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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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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初他得到这枚中品武丹的时候,确是也在宁水郡城,确也是机缘巧合之极的一件事,这武丹是一位饮酒狂醉的武圣那儿得到的,
当年的童德尚不是张家的大管家,那时候张家也不在衡首镇,童德是衡首镇排名几十位的李家的管家,后来成为张重的大管家,是因为他帮着张重吞并了李家的药铺,彻底击垮了李家,张重便对他委以重任。那日童德受李家家主所托,到宁水郡城办事,不想夜间吃酒时,偶遇一靠坐在墙边的壮汉,那壮汉浑身都是酒味,衣衫也褴褛不堪,童德也不知发了什么善心,随手扔给壮汉几钱银子,谁知道那壮汉直接拎起他来,就极速向宁水郡城外狂奔,那奔跑的速度,让童德根本就睁不开眼睛,感觉自己就好似一只鸡被人拎着一般。跑了好一会,当童德发现耳边再无风声的时候,才悄悄睁开了眼睛,那壮汉直接把他放在了地上,童德感觉那动作是放,可落地时却摔得屁股生痛,心中一面叫苦一面大骂,可口上却是一声也不敢吭的,他知道自己遇见的醉汉可不是一般人,这等速度、力道,定然是武者,至于是一变还是二变武师,他根本就没有概念。直到那醉汉拉着他,胡乱说着醉话,足足说了一个多时辰。他都听不大懂的醉话,但他听得出来醉汉应当是有心事。才会饮醉了自己,当时的童德就童说过武者饮酒只需要逼出酒劲便没事。这醉汉能喝醉,显然是自己不想逼出酒劲,这般稍微一猜,再结合醉汉说的一些字眼,便知道醉汉心中烦闷苦痛,童德也就不在那么害怕了,偶尔还出言安慰那醉汉几句,只希望醉汉赶紧睡了,或是赶紧清醒了离去。他好回城。正这般想着,醉汉武者却说着说着忽然发起了狂,不断的轰击周围的山石树木,却是差点把童德给吓尿了裤子,直到那醉汉停了攻击,童德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受一点伤,刚才那四处崩裂飞射的石子,竟然没有一枚砸到自己身上,这时候才他知道那醉汉的本事有多强。在他的认知里一般武者应当没有这样的本事,只是当时的童德吓得也不敢多问半句,那最后发泄过后,酒劲也就消了。这便又不发一言的拎着童德回了宁水郡城,当时已经到了半夜,醉汉的身形虽然让守城的兵将发现了。但他们只能瞧见一道影子,连醉汉手中拎着一个人都看不清。就让醉汉从眼前飞速掠过了。到了城中,那醉汉把他放下之后。就给了他一枚武丹,直言这是中品武丹,算是报答他陪了自己胡闹几个时辰,还受到惊讶的报答,童德惊得不行,却也说不出半个字来,那醉汉送过武丹之后,人便眨眼间消失不见,第二天童德在城中看了告示,高尚上写着让城中居民多多注意,昨夜有武圣抢入城中,不知敌我,若发现可疑人可去郡衙门禀报。这时候,童德才知道昨日劫持自己的竟然是个武圣,是许多人穷其一生也见不到熬一面的武圣,难怪能给自己一枚中品武丹。童德因祸得福,心中自是大喜,但他知道自己的本事,这武丹可不能随意卖了,否则一旦露财,想要得到的人才不会去买,直接逼着他拿出来,他也毫无法子。这便将这武丹做了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想着总有一天有机会卖了,那可是五万两玄银,他几辈子也得不到的。只可惜眼下,童德就要白白献出这枚中品武丹了,这也让他心中骂骂咧咧之后,再也没有了帮着裴家对付张重父子的愧疚,还想着等张重完蛋之后,自己成了烈武药阁的掌柜东家,定要将这枚武丹再寻回来。有了这枚中品武丹,以他烈武药阁掌柜的身份,想要卖掉换钱,却比现在要容易太多了。想到这一层,童德又兴奋起来,这便乐滋滋的回了自己住的庭院,他身为管家自然也住在张家大宅里,当然他的院落十分靠前,也符合他的身份,童德妻儿早丧,只剩下一个兄弟在外镇成了家,平日往来不多,他一直盼着等自己做了掌柜,再觅得一个美人儿做妻,可这也只是之前的想法,现如今他不只是要做掌柜,还要做东家,到时候纳得三妻四妾,开枝散叶,也要培养几个武者孩子,将来童家也要变成大家族,自然在童德心中,绝不会和张重这般对待张召,他可要督促自己未来的孩儿,勤修苦练,绝不骄纵,对于张重给张召大量钱财购买丹药堆积起来的修为,童德心知肚明,可因为张召总不让他做上掌柜之位,哪怕连二掌柜都不为他设立,他便再不打算把这事告之张重,任由他们父子折腾。
下午时分,童德不等那张重的贴身小厮来喊,便自己慢悠悠的踱步去了张重的院落,无论是东家有事情找自己,还是自己有事情找东家掌柜,他都要做到,不让东家掌柜操心,总要自己提前一点来,哪怕多等一会,也不要让东家掌柜派了人来喊自己,来等他。路上的时候,童德已经完全释然了今日要献出自己那压箱底的宝贝,中品武丹之事。只因为若是让他直接开口说那张召的事情,虽然合情合理,但如上午那般匆匆去禀报说起,还是稍微有些突兀的,只要东家掌柜稍稍少了那么一些对白逵、对白龙镇的憎恶,说不得就会起那么一丝疑心,那可就不妙了。如今有了这临机一动,舍弃的一枚中品武丹,倒是可以当做着急来禀报的大事了,至于张召和他同去那白龙镇一事,反而可以当做一件小事来对待了。到了张重居住的院子门口,正好遇见那小厮迎面出来。小厮一见童德,当即说道:“到底是童大管家。总不会让老爷多等,我正要去喊你了。老爷已经醒了一会,准备见你呢。”
童德一听,一如既往的和煦笑道:“那敢情好,这时间来得倒是巧了,快领我进去。”童德虽是大管家,但在这深院之内见童德,都需这位贴身小厮引着,即便张重在里面等他亦是如此,这面上的事。都得做得全了,才像个样子,让东家有大老爷的感觉,才能对他生出足够的信任和依赖,也正因为此,童德才会对自己连个二掌柜的位置都得不到,而耿耿于怀。那小厮点头一笑:“道,行咧,咱们这就进去吧。”说着话。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便当下行了起来,领着童德迈进了院落,不一会儿。两人都来到了张重的书房门外,那小厮上前一步,先是敲了敲门。随后以不大却足以传入门内的声音喊了一句:“老爷,童大管家来了。”
“进!”张重的声音颇为威严。童德也是听习惯了的,那张重的贴身小厮听见。这便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一次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童德点头微笑,这便大步迈入书房,随后那小厮便将门从外面带了起来。童德见张重正襟危坐的在花梨木的桌前,端着本书卷细瞧,这便三两步迈到张重身前六尺的距离,他了解张重的性子,并不爱看什么书,都是装模作样好面子的行为,当然身为大管家,他自然要给足张重这个面子,稍微停了一会,这才说道:“东家掌柜,看书吶。”称呼张重为东家掌柜,是张重自己的要求,除了贴身小厮和那贴身丫鬟,谁也不能叫他老爷,他要时刻享受着东家和掌柜的感觉,童德当初还不以为意,到后来自己始终无法得到掌柜的位置,才感觉出这张重就是个当初穷怕了,一直做掌柜手下的小工,现在才会死死搂着这样的称谓,满足自己当年的梦想的行为。
张重瞧也不瞧童德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吭了一句:“嗯!”便不在说话,童德知道这东家掌柜此刻定然急着知道他来的目的,他和那贴身小厮说有大好处的好处到底是什么,可却要摆出东家的威严,就是不肯多问的心思,不过童德自不会故意逗弄这位东家掌柜,尤其是此时大计划执行的时候,他得全心全力伺候好这位要面子的大东家掌柜,当下便又说道:“东家掌柜,这回去那宁水郡城进丹药,还得了一桩大好处。”说着话的时候,童德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却又不是那么激动,这样的语气也是做了多年管家的童德积累下来的经验,若是太过激动,那便没了一点沉稳,和小厮、家役一般,哪里还有资格成为大管家,东家掌柜自然会十分不满,可若是完全没有兴奋,一点也不激动,这便显得城府太深,连东家掌柜都看不透的城府,他一定会防备着你,时间久了,甚至会直接辞退了你,也不要这样一个看不透的人留在身边做大管家,因此童德的语气语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话说过之后,自然不会等着东家掌柜来问,他便继续说道:“这好处不是烈武丹药楼给的,是小人撞了大机缘得到的,这事是个秘密,小人只能和东家掌柜一人来说。”说着话,童德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普通的灰色小药瓶,递到了张重的面前,道:“东家掌柜,那大好处就在这丹药瓶中。”
“嗯?”张重面不改色,接了一句:“什么好处,直接说。”说话的同时,就把那丹药瓶接到了手中,却并未打开,等着童德的下文,只有这样他才能更显出东家的威严。当然他还没有到打开个丹药瓶子都要怀疑是不是有毒粉的地步,对于陌生的丹药瓶张重可能会如此,但童德跟在身边多年,办事牢靠,虽然他始终不放心把掌柜交给童德,却绝不至于去猜忌童德想要害他性命,因此只等童德说过,他便会动手打开这丹药瓶子。那童德微微一笑,声音稍稍有了些颤抖,道:“东家掌柜,这瓶子里装的是一枚中品武丹,上好的货色,价值五万两玄银。武圣服用一枚,能增百石力道。东家得了这枚武丹,便可作为咱们烈武药阁的镇阁之丹了。”这般说。一是吹捧赞颂,以增加张重有一种得此宝贝,痛快之极的感受,再有一旦便是童德担心张重在他的大计划没有执行完,在他没有坐上烈武药阁东家掌柜的位置上之前,这张重就忽然把这中品武丹给卖了,那他将来未必拿得到那许多银钱,此时说成是镇阁之丹,增加这丹药的珍贵性。张重未必就会卖了,藏在家中隐秘处,用来作为烈武药阁的镇阁宝贝,也是非常好的。
“什么?”张重一听,终于也忍不住了,再没有了方才那威严的面色,当即放下手中的书卷,细细看了看这灰色的药瓶,轻手开了塞子。将其中的丹药倒了出来,这一入手、入眼,丹药的味道一入鼻,张重顿时知道手中的丹药就是那中品武丹了。早年在白龙镇,他就是个药农,后来做了烈武药阁的掌柜。对丹药的药性也算十分熟悉了,这手中丹药的色泽、轻重无不是上佳。且形容和他见过的下品武丹一模一样,可那扑鼻的药性。却要百倍千倍,令人嗅之心仪,很显然,只有中品武丹才能够做到这一点,看过之后,张重又慌忙将丹药放入药瓶,重新塞上,像是生怕这丹药溜走了一般,本想见丹药瓶子即刻放入怀中,但见童德在旁,又不能这般激动过头,倒显得他这个东家掌柜太过浅薄,这才忍着将丹药瓶子放在梨木桌上,眼睛却是始终盯着,生怕被人抢走,尽管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抢。做好这一切,张重深深的呼了口气,才认真说道:“童大管家如何得来此等宝贝?我倒是好奇的很。”
童德自然知道东家掌柜要问,便激动起来,所以激动,只是因为方才见张重的激动比自己还要过,若是自己在这般只是简单的兴奋,定会让张重不那么舒服,这才表现出更加浅薄的模样,随即一脸喜容的说道:“说来得到这枚丹药,真是个大机缘,昨日我到了宁水郡城,待和烈武丹药楼谈好一切,下午取了丹药之后,晚间便和那两位管役一起守着,轮流用饭。”
在这一点上撒谎,童德是不怕张重去问那两位管役的,早在去的路上他就说好了,每一回不管和谁一起去,他都会和管役说好,回头若是东家掌柜问起,都要说一夜看守那装好货的马车,轮流值守,这才显得忠心,这样的事情,是为自己在掌柜东家面前表现,自然没有人会不答应,尽管很多时候掌柜东家未必询问。
说到此处,童德微微停了停,这才继续言道:“当小人用过饭,开始值守上半夜的时候,忽然间瞧见一名醉汉出现在眼前,小人担心是什么胆大妄为的歹人,冒充醉汉,在宁水郡城内打劫,当下紧张起来,正要喝问,谁知那醉汉直接拎起了小人,狂奔而去,那身法速度,小人觉着定然是个武者,至于什么修为,小人全然瞧不出来,只能感觉到他随手就能捏死小人,这时候小人心中害怕之极,一是想着这一下东家的货物怕是要完了,数千银子的货物要打水漂了,另外小人也是个惜命之人,自会担心这等强人怕是会要了小人的命。”说到此处,童德看了眼张重,他这么说自然是要让张重信他的言辞,若说只想着货物,便是有些假了,还想着自己的命,才会更加真实,那张重微微点头,道:“继续。”童德这才接下去道:“小人这般被那醉汉拎着狂奔,眼睛也睁不开,耳边只有风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人被醉汉扔在地上,当小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道了荒郊野外,那醉汉便拽着小人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堆,小人听得不是很明白,但知道大约是醉汉有什么心事,寻不到人诉苦,不知道为何就寻了小人胡乱说上一通,小人心想既然如此,这醉汉应该不是打劫的,他若有这等本事,直接抢了就行,何必和小人啰嗦许多,于是小人试着安慰醉汉,却不想醉汉发了狂,四处乱击山石,那些山石全被击碎,吓坏了小人,可到最后小人发现没有一块碎石砸中小人的,这让小人觉着那醉汉的本事极强,就是发泄也不会祸及小人。”
“这般厉害么?莫非那醉汉就是武圣?”张重忽然在此时插上了一句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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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吝啬
既然已经瞧见手上的中品武丹,再加上之前童德说得一切,便是蠢人也能猜到这醉汉是武圣,那中品武丹多半来自这醉汉,何况张重这般善于钻营之人,又如何猜不出来。但童德身为大管家,在听了张重此言之后,自是要拍一拍东家掌柜的马屁,当下便赞叹道:“东家掌柜到底是东家掌柜,果然比小人厉害得多,您说得没错,这醉汉正是一位难得一见的武圣。”
童德拍马屁拍的十分巧妙,这般说就像是忽略了张重是在看到了那中品武丹之后才有的这般猜测一般。童德当初猜不到,自然是因为那醉汉还没有拿出中品武丹的缘故,若是张重当初也和他那样,被醉汉捉了去,定会和他差不多,只知道醉汉厉害,又哪里猜得出醉汉真正的武道境界,童德却把这两种境况等同起来,来赞东家掌柜,如此表现出自己不如张重,玩了一个思维上的替换,就算张重明白过来,只要一拍脑袋,说自己想糊涂了,便能轻松绕开,何况童德对自己这位东家的了解,就算张重明白,也未必会去说,安心享受着这样的马屁,悠然自得。当下童德不等张重接话,便又继续言道:“那醉汉砸完了一切,便拎着小人回了城,将小人扔进一处巷角,那巷子只有一处出口,小人想跑也跑不掉了,就在小人以为这醉汉有要发狂的时候,醉汉忽然从怀中取出药瓶,倒出一枚武丹,这便扔给了小人。跟着对小人说这是中品武丹。又说他是武圣,方才醉酒失态。多谢小人陪了他一个时辰,这中品武丹就算是赔罪之礼。话一说完,那醉汉便转身飞奔,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小人当时也是惊愕不已,站在巷尾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看着中品武丹,满脑子都是兴奋,小人随后便反应过来,得赶紧离开那巷子,这便取了随身的丹药瓶收了这枚丹药。回了客栈。本来小人想着事不宜迟,连夜回衡首镇,可随后又一想,尽管没有人知道今夜之事,可保不齐有人一直盯着咱们这些来宁水郡进各类货物的生意人,但见小人大半夜的领了那两管役驾车离开,说不得就会怀疑什么,小人便强自压住心中的惊喜,继续在客栈中看着货物。值守完上半夜,待那两管役值守下半夜的时,小人只是合衣假寐,这事自然没有和那两位管役说过。得了武丹之后,小人所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和往日一样,一切按部就班。直到此时见到了掌柜东家,小人才把这事全都说出来……”说到此处。童德还深深的呼了口气,跟着道:“丹药献给了掌柜东家。小人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不错,很好。”张重点了点头,忽而抬头问了句:“你为我烈武药阁寻来镇阁之宝,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童德一听,哪里会不知道张重的意思,不由暗骂这东家吝啬之极,张口就是为我“烈武药阁”,这药阁挂了个烈武的名字罢了,平日张重在内说话,很少会带上这两个字,如今一说,显然就是在表达,烈武药阁可不会在意你这丹药有多贵重,莫要太过邀功。童德心下冷笑,面上却是拘谨一笑道:“我和掌柜东家一条心,咱们药阁好,张家就好,我这大管家又哪里会不好,生意越大,张家也越大,我童德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还哪里需要什么赏赐,掌柜东家放心,童德从不会妄自尊大,非常明白自己的身份,这世上有些人能够做东家掌柜,有些人只能做管家、护院,就好似有些人可以做皇上,有些人只能做丞相一般,童德定会在大管家之位上,为张家尽心尽力。”
张重听后不置可否的一笑,随即道:“童德,你跟了我也有些年头了,你有这份心,我也没有看错你,这些年给你的好处也算是对你的回报,然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立了这功劳,我若不给你奖赏,又如何说得过去。”顿了顿,张重再道:“可若是奖赏重了,你又会推辞不受,如你方才说的这般,奖赏轻了,我身为东家掌柜,我又过意不去,我看这样吧,你月俸有一百五十两了吧,从下个月起,提升到一百九十两银子吧。”不等童德接话,张重又跟着说道:“只是这镇阁之宝,勿要泄露出去,咱们最厉害的护院也不过先天武徒,万一被人觊觎,可就麻烦了。”顿了顿,继续道:“这样吧,一百九十两也麻烦,不如就涨到二百两如何,凑个整,也算是对你童老大这么多年来忠心的犒赏。”
童德心下依旧冷笑,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东家掌柜的意思,莫说一百五十两白银,只说涨的四十两对于寻常百姓都是天价了,可对于这烈武药阁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虽然当不了掌柜,管不了账,但对于药阁每月的收入,童德还是有大概了解的,只那一枚气血丹,对外买就价值五千两白银,尽管气血丹算是烈武药阁中非常好的丹药,在衡首镇销量不大,但寻常的养骨丹,淬骨丹,哪个不要数百上千两,许多武徒都会够买,镇衙门的捕快们,也都用得上,这些算起来去掉成本,又去掉张家挥霍的那些,再去掉其余管役护院的月俸,张家每月都要结余近五万两白银,可给他一个大管家是由区区一百五十两,这让童德又怎会满意,出了账目张重自己管之外,其余事情,大小都是他童德辛辛苦苦为张家做的,却只有这点银钱。童德平日不在意这点月俸,只因为他在张家的身份地位,可以让他在外面做许多事情,捞到许多好处,所以他才更想要提升地位,做个掌柜,做不了掌柜,做个二掌柜也可以,可惜却始终得不到。虽然对这月俸不在意,可这张重拿这涨幅的四十两当做对自己奉出中品武丹的褒奖。童德只觉着恶心,而且他很清楚。这张重肯先说四十两,后来又觉着不妥。再加十两,可绝非什么真正的赏赐,只是因为害怕童德把这事给泄露出去,引来强人谋夺的大麻烦。这便更让童德觉着张重如此对待他的忠心,如此堵他的嘴,就好似打发一个要饭的那般令他憎恶,心中便更为自己在裴家的相助之下图谋张家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了。至于裴家真正的目的,童德自然能够听得出一点来。张家不过是牺牲品罢了,裴家想要对付的是那白龙镇的白逵,至于白逵什么时候惹着裴元了,童德并不清楚,若是定要细想,大约还是谢青云的缘故,当初谢青云对付张召,张召请来裴元相助,结果连裴元一起跟着倒了霉。可以说谢青云是张家和裴家共同的敌人,而白龙镇惹上张家,自还有曾经的事情,对于裴家来说。也只能是谢青云这一个牵连了。尽管张家和裴家都憎恶谢青云那混蛋,可裴家是何等身份,并不会和张家合作。且多半裴元在谢青云面前丢了大面子,受了大苦头。也都会归咎到张家的身上,这般利用张家。害了张家和那白逵,算是一箭双雕,裴家何乐而不为,这样的行事作风,也十分符合裴杰的毒牙的心性。当然这一切都是童德自己揣摩出来的,至于再深层的境况,他不会去想,便是这些他想过之后,也都抛之脑后,他知道有些时候需要糊涂一些,糊涂才能保命,才能富贵,不只是嘴上糊涂,心中也同样要糊涂,若只是嘴上糊涂,心中想得多了,难免会有烦恼,说不得哪日情绪失控或是饮酒醉了,就要说漏了嘴,那可是得不偿失的,只有心下也都不去想它,不把它当成一回事,才能真正做到糊涂。童德不只是要对裴家这个大鳄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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