想起那夜暴雨之下的巨窘场景，可以说是本能反应让已经走近转换为蹲下姿势的她很不幸地因为重心不稳，再一次倒在了牧月凌身上。
可是接下来男生那让她意想不到的举动和话语，却是那样让她留恋此刻的温柔，留恋到即使通红着一张脸，也不想要强迫自己爬起来。
“让你这样很辛苦吧，那么即使输了也是没有关系的。”
这是她在假扮他的女朋友之后第一次，他让她那么舒适地把头枕在他的肩头，用那么柔和的话语说着允许她放弃的句子。
空谷幽香、孤芳自赏的兰君子，在他那耀眼却寂寞的表象下，原来隐藏着这样一颗温柔的心。
面对这样一颗温柔的心，她真的可以选择放弃吗？
令人期待的第三场比赛终于要开始了，最最关键的第三场，会是什么项目呢？
立定，站好。众目睽睽之下，她和琳恩并排站着，等待着第三场比赛项目的宣布。
这不仅是她和她之间的对决，更是关系到凌的努力、滢的支持的对决，是不能再让他们失望的对决。
言攸岚屏息凝神，静待裁判员的宣布。
“第三场比试——超长算式速算对决！”裁判员一声令下，言攸岚便见琳恩嘴角挽起一抹微笑，俨然一副她赢定了的表情。
超级复杂冗长的算式，在允许使用纸笔和计算器的前提下，优先算出的人获胜。
言攸岚不安地回头望向兄妹档，只见一直帮自己加油的滢此时也拿不准地问道：“哥，我记得你先前有给她补过数学是吧？那么和数学系的高材生相比，她要怎样才能赢呢……”望向她时只是无奈地表示“嫂嫂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的运气不太好”而已。
而牧月凌，面对他认定的天生数学白痴，并没有过多的担忧，反倒是因为“我相信那1000题会产生效果”而对她报以鼓励的微笑。
转身低下头让所有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决定——好吧，即使这样会穿帮，即使穿帮了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你身边，但为了先前不能白费的努力，更是为了你昨晚居然允许我放弃的苦心，我也要……加油啊！
在听到“开始”的口令后，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算式，言攸岚无视搁在一旁的纸笔和计数器，一个人自顾自地浏览起题目来。
“天哪，她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琳恩算那么快我好着急！”
“小滢，要相信我们的伙伴。”说话时眼睛却一刻不离那边的人，“相信她，静心等待。”
就在牧月滢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一直停在那里不动的言攸岚终于有了反应，拿起准备好的笔，直接在等号后边写出了答案。
从开始到她完成，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后，在一旁用计算机验证答案的人员宣布，她的答案——正确无误。
旁边才算到一半的琳恩惊呆了。
一直担心不停的牧月滢惊呆了。
所有在场观看的人全部惊呆了。
“果然像我说的，相信的话，一切就都有可能。”牧月凌朝她比出赞扬的手势，嘴上说着“精彩！漂亮！不过，相信我的1000题的确没有白费，你要感谢我哦！”眼底流露的却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关于昨晚的秘密。
“嫂嫂，我没有想到，原来你是如此的深藏不露！”牧月滢笑眯眯地叫喊道，“耶！我们赢了！”
“现在我宣布，牧言组——胜出！”
“恭喜你，这一次我的确心服口服。”虽然输了比赛，但琳恩却好像有种高兴有人能够赶超她的意思，“我期待明年和你的对决，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输！”
微笑着答应，可心里的一个声音却说道：下一次……怎么还会有呢……
Act。Seven
圣瑞英学院七号KTV。
“庆祝你完美的补习辅导取得突出的成绩！”言攸岚向被邀请来却仍在迷惑的牧月凌解释道，“而且，今天过后，我就没有理由再让你给我补习了，所以，也可以当作是告别吧。”
“告诉我为什么。”面对突然从迷惑转为清醒一步逼近造成气温上升的牧月凌，言攸岚明显显得语无伦次，“这需……需要理……理由吗？你已经完……完成了答应阿king学长的事情了嘛！”而且我们之间的一切全是假的不是么？在心底补着说完这一句，她紧接着全速后退让气温降下去。
眼见着事情没有回环的余地，牧月凌眼神一暗，眉头微皱地叫道：“服务生，拿啤酒！”
“不要，还是换成香槟吧！”言攸岚尴尬地缓和气氛，“庆祝时要喝香槟哦！那么我先来唱吧！”
狂点了无数首日文抒情歌，自顾自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氛，配合着香槟被开启时的声音，让这场庆祝会变得格外奇怪。
“怎么你跟阿king那家伙是一国的吗？”声线因为酒精的关系开始变得紊乱的牧月凌问道，“点的竟是些我听不懂的。”
因为听不懂，才能既唱出我的心情又能掩饰我的心情。
“你要不要也唱一首？”言攸岚转身想要把话筒递给他，“嗯，换你……”
“终于轮到我了吗？我还以为……你是让我专程来听你唱歌的呢！”
“天啊！你都喝了这么多了？”
“你唱一首我喝一瓶，呵，怎么不说，你唱了多久呢。”
“那也不能自己一个人把香槟全部喝光了呀！”
“嗯……”迷迷糊糊中，牧月凌没有辩驳，只管去接话筒，却在起身时因为重心不稳再次跌坐在沙发上……与她面对面……距离甚近的地方。
男生的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而变得潮红，配合着那双平时就很是魅惑现在更是朦胧诱人的眼瞳，让女生不自觉陷进这一片温柔中。
“你知道吗？即使听不懂歌词……也能……也能听得出歌者由心底发出的情感……”呢喃间，他慢慢地靠近，直至吻上她的唇，轻柔却热烈。
呆住了。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待到自己反应过来，已是推开了他并且冲出了房间。
没有意料之中的叫喊或是追踪，言攸岚镇定下来不放心地回到包厢，发现肇事者已经顺势倒在沙发上……像个孩子般睡着了……
“太过分了！这个喝香槟都会醉却还要一直喝并借此壮胆的家伙！这个不会喝还要乱喝酒品差到家还要我把他拖回去的家伙！这个喝过之后马上就睡连责任也不想负的家伙！”
留联部里，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像个愤青控诉社会不公般控诉牧月凌斑斑罪行的言攸岚终于喊得累了，趁她好不容易停嘴的机会，从刚才就一直带着黑线符号的御宇冰赶紧为好友说话。
“我听说啊，牧月凌以前是滴酒不沾的哦！这次也不知道是因为谁才会让他像喝水一样地猛灌香槟呢！你可不能怪他。”
“可是……”
“那么阿雪的生日Party，你确定不要和他一起来吗？”阿king大哥哥开始引诱无知小妹妹。
“我……”正要说什么，却瞥见牧月凌走了进来，当即冷哼一声便迅速离开了。
“哦哦，本来就快要游说成功的，是你自己走进来破坏掉的，”御宇冰无奈地做摊手姿，“可不能怪我没有帮你。”
望着言攸岚离去的背影，牧月凌也只能……黯然地垂下眼皮。
圣依雪的生日Party？应该也会有舞会吧。一个人站在便利店的柜台前边发呆，同样的生意清淡期，这次却没有那样一个人，来这里陪她一起吃关东煮作为奖励，在寂静无人的夜晚那么认真地教笨拙的她跳舞。
唉，搞成这种情况，也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呢，似乎有种无法回头的感觉。
……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遥远的夜空中飘落，直到像被放大般呈现在言攸岚的眼前时，她才不相信般地惊叹起来。
“下雪……了吗？”
这是今冬的初雪，从零散到细细密密地下在这样寂寞的夜晚，让人不禁回想起一年级时同样的雪天，却在没有寂寞的日子里。
“阿嚏！”因为患上重感冒不得不戴上口罩的从便利店打工回家的女生，因为被店长强行劝回去休息此时正感到有那么些小小的愧疚，于是在走着走着就和相反方向奔跑的男生不幸撞上。
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女生抬头顾不上说话，因为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的男生，让她觉得时光的齿轮就这么轰隆隆地停止了。
纯白色的一片。如同满世界的新雪一般。
细长眼睛的少年，异常白皙的肤色，脖子上缠绕着的是同一色系的围巾。柔软的黑发上还能看见在雪天里奔跑时落上的、尚未融化完毕与水珠混合在一起的雪花。
“对不起……撞疼你了吗？”男生很是歉意地看着她，也因此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没关系……这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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