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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上烟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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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随剽姚校尉!”李敢和章平上前,肯定地答道。
霍去病点头,三人相视不语,霍去病一鞭下去,听得马匹嘶鸣,如离弦的箭般率先冲了出去。一马当先的霍去病目光沉着,神情冷峻,除了开始那番话,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率领着他的队伍,向沙漠深处驰去。
这是种地狱般的死寂,周围黑漆漆一片,但是霍去病影响了士兵,士兵们完全摒除了人性中的怯弱面,一心想着为国尽忠,为家出力。
而在营地,发现霍去病和他的八百精骑失踪的事已经一片惊慌失措。
宁乘一路急行行至张骞帐篷,张骞正在休息,见宁乘匆匆赶来预感到有事发生,果不其然,宁乘一脸凝重,沉声道:“博望侯,大将军有请。”
“出什么事了?”张骞也是心下一悬,这么晚来召见怕是真有什么大事。
“剽姚校尉未遵从大将军命令,擅自离营,连同八百精骑一同失踪了。”宁乘长叹一口气,卫青已经在营帐中发了一通火,这真是人人自危,霍去病可是皇上亲口嘱咐要保护好的,这万一有个闪失,任谁也担待不起。
“什么!”张骞大惊,脸色煞白,这可不是小纰漏,心中直怪霍去病年轻不懂事,“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听他的粮草部队说,霍去病下令直杀向北方。”宁乘握着佩剑的手都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一颗心七上八下地乱跳。
“真是太鲁莽了,我们现在根本都不清楚伊稚斜的主力部队在哪里,就他带着他区区八百骑兵遇到任何一股匈奴主力都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张骞急的在营帐中来回踱步,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大将军此刻也是万分忧心,这才派宁乘前来请博望侯过去商议。”宁乘双手抱拳,一副恭请张骞的模样,张骞点头,拿起披风就要随着宁乘往外走,宁乘似想起什么,突然驻足,“对了,大将军交代此事不得声张,以免乱了军心。”
大漠的夜里格外的冷,晚风夹杂着沙砾吹到人脸上特别地疼。张骞跟着宁乘出了营帐,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望了望星空,月朗星稀,就在这样的夜色下朝着卫青的主帐走了过去,两颗心都是久久不能平静,不知道迎接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离别 119 萧萧边马(2)
()“校尉,让兄弟们休息下吧,这样连夜赶路就怕还没找到匈奴主力就已经累垮了。”李敢拍马上前,脸色担忧,自己也因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疲惫不堪,只觉得头昏脑胀。
“匈奴人在马背上吃在马背上睡,行军打仗才会如此迅速,若是这么点苦都吃不了,就已经未战先输了!”霍去病眼中微露威严,一派大将作风让李敢张口结舌。
虽然李敢此时也很佩服霍去病的这股拼劲,但是在没有后援又没有方向的情况下,着实危险了一点。但见霍去病如此坚决,也只得硬着头皮,重新鼓起士气跟着他继续向前冲。
“校尉,那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李敢坐于马上,重新打起精神。
霍去病扫了一下四周,略一沉思,沉声道:“往西北方向进发,西北方向是匈奴王庭的方向,伊稚斜的主力部队可能会在定襄以北的某一处,而且,从这里往西北有一处水源,往这个方向更容易找到匈奴营地。”
“校尉……”李敢有些不可思议地瞧着眼前自信满满的霍去病,“这可是你第一次行军打仗,怎会对大漠形势如此熟悉?”
霍去病咧嘴一笑:“不是有个张骞吗?他在匈奴逐水草而生十余年,对大漠形势了如指掌,多去博望侯府走动走动便知了。”
霍去病略仰头看了下星空,想起烟罗那含笑的眼睛,以及随风轻摆的及腰长发,心中泛起一股温柔,此刻,她一定睡的很香甜吧。
而卫青这一边也早已顾不得满大漠地去找霍去病,军情紧急,也由不得他去保护这个外甥了。
“摆开阵形!”卫青微眯着眼,望着前方隐约飘动的匈奴王旗。
“那是伊稚斜的单于旗帜!”张骞拍马上前,浑身紧绷。
卫青眼中放出精光,侧头问宁乘:“赵信和苏建的部队还没联系上吗?”
“他们深入匈奴腹地之后就与我们失去了联系,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我们还不清楚。”宁乘如实汇报,握着长剑的手紧了紧。
卫青抬眼望了望苍茫的大漠,沉声道:“若是他们没有迷路,这会应该到敌军后翼了。”略想了下,卫青勒了勒马绳,对左右吩咐道,“速命强弩将军李沮率两千骑兵迎敌,公孙贺全力配合。宁乘,你随时通报右翼的公孙敖和李广部队战况!”
各人领命,朝着自己的方阵驰去。卫青握紧长剑,指向天际,听得沉重的号角声,骑兵的马蹄如擂鼓般行动起来,整个大漠似乎都在为之颤抖。
卫青定定地望着远方,听得号声一变,一声令下,战鼓隆隆,众多骑兵蜂拥而出,黑压压地向前冲去。顷刻间,箭雨满天,编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笼罩了这片大漠。
喊杀声,惨呼声四起,吹起的晚风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匈奴兵马放箭之后,阵形略作了调整,动作迅速又干脆。
卫青微眯着眼,严正以待。
听得匈奴战鼓声变,匈奴步兵喊叫着挥舞着弯刀冲向汉军的方阵,弯刀在月光下发出诡异森然的寒光。
卫青和张骞皆是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前方交战的情况,可是风沙满天,看不出彼此的伤亡,但仍能望见两方的旗帜都未倒。
“命步兵跟骑兵一起冲!”卫青厉声命令,眼眸中有难掩的杀意。心中还是佩服伊稚斜,不愧是草原的苍鹰,若不是没有这般胆魄又怎么会毒杀兄长,谋得单于之位,比起那个不堪一击的右贤王,伊稚斜确实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能激起卫青和一干将士的斗志。
张骞看着双方打斗地难舍难分,实力也是相当,心下狐疑起来,侧头看向卫青:“按道理,赵信和苏建的部队应该已经绕到了伊稚斜的后面才对,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
卫青脸色沉了沉,张骞说的也正是自己担心的,不过眼下看来,右贤王的部队同伊稚斜的部队在一起,即使赵信和苏建能遇上的也是左贤王也就是匈奴太的部队,以他们的实力是不足以为惧的。
暮色沉沉,大漠里横尸遍野,空气里都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双方混战多时,各有损失,伊稚斜见卫青着实难缠,率残部遁入草原腹地,卫青下令莫追。
还未平稳下呼吸就听得士兵来报,中将军公孙敖遭遇匈奴左贤王部队,虽然斩杀对方千余人,但是汉军也是死伤惨重,公孙敖已经退回到云中方向。
卫青良久未言,目光沉沉地望向大漠深处,此次一战真是艰难,主战场上最多和伊稚斜打了个平手,公孙敖一队已经失去战斗力,赵信、苏建迷失大漠,战况不知,而霍去病又下落不明,不知所踪,这样的情势让卫青觉得烦乱。
良久,他在暗夜中发出一声号令:“传令下去,退回定襄,全军整饬!”
令毕,卫青霍然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往营帐驰去,心中颇为担心霍去病,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霍去病这边已经带着八百精骑疾行了两天一夜,见兄弟们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翻身上马,厉喝一声:“拔营!”
行了约摸一炷香的时刻,霍去病突然勒停马匹,眯眼朝前望去,却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些异常,他压低声音吩咐道:“李敢、章平,传令摆好队形,准备冲锋!”
李敢和章平领命跑开,一些将士听得要开始冲锋了,兴奋无比,总算等到这一刻了,虽然心下仍有些紧张,但是冲锋杀敌的斗志却始终鼓舞着这支只有八百人的队伍。
见兄弟们都已准备好,霍去病猛地一挥手:“兄弟们,给我冲!”
李敢和章平也都大声呼喝起来,一时间,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呼喝声,或张弓引箭,或大刀长枪,杀气腾腾地跟着霍去病往前冲去。
霍去病率先冲进匈奴营地,匈奴兵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草原腹地遭遇汉军突袭,一时间鸡飞狗跳,方阵大乱。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离别 120 步步惊心(1)
但是匈奴兵都不想坐以待毙,仓皇间拿起武器反抗,可是终究敌不过这一阵汹涌的骇浪,顿时惨呼声一片,刚站起来的人很快就颓然倒下。
霍去病左右开弓,稳坐在马上砍倒一片,渐渐往深处走,寻找王帐。
可是匈奴兵负隅顽抗,一个倒下又有另一个扑上来,霍去病根本没法专心去找王帐,忽见帐篷旁有一堆刚熄灭的篝火,还有星星点点的火星,霍去病眼睛一亮,侧身躲过一个匈奴兵挥来的弯刀,长剑一挑,那堆火星四散飞开,溅落到四周的帐篷上,顷刻间,那些帐篷燃气熊熊大火,匈奴兵开始四散逃窜。
很多藏匿在帐篷中的匈奴王公贵族见帐篷着火,都逃窜了出来,霍去病眼见这办法奏效,咧嘴一笑,再定睛看去,见那些人个个衣着光鲜,显然都是匈奴的贵族,心中大喜,心想着皇上应该会高兴,便策马个个击杀。
李敢和章平见那些个贵族都如老鼠出洞一般钻出了帐篷,也拍马上前帮着霍去病斩杀。
匈奴士兵见汉军如此勇猛,虽然只有几百人,但是却没有招架还手的余地,都开始放弃抵抗,四下逃窜。
天已经渐渐亮起来,当那一抹鱼肚白出现在东方的时候,霍去病部队已经擒获了一批匈奴贵族,李敢浑身血迹走到霍去病跟前,两个男人在晨曦中相视一笑,这场仗算是赢了。
大漠归于平静,亘古不变的风沙四处飞扬,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
霍去病翻身上马,却没有急着奔驰,他静静坐于马上,淡淡扫过这个昨夜竭力拼杀的战场,微风吹来,吹起他盔甲外的头发,他微眯着眼睛,朝着东南方向微微一笑,心中一个声音在说:“我再也不是你们口中的皇亲国戚长安公,我是霍去病!”
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就在霍去病奋力杀敌在大漠战场上之时,女人们在长安也拉开了一场战争,只不过这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让霍去病回去时,再也没能见到烟罗。
平阳公主府里,平阳公主身着金丝婵衫斜靠在软榻上,眼见着自己女儿的忧心忡忡,一边怨她太多情,一边又为她担心。公孙姝在一旁柔声劝着,自从上次宫中回来,夏灵就一直闷闷不乐,这个烟罗到底是什么来头,让她这么棘手。
平阳公主见公孙姝在,也就不在这里参合小女儿家的事了,带着一干众人去了园里。
公孙姝挪到夏灵一旁的椅上,心中也是愤愤不平,想当日,她在霍去病府上,想让霍去病带自己去一趟敦煌看望慕容云歌,都被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再想到慕容云歌对烟罗那种痴情心里就恨极了,沉思了片刻,公孙姝凑到夏灵跟前,压低声音道:
“灵儿姐姐,我上回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得如何了?”
“何事啊?”夏灵凄凄艾艾地抬眼,有些魂不守舍。
“不如——我们把那个烟罗……”公孙姝抬手五指并拢抵在脖上,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
“这……姝儿,这可是人命关天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兜不起。”夏灵生性就比较柔弱,虽然出身高贵,可是因为没人敢与她争过什么,倒也与世无争地活了十几年,但是烟罗的出现,确实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灵儿姐姐,你就别再犹豫了,我们找人去做,神不知鬼不觉,难道你想一辈这样吗?”公孙姝有些着急,自己是势必要除掉烟罗的,但是若能拉上夏灵一块儿,那自己承担的风险就小很多。
这平阳公主府的实力自是自家不能比的,拉了夏灵做同伙,自己才会更安全。
“好……好吧……你我从小一块儿长大,我信你。”夏灵紧握着双手放在腿上,心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平阳公主静静地站在门外,冷冷一笑,心中念道:“这才是我平阳公主府的人。”
翌日傍晚,烟罗正打算回到闺房,这些日,张骞、霍去病、李敢统统不在,她也是百无聊赖,偶尔会带着巧云去街上走走,但总觉得提不起什么兴致。
还未进门,就听得有小厮来报,说是皇后娘娘让烟罗进宫陪陪她。烟罗和巧云互望了一眼,心下犹疑,但是这会也找不到个人出主意。
见烟罗犹豫,巧云上前一步道:“小姐,我陪你一块儿去吧。”
“娘娘说了,只让烟罗姑娘一人进宫。”来人看上去也是衣着华贵,不像普通人家的家仆,烟罗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对巧云笑了笑,道:“没事的,夫人问起就同她说一声。”
巧云点头,目送着烟罗在那宫人的带领下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繁华的长安街道,街上已经点起了灯火,照的整条街亮如白昼,虽然已经入夜,但是街上的人仍是很多,还有一些商贩在叫卖。烟罗看着这样的街景,忽然想起霍去病和李敢,这两人都曾带她来过这里,吃的是长安小吃,看的是长安歌舞,可是现在这两人还在战场上,不知战况如何。
烟罗下意识地将手放到手腕上,那里戴着李敢送的手链,她微微一笑,随即靠在马车上闭了眼睛。
可能是这些日没睡好,闭了一会眼睛的烟罗竟沉沉地睡去,醒来是因为马车突然颠簸地厉害,她狐疑地挑开车帘,原本应该是繁华的宫景,却是一片山林,烟罗心下大急,知道已经晚了,大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
可是那宫人却一言不发,反而更加用力地抽打马匹,让马车更快一些,烟罗在马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见他不予理睬,只好掀开车帘观察着一路的状况。
突然一个踉跄,马车陡然停了下来,周围静悄悄的,暮色沉沉,只看到山林里黑压压的树木和昏鸦的叫声,听得她一阵毛骨悚然。
烟罗稳了稳身,挑开门帘,见那驾车的宫人早没了影,马车停在一片空旷的山林间,四下无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离别 121 步步惊心(2)
忽觉得后脖颈一痛,烟罗便没了知觉。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旁边有一堆篝火在燃烧着,四下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山洞,自己则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了地上。试着动了动身,绑得太结实,根本无法挣脱。
正想再想想别的法,却从洞口突然钻进来两个人影,烟罗心下一窒,抬眼望过去,那两个人身材都比较魁梧高大,其中一个脸上长满了络腮胡,他们的衣着倒像是平民。见烟罗醒来,两人相识一笑,一步一步朝她逼近,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发出狰狞的笑来,在山洞里听来显得尤为可怖。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烟罗咽了口口水,努力使自己镇静。
“我们奉命送你去见阎罗王。”络腮胡嘿嘿地笑着,从腰间摸出一把尖刀来,那刀在火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烟罗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又试着动了动,还是动不了,若是能解开绑住双手的绳,就算打不过,但以自己的轻功逃脱掉两个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可是,实在绑得太紧了。
“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另一个人低喝一声,眼睛睁得圆圆的,似要吃了她一般。
烟罗在脑里快速地搜索着这个买凶杀人的人,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是谁,自己在长安就认识那么些人,怎么会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呢?
两人见烟罗不做声了,相互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一人驻足站立在篝火旁,络腮胡举刀向前走了几步。烟罗抬眼死死地盯着他,刚开始还有些慌乱,可是现在反倒冷静了下来。
络腮胡一步一步地欺身而来,高举在手中的刀发出狰狞的光。
忽然,高举在空中的尖刀猛然停滞了。
身下的美人是何等的诱人?以至于这个在市井里憋屈了大半辈的男人,看得痴了。他那颗不安分的心顿时悸动不已。
“咕噜”一声响,他咽下了一团口水,此刻的他已然血脉喷张,自然而然地起了生理反应,他回头对着站着的那人道:
“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啊,若是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
那人听得络腮胡这样说,也欺身走进了几步,借着火光细细地打量着烟罗,眼里放射出淫邪的光芒。烟罗被他们看的一阵恶心,想起那次在大漠里遇见沙盗的情景,若不是李敢舍身相救,或许自己已成了刀下亡魂,可是如今,李敢霍去病都在战场上,还有谁会来救自己?心中不禁一阵悲凉……
络腮胡猛地丢弃了手中的尖刀,一脸淫笑着呼喊道:“哈哈,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在你死前犒劳一下本大爷。这可绝对不能浪费了啊!想我打了大半辈光棍了,居然也有今日,想你如此高贵美艳的贵族小姐,咱们平日只有远观的份,哪里还有亵玩的机会,哥们,你说是不是啊?”
站立在一旁的人亦是发出了一声浪笑,“哈哈,老哥,你先来,我再吃你剩下的,咱们哥俩今日真是享福了啊!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咱们也来潇洒一回吧!”
烟罗恨恨地瞪着两人,真想将口水啐到他们脸上,奈何身怎么也动不了,一种任人鱼肉的惶恐涌上心头。见那二人面露凶光,满脸淫笑,浪声不断,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要这么瞪着大爷,你这模样大爷会更兴奋的。”络腮胡说着搓了搓手,蹲到了烟罗身边。
“滚开!”烟罗红了眼睛,愤愤地吼道。
络腮胡肆意地狂笑着,丝毫不理会烟罗愤恨的目光。
烟罗心中猛地一沉,不由地打起了寒颤。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看来真的是逃脱无望了。
说话间,络腮胡已经饿狼扑食般扑向了烟罗,他的胡扎在烟罗光洁细嫩的脸上生疼,可是也比不上烟罗内心的痛苦。
“放开我,放开我!”烟罗被捆绑的双腿狂踢,身不停地扭动,试图摆脱络腮胡的魔爪,一旁的看客也咽了口口水,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正当她绝望的想一头撞死在山壁上时,身边突然人影一现。
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容,他已然出手,剑影笼罩了那仍旧沉浸在**中的二人,将他们逼得连退几步。
来人不做声,只见黑色的长袍随着身体的变换四散翻飞,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凶神恶煞般的络腮胡,顿时血染山洞。
另一个人见自己的同伙已经身首异处,想要赶紧逃跑,却被来人飞出一剑刺中了大腿,顷刻间,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染红了他整条腿。
烟罗在惊慌失措中盯着来人的后背,这样的背影自己怎么会不熟悉,多少个夜晚,她同他坐在圆月下,互诉衷肠。烟罗唇角上扬,有泪从眼角滑过。
他将手中的长剑直接那跌倒在地之人的咽喉,冷声道:“说,是谁指使你们干的?”
那人已经吓得直哆嗦,一手捂住大腿上汩汩渗血的剑口,一边颤巍巍地道:“我说,我说,还请大侠饶命。”
来人将长剑往前送了送,直抵在他的脖颈上。
“是,是平阳公主府的人……大侠饶命啊!”
“滚!”来人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久久不肯散去。
他收起长剑,看着逃窜的人,眼中杀意渐歇,他缓缓回转过身,那蒙在脸上的面巾似乎无法遮住他的容颜,他的眼里跳动着脚边的篝火,直直地望向烟罗。他的眼神清冽沉静,犹如一潭深山湖泊,深的看不到底。他背上背着弓箭,手中执着长剑,身披黑色的斗篷,他的眼波古井微澜,却是良久未言。
烟罗的脸颊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些微红,眼中的泪却是止也止不住。
他望着她,眼底浮出一抹怜惜,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至她的身旁,慢慢地蹲下——
百花争艳竟是伤,唯有我香伴君长 122 金枝刺客(1)
“烟罗,让你受苦了。”他淡淡地道,拔出身上的短刀迅速又细致地割断了烟罗双手和双脚上的绳索,伸手轻抚着她布满泪痕的脸颊。
这张脸他幻想过多少次?曾经那么近地相对,却始终无法看到她面纱背后的容颜,如今终于得见,竟是这般的美艳动人。
“青城哥哥,你终于来了……”烟罗一张口,却发现声音嘶哑难听,就像裂帛一般,却止不住哭泣,一头扎进青城的怀里。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爱恨都随着自己苦涩的泪水倾泻而出,将这些年来的痛苦宣泄殆尽。青城犹疑了一下,伸手轻轻抱住她,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打着,就像烟罗小的时候一样。可是,现在怀里的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小烟罗了,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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