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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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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们去就去,啰唣什么,难道事事都要我亲自动弹么。我都谈妥了,剩下的体力活就靠你们了。”说到此处,那大管家童德顿了顿。又道:“你们觉着我信任你们也行,我只是以为你们两人绝不会为了这数千两银子的药材。自己贪了,自己跑了。那没有必要。以你们的本事,我一报官,你们又跑得到哪里去,还不如在张家老老实实做个管役,得到的赏钱更多,比起你们在乡下耕田要好上百倍。”
“是,是,是,大管家说得是,我们这就去了。”一名小厮连声点头,另一名小厮忍不住又问道:“拿了药材,是今晚就赶回去,还是在这城中呆上一晚?”
“赶个屁啊,下午取药就要许多功夫,半夜赶回去,咱们又没有武者护着,这不是找死么?”另一名小厮伸手拍了这名小厮的后脑勺一巴掌,忍不住骂道。
“可是这一路又不是宁水郡外,都是各镇之间的官路,哪里会有荒兽。”被打的小厮揉了揉脑袋,不满道。
“吵个屁啊,两个蠢货!”大管家童德见他们二人争执,当下不耐烦道:“再啰唣,把你们一块赶回乡下种田去。”说过这话,转而又道:“取了丹药,就回客栈住着,那客栈和咱们药阁是老关系了,小二是先天武徒,那掌柜还是个准武者,不会有人打丹药的主意,晚上你们自己随便吃点,我晚上大约会晚些回来,你们吃过便早些睡下就是。”
“明白,明白,大管家玩好。”那打人的小厮一脸讳莫如深的笑容,看着大管家童德,连声说道。
“你明白个屁啊,老子是去寻摸寻摸,还有没有什么好的药材生意可以带给咱们药阁的,你们两个莫要以为老子去逛花楼!”大管家童德没好气的怒道。
“我没以为,是他说的。”挨打的小厮十分委屈,他方才一句话没说,却也要跟着挨骂。
“你!”大管家童德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气得直接伸脚就踹了上去:“少他娘的扯淡,赶紧给老子滚。”
这一脚就把那小厮给踹到在地,不过力气用的倒是不大,那小厮很快爬了起来,大管家童德看也没看他一眼,就拐出了巷子,上了正街,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那小厮确是嘟囔个嘴道:“真倒霉,我半句话没说,也要被大掌柜连带着骂,还要挨上一脚。”
“你真是个猪啊,要不怎么说你是猪呢?”另一个小厮看着他的模样,大摇其头,这便也转身而去。
“你去哪儿,我肚子有些饿了,咱们去买几笼包子吃吧。”挨打的小厮肚子就在这个时候咕噜噜的一叫,当下再也顾不上抱怨,跟着那前面的小厮,一路追了过去。
大管家童德则在正街上闲逛,一会看看路边的买各种玩意的小摊,一会钻进一家上铺,呆上不长时间,这又出来,却是什么也没有买,这般边行边看,过了午时,便忽然开始加快了脚步,在这宁水郡城的数条正街拐来拐去的穿行,这般足足行了半个时辰,终于驻足在了一家普通酒肆之前,这迈步进入其中,那酒保匆匆过来。一见到他就问道:“可是童老大。”
大管家童德点了点头,道:“正是。”那酒保微微一笑。也丝毫没有酒保对待客人的讨好,当下伸手一引。道:“自己上去把,二楼玄字雅座。”
童德也不介意酒保如此,更不介意酒保喊他童老大,这便点了点头,表示谢意,随后匆匆迈步,上了二楼,绕了几条走廊,到最深处的一间房门外。轻轻敲了三下,那房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童德看也没有看里面的人,便一步闪身进去,跟着把门一关,这才转过身来,口中笑骂道:“每回来都搞得鬼鬼祟祟,晚上你得请我吃酒。”话音刚落,这才发现屋中多了一个人。当下吃了一惊,直接问道:“你是……”话到一半,他就认出了这人到底是谁,忙道:“你是裴少?”童德身为管家。人情世故自然是极为熟悉的,连忙说道:“裴元少爷今日亲来,定是有大事要用到童德。童德受裴家好处这许多年,终于可以一报。便是身死也在所不惜。”
这大管家童德一直拿着裴杰裴家的好处,却都是办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每隔一段日子,他会来城里进那烈武丹药楼的低劣丹药,回他们的衡首镇去,而就在这一天,若是见到裴家的暗记,他就会来这酒肆的玄字雅间,将这段日子在衡首镇见到的一起,包括他的东家张重的所有作为都禀报给裴家来和他接头的这位,也就是眼前两人中除了裴元之外的那个汉子,也是裴元的心腹之一。自然有时候来宁水郡,什么暗记都瞧不见,他便不需要去汇报什么,进过丹药之后就回衡首镇交差了事,这次前来,带了两个新手,刚好进城的时候就瞧见了裴家的暗记,这便在和烈武丹药楼谈过生意之后,便匆匆赶了过来。其实童德一直都不清楚裴家要用他干什么,他的东家张重是衡首镇丹药阁的掌柜,这丹药阁隶属于烈武丹药楼,卖一些劣质的丹药给路过的武者或是武徒,附近镇子里的没有钱的武徒都会来他这里购买些丹药一用,张重也没有丝毫值得裴家盯上的地方,所以这大管家童德一直都很纳闷,也猜想或许用他的时候不在这里,只是让他回报张重和衡首镇的事情,是想考验他罢了。今日忽然见到裴元出现在眼前,这童德当即就想到,真正要用他的时候来了,这便赶忙表明了心志。其实他从来不希望裴家又真正用得上他的时候,当初拿裴家好处,一是贪婪,二是裴家既然找上了他,他若不合作,虽然不知道裴家找他的原因,但毕竟知道裴家找他有一定的因由,只凭借此一点,童德就知道自己不答应的话,便没有好日子过,也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意外惨死,这毒牙裴杰的名号,他是听过的,也是知道得真真切切的。正因为如此,他才在见到裴元之后,立即表明自己誓死效忠之意,他怕稍微有一点迟疑,裴家就会对他生出怀疑,一旦被裴家不信任,那下场,童德能够想象得出,是极为可怕的。
当然,口上效忠,心理却是大叫倒霉,他虽然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裴家可不是白给他好处,白养着他的,但是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他还是心惊肉跳,只觉着裴家叫他做的事情,一定挺难,若是出了差错,裴家一定不会饶他,而且他隐约觉着裴家叫他做的事情多半违反武国律法,一旦出事,不要说裴家,衙门便会捉了他去,裴家更会杀人灭口。可无论又多门危险,童德心下很清楚,这事还是要做,若是做了,还有可能做的极好,什么事都没有。若是不答应,不久便可能就要被裴家找麻烦,甚至直接要了他的命。
裴元很满意大管家童德的态度,尽管以他的跟着父亲学来的城府,知道童德心中会想些什么,但童德面上这般效忠,足以表明这人是个明事之人,裴元就喜欢和懂得规矩的人打交道,也省得啰嗦,这个童德并非为此事而专门养着的,父亲裴杰在许多镇子里的大户人家都养着这样一位管家或者是管役,只等着有事时便用上一用,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一直养着也没有任何关系,童德只不过是其中一位,而前些日子他已经想好了对付白龙镇的计划,便跟父亲裴杰说了,要用到这位童德大管家,父亲裴杰听过他的计划之后,便没有反对,裴元这便踌躇满志的等着童德来城中进货,这便叫那位常年和童德接头的心腹把童德请到了这里。(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四章 叔字的艺术
裴元当下轻松的笑道:“童叔,莫你要如此,这事用不着死,替我们裴家做事,险自然是有的,但总不会把你当成玩物,随意送了去死。”
看着一脸随性的裴元,童德心中微微有些激动。童德家中有十个兄弟,他便是老大,一些关系较为亲近会喊他老大或是童老大,显得亲切随意。至于那些并非那么亲近的人,平日里,比他身份高或者相当又或是低于他的人,都会叫他一声童大管家。依照裴家的地位,裴元的身份,见了他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称呼,直接说事便是,好一些的也会说句童官家已经了不得了,就是他的东家张重也不过喊他一句童管家罢了,如今裴元却能够喊他一句童叔,这可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自然裴元这般称呼他,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便是为了让这位还没有替他办接下来的大事之人心中安稳一些,知道自己被裴家重视,办起事来也会更上心,这些自然是跟着父亲裴杰学来的笼络人心之道。童德做管家许多年了,这些事情自然能够想到,可尽管如此,被一个高出自己身份太多的大少爷,已经破入二变修为的武师裴元,喊他一声童叔,足以让他受宠若惊了,如此一来,方才心下对于要替裴家做一些麻烦事的抱怨,也无形中减弱了不少,只觉得若不是丢命的大事,定当倾尽全力为裴家办好。当下童德便低头拱手,连声说道:“裴少这般称呼我,实在是太过客气了。折煞小人了,叫我声童官家便是了。”
“哪里。哪里,童叔这些年来。为我裴家送了不少讯息,我年纪又比你小太多,当得称你一声叔,莫要在退让了。”裴元见童德如此诚惶诚恐,面上还隐约透露这得色,当下便知道自己的这个笼络人心的称呼起了大效果,心中也不免得意,这还是他第一次**去办如此大事,想想父亲裴杰告诫自己的。在有求于人时,哪怕是下人,哪怕心中对此人厌恶百倍,恨不得杀了对方,或是将对方当做蝼蚁一般随意可以踩死之人,可只要有求于对方,便是说说好话,降低一点身份,丝毫没有任何关系。反而能换来大好处,如今裴元觉着算是亲身体会到了,这般便继续说着更为客气之语,且他心中意识到这样说话的好处。说出来便更加的真诚,完全没有敷衍客套的意思,这样一来。让那童德更是心中激动不已,又是点头哈腰。连称折煞小人,只是嘴上虽这般说。却也没有再去推脱。尽管如此,童德心中确是有个底线的,真个让他送死的事,他便是答应了,也不会尽心去做,还会为自己盘算好后路,虽然听着裴元口中的童叔,让他十分痛快,但他早已经不是十几岁的毛孩子,听上一些这样的话,就会拿命去效忠了,做管家的十几年,他见遍了各种尔虞我诈,人情冷暖,眼下的激动和受宠若惊,大部分还是来自于上位者对自己的重视,若是能够把握好这一次机会,说不得就能得到更大的好处的想法。连番客气之后,童德终于说回正事,道:“裴少有什么吩咐,这便说给小人听,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裴元满意的点了点头,跟着冲一旁的那位心腹陈升,寻常时日负责和童德联络的陈升道:“还不快给童叔瞧瞧……”说着话,冲着陈升微微一眨眼,这个动作十分轻巧,外人根本不会在意。当下这陈升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奉给了童德,他平日和童德联络,也从未自恃身份,不过同样不会和此刻一般,双手奉上书信如此礼敬,自是瞧见了裴元给他的眼色,才立马这般去做,方才裴元对童德如此客气,陈升也听出了裴元要在童德办事之前,尽量笼络到童德心的意思,此时又见裴元眨眼,自然是心下剔透,这便依照裴元的意思,对童德也是客气之极。他这一客气,无论是童德还是裴元心中都十分痛快,童德自是因为连番的得到礼敬和看重,更觉着这事如果办成,多半会有大好处的。至于裴元,他痛快则是来自于这陈升和自己的默契。陈升成为他的心腹还不足一个月,是他提出要对付谢青云一家,对付白龙镇得到父亲裴杰的首肯之后,父亲裴杰才将裴家三大家将之一的陈升调拨给了他,且直言表明陈升以后就跟着裴元行事,当裴元是主人了。得到陈升,裴元自然是高兴之极,这陈升对于裴家忠心耿耿不说,还是裴家三大家将中脑子最为玲珑剔透,战力也是最强之人,修为破入了二变武师,比自己自是要厉害许多,战力更是比同修为的武者要强上更多,在裴家只是弱于裴杰一些,有这样的战力修为,完全可以自立成家,建一个陈家,从此也会有许多依附,成为一大家族,可陈升没有这般做的原因就是因为裴杰。当年的陈升是洛安郡下一小镇中的普通人,家族中有武者,有族长,也算是个大家族,只不过陈升的父母带着他是陈家家役的旁支,地位极低,之后陈升成了武者,原本在陈家地位高了一些,但却有一些直系子弟嫉妒于他,设计杀害了他的父母,却反诬赖他父母重罪,陈升逃亡途中,三次遇见裴杰,三次被裴杰所救,之后裴杰请烈武门的前辈相助查明一切,给了陈升父母清白,替陈升报了仇,将那几个直系子弟捉拿归案,从此陈升也就死心塌地跟了裴杰,那时候裴杰尚未有毒牙的称号,正自打出名号之时,想要收拢得力心腹,刚好遇见陈升,又看中他的性情忠义,便帮了他。裴元曾经听父亲评论过陈升,只说此人是裴家下属所有人中,最忠诚的一位,不管裴杰做任何事情,是正是邪。是对是错,是助人还是害人。陈升都没有半句多言,只认准了裴家裴杰。正因为此,当陈升被父亲裴杰给了自己之后,裴元是兴奋的。可这种兴奋之中还带了许多担忧,他知道陈升机警聪敏,玲珑剔透,但平日一直都是效忠裴杰,从小到大,无论是管役、管家,还是其他两位家将对他都当做少爷一般宠爱。只有这陈升很少拿正眼瞧他,因此他担心陈升和他不会有什么默契,跟着他也只是听了父亲的命令,心中却一直只尊父亲裴杰一人罢了。而之后的一个月,陈升依然对自己冷漠,没有多余的话,直到此刻他试着用一个眼色,想看看陈升是否能够明了自己心中所想,就如何他和父亲裴杰一般默契时。竟然这般轻松的做到了,这让裴元自然而然生出了一种得意,一种兴奋,一种老子裴元也有心腹家将。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陈升自不会去管裴元想什么,在他心中裴杰既然让他更了裴少,他便会和对待裴杰一般。对待裴元的,只是这一切都在心中罢了。面上自用不着和其他下人一般宠溺裴元,或是讨好裴元。事实上他在裴杰面前也是一副冷面,他很清楚裴杰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有必要在形色上故意做到什么。那童德接过陈升递过来的信之后,也恭恭敬敬打开,细细看了下去,看了一会,面上便显露出错愕之色,从错愕到惊讶,到蹙眉,再到抿嘴,最后面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儿,饶是他在这宁水郡镇中见多识广,也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面上的汗水,跟着手微微颤抖的收起了信,又毕恭毕敬的要递还给那陈升,却听见裴元笑道:“烧了吧,不用再送上来了。”
童德“呃”了一声,也是忙点头称是,跟着从怀中取出小火木,擦了两下,点燃了那信,当着裴元的面将信烧了个干净。这小火木,一般人家都还没有,算是匠师打造的小玩意,一根细如牙签的木棍,棍头上有引火的火硝,轻轻一擦便即点燃,这火硝的量的大小非常精准,多了火木一下子就烧干了,还容易烧到手,靠得脸太近,那火苗一下子窜起也容易烧到脸,因此百年前那位打造出这小火木的匠师,算是在东州九国都成了大名,此后专门研制一些方便生活用的小玩意,只不过大多数都是稍微有些家底的人才能用得起的,譬如这小火木就是其中之一,寻常人家仍旧是用火石取火,虽然也比较容易,但却没有这小火木携带着方便。这童德能够用这样的玩意烧纸,足以表明他这个管家算是生活比较精细,家底殷实之辈了。烧过信纸,童德颤抖着站在远处,也不敢抬头去看那裴元,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只觉着这事太过危险,但细细想裴少给自己定制的计划,似乎有能够安全的成事,可一旦事发了,自己也就麻烦了。如此迟疑不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这般站着,心下焦急个不停。那裴元见童德如此,哈哈一笑道:“童叔,有什么犹疑,直言无妨,我自会一一为你解答,定会让你满意,方才我就说过,我裴家绝不会让你去送死的,与你合作这么多年,无论从利益上来说,还是情感上来说,都不会当你是个棋子,随便丢弃。”
不等童德接话,裴元继续说道:“童叔只管说,不要怕得罪什么,这事要办成,就要直言不讳的商讨,一一摆出来,若是藏在心里窝着,那对事情只有损害,我裴元又不是小肚鸡肠,与你童叔合力做事,若是还计较这许多,就算事情再简单,也都要耽误在我的头上了。”
裴元言辞诚恳,一双眼睛也认真的看着童德,如此法子,也是来自于父亲裴杰的教导,毒牙虽毒,可毒得要让人无法防备,自然要有一副能够让他人信任的法门,这眼神便是其中之一,眼下裴元用了上来,也不知道是否能够凑效,不过他知道此时的童德看过那信之后,应该明白不做也得做,否则得罪了裴家是极为糟糕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已经不需要去威胁,给这童德一种极为轻松的、随意的环境,以商讨的态度,让这童德开诚布公的说出心中疑虑,自己再解答清楚,童德也会尽心尽力的去做。若是威胁一下童德,他自也会去做。可未必尽心,若是中间在有个什么差错。童德承受不了这等压力,直接背叛了裴家也是有可能的,倒不如直接说清楚得更好,且裴元相信自己的计划,只要老天不来使绊子,便是万无一失,因此这童德再提出什么犹豫的问题,他都能说服童德。
看着裴元的眼神,童德迟疑了一会。终于一咬牙道:“既然裴少这般看得起小人,又如此诚恳,小人也就直说了,其一这东家的孩子,小人有些感情,有些不忍。其二,就算小人这般做了,成事了,东家虽然不知道是小人做的。但也会因为小人的失职轻则冷落小人,重则直接革了小人管家的职位,赶出张家,小人虽然还有些家底。但失去了张家,小人一整个家族都没有半个武者,全要靠小人在张家做管家的身份。得以在衡首镇做些小生意,小人一旦失势。结果可想而知。其三,此事细节还请裴少亲口详说一遍。这信中有些并不明朗,小人若是去做,怕出了错漏,裴少说上一遍,小人听了会更加清楚明了。”童德这三点虽都是质疑,可前两点无非是要拿到足以让他愿意这般做的好处,也算是一种试探,同样也是为自己铺设后路。而第三点,童德这般说就是怕前两点得罪了裴少,第三点便相当于答应了要去做这件事,直接开始讨论其中细节了。事实上,童德在方才这么一会时间已经想得明白,这事危险很大,但做好了,很难有失,最关键的就是他已经看过计划,想要推脱也是绝无可能,如果不做,裴家定然会将他杀了灭口,所以做是必须要做的,于是这第三点,看似答应得痛快,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而前两点,便是想要争取更大的利益以及做过之后,他童德一家的后路。
陈升站在一旁听是听了,却并没有任何表示,在主人面前,主人不问他意见或是不暗示他说话,他是绝无半句多言的,看起来好似木头人,只会听令,其实他内心却是有着许多主意,以往一旦裴杰问他,他是三个家将中,最有主见,最能够想到解决法子的一位,裴元也了解陈升的这一性子,此时他又不需要求助于陈升,也就不去理会一旁的陈升,自己一人和这童德相商,也算是磨练自己做大事的本事。对于童德所说的三点,裴元自能够听出对方的意思,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在想好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童德会有此疑问的时候,也早就替童德想好了解决他后顾之忧的法子。于是裴元气定神闲的一笑,便接话道:“童叔问得很在理,不过就如同方才我说过的,既然有这个计划就不会让童叔送死,若是计划失败,那张家的小东家自然没事,你也用不着担什么责,继续以前的日子。若是成事了,小东家一死,张重可就如你所说,未必会留你了,不过我裴家已经为你想好了退路,这张重丧子,药阁至少在一段时日内都会受到他心境不佳的影响,甚至有可能关闭几日,你也知道我裴家在咱们宁水郡烈武分堂的地位,烈武丹药楼的掌柜和我父的关系你更应该清楚,我们要夺了那张家在衡首镇开设烈武丹药阁的资格,随便找个由头也就行了,只要你事成,那衡首镇丹药阁掌柜便归你了,你又何须在看张重脸色?便是他要怀疑你,也怀疑不了,咱们此事做得稳妥,杀他儿子张召的人又不是你,他若是想闹,我裴家倒是可以帮忙错手将他击杀,倒是给你省了接下来的麻烦。不过,我知道童叔你心仁,未必肯杀老东家,所以到时候他是死是活,也就靠你童叔一句话了,我裴家自不会擅自去找他麻烦。”
不待童德接话,裴元接着说道:“童叔你尽管放心,无论成败,我裴家都会保童叔你的,这个计划如此完善,最糟糕的情况,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任何的证据,童叔你不会有事。”
一通话说完,裴元依旧用那种诚挚的眼神看着童德,童德早已知道既然看过了这封信,不答应裴元也是不行的了,但既然要去做,就要争取最大的利益,而如今裴元为他想好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又给他铺好了一切后路,那言辞恳切得他不信也得信了,事实上,他就算不信,也没有任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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