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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元-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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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当下连声道:“不妨事,不妨事,裴少高兴就好。”说过这话,为表明他不在意,这便又靠上前来,再次取出一根长针,又一次钉入了白逵的手指之中,那白逵方才以为自己会被他们就这般折磨死,心中绝望,可试探着问过之后,才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死,虽然无法见到秦动和王乾大人了,但留着性命,万一又机会见到他们,就一定能把今日所听到的这些都告之他们,于是差点想要咬舌自尽的白逵,又一次坚韧起来,当然他的神色是再如何也没法子表现出坚韧了,因为这些痛苦已经让他完全承受不住。那股子坚韧,只是化作细细的涓流,藏在脑海深处,成了他唯一活下去的动力。白逵本还想着求情。让这裴元不要伤他的妻子。白婶,不过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他知道这裴元是个疯子,自己越是求他,他一会可能就更要伤害白婶,于是白逵也就不在多说什么。接下来的时光,便不停的承受着夏阳和裴元的折磨,每一次能叫的时候,就尽量大叫,将自己的痛苦淋漓尽致的释放出来,不再去忍着,不在去仇视的看着裴元。让自己的卑微彻底的表现出来,白逵知道,只有这样,裴元对谢青云的愤怒。才会发泄得更多一些,如此一会面对他的妻子的时候,那种愤怒和几年来对谢青云的仇怨也就会少了一些,哪怕只少一点,也能够减轻一些白婶要受的刑罚。如此足足被折磨了大半个时辰,裴元终于觉着没有多大意思了,当即和夏阳重新带上了斗笠,丢下浑身全都是可怕伤痕的白逵,出了这间牢房,依照他的意思,除了陈显大人能见白逵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可能再见到白逵,因此在陈显见白逵之前的一刻,才需要给这白逵服下淬骨丹,此前便让白逵好好感受这一身的伤痛。当然说要扣押白逵在这监牢中的话,不过是吓唬白逵,以让他生出痛苦的绝望的心境罢了,事实上此地不能够关押嫌犯,只待那童德被捉,“供”出一切之后,白逵就会成为更加重大的嫌疑犯,虽然仍旧关押在之前的地方,但却会被严加看守,不在让任何人探访。
离开了白逵的牢房,裴元有些兴趣缺缺,只觉着折辱白逵,仍旧没有把心中对谢青云的愤怒完全发泄而出,总觉着还是少了些什么,想来想去,只因为折磨的不是谢青云本人,那谢青云很有可能早已经死了,这让他有恨无处发泄,当下又跟着夏阳来到了白婶的牢房,随后又是长达近一个时辰的折磨,虽然仍旧没有直接刑罚谢青云痛快,但总能够从中寻到一种释放,只是这白婶毕竟是女流之辈,在裴元还没有想要结束的时候,在那第二种刑罚,将肚子中灌满辣椒水,要撑破肚皮的时候,直接咬舌自尽了。这一下夏阳有些慌神,裴元却丝毫不惧,直言道:“夏捕头,亏你比我大这许多岁数,还一直身在公门,这点事怕个屁啊。你只需要将这死女人的死隐瞒到后天,待那童德被捉审讯时,无意中路过此女的牢房,被她瞧见,之后就可以给他安一个畏罪自杀之名了。”
“可钱黄不是自己人。”夏阳摇头道,“钱黄那小子很耿直,难以糊弄。”
“他?你不用担心,那是我爹的人,你则是我的人。”裴元冷笑一声:“他并不知道此事,但一切都会向着有利于我裴家的一面而做,而你也不要和他说破,你们永远都不‘知道’对方在为裴家做事就行了。”
“什么……”听到裴元的前半句,夏阳惊了一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在下明白,在下明白。”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冷汗直下,之前自己还想过要不要背着裴家做一些小动作,有利于自己的,若是将来自己和童德那样成了裴家的棋子,也好鱼死网破,谁知道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位裴家的人,还是毒牙裴杰的人,实在是可怕,这钱黄不显山不露水的,想必一直是裴家安插在衙门中的一个眼线,为裴家做的事情只有一样,就是禀报衙门发生的,可能和裴家相关的消息。
裴元知道自己点出这一点之后,夏阳一定能够想到很多,他也是故意如此,他只想真正的让夏阳为自己效力,便暴露了钱黄的身份,好让夏阳死心塌地,同时也会猜测衙门中可能还有其他人也是裴家眼线,如此一来,更不敢做任何有损于他的事情了,不过事实上,衙门之内也只有钱黄一人,而且这钱黄确是只需要向裴杰禀报应该禀报的事情,说到底钱黄和父亲裴杰只能算是合作,并非裴家的棋子,钱黄的一位师父曾经被裴杰施以援手,夺得大机缘,钱黄算是为师父还恩,才会如此,而他的师父的修为比裴杰高了许多。是裴杰想要设计也难以陷害之人,所以裴杰也不会对钱黄怎么样,相互就当是合作罢了,自然这一点。裴元不会告之夏阳。一切都让夏阳去猜测好了,而在父亲和他说的所有眼线当中。衙门之内也只有钱黄一人,再无其他,如今他收了这夏阳,算是第二位眼线了。不过这一位却是真正的为裴家服务,听从裴家之命的人,因为此裴元甚至有些自大的认为这一点上,自己比父亲裴杰更有远见,许多事情都要依靠衙门,而父亲却不喜欢在衙门中安插一位真正的自己人,对于这一点。他一直不怎么理解。
“回去吧,过两日,咱们再来看好戏。”裴元笑道,夏阳当下就随着裴元出了牢房。又和方才一样退出到牢房大门,直接上了马车,送走裴元之后,夏阳又回到铜字号牢狱之内,以处理白婶的尸首,想法子瞒到后天,这事对他来说也不算难,原本唯一要避开的麻烦就是仵作兼捕快钱黄了,现在连钱黄都是裴家的人了,他自不用有任何的担心。裴元则已经回到了宁水郡的正街之上,刚行了几步,就见陈升再次出现,裴元今夜虽然发泄过了,却反而更加烦闷,但见陈升之后,当下道:“陈升,陪我去饮酒,不醉不归。”
陈升见状,当下拱手道:“裴少,在下还有要事禀报,说过之后,想必裴少就不会拉着在下喝酒了。”
“噢?”裴元向来不是蠢人,心绪即刻控制住了,当下就道:“回家再言。”陈升也是点头,跟着二人便大步而行,穿街过巷,回了裴家府邸,很快就进了裴元所居住的院中,刚一进书房,陈升也不在啰嗦,当下就道:“我今晚要去一趟衡首镇。”
“什么,这是为何?”裴元奇道:“待童德毒杀了张重之后,他自会来宁水郡,到时候他们张家自然有人报案,衡首镇衙门知道张家父子连环中毒,看那状况也会想到是同一种毒药粉,定然会来郡中请郡守定夺,这样夏阳出马,捉了童德,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咱们也可以全程脱开干系,你这样去了,不是暴露了吗?”
“在下不会公开而行,就如同上一回去白龙镇那般,潜行而至,潜入张宅,窥伺那童德。”陈升认真道:“之前那童德拿魔蝶粉的时候,神色有异,我想到他早先诅咒少爷的时候,也是那般,就觉着这厮可能还留着什么后手,我这就去瞧瞧会否有什么猫腻,若是真有,也能防患于未然,若是没有当然再好不过。”
裴元一听,也一下子警醒过来,连声道:“是啊,若是童德早先留了一封信件,将我们和他的事情都记录其中,只要他被捉或者死,他的心腹多少天见不到他,便拿出那封信,直接送去隐狼司衙门,可就麻烦了。”
陈升点头道:“在下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会去查,若是有的话,以张家那点本事,定然发现不了在下,而在下也一定可以查得出来,所以请少爷放心。”
裴元点了点头,忽而弯腰给陈升施了个大礼,道:“陈兄,裴元多谢你了。”
陈升有些诧异,自己更了裴元之后,他虽然不会像是对其他下人那般,但也没有过这样礼敬的时候,当下就伸手扶起裴元道:“少爷这是何必,我陈升就是裴家人,何必见外。”
裴元顺势起身道:“虽是如此,但裴元性子顽劣,尽管和父亲学了不少,但本性之内的浮躁还在,好似此时,若是没有陈兄想到这一点,提醒于我,我便全然都给忽略了,若是那童德真留了这样的后手,那这一个疏忽,可能就让我裴家休矣,想我爹总是说,想要设计他人,得先想好每一步,防好自己,我总是不以为然,现在险些酿成大祸,今后裴元若还有这般不谨慎,还请陈兄多多教导。”
一番话既算是肺腑之言,也算是裴元有意拉拢陈升,好让他和自己更加亲近一些,陈升跟随自己一来,虽然都倾心相助,可裴元总觉着有一些隔阂,只因为陈升真正算是父亲裴杰的人,只是听了裴杰的话,才会对他尽心尽力,裴元想要得到真正的自己人,他知道陈升向来敬服父亲,而自己则要表现出谦虚谨慎之态。让陈升真正也看好自己,才会全心投入,从而不是因为父亲才对自己尽心,这一点刚好借着此时。表现了出来。果然那陈升听过自己的话后。面色大变,变得惊异而喜悦。当下拱手道:“裴少能有这番认识,自然是极好,不过在下却谈不上什么教导,但有事。都会全心辅佐裴少便是。”
尽管这句话未必真个抛开了父亲裴杰,但是裴元确是能够从陈升的眸子里看出对自己的欣赏,这便是一个好的开头,而陈升今晚提醒他的事情,也确是真个让他冷汗出了一身,想着身边有陈升这样一个人,随时提醒。真是不能丢掉的大事。
“多谢陈兄。”裴元再此行礼,之后也不再多啰嗦了,直接道:“那陈兄便即刻出发,有劳了。”
陈升点头道:“裴少。告辞。”说过话,当即离开了裴元的家院,很快就再次出现在了宁水郡城,随意在街面寻了个不相熟的弃儿,丢了钱与他,让他去武华行场,租赁了一匹雷火快马,约定了地方等着,待那乞儿牵马而来,陈升便直接提了他上了马,两人一马狂奔而去,乘着城门关上前的一刻,飞奔出城,那乞儿早得马上的陈升叮嘱,不要出声,到了目的地,就会给他二十两白银,那乞丐听了,自然乐意,又问是否安全,陈升自道:“是去衡首镇,又不是去荒兽领地,自然安全。”乞丐听后,自然是一言不发,安静的坐在那雷火快马之上,那风速吹得他眼睛都难以睁开。几刻钟后,雷火快马载着乞丐和陈升到了荒兽领地,直接进道了一变兽卒的区域,此处对于陈升来说,丝毫没有危险,也就在这里,陈升让那小乞丐睁开双眼,这一刹那,陈升说了句对不起了,跟着就双手从后面搂抱住小乞丐的脖子,微微一用力,就扭断了乞儿的脖颈,取了他的性命。杀了小乞丐之后,弃尸荒野,跟着陈升便再次驾那雷火快马而回,离开了荒兽领地,踏向了去衡首镇的路,这般做自然是为了防止郡城中有人见到他租赁雷火快马,而杀了小乞丐,也算是杀人灭口,等明日回来之后,将那快马随便扔在街道僻静处,那快马自然识得路途,会自行回去武华行场,这样一来便不会有任何人去怀疑什么了。雷火快马极快,原本普通马车半夜就能到衡首镇,这雷火快马子时还没过,就载着陈升到了镇外数里的山岭之间,陈升将那马屁藏在僻静山岭之中的洞内栓好,这便下马潜行几里,进了衡首镇。他自然不能直接骑马入镇,这个时间,驾驭这样的好马,自然是引人注目的,所以才会将马留在山洞之内。夜色之下,陈升的修为在这衡首镇中潜行,自然是如鱼得水,镇中的武者都是一变,远不如他,任由他四处奔行,也难以有人发现,很快他就潜到了张家宅院,四处探听,听得那家中家丁的议论,随便捉了一个,几句威胁,就让对方屈从,便也换上了家丁服,跟着那人,到了一处空房,住了下来。
一夜闭目养神,大早上之后,便又拿着扫帚装作晨扫的样子,在这空院落之内扫了起来,直到上午时分,才见那童德归来,陈升自然不会露面,直到童德打理好一切,回了他所住的宅院,陈升才再次飞挪腾跃,潜行到了童德的院落之上,虽是白日,但他的身法和隐藏气机的法子,对着一院子的普通人来说,就似根本透明一般,没有人注意到有这样一个人在张家宅邸穿行而过。
就这样等到了傍晚时分,童德一直都呆在房中,从未出来,直到此时,忽然有一位家丁敲了敲童德的门,那童德迅速开了房门,左右看看,确定无人之后就让那家丁进来。这一幕被在房顶的陈升看得真真切切,当下到了房檐之边,从屋后的窗户上倒掉了下来,他没有贴着窗户,而是在窗户的一边,也只需要这个位置,以他的耳识,足以听见屋内这二人的言辞。
“童叔……”那家丁称呼童德为叔,这一个称呼就让陈升觉着十分不一样,他在这里呆了一天,但凡有提到童德的,都是称呼他为大管家,只有这人不同,这让陈升更觉着此人和童德的关系不一般,若是童德真有后手,多半是要委托给此人。
果然就听见童德言道:“明日一早,我可能要离开衡首镇,若是一月未归,也没有请人给你任何消息,你就去大柳树下的树洞取出一封信来,上面会教你怎么做,切记切记。”
那家丁也不多问缘由,只道:“童叔对我大恩大德,这点事在所不辞。”他口中说着这点事,心中却是知道怕有大事发生,但他的命是童德救的,他一家老小的生活都靠童德,即便自己为童德而死,一家人却能够好好活下去,他自是在所不惜。童德也听出他话中意思,当下就道:“莫要多想,虽然事情不小,却也不算特别大,你不会有事的。”
那家丁听后,也是点头道:“小人明白,童叔放心就是,那小人这就去了。”
童德点了点头,道:“去吧,勿要对任何人提起。”家丁再次拱手行礼,这便离开了童德的宅院,陈升继续听着,直到家丁远离,陈升当即跟着那家丁离开,他不知道家丁到底是否真的忠于童德,只怕那家丁当下就去大柳树取什么信,他要再看,还得暴露在这位家丁面前,倒是挺麻烦,索性提前取了那信件更好,于是就一路随着家丁,果然见那家丁到了一处大柳树下,看起啦算是张宅之内最大的一棵树了,那家丁左右看着无人,就蹲下来摸了摸那树洞,不过也只是摸了摸罢了,摸过之后,转身就走,陈升心中奇怪,不过马上想到,或许这家丁真个对童德忠心耿耿,不过是来看看大柳树下那信是否还在,只要确定在,他便不会取走,只等到童德说的一个月后不见他,也没有消息,在来拿。不顾陈升却没有这般客气了,一直目送那家丁远离之后,他就从树上一溜而下,直接摸了树洞,果然发现一封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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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写完,明日见,多谢
第五百五十三章 步步算计
陈升将那封信取到手中之后,便再此上了大树,就藏身在枝叶之间,将那封信打开细瞧,这一看,发现只有一行字,让家丁去童德床下机关,取出木盒,其内有教这家丁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步骤,机关之内有重谢家丁的银子。看到此,陈升倒是对童德如此安排小有佩服,若是真是记录童德和裴家暗害张召一事的信件,不会这么随便放在大树洞下,这么一番周折,自然是要用银子吸引家丁为他做事,想必那机关之内的木盒中还会写到,办成事情之后,再有另一半银两相谢,可以开启另一处暗道一类,这等手法,陈升怎么会不清楚。
看过信件,陈升下得树来,将此信重新塞回了那树洞之内,反正方才那家丁的举动行为,表明他对童德还是极为忠臣的,不会提前看这信上的文字,到时陈升只需要待童德毒杀张重,离开张家之后,便去他的床下机关拿到木盒即可,若其中真有记录童德和裴家共谋张重父子之事,陈升自会将此信毁去,再调换上另一封信件,想要模仿童德的笔迹,十分容易,宁水郡中便有这样的人才,且不止一两家,其中一位老者已经年逾八十,到时候请他看着童德的笔迹再换上一封信便可,大不了陈升来回跑上几趟罢了,衡首镇到宁水郡城,寻常马车用不到两个时辰,雷火快马更是极速。接下来,陈升又化作寻常家丁,待在张家院中,从昨天归来。他就发觉张家人一直都是一副暮沉模样,想来自那张召死后。这张重成日对下人发怒,惹得众人也不敢多说。只埋头做事,正因为如此,陈升虽然是个陌生面孔的家丁,但也没有人去注意到他,都以为他是某个院中新来之人。很快各院家丁都开始用晚饭,陈升混在其中,随便吃过,就潜去了童德的宅子,那童德不在宅中。陈升猜到他此刻应该是和张重在一起,给他的时间就是在今日毒杀张重,明日一早溜回宁水郡城,今天一整天这厮都没有行动,多半就在今晚。陈升这便一路掩人耳目,来到了张重的宅子附近,一个起跃就上了张重的房顶,未等他去掀瓦细看,就听见房中传来张重的喝骂之声。这童德只在一旁唯唯诺诺,看来童德早先说的张重每日斥责于他,并不是虚言。陈升不再去听,当下掀开五重瓦片。露出一丝缝隙,向那宅中瞧去,尽管他灵觉能够探到房中两人的气机甚至包括他们的走动。但灵觉毕竟只是灵觉,还无法细探两人的每一个动作。只能知道有两个人性的生灵在房中活动罢了,这灵觉在成为武者之后。在无法提升,武圣也是如此,或许武仙有提升的门道,这便不是陈升所能知道的了,眼下在这样的情况下,直接用眼识去看,才是最清楚的法子。这掀瓦偷瞧,也有一定的伎俩,若是整个叠着的五片都掀起来,露出一个大瓦洞,即便房中有灯,那月光而下,加上凉风顺下,傻子也能感觉到头顶不对,抬头一瞧就知道有人了,因此陈升用的是极为巧妙的法子,最终只让最底层的两片瓦之间露出一丝缝隙,跟着裴杰行事,没少去裴家想要对付的人宅院之内偷听偷瞧,这类伎俩,陈升可是轻车熟路。就这般看着童德挨骂,却仍旧赔笑着伺候那张重用膳,台案上摆着的是透着浓郁香味的酱汁牛肉,陈升猜得出来,这牛肉之中多半就有那魔蝶粉。那张重骂归骂,食欲却是出奇的好,很快就将一碟子牛肉吃过,又喝了大半壶酒,这才打了个饱嗝,看着童德一脸的小心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童德,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召儿死后,我一直心绪不宁,他大仇一天不能报,我便时时陷入苦痛,若非你想着法子找来各种美食,怕是我这些日子什么都吃不下了。”
“掌柜东家,少爷去了,我也很难受,可这偌大的张家都要靠您支撑着,您若是倒了,少爷在九泉之下也是不想见到的,他一定不会希望掌柜东家您因为他的死,而荒了家业,小人受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小人是东家您的大管家,这东家又事,小人自当多担待一些,好全力支持东家掌柜。另外,东家掌柜放心,我前两日去宁水郡接货,也去了衙门打听,案子正在顺利的进展之中,那白逵夫妇多半和兽武者有关,现在就是用他钓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且那黑手出来之后,白逵夫妇一样得死。”
“幕后黑手?”张重有些奇怪:“兽武者还真和我们张家有仇?”
童德方才只是随口一说,就等着张重犯困、睡去,他也就大告功成了,可没想到自己这话说的有问题,当下忙解释道:“这幕后黑手和咱们张家无关,那白逵确是猪油懵了心,杀少爷泄愤,衙门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做的,所谓幕后黑手,是要查出给白逵提供那魔蝶粉的兽武者来,那郡守大人说咱们小少爷没有白死,算是牵扯出一个兽武者组织,若是将来彻底破了案,郡衙门还会给张家送来奖赏,只是眼下让我们不要声张,不要着急,衙门早晚会处决白逵夫妇。”
童德信口胡说的本事还是极强的,三言两语就将事情圆了过去,自然这种说谎的法子,只要张重自己去问过郡守陈显大人,就能揭穿了,不过此刻的张重已经吃过掺了魔蝶粉的牛肉,很快就要死在睡梦之中,哪里还有机会去问,所以童德丝毫也不担心。而那房顶上的陈升,听着童德满口胡言,也是再一次佩服其这位管家来,只觉着这位到底是天生的管家,蒙骗起东家来,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啊……”张重听过之后,也是点头,却就在点头的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拦腰。那童德适时的说道:“东家掌柜这些日子心力憔悴,晚上也睡不好。今天听了这个消息,应该轻松一些,不如早些睡下,恢复这些日子以来消耗的气力,明日也好更有精神。”
他正说着,那张重已经开始连连打起了哈欠,张重平日疑心还挺重,此刻听童德说起,也觉着这些日子自己太过疲惫。这一下估计是精神上放松了,困顿也就连连袭来,当下就摆了摆手道:“也好,我是有些困了,这便去歇息,童管家也回吧。”
说着话,自己个起身拉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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