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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上烟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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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有片刻的安静,霍去病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如何同卫子夫说与夏灵的事,况且,烟罗还在。卫子夫见他神情讪讪,抿唇一笑,心下了然。遂问道:
“这位姑娘是何人?生的好生清秀。”
“民女刘烟罗。”烟罗的脸更红了,目光都不敢接触卫子夫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可以洞察一切,让人不敢直视。
再抬眼看向霍去病,却只见他含笑望着自己,狠狠回瞪了他一眼,心下不快,说了让她一个人静一静的,却偷偷摸摸地跟着自己,要不是他来,自己也不用上了这马车。
霍去病被她这一瞪,反而更有了兴致,他一把握住烟罗的手,心疼地道:“手还这么凉,靠着点暖炉。”
烟罗羞恼,猛然将手抽离,咬牙切齿地瞪向他。
霍去病目的达到,手握空拳抵在唇边窃笑。
卫子夫轻咳了一声,目光颇有几分兴味的在霍去病和烟罗的脸上游转。她见烟罗长的貌美,心里肯定了八九分,霍去病公然拒婚,莫不是就是为了眼前的姑娘?
马车一路朝着椒房殿行去,车内的气氛有些暧昧,卫子夫倒是闭目养神,却心如明镜。行至椒房殿,三人先后下了马车,这是烟罗头一次进宫,还多亏了霍去病,她真是恨的牙痒痒。可是在她看到椒房殿时,不由地在心里惊呼,竟然有这么宏伟的建筑,这样看来,无茶居,乃至御麟殿真的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整个椒房殿呈粉色,散发着淡淡的芳香。霍去病见烟罗一副惊叹的神情,自然也跟着开心。一路跟着卫子夫行至殿内,脱下了披风交给宫人,两人规规矩矩地站着,卫子夫倒是有些奇http://www。345wx。com怪,今日的霍去病还真是和以往不同,都说恋爱中的人会不一样,这样看来,这臭小子还真是上了心。
“都坐吧。”卫子夫轻笑着,只着罗衫斜靠在软榻上,“这烟罗,本宫瞧着还真是喜http://www。345wx。com欢。”
烟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霍去病听卫子夫这样直接地夸她,心中也是大为高兴,若是连他这个姨母都喜http://www。345wx。com欢烟罗,那要娶她就更容易了。
“这往后啊,若是得空了,就常来宫里陪陪本宫。”卫子夫轻轻地拨弄着纤纤玉指上的错金甲套,眼含笑意地道,可是那笑却未达眼底深处。
“是。”烟罗恭敬答道,可是心里却突突地不安着,她猜不透这皇后的用意,许是真的喜http://www。345wx。com欢她,许是见她同霍去病在一块儿才会如此吧。
霍去病心中得意,他知道这个姨母是最疼爱自己的,想必是看出自己喜http://www。345wx。com欢烟罗了,才会叫她多进宫走动走动。正沾沾自喜的时候,卫子夫话锋一转:
“去病啊,你跟夏灵的亲事我和你母亲都看着满意,你也别挑了,夏灵是个好孩子,也是出自名门,委屈不了你。”
“姨母!”霍去病看了一眼烟罗,差点跳将起来。
“你也不小了,凡事都不能随了性子来。烟罗,你说呢?”卫子夫含笑望向烟罗,眼波清明。
“娘娘说的是。”烟罗低眉垂眼,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眼下她要救於单。
霍去病眼色一凛,心中不快,脸上有薄怒,但毕竟上面坐着的是一国之母,是长辈,再怎么疼他,也不能太过放肆。
“姨母今日也累了,去病和烟罗就不打扰了。”霍去病略一作揖,卫子夫含笑点头,霍去病拉起愣怔的烟罗就出了椒房殿。
自打卫子夫离开了平阳公主府,平阳公主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这卫氏一族都是她平阳公主府出去的奴才,到如今反倒要她来求着他们结亲一样。剩余的人在屋子里大气都不敢出,平阳公主恶狠狠地盯向卫少儿,卫少儿心头一颤,出于本能低下头去。
“卫少儿,你可别忘了,你们都是我平阳公主府出去的人,就是再风光也得念恩情,就连皇后看到我,也得给我三分薄面,若是这亲事顺利也就罢了,若是出个什么岔子,哼……”
“公主放心,去病只不过是感到婚事太过突然,没有准备好,加上又听了些编排他攀龙附凤的闲言碎语,他这人是最要面子的,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他。”卫少儿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我可告诉你,你得赶紧把这事解决好,若是委屈了灵儿,我平阳府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地方!皇上都得敬我这个姐姐几分,你们陈府再大,也还大不过未央宫吧?”平阳公主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端起侍婢递来的茶水。
卫少儿连连点头,临出门时一个没站稳,身子向长廊柱子靠去,手心冷汗涔涔,心中暗念:“这亲事决不能有变,绝对不能……”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离别 109 出击匈奴(1)
109 出击匈奴(1)(2158字)
汉武帝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
汉武帝刘彻命令车骑将军卫青率领三万骑兵出高阙,同时任命卫尉苏建做游击将军,左内史李沮为强弩将军,太仆公孙贺为骑将军,代国之相李蔡为轻车将军,出兵朔方,朝廷又命大行李息、岸头侯张次公为将军,从右北平出兵。
“李敢,你我虽为叔侄,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李蔡温和地看着李敢,语重心长。李蔡是李广的堂弟,任代国之相,这次出征被刘彻任命为轻车将军,从朔方出发,与高阙的卫青、右北平的李息呼应,三面夹击直扑匈奴右贤王营地。
“您放心,李敢定会加倍小心!”李敢自信一笑,豪气冲天。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可能要急行军。”李蔡抬眼看看天上的星辰,知道明日会是一个好天气。
“我一定不会给李家蒙羞的!”李敢猛喝了一口水,手背擦了擦唇边的水渍,霍然一笑。
脚边的篝火燃烧柴木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突然马蹄疾响,伴随着早春的寒气赫然而来,一个号令兵匆匆赶到,翻身下马。李蔡定睛一看,急急道:“我去去就来。”
李敢心中一阵激荡,他知道可能是要进攻了,心中澎湃不已,有一种大战前夕的紧张和兴奋,还有一种只有他自己明白的自豪,因为他总算是在霍去病前头上了战场,若是能够打个胜仗回去,他就央了父亲去张骞府提亲。
“熄灭篝火,立即上马!”一时间校尉、百长呼喝起来,整个汉营马嘶声和人声顿起,李敢慌忙收回自己的思绪,检视着自己的装备,扎紧马鞍翻身上马。
“出发!”一声令下,李敢按着方阵策马狂奔,听得耳畔呼啸而过的晚风,和马蹄疾响。脑海里,是烟罗清澈见底的笑容,如花绚烂。
“烟罗,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
“右贤王,我们是不是应该备战了?”休屠王皱着眉头看向右贤王,他哪里是带兵打仗,纯粹是带了一班姬妾来寻欢作乐的。他心里清楚,右贤王的女儿本就是要嫁给於单的太子妃,却不想和伊稚斜联手,毒杀了军臣单于和阏氏,右贤王才会如此受伊稚斜器重。
“哼,无胆鼠辈,怕什么!不过是个卫青,我杀的人比他吃的饭都多,有什么好怕!”右贤王推开一个攀附在他身上的姬妾,歪歪斜斜地起身,一手提着酒袋,一手指向休屠王,“你若是怕,趁早逃走吧!伊稚斜他娘的就是多事,我自己的军队足以对付那帮汉狗,非要派你这个软蛋来搅合!”
“右贤王这么说话算个什么意思!你不听我劝也就罢了,不要侮辱我和我的骑兵!”休屠王被右贤王气的浑身发抖,一甩手离开了帐篷。
走出帐篷的休屠王被风一吹,反而冷静了不少,他面露讥诮,对着右贤王嬉笑不断的帐篷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右贤王如何壮我匈奴声威!”随即转头,对候在一旁的侍卫道,“传令下去,我们的队伍全副武装,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迎敌,让那龟蛋送死去吧,只要发现苗头不对,统统给我撤!”
初春的夜晚格外的寒冷,加上在马上疾驰,更是觉得寒风如刀刃一般刺进身体里。
“将军,这样连续赶路,怕咱们的将士吃不消啊。”宁乘靠近卫青。
“现在离右贤王的营地还有多远?”卫青驻足,喝了一口水,眯眼看了看前方。
“据探子回报,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了。”宁乘立于卫青身侧,看着前方。
整个军营里静悄悄的,如墨的夜里没有一丝火光。
“公孙贺、李息的兵马到哪里了?”卫青侧头看他,却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们从东面包围右贤王营地,离匈奴营地的距离与我们相差无几。”宁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声音,整个夜里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士兵早已熟睡。
卫青没有说话,营地里有片刻的安静。
“传令下去,立即上马,开始进攻!”卫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夜的沉寂。
“将军!”宁乘不解,士兵看上去都已经疲惫,若是这样进攻怕是不妥。
“突袭讲究快速,拖得越久就越容易被敌人发现!因着太后仙逝,皇上已经隐忍许久,今日之战,定要为皇上,为我大汉扬眉吐气!”卫青大手一挥,身边的校尉、百长开始轻声整饬自己的队伍,一时间响起兵刃、辎重装车的轻响。
“传令下去,直奔匈奴营地!”
“启禀右贤王,大事不好!”一声急促的通报声从帐篷外传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右贤王正搂着姬妾睡意正浓,突被这惊惶的声音吵醒,一脸的怒意。
“卫青攻来了!”
“什么!”右贤王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怀中的姬妾,随手抓起衣服披衣冲出帐篷。
天刚蒙蒙亮,匈奴将士们睡的正酣,一听到说卫青大军已经进攻了,皆是慌乱地穿衣,整个营地里奔窜着衣着不整的士兵,一时间,百长和仟长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努力想整饬惊惶乱窜的士兵,可是越吼就越乱,整个营地鸡飞狗跳。
慌乱中,右贤王定了定神,极目望去,先是听见一阵如疾雨般的马蹄声,如惊涛骇浪般扑来,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颤抖,然后借着火把的光,似乎依稀望见汉军的旗帜,在朦胧的晨曦中越来越近。
“他娘的,给老子整兵,他卫青不过三万人,老子有五万兵马,统统给老子上!”右贤王一把拽过身边的都尉,吼完了用力又将他推开,都尉一个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忽然,在另一方又是一阵狂呼,马蹄声隆隆,飞沙走石,一时间,整个营地陷入一片羽箭编织的网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仟长连滚带爬地跌倒在右贤王的脚下,声音都带着哭腔:“大王,不好了,不……不好了,公孙贺和李息的兵马都到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离别 110 出击匈奴(2)
110 出击匈奴(2)(2151字)
“混账东西!”右贤王一声爆喝,一脚踢向前来通报的仟长,“休屠王的兵马呢?”
“他们一见形势不对,早就撤退了!”跌坐在一边的仟长战战兢兢地道,已经急地手足无措。
“什么!这个狗娘养的!”右贤王气的直哆嗦,但是眼下已经没有办法。
“大王,我们要怎么办?”仟长甚至是带着哭腔的,上阵杀敌从未遇到过如此情景,面对汉军的三面包围竟然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右贤王愣在当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耳边已经传来匈奴士兵的惨叫和汉军的呼喝,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给我撤!”右贤王一把扯住自己衣服上的腰带,重新整了整,原地跺了一下脚,无奈地叹了口气,飞快地转身回到营帐内,从帐内拖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姬妾,匆匆将她扶上马背,回首道,“让随战的部落首领和仟长把自己的人撤回到大漠深处!”
只这么一回首,匆匆地一瞥,却发现放眼望去,皆是汉军的旗帜,他们士气正高,而自己的人马早已四散逃开,溃不成军。
汉军见右贤王已经开始撤退,士气更甚,一路追过去。
“李敢,回来。”李蔡见李敢为了去追右贤王,随着第一批士兵冲向了匈奴营地,心下大急,惊呼出声,但是,兵马太多根本无法照应。
李敢似乎并没有听见李蔡的话,一路张弓引箭,所到之处一片惨呼,眼见已经到了匈奴大营,有几个残兵败将仍在负隅顽抗,李敢拔剑一剑砍下一个都尉的头颅,顿时鲜血直涌。李敢略一侧头,微眯着眼睛朝前望去,右贤王的旗帜还在,李敢暗自咬牙,一夹马腹,左右劈杀,在混战中渐渐接近了那旗帜,却未发现在初春的清早竟已大汗淋漓。
“那个士兵是谁的手下?”卫青高高坐于马上,眯眼看着李敢一路奋杀,心中赞许。
“回将军,那是李广的三儿子李敢。”宁乘也早已发现了李敢的勇猛,却也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
“将门虎子!”卫青见李敢一把扯起匈奴右贤王的大旗,神情大悦。
“将军,右贤王已经率残兵败将逃往大漠深处,可否要追?”公孙贺拍马而上。
“穷寇莫追。”卫青轻轻一摆手,“我们的将士已经数日劳顿,不能再长久作战了,况且,深入腹地恐有伊稚斜的兵马埋伏。”
卫青抬首望向右贤王逃窜的方向,唇角上扬,片刻,他微眯着眼睛命令道:“命人喊话,归降我大汉者放下兵器,否则就格杀勿论!”
不一会,李息来报:“将军,右贤王部落已经投降,大致估计一下,大约有上万人马!”
卫青神情大约,唇角的弧度更大:“给皇上报信吧。”
大漠的黄沙渐渐落定,一阵清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道,一抹薄云轻轻抚过初升的朝阳,每个人的脸上有疲惫也有兴奋,尤其是手握匈奴右贤王大旗的李敢,他的额角有汗水滴落,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自得。
右贤王带领残兵败将一路逃到大漠深处,见汉军没有再追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伊稚斜大怒,势必要斩杀右贤王以立军威。
“单于想杀了右贤王万万使不得。”伊稚斜旁边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唯唯诺诺地道,他就是老上单于汉人阏氏陪嫁的仆从,是个阉人,但因他深知中原形势,所以在匈奴一举被提升为国师。
“哼,一个败军之将留着有何用,简直丢人!”伊稚斜愤愤道。
“单于稍安勿躁。”中行说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在嘴角擦了擦,伊稚斜看着他不男不女的样子一阵厌恶,“这次右贤王是输在轻敌,其实他本可以与卫青一战的。微臣之意是再给他一次机会,若是单于现在杀了右贤王怕是不妥,一来,他助您夺得单于之位,也是功劳一件。这二来,留着他还能显示您单于的胸襟。”
“这话怎么说?”伊稚斜斜眼睨向中行说,等着他说下去。
“右贤王此次兵败实则难逃处置,但若是单于就这么杀了他怕是会影响军心。汉人与匈奴多年交战,怕是日后用得上他的地方还多,若是就这么杀了右贤王,怕是会让其他小王心存芥蒂,不敢上阵事小,最难保日后有人不倒戈相向。”
伊稚斜略一沉思,觉得中行说此言有理:“哼,还是你们汉人的花花肠子多,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依你看,要如何处置右贤王?”
“依微臣看,这惩罚自是不能免的,不如就让右贤王戴罪立功,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中行说微微弯下身子,凑近伊稚斜悄声说道。
“也罢,就依你说的。到时候龙城祭祖的时候,我会当众责罚他,不过就给他留下这条命。”伊稚斜端起桌边的烧酒大口喝了一口,顿觉心情顺畅了不少。
“不知单于可否还有出兵的计划。”中行说站立在一边,看着伊稚斜神情有所缓和,继续说道。
伊稚斜眼睛一眯,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冷冷道:“若是此战之后就此罢手,那汉人皇帝岂不以为我们怕了他?刘遂那老小子早就派人来报,说是已经在於单的天山雪莲上动了手脚,这天山雪莲他吃也好,不吃也罢,都难逃一死。”
“妙哉,妙哉。”中行说心领神会,伊稚斜话一出口就立刻想到了原委,“果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一来毒杀於单,永除后患,二来,我们就说是汉人毒杀了於单,可寻了出兵的借口,单于果然厉害。”
伊稚斜眼眸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道:“不,是一箭三雕。”
中行说不解,侧头望向伊稚斜,等待他的解释。
“於单一死,我们就放风出去,说於单是被汉人毒死的,警告那些小王们,汉人始终看我们是异类,归降只有像於单那样死路一条!”伊稚斜低声道,嘴角有一抹冷笑。他忽然想到烟罗,她如今也在大汉,若是汉人真拿她来威胁自己,他又当如何?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离别 111 长安永夜(1)
111 长安永夜(1)(2173字)
此战告捷,汉武帝龙颜大悦,着人将大将军印送到军中交予卫青以示恩宠。卫青回长安后,汉武帝立即加封他一族六千户。
李敢在此次战役中表现十分英勇,颇受卫青赏识。
李敢自也十分开心,一回长安就直奔张骞府里。烟罗自打从於单那里回来,就一直想查清楚这天山雪莲上到底被下了何物,还有她的那封书信,却是她的字迹,可是却不是她原本的内容,一时间愁肠百结。
李敢见状,以为她是太过担心自己所致,连声安慰,并将自己路过长安街买的礼物塞到她的手中,可是烟罗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李敢下心好奇,拉起烟罗的手,柔声问道:“烟罗,我回来了,你怎么不高兴?”
烟罗淡然一笑,虽然还不知道天山雪莲上是何物,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有人要毒害於单,心中悲戚,自然高兴不起来,随即敷衍道:“我没事,怕是昨夜着了凉,有些不适罢了。”
“那得赶紧叫大夫瞧瞧。”李敢大急,慌忙退下自己的披风就给烟罗披上,“这还是早春,冰人的很,晚上不要坐在园子里。”
烟罗鼻子一酸,李敢确实是一个体贴心细之人,可是,他的恩情怕是此生难还。便只能淡淡地笑着,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李敢伸过来的手。
“烟罗。”一声轻唤吓了李敢一跳,回头望去,原来是霍去病立于院门那。
“霍去病?”烟罗好奇地望向他。
霍去病迈步走近,很不悦地瞪了一眼李敢,刚才他的手就要握上烟罗的手,要不是烟罗避开,他就要忍不住冲上前来了。
李敢也是没有好脸色,本以为出征告捷,回来跟烟罗好好分享下这个好消息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霍去病,真是恨的牙痒。
“你怎么来了?”烟罗仍是淡淡地笑着,自上次同霍去病一同去了宫里,烟罗就对这个人的印象有所改观了,他根本不似表面看的那般倨傲无礼,他也是行事作风沉稳之人,心地并不坏,只是有些长安公子的坏脾性罢了。
“怕你难过,过来陪陪你。”霍去病靠近烟罗,温柔地笑着。
“烟罗,出什么事了?”李敢听霍去病这样说,心中一凛,不知道在他出征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烟罗无力一笑,摇了摇头。
霍去病瞧见李敢一副紧张的神情,心中更为不满,顿觉吃味的很。他冷哼一声,有些不屑地道:“有我在,烟罗自然不会出什么事,李三公子还请放宽心。”
“有你在?你又算烟罗的何人?”李敢反唇相讥,也是一抹冷笑,随即向烟罗靠近了些。
霍去病也不退让,一步靠近烟罗:“烟罗,你的唇都干裂了……”他说着伸手去触碰烟罗有些干裂苍白的双唇。
“喂,你自重点!”李敢见状一下打开霍去病的手,怒意顿生,但他想到烟罗为救他,嘴对嘴给他喂药,便促狭一笑,“烟罗的唇这般柔软,又岂是你的手能碰的?”
“你什么意思!”霍去病听李敢言下之意,似乎他与烟罗已经……
“你们别吵了!”烟罗实在觉得厌烦,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冷言冷语,争锋相对,若是平日里还好些,可是当下她的心头一片烦乱,头绪都无从理出,自然有些怒火。
两人见烟罗有些不高兴,都识趣地闭了嘴,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烟罗,建章营里还有事,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霍去病转目看向烟罗,见她略略点头,微微一笑,斜睨了李敢一眼转身离去。
李敢也觉得刚才有些过分,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讪讪,片刻也告辞离去。
烟罗重重地叹了口气,耳根总算清净了。
回到屋里,心中那个怎么也不愿去想的念头还是冒了出来——也许那时,是慕容云歌为了一己私欲才这样做,也许将她的信件偷龙转凤就是为了让於单死心……可是他为何要下这么重的毒手,非要置於单于死地呢?
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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