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庐风云-第1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纪贝姆等人掌握,无需他操心,他又不希望有己方的士兵在旁,免得动起手来束手缚脚地没法畅快施为,索性便放胆直冲入敌阵深处,放任自己沉溺于战斗的乐趣之中。
这次他作战的对象虽只不过是一般士兵,但以新的技能来作战,便像是用过去从未开启的另一只眼睛来看待战斗,那种新鲜感与对手是否平淡无关。
作战时因为不断在使用真力,要维持体内的真力平衡,对于吸纳自然力的量和速的控制便和平常颇有不同。除了应付敌人的攻击外,还要顾及身体自然散失掉的力量,行动和抵挡敌人攻击的真力损耗,以及每次攻击敌人时放出的力道。只有精确及时地估算身体已经耗费和将要耗费的真力来控制身体吸纳转化外力的速度,才能维持力量的平衡。
细说起来相当繁复,不过实际动起手来,艾里的心自然而然地变得沉静而灵动,对身边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又好似置身事外般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沉着地将一切都纳入计算中。思虑变得明澈,战斗像是变成了一场虚拟的游戏。能够影响战局变化的各个因素,仿佛化作一条条无形之线,而艾里则游刃有余地在这些线之间穿行舞动,非但不显仓促狼狈,反而有说不出的洒脱自如。
“咳,咳,咳……咦?艾里今天打架好像打得特别好看呢!”
被护在黑旗军后方安全地带的萝纱闲着没事干,眼光在战场上溜来溜去找乐子时看到艾里战斗的场面,不由出声赞道。而那“咳、咳”的声音不是咳嗽,只是嗑瓜子的音效罢了。
此时黑旗军和拉夏军混战成一团,她的魔法难以区分对象,派不上什么用场。而身为圣女,在大家都在辛苦卖力时就算她自己没什么事可做,最好也要留在战场上当大家的精神后盾,便只得带包瓜子边磕边看热闹。
尽管萝纱对武道不懂行,却也感觉得出来艾里打斗时的架势气势已与过去有所不同,动作之间不知为何有一种十分协调流畅的感觉。原本战场上人们相互厮杀的景象总是躁动混乱的,但艾里所在之处,氛围中某些无形的空缺、失衡却像随着他的动作而被填补、调和,氛围自然而然地变得完满和谐。就在这融合协调之间,就算艾里要同时应付数十倍的敌人,真正掌控局面的人依然是他。
“嗯……简直有点像是在跳舞呢!好看!好看!”
或许是艾里制造出的那奇异的调和感,与舞者起舞时肢体的协调美有某种相通之处,看得越久,萝纱便越觉得艾里打起来的样子比顶尖舞者的舞蹈还美。
相较于圣女,与艾里交上手的拉夏人的滋味就凄惨到谷底了。
明知必败还被各自的领主当作挡箭牌丢到战场上来阻挡黑旗军已经很可怜了,在战场上被绝对优势的黑旗军压着打随时可能丧命更是悲惨。但既然已经沦落到这惨境,好歹该在战场上尽力一拼,也算死得畅快吧?可惜遇上艾里,所有人竟不知怎么回事地完全被他压制住,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只能按着他的步调走,死也死得憋闷冤枉。这才是最最令人发指的事。
艾里直冲敌阵的嚣张行动和那非同寻常的战斗表现,渐渐引起越来越多拉夏人的注意。不甘心让他继续张狂下去,拉夏士兵们的战意空前地激扬起来。艾里成为集中了拉夏人恨意的目标,大群拉夏军中最勇猛的将士朝他那里涌去,他所遭受到的压力也比之前要沉重了许多。被艾里撇到后头的黑旗军战士与他距离甚远,难以接应,见此情形许多人不由担忧起来。
然而,敌人的敌意也好,自己人的忧虑也好,艾里都浑没留意。甚至连敌人的攻击变得更犀利这一点,他也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此刻他眼中,并没有真正映出敌人的影子。
艾里潜心专注于真力使用和控制平衡,战到酣处,他发现自己渐渐进入了一种未曾预料过的特异状态。
战斗久了,以能量变化这个角度来分析判断战局成为了习惯,艾里惊讶地发现那密密麻麻的敌兵在自己眼中也开始变得虚化,有些像是纸扎的人儿,只是一种象征性的符号。他真正看见的,只是在自己身体与外界之间能量的变化、流动。
大概是因为此刻艾里感受上的着眼点已发生变化,用来监护身边状况的偷窥大法所感应的景象竟也随之变化。他“看”到的,渐渐不只是具体的形象,而是能量的流转变化。难以用色彩或具体形态来描述,能量就是能量,艾里就是那样明明白白地感觉得到。
一开始他还有点不安,有些担心自己是麻痹大意了,看不清敌人的具体动作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可千万别在阴沟里翻船才好!而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过虑了。
应该说,将战斗以能量流动的形式来看待,反而有助于更明晰地掌握战局。除非敌人用毒或是抛掷型暗器,所有的攻击同样也是因为能量才具有伤害力。清晰地察觉出能量动向,便等于是掌握了敌人动作的本质,反而能摒除干扰。
四周士兵朝他发出的攻击虽然纷杂,若一般人用眼看的话恐怕已是眼花缭乱,但以能量的形式来看,事情就显得简单很多,只要回避开所有显示出攻击特征的能量,或是以更强的能量反击回去就行!他杀敌的力量源于外界,不需要自己出力,打了这许久更是只觉畅快,连疲惫感都没有。
不过这趟实战对艾里当然是收益颇多。不仅技艺更熟练,还体会到了能量转化和偷窥大法融合应用的妙处,对新的战法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打得正是淋漓畅快,艾里渐渐发现周围的敌兵似乎变得稀疏了,还道是自己横冲直撞下冲出了战区。将身前最后一个敌兵打倒在地,他意犹未尽地放眼四望,想要杀回战场再找敌人厮杀一场。却没想到,这一抬眼,他愕然发现战场上不知何时竟没剩下多少穿着拉夏军服的人了。
“拉夏人都上哪儿去了?”他错愕道。拉夏军不见了,总不能拿自己的部下当虐待对象。
附近的黑旗军战士听见了,大声应道:“不用找了!已经完事收工了啊。剩下的拉夏队伍已经逃走了。”
“啊?这么快就打完了?”
那战士哀哀叫起来:“那是您兴致太高了!打了半天,我们大家可是快累趴下了!”
被他这么一说,艾里一留意天色,才发现从开战到现在已经过了相当一段时间。看来是自己沉迷战斗,才觉得时间短暂。
他查看了一下黑旗军队伍的动向,军队正在料理伤亡,整肃队形,看来纪贝姆他们没打算追击败兵而是要继续向前进发。艾里便往回折返,和大家会合到一处。
※※※
“路瑟安就在前头。我们还是趁胜赶到那里去吧!我知道战士们打过一战已经累了,也不打算让大家今天接连作战,只是想守在那里,免得拉夏的国王大臣们又搞什么古怪。”
大家对艾里的决定没有什么异议,军队重新整理好后,便立刻往路瑟安前进。王都周围的官道大路平坦好走,天色还没黑,路瑟安城高耸的城墙便出现在黑旗军的视野中。
路瑟安是一座修缮得很完备的都城。城池的地势要高于四周,城墙高厚坚实,没有什么毁伤痕迹,炮楼、箭塔、护城河一应俱全。然而此刻路瑟安竟是城门洞开,护城河上吊桥也已经放下,城下有数十人静静相候。
艾里等人疑窦重重地行到路瑟安城前,那队守候的人马立刻迎了上来。当先之人锦袍华服,头上一顶黄金冠冕烁烁生辉,竟是拉夏国王罗德尼亚特五世本人。
艾里勒住马头,一扬手示意黑旗军暂停前进,自己转过头与身后的萝纱青叶等一众同伴交换了疑惑的眼神。
见他们停下,罗德尼亚特五世竟只带了一个搀扶他的侍从,主动向他们走近。凭艾里等人的能耐,也不怕他一个人能变出什么花样,便任他走过来。
统治拉夏的国王不过是个有些畏畏缩缩,将近老年的平凡男人。虽然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极力挂着与他尊贵身份很不相称的谄媚笑容,却仍无法完全掩饰从最深处流露出的畏惧惶恐。想来若是还有别的路可走,他是怎么也不愿意亲自来和黑旗军做这么近距离的对话的。
趁着国王走过来的时间,艾里淡漠地看着他,同时在心里剖析他的心态。不过不管对方看上去有多悲惨,他都没有同情他的意思。自己做过的事,就得自己承担后果,如此而已。
“我是拉夏王国国王罗德尼亚特五世。两位一定就是黑旗军的圣剑士和圣女了?”罗德尼亚特五世走到黑旗军之前,仰头望着当先两匹马上的艾里和萝纱。形式上的自我介绍过后,果然一张口便是一串的马屁。“久闻二圣高洁端方,气度超凡,远非寻常草莽枭杰可比。今日有幸亲睹两位风采,果然……”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自己都打到他家门口了,还说什么“有幸”?艾里也懒得听,直接打断他话头。“难得陛下移动贵躯亲自过来,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呃,”国王的尴尬神色只维持了一瞬,随即细眼又笑得挤成了一线,“黑旗军的各位勇士远道而来,我理当出来迎接,应当的,应当的。另外……”
听他话声微顿,显然后面要说的才是正题,大家都打起精神,看这拉夏国王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们拉夏也准备了些薄礼作为慰劳。如果圣剑士、圣女允许的话,请让我叫人呈现上来。”
拉夏国王侧身向城门下候着的臣子们一击掌,便有一队侍从向这里行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尺来方的小箱子。待到城内不再有人出来,前头那一溜长龙起码有七八十人了。
黑旗军的人当是看戏般看得兴致盎然,不少人窃窃私语地猜测起箱子里究竟是什么宝贝。
国王恭敬地侧让开身子以方便艾里他们看清那些箱子,命一众侍从打开箱子。侍从们将箱子打开并微微前倾,方便黑旗军的人看清箱内之物。
一瞬间,带着嫌恶排斥的浅浅惊呼声在看到箱内事物的黑旗军人中间蔓延开。
那些箱子中,摆放的竟全都是用石灰处理过的头颅,里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虽然后排的侍从被前面的人影挡住,看不到他们手上的箱子,不过推想来里头放置的东西应该也不例外。这里有七八十个侍从,便意味着有七八十颗头颅。艾里快速扫视过能看清的头颅,就算死人的面貌会和在生时有所差异,他也很肯定这其中并没有自己认得的人物。
站在较前的萝纱反射性地掩住鼻头,露骨地显露出恶心。艾里挑了挑眉,讶异道:“这是什么?”
“这是敝国大胆冒犯黑旗军的罪臣普洛汉族中八十三人的头颅。”罗德尼亚特王强忍着恐惧陪着小心道,“除了普洛汉潜逃未归外,他全族人的头颅都在这里了。愿这份薄礼能平息各位的怒气。”
“普洛汉家族的人头?”
拉夏国王是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普洛汉头上来为自己开脱,让普洛汉家族来承担黑旗军的愤怒?艾里终于弄明白罗德尼亚特王的用意。而此刻,他的心思却忽然抛开了眼前的事,飞到了另一个方向。
这些就是普洛汉将军全族亲人的头颅。比尔最恨的人,最终也遭到灭族的噩运,竟是和比尔境遇没有多大差别!这或许就算是报应吧!而如果比尔人也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他又会作何感想?
怔怔望着这数十颗头颅,艾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一章 应对之方
当早上普洛汉从姬妾儿女环绕的美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仍然是身处城郊一座久无人居住的荒宅之内。
宅内处处蛛网密结,残余的破烂家具看上去一触即垮。堆积在屋中各个角落的尘土太过年代久远,已经固结成灰暗粘腻的污渍,其中还不时有鸟雀猫狗之类腐败的动物尸体。空中的霉味和灰尘,令所有踏足于此的人喉头发痒。
这样的地方,连乞丐也会嫌弃的。但是,普洛汉却把这破屋子当作了舒适的豪宅,终日都窝在角落里。
自昨日进了这个宅子,他便一直无力地倒卧在那儿,除了偶尔拿出干粮吞咽外就没怎么动弹过。僵直的身体,灰败肮脏的面容,涣散无光的眼神,如果有认识他的人在此,必定会震惊于原本声名赫赫的大将军,怎会变得这般萎靡潦倒?短短时间里,他的容颜像是憔悴苍老了数十年,昔日的霸气更是不剩分毫,像是什么人从他身上抽干了生命力。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徒有几分普洛汉过去形貌的躯壳。
就算是在白日,被人抓住杀死的梦也时时纠缠着他,有时他甚至分不出那是梦境还是现实,这让他的精神急遽耗弱。
还有那个少年领队冷冷的话声。
“在让你用性命偿罪之前,我会先让你沦落到穷途末路,众叛亲离的地步,尝到最悲惨凄凉的滋味。”
平淡的语气渗透出来的刻骨的憎恨和决心,如噩梦般时刻在普洛汉脑中萦绕。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胸口冰冷得无法呼吸,身体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普洛汉大半生周旋于战场上,以及在更加凶险的官场上,听过的比这恶毒凶险的威胁也不知有多少了,却是从未如此惧怕过。
因为现在他已山穷水尽,不复权势,也因为从那少年的眼神中,他看得出来他心意的坚决,也看得出来他的胸有成竹!这句话不能算是威胁,而是对将来的一个宣告。
现在,他的话已经可以算是实现了。从高高的将军之位上跌落下来,成为被祖国和敌国共同通缉的战犯,连跟随自己的骑士团也打起了捉住自己献给黑旗军来自保的主意,身边再无可用之人——真的是众叛亲离了。
从骑士团那里逃出来后,他变得害怕接触人群。到处都挂着自己的通缉画像,连自己一手培养出来、跟随自己多年的队伍都背叛了他,还有什么人能够相信?
而且,在他逃离洞窟没多久后,便又被那使双镰的少年领队跟上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也是孤身一人,没有带着别的黑旗军士兵,但光是他一个人,已经足够具有威胁性了!普洛汉也曾全力偷袭他,却都被对方轻易化解。不过对方并没有反击,只是以讥诮的眼神让他体会到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能力自保。越来越意识到这少年可怕的普洛汉,只能选择逃走。
不熟悉当地地形的他,想尽办法好不容易才甩掉了他。害怕再被他找到,普洛汉便一直龟缩在不会有人去或是不被人注意的阴暗角落里,除非必要绝不露面,过着除了吃、睡等必需的生理活动外就是整日发呆的生活。
随着日头升高,阳光忽地跃上了普洛汉的脸,僵卧的躯体终于有了些许动弹。他抬起手遮挡直射眼睛的阳光,眯着眼从掌下的阴影向外望去。透过残破的窗框,外头的天空明亮得刺眼。
脑袋空白了片刻,他恍惚地想着,自己有多长时间不曾堂堂正正地站在日光下了。只有在阴暗肮脏、远离人群的地方,自己才能找到些许安全感——好像老鼠。
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动,他一脚踩下。尖利的老鼠叫声撕裂了人的耳膜。想到刚才还觉得自己和这种东西相似,将军躁怒地啐了一声。
不过,他并没有把死老鼠一脚踢飞,而是躬身拣起,小心放到一边。身上的粮食又快吃完了。有这只老鼠,还可以把冒险出去买东西的时间推迟些。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活下去,他可以忍耐。只要能活着就好。
至于远在路瑟安的家人,他尽量不去想起。这一辈子,大概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他们了,只希望他们过得还好……
宅子外荒草丛生的院落中,忽然传来“咯”的一声轻响。这会被一般人忽略的轻微响动,却在普洛汉身上引发了巨大的反应。刚才耽于思绪的恍惚神态立刻被紧张所取代,他的身体猛然绷直,呼吸变得浊重,急急扭头望着声音传出处,神态惊骇如一只惊弓之鸟。
在看清那声音原来是一截枯枝从树上落到地上时发出的,他才松了口气,额上却已见汗。抹掉冷汗,他不自觉地出声安慰自己:“不……要紧的。不会是他……我已经甩掉他了……”
刚才听到声音的那一瞬,他本能地以为会看到一个握着黑色双镰的瘦削身影。幸好不是他……是自己神经太紧张了……
院外的阳光太耀眼,普洛汉转回头看着屋里的灰尘发呆。视线横掠过园子另一边时,似乎曾映出一道黑影。本已收回视线的将军蓦地呆住。
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移动视线望去。片刻前还空荡荡的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并插在腰后的双镰沉黑如墨,淡淡和普洛汉对望的双瞳泛着嗜血的杀意。而少年姿态却十分安然,只是交叉了双臂靠在树下,静静等着什么。
普洛汉的瞳孔蓦然收缩。
终究还是被他找到了……
他猜得到接下来的情形大概会是怎样。少年不会立刻上来杀了自己,但他将时时刻刻跟在自己附近,只要自己回头望,就一定能看到他。
但是,普洛汉也并不能确定自己就真的不会在下一刻被杀。因为少年那双眼睛透出的是真正的杀意。从这双眼神中,普洛汉明白这少年有可能继续维持平静,也随时有可能动手行凶。杀和不杀,完全取决于他对自己的观察和他当时的心境。
或许是身为猎物的敏感,令普洛汉能在某种程度上理解这少年的心态。之前已经明白,自己似乎曾灭了这少年的村庄,他是为了复仇才对自己紧追不放。仇人多受一分恐惧、痛苦的折磨,显然让他复仇的快意也更增一分,所以他才想延长、加深自己的痛苦而暂时按捺住不动手。
但是,倘若自己果真当他永远不会动手,可以安心地不去理会他时,他的杀意不再得到安抚,下一刻那镰刀恐怕就会真的勾走自己的命!
永远在死亡和恐惧之间挣扎……这样的日子,比真正的死亡会好多少?
“我已经不敢出来见人,像肮脏的老鼠一样缩在暗处了!就连这样,也不能让我安心地活吗?!”
少年冰冷的目光下,普洛汉痛苦地搂住头,颤抖不止的身子紧缩成一团。
※※※
“这些头颅中难道还藏了什么宝物不成?”
艾里收敛回心神后,故作不解地向罗德尼亚特王问道:“陛下把贵国将军亲族的头颅给我,究竟有何用意?我可没有收藏这种东西的癖好!”
“我知道普洛汉那罪臣擅自发兵进犯贵军的领土,这一阵必定给黑旗军带来了麻烦和损失,也惹得黑旗军各位不快。唉,事前我虽竭力反对,只可恨过去我未曾察觉普洛汉的野心,被他掌握了太多兵权,他早已拥兵自重,视王家权威为无物,完全不听我的命令。说来惭愧,我身为国王,竟没法号令自己的臣子,事事受他挟制,真是拉夏王室的耻辱……”
罗德尼亚特王小心翼翼地赔着笑,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普洛汉身上。就连普洛汉兵败后拉夏军与黑旗军的战斗,也被他一口咬定成都是普洛汉一党余孽和一些叛离王室的地方领主自行其是。这份倒转乾坤的功夫,不由得人不佩服。
艾里嘲讽地笑笑。在凯曼发动战争之初他便进入了神圣联盟,多少知道些各国重要的动向。他记得普洛汉之所以在拉夏得势,风光一时,是因为给拉夏打下了不少土地,扩张了拉夏的势力。可叹普洛汉一生为罗德尼亚特王奔走征战,临到失败时,他所卖命的主子却杀尽他族人,将一切战败的责任都推给他!
毫无情谊可言,只从利害关系出发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政治便是这么肮脏的一回事吧。
艾里并非心怀热血、一尘不染的单纯青年,遇上残酷之事便会生出幻灭之感。虽然厌恶感终究无法消除,不过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难懂,为了黑旗军,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也不惜亲自去做。但是……他在心中再一次提醒自己:绝不要让自己陷入这种龌龊的境地!
将注意力转回拉夏国王身上,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试图说服艾里不要对他采取报复。艾里对这些话过耳不入,径自考虑着自己该如何处置拉夏。
这时,一个风尘仆仆的黑旗军士兵一路小跑过来,似是远路赶来有消息要禀报。本来这种双方国主统领交涉的场合,除非是有紧急军情,一般的士兵怎么也不该上前插一脚。但艾里先前曾下过一道命令,若是有关比尔的消息可随时通传。因而艾里向罗德尼亚特王告个罪,便和那士兵走到一边说话,直截了当问道:“是有关比尔分队长的消息吗?”
“是。我是比尔队上的人,夏恩副官派我回来报告有关队长的事……”
原来夏恩接管分队后,不想无功而返,还是决定继续追击普洛汉那支骑兵队。耐心苦候一段时间后,果然搜寻到了他们的踪迹。当时,长期藏在洞窟里不敢到外面的骑士们的体能已经差到了极点。几乎是一被黑旗军发现,看到黑旗军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状态都占绝对优势,那些拉夏骑士们便弃械投降了。
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在被俘的骑士中并没有发现普洛汉将军。从骑士们的口中,他们问出普洛汉在不久前的一个夜里忽然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去了哪里。
至于比尔,自从离队便也失去了下落,应该是还在追踪着普洛汉复仇。普洛汉人在哪儿,比尔自然就在哪儿。夏恩在派出一半人手把战俘押送到临近黑旗军控制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