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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明-第3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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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而不发的局面反而使努儿哈赤更加难以施展手脚,可以说就算明军未至,他也是已经在一个困局之中,很难打开局面,需得用水磨功夫,一步一步慢慢来。
现在明军已经深入建州往开原的古贡道,目标直指与朝鲜咸镜道相邻的图门江一侧,不仅深入,而且明显是要久驻,这是一根巨大的钉子,就这么直接粗暴的插在女真腹地,各部在见识到了明军的超强战斗之后却又只能忍下来,对此努儿哈赤又有什么办法?
面对部属们的疑虑,努儿哈赤也是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压在内心深处的勃勃野心。
他去过辽阳,沈阳,去过广宁,并且在广宁住过多年,锦州,宁远,大凌河堡,山海关,永平府,遵化,三屯营,再到大明京师。
他见过大明肥沃富饶的内镇和冠绝天下的宏伟京师,也见过绵延万里的长城防线,见过辽阳数万精锐的铁骑兵,也见过戚继光犹在时的精锐蓟镇兵马。
但虽然见过这么许多,他对明朝的觊觎之心却是越来越强烈。
那么多的土地和人民,那么广阔肥沃的土地,那么多的江河河流,铁矿,盐地,这些东西,他统统都想要。
明军虽然还有强大的力量,但自万历十年之后,努儿哈赤深刻的体会到明朝貌似强大背后的虚弱,自他以遗甲起兵日起,无一日想的不是统一女真,然后兵锋指向明国,这是从他几十年的征战生涯和种种手段举措之中,很明显就能看的出来的鲜明事实。
只是这一切,均是在辽阳镇的强力压迫之下,已经被撞的粉碎。
努儿哈赤的心中,一阵一阵的哀嚎起来。
他的文化水平,当然没有什么“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但无论如何,一想起辽阳那位比自己还年轻的总兵官,努儿哈赤就是心中生起一种挫败和无力感。
惟功的成就,这一生他怕是拍马也赶不上了。
原本这一生只服李如松,连李成梁也不大放在眼中的桀骜不驯的部族领袖,终于在心底深处,承认了自己与辽阳总兵的巨大差距。
“回去再说吧。”努儿哈赤很落寞的说道:“总之眼前这局面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恐怕需要改弦更张,重新思谋部族的发展之道。”
“嗯。”
巴雅喇在内的所有人,都是重重点头。
这一次,有和建州部一样结论的怕也不在少数,见识过猎骑兵千总部的战斗力和恐怖的后勤能力,还有火炮的输出之后,恐怕对辽阳还抱着以前想法的人也不会太多了。
众人虽对辽阳建制并不特别了解,不过对辽阳的总兵力总是大致有个谱,两年前辽阳就是在总动员下出兵超过十万痛殴了蒙古各部,这两年来又是一直征募新兵,一营一营的开拔在各地的驻地中训练,这些事情女真各部都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面对十几万如眼前猎骑兵般的精锐辽阳明军……不要说去做,光是想一想也觉得太疯狂了,根本就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费英东心思较为深沉,对努儿哈赤的过往了解也较多,在努儿哈赤先行之后,他也拔马跟在其后,他忍不住垂下头,轻声嘀咕道:“贝勒对张惟功早前有过争执,这些年来一直走的是辽镇的路子,两边成见颇深,这几年我们又大举扩张,到底要怎样,才能将祸事消弥于无形之中呢?”
在这种时候,费英东已经毫不怀疑,只要建州部稍有不轨之心叫辽阳镇抓到了把柄,灭族之祸就会旋踵而至,自己这边看似已经能集结万人大军,实际上的实力还比不上当年的王杲,王杲都不是当年辽东明军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建州部面对的是更加强大多倍的辽阳明军?
“前路艰难啊……”五大臣之一的费英东,此时正在盛壮之年,却是无比消沉毫无顾忌的吐露着心声,连被在一旁的杨古利听到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而对方却也是一脸消沉的点头,彼此对视一眼,都是苦笑起来。
在不远处,一队队的女真骑士都在翻山越岭或是借由平道离开,随着这个城寨被破,往前就是茂密的森林和完全没有开发过的地界,只有少量的小道可以通往图门江,这里的女真部落因为距离大明边境太远,往常打草谷的目标就是越过图门江前往朝鲜地界掠夺,在对面,就是朝鲜的会宁城和富宁等咸镜五城,朝鲜最精锐的兵马驻防于此,再往前,应该是没有什么战事可以观看了。
……
……
“本官北道兵使韩克诚,尔等既是上国边军,何故大张旗鼓至我边境?可速速退去!”
在郭宇等人面前是一个头戴乌纱帽,穿青袍,白袜黑靴的朝鲜官员,三十来岁的年纪,胡须尚且留的不长,面容十分的白净,身上的官袍和官靴都是一尘不染,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一个讲究衣食起居的纨绔子弟出身。
郭宇等人在至此之前也下功夫了解过朝鲜这边的情形,知道朝鲜的军队还是以类似府兵制度存在,这样的兵制原本立意当然是极佳,农民忙时耕作,闲时操练,战时组队出征,唐朝就是用这样的制度成就立国百年时间的强大,但一旦开始了土地兼并,府兵制就肯定会开始败坏,然后彻底无用,比起募兵来,府兵制已经不大适应时代的发展,就象大明的卫所兵制一样,自然而然的就被九边的募兵制给淘汰了。
这也是明朝财政失衡的原因之一,朱元璋设计的财政制度是理想的小农经济下的状态,朝廷开销低,养兵不花钱,与民休息,这在国初并没有太大问题,因为老朱能抑制兼并,压服开国的利益集团,不使利益集团做的太过份了,而其后兼并难以避免,卫所自然无用,其设计的财政体系当然不能适应,军费开支就成了沉甸甸的负担。
朝鲜因为长期的没有大规模的战事,只在咸镜道维持会宁和富宁五城用来防御女真,其越往内则军队越发无能,各道府兵几乎无用,这个小国估计真正能战的只有眼前这几千兵马,就算如此,眼前的朝鲜军队在辽阳军人眼中也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大帽破烂的居多,多半歪斜着戴在头上,身上的长袄军服也是破旧不堪,只有少量人束甲,而且多半是棉甲,只有骑在马上的将领才有真正的铁甲,百中无一,使用的武器则多半是弓箭,几乎没有任何的火器,连鸟铳三眼铳这样明军常用的火器,朝鲜这边也是鲜难看到。
所谓的五城防御,眼前的会宁城倒还算坚固,从防御角度来说也很不错,但城池十分狭小,城中的民居看着就十分低矮气闷,沿城四周有不少草房,也是歪斜破烂,十分的不成模样,天刚刚下过雨,城中的街道上污水横流,城外的土地泥泞不堪,到处是垃圾和熏人的怪味臭气,那些朝鲜人面目削瘦,两眼无神,在军队对峙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地上翻捡垃圾,应该是城中的流民乞丐样的人物。
哪怕是几百年后的朝鲜,清军将领聂士成在朝鲜的记闻,也是和眼前的情形差不多。
这个国家,真是贫弱到了极处!
怪不得朝鲜在壬辰倭乱的暴发之初,八道国土两个月就丢了七道,王京汉城瞬间被破,这种国力和军队,怎么能挡的住二十万虎狼之师?
最叫郭宇等人诟病的就是朝鲜的两班制度。
朝鲜说是小中华,但中国的弊病就学的全,别的东西只是学了个皮毛,也就衣饰书法学的很象而已,象他们的官员不分文武,全部得出身一千多个家族的两班贵族子弟才能担任,如果出身只是中人,也就是贵族妾侍所生的庶子,就只能担任下层官职和吏职,如果是良人,就没有什么机会出仕,只能从事各种行业,如果是贱民,那就只能在地狱里挣扎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 拒绝
两班子弟有单独的聚居区,有大量的土地奴婢,彼此婚姻相联,不能从事商业等各种行当,只能自小就研习儒学,为将来当官做准备。
品阶之家,一出生就决定了将来能做到什么样的官,低品家族能力再强,也不能为上职,上品之下的出身,哪怕是头猪也能身居高位。
这样的制度,其实就是和中国南北朝时期的门阀制度是一样的,可以说是人类各种制度中最差的一种,哪怕是皇帝独裁或是军政府,没准还能出个圣君或是强力有为的将领,而这种两班制度,只能一代一代的烂下去,彻底的逆淘汰而已。
中国已经弃之不用的糟粕,在朝鲜却是被顽固的继承了下来,一直到朝鲜被日本亡国,两班制度仍然继续存在,使这个国家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以朝鲜几百年和平发展的情形,在国力上弱到连几百人的皇宫卫队都养不起的地步,两班制度,实在就是罪魁祸首了。
眼前这韩克诚,身为一道兵使必定是两班出身,哪里能看的起纯粹的武夫,哪怕对面是明朝的精锐官兵,这韩某人仍然是一脸的傲气,下巴也是高高抬起的模样。
倒也不怪他这般模样,朝鲜向来是对明廷恭谨,二百多年下来,明朝对这个藩国也是十分信任,各种待遇都是在各藩国中拔尖的,回赐也十分丰厚,两国之间的使臣也是一年中有数次往还,朝鲜君臣也浸染了明朝的习气,轻武人而重文官,特别是能诗文的才会被敬重,象郭宇这种一身武将习气的黑大个儿,就算是明朝边将,韩克诚也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的。
第三猎骑兵千总部是奉命前来与朝鲜咸镜道沟通,希望双方展开一定层次的合作。当然不可能搞的太大,毕竟涉及到两国外交,另外还有军镇擅自与境外势力勾结的麻烦,是以这件事只能由郭宇这个千总一级来搞,必须将事情做的十分隐秘。
最终的目标当然就是给咸镜道提供一定的帮助,惟功记得壬辰倭乱时咸镜道还是给日军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在小西行长被击退之后,北方蜂拥而起的朝鲜义军,主要来源就是民风彪悍的咸镜道为主。
如果能使咸镜道的力量变大一些,给日军制造更多的麻烦,未来明军在朝鲜打起来也可能会更加顺利一些。
整个日本侵朝战事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段就是壬辰倭乱,日军十个军团,加上水师和沿各岛和日本本岛的足轻守备部队,一共三十万人,直接侵入朝鲜领土的就有近二十万人,最先抵达汉城的是小西行长部,最先打到咸镜道的是第二军团的加藤清正部,在当时朝鲜除了有限的一点领土外,几乎全境沦丧。
咸镜道这里,会宁福宁五城也是瞬间丢失,官兵也是损失的干干净净,咸镜道的官兵还是沿森林山脉守备女真的有战争经验的军队,如果领兵者稍有才能,应该不至于失败的那么惨,如果军需物资再充足一些,也很有可能会守住几个城堡,给日军带来不小的麻烦。
加藤清正也是惟一一个领兵进入大明领土的日军将领,在攻下会宁五城后,加藤率五千精锐越过图门江,进入中国领土,后来李如松入朝,加藤才狼狈不堪的从密林里又跑了回去,若叫这厮继续往前,便是可以扫荡到建州女真地界的腹地了。
以惟功的记忆来说,加藤清正部是军纪最恶劣的一部,每克一城必定屠城,一杀便是数万人,第一次侵朝战事,日军是想速战速决,同时瓜分朝鲜和中国的领土,其余各部日军都没有此人杀掠那么凶残,他忧虑的是辽镇已经不如历史上的那般强盛,如果朝廷对辽阳有所防范,故意不用辽阳兵出征,李如松手头实力不足,如果战事不顺,加藤深入中国境内,可能会把他在女真地界所费的心血,一扫而空。
这种最上层的顾虑,郭宇等人自然无从知晓,他们接到的指令便是打通贡道,和咸镜道的朝鲜官员进行接触,最好是把彼此的关系建立起来,然后可以相机行事,对朝鲜咸镜道给予一些不那么显眼的帮助。
只是眼前这韩克诚的态度,实在是很难沟通啊。
“我等是剿灭女真,追至贵国境内,并非有意,还请韩大人见谅。”
这个理由,倒也十分过硬,以前也没有没有过。
韩克诚点点头,仍然傲气十足的道:“既然如此,我部下兵马并未发现女真活动的痕迹,还请郭千总率部下速速离开为宜。”
“韩大人,”郭宇十分诚恳的道:“女真在我大明和贵国边境活动,多穷凶极恶之徒,我们两方都负有守土安民之责,不如以后加强联络与合作,如何?”
“笑话,我国这边向来风平浪静,十分安静,有我会宁五城在,边境安如泰山。”
这韩克诚连连冷笑,汉语也说的十分顺畅。当时的朝鲜两班子弟,自幼学习儒学,同时学汉语,练习汉字,若非如此,根本看不懂朝廷的典章制度和任何的典籍,自然也没有办法当官。不过看这韩克诚的态度如此恶劣,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一个正常的有智识的官员,自有做事的章程,明军远道而来,两边又确实可以合作剿灭那些在边境来回跑的野人女真,不说真正合作,最好保持良好关系也是应该的,这厮却是根本一口回绝,连考虑的余地也不留,果然是一个真正的拥有贵族血统的两班子弟啊。
郭宇碰了一鼻子灰,再坚持下去,这姓韩的怒了,很可能上报朝鲜中枢,朝鲜那边当然会上报给明朝中枢,这事情就弄的超出控制范围以外了。固然辽阳根本可以不鸟朝廷,但过早的和朝鲜决裂,也绝不可能是辽阳高层现阶段在考虑的事。
当下郭宇只能做出决断,带兵回转,好在在他的身后建立了一系列的补给点,回师还不至于狼狈,还可以沿江布防,这样朝鲜那边有变的话,也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看到明军回转,韩克诚才放下心来,对明军将领所提的合作的建议,他根本没有考虑,在他看来,女真不过是些许边患,了不起叫那些蛮子抢些边民的财货去,擅自和明军接触交流,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边郡不守,他最多被削职,如果陷入麻烦之中,引发党争,他可就万劫不复了。
朝鲜学大明的糟粕是学了个十足,好的没学到,坏的全部学的炉火纯青,朝鲜的党争比大明的更加严重,什么东人党西人党,斗的不可开交,两党内部又分南人党北人党,真真是乱成一团乱麻一般,韩克诚是西人党的成员,刚刚上任不久,若是出了什么漏子叫东人党那边知道了,乱蜂蛰头的滋味可是绝不会好受。
国事和百姓如何,才不会纳入他考虑的范围之中呢。
“兵使大人,明军似乎真是好意。”
一个朝鲜将领上前禀道:“以往明军无力深入,是以我军只能**对抗女真,若是果真明军常驻于此,与他们共同剿灭那些鞑子,似乎更加合算。”
韩克诚抬手一鞭便是抽过去,骂道:“合不合算,该怎么样,是你这个不识字的村夫能随意乱说的吗?”
朝鲜的兵权,向来掌握在两班之中,各地的兵使,中枢外派的观察使向来都是两班子弟担任,地方上的这些下级将领,如何能被两班出身的高官看在眼中?
那将领吃了一鞭,也不敢还嘴,连生气的模样也不敢作出来,赶紧跪下请罪,韩克诚也懒得理他,自回城将息去了。
这件事,他连上报的兴趣也没有,在地方为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的上报了,朝廷那边肯定吵成一窝蜂,最后还得把矛盾上交,请示大明朝廷,多出来的事非肯定得算在他韩某人头上,他自王京出来,那边的情形再熟悉不过,才不会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
……
“这样说朝鲜真是烂透了啊……”西花厅中,惟功也是无奈的笑,他的很多布置并不一定会成功,提前和朝鲜的接触,显然就遭遇到了完全的失败。
随着郭宇等人抵达图门江畔,宽甸一带的驻军将领也奉命和鸭绿江对面的朝鲜驻军接触,果然和图门江这边的一样,遭到了毫不考虑的拒绝。
朝鲜一方,根本对所谓的联合打击女真毫无兴趣,对明军更抱有极大的抵触和不信任的心理。
这倒也难怪,小国寡民,闭关自守,这样的状态才叫他们觉得安全,和大明他们更多是在文官使团经常入觐的层面上,更多的接触就不愿意了。
而且明朝以前确实经常压迫朝鲜,成祖年间经常强迫朝鲜入贡土物,包括宗女,太监在内,对一个国力贫弱的小国来说,也是十分沉重的负担。有这种过往,朝鲜和大明之间也不似后人想的那样铁板一块,表面和睦的背后,是彼此相疑。

第八百九十八章 询问
“大人,我们还是积累自己的实力最好。”
西花厅中虽然只寥寥十几人,但却是辽阳现在的文武核心。
周晋材说话正如其人,三十来岁的他正在人生最好的年龄,十几岁就跟随惟功闯荡,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体能精力又还是十分充沛,就算是坐着,也似如一根挺直的标枪一般。
看着惟功,周晋材侃侃道:“正如大人所判断和军情司的情报来分析,倭奴正在修筑那什么名护屋城,部署沿岸守备兵马,积累水师和物资,最早也得明年初夏才会动手。这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动员训练将辽阳镇的主力战兵扩充到二十个营以上,加上重骑兵,轻骑,炮兵,主力一线部队能达到二十万人以上,有这个实力,不论倭奴如何作我们都可以轻松扫他们下海。以属下之见,不论敌人如何,也不管那些朝鲜人能不能靠的住,配不配当我们的盟友,只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积累好内力,到时候不管是朝廷还是倭奴,都统统能踩在脚下!”
倭奴也就算了,在周晋材嘴里,“朝廷”也能随随便便踩在脚下,这般大不敬的言语偏偏还没有人说什么,连孙承宗这种方正君子也就是把头一偏,假装没有听到。
张用诚点点头,沉声道:“晋材说的是,我们还是积蓄内力最为要紧。”
陶希忠道:“参谋司已经制定计划,春夏时往科尔沁各部用兵!”
科尔沁的牧场,在几百年后清末时渐为汉人所侵,由草场渐渐变为农耕地,说明这些地方并非不适合农耕,这里一直到赤峰一带,也就是喀喇沁蒙古的地盘在内,都可以化牧为耕,有一些地盘,是松嫩平原的一部份,后来说是属于内蒙,其实和东北并没有区别,包括住民,都是与东北三省的民居一样,是百分之百的汉民。
惟功点头,起身,看向众人。
他的眼光深沉而蕴含着极深的含意,一时间,房间之中静默下来。
“朝廷已经渐至多事之秋。”惟功看着诸人,缓缓说道:“据军情司的情报,宁夏等多处局面不稳,从西北到西南,这数年之内,朝廷很可能要面临几场大战,再有朝鲜这边倭国的威胁,二十万精锐滔海而来,表面是打朝鲜,实则最终的目标是我大明。敌人虽是小国,却是百年战国打出来的精锐,我大明虽大,但力量并不集中,而当今又绝非明君,朝中大臣,平时想的多是结党营私,而非心怀国事,勋贵武臣,更是蝇营狗苟,只图生利,品格操守,十分下流。我辽阳在此风雨将至之时,各位一定要戮力而行,保我华夏,歼灭丑类,还我清平世界,万年太平。”
从头到尾,惟功没有提及“大明”这两个字,在座中人都是十分清楚明白,这几年内,按惟功和参谋司的推演,还有军情司在各地的情报汇总来看,大明虽然没有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但也是问题百出,南方有播州土司杨应龙桀骜不驯,暗中积蓄粮草人马,其主力核心近万人,随时可动员数万苗民,以南方明军的战斗力,参谋司十分的不看好,估计杨应龙真的动起来,不费几百万钱粮,自各省调集大兵根本平定不下来。
这还只是一个州郡的土司,宁夏的喖腋缸硬环ㄇ槭乱丫置飨裕旆垂兰埔簿褪窃诮衲昊蛎髂曛洌由霞唇珊6吹馁寥耍褂懈鞯匾鱿值钠鹨迕缤罚畹盟腥耸翟诓淮罂春么竺鞯目官烈灰邸�
事实上这就是同时暴发于万历二十年的三大征,这三大征明朝确实是打赢了,但历时多年,耗费过千万的白银和无数物资,原本就被万历皇帝折腾的十分贫弱的中枢财政破产,辽镇等军镇耗空了实力,明朝覆亡的危机,说是万历四十年后的建奴起兵和各地绵延不绝的灾害,实际上是在万历二十年就正式开始了。
如果万历是稍微合格一些的帝王,就算经历三大征,小冰期,明朝也绝不会落到最后的光景,明亡于万历,这是绝无疑问的。
“还有两年的时间,诸君努力吧。”
惟功并没有长篇大论,但此次的讲话,意思当然是十分明显。
逆而夺取,既然大明危机四伏,辽阳这边却是蒸蒸日上,能拿到手的,当然也绝不会放弃。说起来他的勋贵根脚对自己毫无帮助,相反,却因为英国公府的身份遭遇了不少挫折和刁难,还有与皇帝的那一点点交往,自己早就还清了情份,而在此之后,就是万历无止境的猜忌和提防。
情份早尽,机会就在眼前,绝没有放弃的理由和道理。
向北扩大地盘,使辽阳直属的领地几近达到大明近半的国土,再征伐蒙古,扩大声望,如果能在朝鲜扶住一国,灭一国的倾国之兵,功劳就已经到不世之功,朝廷赏无可赏的地步了。
“是,大人!”
所有人都抱拳躬身,大声答应下来。
……
……
王国峰自江船上一跃而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江南的清新空气。
他在暮春时节出发,船上已经呆足了近月时间,到江南已经是万历十九年的初夏。
自中左所港口上船,再到登州装货卸货,乘座的虽是两千料的大船,但却是还没有淘汰完毕的福船,军舰现在已经将旧式战船淘汰更换完毕,全部是新式的纵帆船,战场机动能力和远航能力都大为增加,中国的福船当然不是一无是处,在运货上八面帆有自己独到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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