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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明-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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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行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没有停留太久,他的施政就是一团和气,对过往的一切政策毫无修正的打算,张居正时代开始的地方军政梳理的改革,在张居正死后已经戛然而止了。
万历八年到十年之间,各省上报军伍数字,开支情形,包括具体到每兵,每饷,每匹马,每石豆料,全部核实清楚,军镇之外还有各都司卫所,张居正的打算是继续削减卫所,充实各省军镇,可以将地方军镇有效的梳理一番,对增长整体战斗力还是有帮助的。大明虽然有二百多万军队,九边也有近九十万募集的战兵,实际来说,真正能随时抽调出来参加战事的,绝不会超过十万人。
帝国太大,广西的苗乱最多调集长江南方的明军参战,更多的是四川和云贵几省的明军参战,北虏的入侵,也没有办法调集福建和两广的明军参战,光是路费和所耗的时间以及路途的辛苦就能把精锐之师拖成一群无战斗力的流民,而充实地方财政,重编束伍,各地都拥有强悍的战斗力,这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然,这个改革的思路也在张居正身后停止了。
申时行开始登车,他坚持不坐辽阳的那种新式马车,仍然是坐的旧式大车,车厢笨重狭小,两轮车身也没有减震,坐在上头自然十分辛苦,他已经辞官,不打算在众人面前继续坐自己的大轿,是以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好在通州不远,到了通州申时行就会坐上船去,直接由运河入长江,再由江入河,直接水路一路到家。
在车身中,申时行也是向各人挥手告别着,所有人都拱手告辞,有几个翰林,开始吟诗纪念,预计不久之后,可能会出一本诗集。
“今日之事要结束了。”叶向高看着前任首辅离去,更多的人涌向王家屏身边,心中也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看看方从哲,问道:“说句结语吧?”
“无所益而来,无所益而去。”方从哲微微一笑,竟也是脱口而出。
“太过求全责备了吧。”叶向高责备道:“纵使是万历早年,好歹也有辅助之功!”
“我说的是他的首辅生涯。”方从哲叹道:“说我是求全责备,那么我们看将来吧,史书之上,究竟能记录申阁老什么?”
叶向高一时默然,申时行前半生先是普通官员,只是顶着状元的光环罢了,后半生一直在张居正的阴影之中,万历前期他是张居正赏识而入阁,一直按张居正的意思在做事,也不敢滥权,否则自身难保,所以贡献很少,后来与张四维废尽张居正的遗政,但这几年,自己毫无建树,所以说起来,刻薄一点来说,真的是一生在张居正的阴影之下,真是无所益而来,又无所益而去了。
申时行和其府中的车队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他既不象当年张居正南下时那样威风八面,光是戚继光派来的鸟铳兵为主的护卫小队就足以叫人震惊,也不似当年高拱南下时萧然一车,极尽凄凉,申府的车队不多不少,叫人感觉十分恰当,也正和申时行的为人施政的宗旨一样,但求中正平和,不温不火。
这样的为人当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用来施政,这么庞大的国家可以用“无为而治”来做治国的宗旨,但施政者本身也真的无为的话,自然也就为人所诟病了。
方从哲对这位前辈的讥评,原因泰半如此。
“感觉是一个时代结束在眼前了。”方从哲如是评说着。
叶向高也点头道:“不知为何,感觉未来十年之内,恐怕不象万历元年至今这般平静了。”

860。第八百六十章 更迭
'第1章正文'
第850节第八百六十章更迭
此前虽然有大政更迭,甚至还有谋求废立等事发生,但从嘉靖末期到如今,先后有徐阶,高拱,张居正等政治强人在,纵使有一些大风波发生亦是叫人觉得心中安定,总感觉国事在那些强人手中控制着不会出现太大的麻烦,这几年申时行当国,万历缩在宫中不见人,大明的国势明显出现颓势,外无强势权臣,内无勤勉天子,张鲸这样的司礼掌印在早年根本没有机会到这般高位,宫中府中俱是庸庸碌碌之流当道,实在是令人感觉忧虑。
最要紧的还是天子,隆庆年间皇帝亦不大理事,而且喜爱女色,但隆庆施政开明,大事尚有主见,任用大臣亦很得法,万历看似有小聪明,这方面不如其父皇多矣。
东家不行,掌柜的也一代不如一代,加上天灾频繁,兵变迭出,北虏南苗都时不消停,虽然库藏充盈,大明还有二百万在册大军,看起来还是强大无比,可对有心人来说,已经是很明显的看出风雨欲来。
“但愿我等看错了吧。”
叶向高喟然一叹,心中感觉沉重难当,申时行已经离开,他此时不大想和**星说话,平常时他和邹元标往来也是较多,邹元标以前性格说好点是倔强,说难听点也是刚愎自用,只要是他认准的就是对的,不认同的便可以称之为奸邪,现在自然是好的多了,比起阴沉的**星来,邹元标要好打交道的多……东林党人之中,很多青年气盛的官员都是和当年的邹元标一样的脾气。
所谓大义所在,虽然头破血流亦是敢冲上去!
还有一些东林官员,就是如**星一样,在权谋斗争上颇有造诣,平时谈话都是吞吞吐吐,上奏说事时是光风霁月,为国为民,但底下政争起来,却是手段迭出,绝不留情。**星在天启年间任左都御史时奉命主持京察,结果把很多平时官声能力都不错的官员全贬了出去,一律还打上邪党奸徒的标签,大棒之下,冤魂无数,明明是党争,嘴里却是说的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东林党的权谋一派,行事风格多半如此。
整个东林,就是老成者唆使楞头青的格局,用那些真正操守不错的来粉饰形象,加上东林江南人氏多,名士才子多,整个党的形象就被一度拔的很高,其实这个党与齐党楚党并无区别,一样是一个利益集合体而已。
叶向高对政治自有一番考量,是以他可以和书生气重的邹元标走的近些,却是不能与东林内的实权派**星太近,此中微妙之处,当然也只能由自己掌控。
只是在悄悄离开之时,他心中也是稍觉不自在,感觉方从哲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叫他十分的难过……难道他们在京师里真的就是这般蝇营狗苟,没做过真正的有益之事吗?
……
……
官员们纷纷开始离开,王家屏当然也是在离开之列。
阁臣们全部都来参加送行,回城道路当然也是他们先走,再下来,应该是部堂官员,然后是翰林科道等清流官,然后才轮得着普通的中层和下层官员们。
至于武臣,这倒是没有考虑,送别一个首辅,怎么可能会有武臣前来?
就象勋贵圈中,平时和申时行关系还不错的也有不少,但此次送行就无有勋贵前来。
大家的交情是建立在申时行的权力之上,如果申时行辞官了,这种交往当然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虽然是**裸的不讲道义,但其实这样的直截了当倒也干脆。
原本也无有什么为难处,只是在王家屏等人准备上轿入城时,却是看到张惟贤等人已经牵马赶到城门处了。
对着新任首辅王家屏,张惟贤只是叉手一礼,接着便道:“下官奉圣命而来,急着回去复命,只得抢阁老一步先行了。”
这自然是绝妙的借口,王家屏虽是大怒,亦不得不说道:“既然贵官皇命在身,不妨先走。”
“下官僭越。”张惟贤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的那些部下,俱是一脸骄横,一个个都是翻身上马,簇拥着张惟贤,穿越城门而去。
王锡爵气的手足颤抖,怒道:“这张惟贤以前倒是个懂规矩的,今日怎敢如此?”
“他是故意的。”许国沉声道:“意思是,申长洲以下,已经不配他躬身让行了。”
阁臣之尊,虽不如前宋时那样礼绝百僚,亲王见着宰相都要先行礼那么尊贵,但到万历年间,文官势大,阁臣一般都有一品加衔,纵部堂尚书见着阁臣,亦要行下官拜礼,锦衣卫使,虽位在普通武臣之上,亦不得与阁臣分庭抗礼,张惟贤今日行为,已经被不少官员看在眼中,四周早响起一片嗡嗡声,谁也没有想到,申时行刚刚一走居然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若是方从哲和叶向高在此,倒不难分析出张惟贤此举是故意为之,他针对不同阁老,自是有不同的招法。
王家屏虽然已经为官多年,但身上还有不少书生气息残留,此次因为张惟贤用大帽子压他,王家屏不得不让步,心中却肯定极不舒服,大庭广众之下折了首辅的面子,此人心中一定难安,这根刺压在心里,迟早有爆发的一天。
“此人若嚣张跋扈,早晚有收拾他的一天。”王家屏强压住心中怒气,但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自在,刚刚张惟贤对申时行极为尊重,对他却是这般不恭,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和侮辱,而这份轻视和侮辱很可能来自宫中……张惟贤就是皇帝的家奴,如果不是在宫中知道了些什么,如何敢对自己这个首辅这般不客气?
一念及此,王家屏心中的怒气更难遏制,他知道自己也是万历早年侍讲,但自己在讲书时态度极为严肃,不象申时行在讲学时与万历建立了一定的师生感情,万历用他,更多的就是自己曾经的讲官身份,而不是有什么君臣之谊,看似万历尊敬他,称他为“端人”,其实是皇帝告诉左右,这人太古板了,皇帝并不亲近他。是以当初在文华殿讲学,后来入阁,司礼的诸太监对自己就远不及对申时行那般亲热和尊重。
“看来这个首辅,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向来刚毅自信,也颇有信心做一番事业的王家屏,竟是果然因为这一桩小事,果然信心动摇起来了。
……
……
“哈哈哈……”
在自己府中,张惟贤也很注意仪表风度,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轻薄长衫,没有戴帽,却是插了一根乌木簪子,头发束的纹丝不乱,手中一柄洒金折扇,如果不是四周侍立的人们大多穿着锦衣卫的服饰,恐怕没有人想到这个翩翩佳公子般的人物,居然是现在的锦衣卫掌事者。
只是向来端庄自持,在属下面前十分讲仪表风范的张惟贤,今次也终是忍不住放声大笑,实在是他心中畅意快活,已经到了压不住的地步了。
四周的人当然也跟着凑趣笑起来,能在这屋里看到大都督发笑的无一不是心腹中的心腹,象是王曰乾,孔学两人就是心腹幕僚,还有马维和曹应魁这两个指挥也是跟着张惟贤多年,尽管各有背景,这些年却是跟的很紧,还做了不少阴私勾当,给张惟贤纳过投名状,是以才有资格在这屋中。
这一次张惟贤借着各方势力,终是将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申时行扳倒赶走,心中已经十分得意,此次借着送别的机会,当众落了王家屏的面子,更令得他感觉舒心畅意。
勋贵们就没有真心喜欢文官的!
天生的不对付和气味不投,加上张惟贤锦衣卫的身份,亲臣的待遇,更是使得彼此间实为难以开解的仇敌。
若张惟贤势力不敌,自然也就只能继续隐忍,现在他的势力已经到了厚积薄发,可以再次高速增长的时机已经到来,再被文官压着就叫张惟贤难以忍耐了。
申时行若在,他诸般行事都难如意,大都督府,兵部,京营,申时行都有威望镇的住。就算他是和气阁老,但在压制张惟贤这种武臣勋贵势力上却不会一团和气,该下黑手时申时行绝不会客气。
此次赶走申时行,换上来脾气更加刚烈的王家屏,张惟贤先声夺人,先手一步,先在王家屏心里种了根刺,又当众落了首辅面子,加上自己的权势,就算王家屏没有中了摆布,将来的局面也大有可为了。
在场诸人,当然也是和张惟贤一样的感觉,不仅是扬眉吐气,也是感觉头顶去了一块大石。申时行再无用,始终是和万历私人感情良好的首辅,有他在,锦衣卫上下始终需得提防小心,现在,这一块大石终是被搬去了。
王曰乾跟着笑了一阵,却是又皱眉道:“大都督,下官心中还是有疑惑难解。”
张惟贤手中折扇一收,笑吟吟说道:“老王说来听听……若说的不靠谱,今晚你请上八珍的席面。”
“下官虽不甚富,一桌酒倒是孝敬的起,不论如何都是下官请了。”张惟贤难得风趣一回,这个面子王曰乾得给,先应了请酒一事,接着又赶紧道:“此番事件,似乎还有辽阳那边活动的感觉,比如那黄大成那边,辽阳应该也有动作,下官却不知道,那边打的是什么主意,为什么在此事上不给我们捣鬼,反而乐助于成?”

861。八百六十一章 盘算
'第1章正文'
第851节八百六十一章盘算
王曰乾的话吓了孔学一跳。
与辽阳私下交接卖情报的事是他一宗外快来源,他不想被坏了事,当然更不想被查出什么猫腻来……张惟贤可不是善男信女,万一泄密,自己一家大小都得一起黄泉路上作伴同行了。
不过辽阳那边隐有动作,却也瞒不过锦衣卫这里,孔学不动声色,却是看向张惟贤。
“老五是绝不可能与我合作,更不可能乐见我权势大涨。”张惟贤显然早就思索过,当下立时答道:“这一点你们要明记在心。不论如何,辽阳才是我锦衣卫上下的生死大敌,迟早有一点,我和老五非得决出生死来不可。”
张惟贤对惟功的性格也算有所了解,不论如何,他与惟功之间的仇恨一定只能用血来洗清。近来锦衣卫虽然渗透不到辽阳,但在辽镇一带还是下了不少功夫,他隐隐查到当年副总年陶成喾死因成迷,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陶某人倒霉前后也和辽阳出手相关。但查到这里,更多的细节就根本查不到,而且在辽镇也有相当强势的辽阳军情司的势力存在,锦衣卫在那边也是节节败退,是以更多的消息是查不出来,更没有办法形成证据对惟功有所动作。
不过借由此事,张惟贤心里也明白,当年山村之事是惟功进京前发生,事隔多年,与之相关的武将做到副总兵仍然被杀,自己等人与张元功之死有关,惟功纵是与张元功感情淡薄,此事却也一定是拿人命才抵的过的。
拿别人的性命来抵也罢了,自己的性命,那是万万不成的。
有此明悟,辽阳自是锦衣卫的生死仇敌。
有时候张惟贤心中也隐隐有想法,自己舒服日子不过,不和普通勋贵学,舒舒服服的捞钱过日子,这么扑腾,应该还是打心底深处,怕了小五罢?
当然,这样的心思,不要说外人,是他自己亦不愿承认的。
听着张惟贤的话,各人赶紧起身,齐齐叉手道:“谨遵大都督之谕。”
“至于为什么辽阳不出手捣乱搅局,因为申时行是江南籍官员之核心,辽阳有很多事业在江南,此后会和江南籍士绅官员有更多激烈的冲突。上次顾宪成的事后,我不是曾说过老五手段高妙,不过迟早还是会爆发大规模的冲突,人心难平啊。朝中有申时行这样的人在,江南籍官员就有主心骨,一旦反面,就是一挥手之下千万人一起上的局面,辽阳那边能不考虑到这一层?去申时行,一则报申时行一直打压辽阳的仇怨,二来去掉将来可能出现的大麻烦……有两个好处摆在这里,何苦因为坏我一时之事,闹到自己也吃亏?老五那种人,底线就是不和北虏合作,不失公平信义这一套,出手阴一下申时行,他何乐而不为。将来和我拼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一番话解释的十分清楚,也是层层剥开这一件事两边没有针对对方大打出手的原因所在,更把两个上位者的高妙手段和心思剖析的十分清楚,孔学虽然也隐隐想到了,却是没有这般清楚,当下十分敬佩的躬身道:“大都督真是天人也,这些小人就想不到。”
张惟贤矜持一笑,并没有将孔学的奉迎太放在心上,他所谋甚大,眼前这一点事,倒还真的不算什么。
“老孔,你去郑府几回了,看他们如何?”
张惟贤换了话题,在座的人都是正襟危坐起来。
和郑贵妃合作,参与夺嫡一事,哪怕是锦衣卫这些人也是感觉心头压力十分沉重。
看着曹应魁等人脸上神色,张惟贤呵呵一笑,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害怕,也有些不以为然,心想何苦参与到这等事中去。那我来问你们,今日我与你们的富贵从哪儿来?”
曹应魁小心翼翼答道:“大都督的富贵从皇上手中来,我等的富贵自大都督手中来。”
“很好,”张惟贤道:“老曹底子实诚,没有瞎说什么我的富贵是我自己得来的……我虽狂妄,却是也明白,我的富贵,一则是祖宗留下来的遗泽,没有这英国公府的根脚,皇上和太后不会这么信我,纵容我些也不妨事,二则就是皇上心里信我。我和你们说,历来的锦衣卫使,皇上信着,就是权力极大,比如太宗年间的纪纲,世宗皇帝手里的陆炳大都督更是锦衣卫的荣耀,到我这里,相信实力是不在当年陆都督之下,但这所有一切,正如老曹所说,皇上信着我就是锦衣卫都督,皇上不信着,我立刻就什么也不是。当年陆都督若是活到隆庆年间如何?高大胡子一笔字就能拿下他来,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对文官好歹还客气,就算不用了也礼送还乡,我等这样的掌兵的武臣,天子不信着了,运气好能回家养老,运气不好,当真是惨过江彬了。”
江彬是谁,张惟贤早就有意给眼前这些人扫过盲。当年立过很大战功的边将,武宗因为知其名调入京师,后来见之而喜,竟就这样留在京师里头,后来武宗刚死,文官们立刻勾结太监把江彬抓了起来,借口是图谋不轨,拥兵自用,阴谋弑君,最终把江彬杀死。
张惟贤今日,地位犹在江彬之上,权力更重,一旦真跌下来,倒是真的肯定会很惨,就算有勋贵光环,能不能保命也两说。
“我好歹是勋贵之后,不好拿我当真怎样,你们这些跟着我混饭吃的,到时候能有好下场吗?”
“大都督说的是。”王曰乾站起来,环视四周,沉声道:“上了船就下不得,吃了大都督的再首鼠两端更是该死了,况且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想换主子也摸不着庙门,说白了就是跟着大都督干……说句该凌迟的话,就算大都督叫我弑君我也干了。”
曹应魁和马维等人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便也是杀气腾腾站起来,均道:“一切都是大都督说了算,我等无有不从。”
意思自然也是和王曰乾一样,张惟贤心中满意,口中却道:“皇上信着我,我没事弑君做甚?今要夺嫡,是因为长哥儿的皇位是应得的,我等就算现在巴结长哥儿也未必信着,况且皇上还在,我等怎去巴结东宫?如果我等能扶着皇三子夺了皇位,这皇位却是我等相帮着才到手,心里自是感激不尽,几十年的富贵又到手了。皇三子之后再由谁继位却不干我们事了,富贵几十年也尽够了。”
这话虽不是全部实话,不过在场的人听来却是真真的大实话,众人无不点头,均是觉得张惟贤说的极有道理。
马维道:“我等下去之后,该挑一些能常在宫中走动又信的过的,慢慢点醒了再说。”
“人也不必太多,有些事也不是人多就有用处的。”
“嗯,我们再怎样也不能陈兵大内,光是人多有何用。”
孔学听了一会,方眯着眼道:“此事说起来其实要两层齐备,一是皇上心思在皇三子那边,并下定决心,二来是文官要支持。皇上那边倒是好办,虽然确定了要立长哥儿为太子,不过是因为这事皇上感觉只能这么做,并不是情感上向着皇后和长哥儿,只要大势到了,皇上定然会顺水推舟,倒是文官那边,说实话确实有些难办。”
众人心头一片火热的时候,孔学却是一桶冷水过来,各人不免不悦,王曰乾更是怒目而视。不过张惟贤倒是首肯道:“老孔这话说的不差了,文官那边我亦曾考虑过,是不是早早扶植几个人为我们所用,后来想想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文官哪怕辞官不干,甚至下狱也不会替我卖力,更不可能参加到夺嫡废立这般毁名声的事情中来。”
他自嘲一笑,又说道:“说来也怪了,老五那边,倒是名士云集,难道他不是武夫一个?”
“到底不同,辽阳那边说是兴学生利,大办学校,是以文人们有个借口由头,说起来光鲜好听,不大丢人。”
孔学也算是半个文人,扶乩写诗这行当没有半肚皮的墨水是玩不转的,是以他明白其中的道道,以明朝二百多年养士扶植的正气,虽然文官们私底下龌龊事情极多,争权夺利彼此也打的乌眼鸡一样,但不论是哪一党哪一派的文官都不可能支持夺嫡一事,这事儿和嘉靖年间大礼议时不一样,那时候古时有宋英宗的例子在前,又有亲亲一说可以转圆,废立一事,根本不可能指望有任何一个文官或是文人会支持。
“那这事难了。”曹应魁苦着脸道:“没有阁老和部堂们支持,我等是成不了事的。”
嘉靖年间也曾有夺嫡之事,裕王就是后来的隆庆天子的帝位也曾经受过威胁,不过暗中操纵者是严嵩,也就是试试水,朝臣全部反对,以严嵩当时的权势也不敢真干,何况现在就一群锦衣卫在暗中扑腾。
以明朝文官治国的现状,没有文臣们的支持,这事确实是想也不要想了。

862。第八百六十二章 军区
'第1章正文'
第852节第八百六十二章军区
张惟贤的密室之中,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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