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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正妃如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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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夫人回身坐上绣榻，冷冷的道，“来人，去请家法来。”
秦府家法甚是严厉，一动家法，轻则在床上修养十天半个月，重则会危及生命。
周姨娘一听，立刻哭着跪上来扯着郑夫人的裙摆，“夫人息怒，六姑娘她年纪小、不懂事，夫人要责罚就责罚我吧！夫人……”与周姨娘的惊慌形成对比的是，如锦还是低着头，她还在犹豫。
郑夫人眼角微挑，语声严厉，“紫香，你还不去找人进来？难道要我亲自过去？”
紫香表情为难，郑夫人的样子似乎真的动怒了，可是昨日不还是说着要变如锦、周氏这步废棋为用的？更何况，府里如今的状况不宜出事。
“夫人，可否听紫香一言。”紫香心一横，决定还是直言劝告。
郑夫人轻轻瞥向紫香，这个丫头虽是外头买来的，但跟在她身边也有很多年了，平时说话做事都是极有分寸的，不然也不会提拔她做到自己身边的一等大丫鬟。
“你说。”郑夫人暂时收住了怒气。
“六姑娘年纪小，夫人是该好好提点教导，可是夫人的一番好意，要是让外头的那起子乱嚼舌根的小人误会了，岂不枉费了夫人的苦心？六姑娘别恼我说你，虽说夫人是个外冷的，但内里却是极疼你的，日子久了，定然见人心，六姑娘有所顾忌也不该对着夫人使，府里现有着客人呢，倒教夫人平白寒心了。”
周姨娘见紫香在为如锦开脱，也立刻道，“夫人，紫香说的是啊，六姑娘只是年纪还小，等她长大了，一定会念着夫人的好的。”说着泪水簌簌而下。
郑夫人自己沉吟了一番，念及府里确实不宜在外客面前闹出血腥来，失了秦府的面子，而且那么不闻不问的十多年都过了，一时让她们明白可能确实突兀，便缓了心中的怒气，决定再好好磨磨如锦的性子，务必让她向着自己才是。
于是亲自扶起周姨娘，道，“你这些日子也受苦了，我给你收拾了菊苑的厢房出来，锦儿住的枫园离着也近，等会儿你们就回去休息吧。”周姨娘听了自然是感激不已。菊苑是当年秦老太爷的姨娘们住的，可是自从杨姨娘住了后，秦原便不肯让别的姨娘住了，硬生生把个周姨娘赶到了下人住的院里。
郑夫人发了话，自然是不会有错的，这是什么意思呢？暗示周姨娘和如锦可以放宽心，不必再怕杨姨娘，还是想借周姨娘和如锦再一次刺激杨姨娘？
如锦咬了咬牙，既然早晚都要被郑夫人当枪使，倒不如一开始就站队吧，早死早超生，何况她也从来没有选择不是？
如锦终于抬起头，眸子里氤氲着一汪清水，声音都是蓄着泪意的，“锦儿多谢母亲厚爱。”
郑夫人没有错过如锦眼中的一抹迟疑，像是有什么想说也不敢说的。她就撇开周姨娘亲自扶起如锦，面目又是一派慈和，轻拍着如锦的脊背道，“锦儿，你有什么想说就和母亲说，这里没有外人，不要怕。”
周姨娘在郑夫人身后摇头，眼中流露出惧色。
如锦在心中沉下一口气，然后从袖中掏出几封信来，“女儿也不懂什么事，可是临离开清心观的时候，慧安道姑给了锦儿这些，说是和我们秦府关系重大。女儿不敢擅作决定，故而交由母亲您定夺。”
郑夫人看了一眼紫香，紫香连忙把信接了，又拆开看了几眼，忽然惊呼出来。郑夫人不满的瞪过去，却见紫香犹自捂着嘴，好似不敢出声却又抑制不住惊恐之情，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能把紫香都吓成这样，肯定不是一般的事了。
郑夫人心一沉，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便从紫香手里把信接过来，看信之前又仿佛无意一般瞥了如锦一眼，如锦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一毫也不露出来。
待郑夫人看完了那信，捏着纸张的手已是微微的颤抖，端庄的脸上一派铁青，眸色沉沉阴森的吓人。
“家宅不幸！”郑夫人良久才恨恨吐出这几个字。她把信重新塞进信封里，又交给紫香示意她收好了。紫香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只是脸色还是苍白的，她知道这些信关系重大，故而一点都不敢怠慢。
郑夫人牵着如锦的手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始终是心里惦记着事情，脸上缓不下来。只得说道，“好孩子，母亲知道你和你姨娘惦记着诚儿，这样吧，母亲也不留你吃饭了，你带着你姨娘去看看诚儿，若是你屋子里有什么缺了的不好的，让人告诉了紫香到我这里来取就是。好孩子，母亲原该多疼你才是。”
如锦连忙垂首谢了，便和周姨娘一同告辞了出来。
紫香一直送如锦到院口，如锦便让等院门口的奶娘等人先陪着周姨娘去菊苑，自己却留下来和紫香说话。两人走到一处阴凉的地方站住了。
紫香出了正屋，心情也宽松了不少，便道，“多日不见，六姑娘好像变了不少。”
如锦也笑，“紫香姐姐谬赞。还有，锦儿多谢姐姐刚才的搭救。”说着，如锦深深福下一礼。
紫香连忙扶了如锦道，“六姑娘这不是要折煞紫香吗？紫香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受不了姑娘如此大礼。”虽然嘴中这样说，紫香心里还是对如锦有了好感，并且她直觉这个六姑娘并不像传言中那么简单。
“紫香姐姐，不知母亲为何要姨娘住到菊苑去，菊苑里……”如锦想了想，还是决定从紫香这里探听些消息。
菊苑里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把如锦母女折腾的够呛的杨姨娘吗？紫香知道如锦的未言之意，脑海里又想起刚才的那些信，眸光一闪，道，“六姑娘不用担心，夫人在府里，料是谁也不敢乱来的……”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紫香跟着郑夫人这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粗使丫鬟一直做到了夫人房中的大丫鬟，没有眼力劲儿是不可能的。
“六姑娘是聪明人，恐怕除了六姑娘，府里再也没人敢和您一样与夫人周旋了。”紫香的话说的轻飘飘的，可落在如锦的耳朵里却是平地惊雷。如锦克制着自己不露出惊诧来。
紫香见如锦脸色不变，心下赞赏，便接着道，“其实夫人从杭州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的。那些和夫人同去庆贺郑老太爷大寿的太太们，哪个不是带了儿子孙子的？却只有夫人带了三姑娘去。夫人是郑府的嫡女，幼时就冰雪聪明，样样比别人强些，一直深受老太爷的宠爱，唯独这一件是心事。”
如锦缓缓绽开笑颜道，“三姐姐幼承庭训，气度不凡，外祖父也是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喜爱她的。”
紫香也笑道，“可不是？只不过，三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六姑娘也快了。”
如锦便红了脸道，“紫香姐姐真会寻我开心，我还小呢。”说着，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又略谈了一会儿，便分开散去。
从丹霞苑到菊苑路虽不远，却要经过一个枫园。枫园一直是秦府的姑娘们一起住的，如锦现在却不想回去。她一个人走在秦府的弯曲石子路上，明丽的小脸上早没了刚才谈笑的神情。她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无意识的看着路边的花枝、游廊。
紫香的行为引人深思。如锦不觉得她会闲到找自己一个没权没势的庶女聊天。那么，紫香究竟想告诉自己些什么，又为什么对自己频频示好？郑夫人膝下无子如锦是知道的，可是紫香特意把她拉来说这件事，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如锦想不出头绪来，只好闷着头踢石子玩，却没注意到对面迎上了一个服饰华丽的高挑女子，只见她身着嫩黄百褶罗裙，发间插着一支宝蓝吐翠孔雀吊钗，面容说不上美丽，却独有一种秀丽。
“呵，这不是我那撞墙没撞死的六妹吗？好有闲情逸致啊，还在我门前踢石子玩！”如锦一听到这趾高气昂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又撞上霉运了。她没有抬头，只规规矩矩行了一礼，“三姐姐好。”如锦知道此时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惹这位千金小姐不高兴，所以她决定采取不抵抗政策，等秦如秀自己兴尽了再走。
秦如秀果然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生气，她远远的就看见如锦了，可如锦居然没看见她。这可深深伤害了她作为秦府嫡出小姐的尊严，更何况她见如锦唇红齿白、明丽秀美，比从前唯唯诺诺、怯弱寡言的时候不知好看了多少，心下十分嫉妒。说起来也是奇＇www。fsktxt。com：看书吧＇怪，京城秦家二房有三个女儿，秦如秀、秦如锦、秦如莹，偏偏秦如秀虽出身最好，容貌却平常。郑夫人也为此伤神过。
如锦正等着这位三姐发作大骂，秦如秀却忽然上前来一脚踩在了如锦的素色鞋面上，顿时一个黑黑的脚印出现在上面，脚趾头也一阵疼痛。
如锦痛呼了一声，抬头带着恼意瞪向秦如秀。秦如秀却高昂着头迎上如锦的视线，不大的眼睛里满满写着“我就踩你了，你能耐我何？”这句话。气的如锦真想提脚也反踩上去。当然如锦只能是想想罢了，她可不敢得罪这位娇小姐。
秦如秀对如锦露出的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十分满意，她得意的绕着如锦走了一圈，扬声道道，“我门前的石子，你也敢乱踢？这秦府里的东西，哪有轮到你个青楼小妾生的玩耍了？这次就给你个小小的教训，呵呵呵……”秦如秀大笑着离去，她的笑声尖锐刺耳，像是针尖一样戳着如锦的耳膜。
如锦看着秦如秀带着两个小丫鬟轻快走远的身影，剪水双瞳中闪过一抹暗沉。她这个三姐果然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会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欺负庶妹庶弟外，简直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而就是她这个三姐，前世却因为有了郑夫人这个厉害的亲娘代替她嫁入了东宫当侧妃，不过最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就是了。
想也明白，只会耍大小姐脾气、任性妄为的秦如秀怎么可能在幽幽深宫中活的好？如锦虽然前世不曾入东宫，未必不是避免了自己因懦弱的性子遭人暗算的悲剧下场。
她弯下腰去掸掉鞋面上的赃泥印子，这鞋面还是周姨娘熬夜给她新做的，虽然鞋面简单了点，只有一圈浅色的花纹，但是这其中的心血如锦容不得任何人糟蹋。
如锦刚进了菊苑，迎面便有一个小人扑了上来，一把就搂住了她的脖子，嘴中还大叫，“姐姐！你个坏人，你怎么才回来？！”
“乖，姐姐不是回来了么？我们家知诚最乖了。”如锦抱着秦知诚柔言安慰，此刻她的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嘴角都是笑意。
冯妈妈笑着上前道，“小少爷吵着闹着要在门口等姑娘，连姨娘都拉不住他。”见如锦不说话，便问，“姑娘你还好吧？”
如锦喘着粗气勉强答道，“还……好……”实际上她被秦知诚越勒越紧的手臂给勒的快要窒息了，何况秦知诚虽然年纪不大，可她也是年纪尚小，哪里禁得住一个七岁的男孩子吊在自己的脖子上？
冯妈妈见如锦脸色都白了，赶紧上来拉秦知诚，“小少爷，奶娘来抱你吧，你看姑娘脸色都白了，再不让姑娘歇会儿恐怕要晕倒了！”秦知诚起先还不肯，后来见如锦手都抖了才不情不愿的下来了，可是还是不要冯妈妈抱，只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如锦身边。
如锦牵着秦知诚的小手带着他进去了，一边又问他这几月过得可好？秦知诚水晶般黑亮的眸子一下子就红红的了，可是他立刻就撇过头去，不想让自己的姐姐看见他的脆弱。如锦和一边的冯妈妈心里都是一抽，是她们对不起秦知诚，她们只顾得自己了，却没顾到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在这偌大的秦府无亲无故的生活着是多么艰难寂寞。
冯妈妈眼泪就滴出来了，她转过头去抹了眼泪。如锦却硬是止住了泪意，她不可以在弟弟的面前掉眼泪，她要给知诚展现最乐观顽强的姐姐形象，好让知诚相信自己并且一辈子都能活的快快乐乐的。
到了厢房里，东西什么的早已经布置好，看来郑夫人真的早就安排了。周姨娘在屋子里正和春雁说着话，一眼看过去，倒像是春雁是主子，周姨娘是丫鬟。不过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锦在心中暗叹。
春雁见如锦到了，立刻站起身来行了礼，瓜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六姑娘回来了。”如锦也还了一礼，让冯妈妈先带了秦知诚到西稍间里去。冯妈妈点头应了。
如锦拉了春雁坐下，又坐在春雁身旁，表情诚挚的道，“谢谢春雁姐姐这些日子对知诚的照顾，我和姨娘感激不尽。”周姨娘在旁点头。
春雁便坦言道，“六姑娘何出此言？当初我便说过是为了感谢六姑娘救我家夫人的花，才答应帮您照顾小少爷的，难道姑娘忘了不成？”如锦知道春雁是个直性子，不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说些太空的话，也说一不二，便笑道，“我怎么会忘记？夫人的牡丹我和姨娘小心的照顾着呢。”说着转向拾慧，“你去把牡丹盆景拿来，记得小心些。”拾慧答应着掀帘子出去了。
不多时，拾慧便回来了，端着一盆牡丹气喘吁吁，在如锦身边服侍的扶柳赶紧上去帮忙，一同把它搬到了屋子里。春雁早离了坐上前来看牡丹，她围着这盆开得灿烂嫣红的花仔细打量了好＇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久，只见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她欢喜的道，“姑娘的技艺真是高超，竟能起死回生，真是让春雁大开眼界！夫人看到这盆牡丹一定十分惊喜！”
如锦和周姨娘相视一笑，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骄傲。
春雁本来想先行离开，让如锦和周姨娘、秦知诚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可没想到如锦和周姨娘极力挽留她，请她留下来一起吃饭，倒是使春雁享受了一番其乐融融的气氛。等到春雁带着秦知诚回了丹霞苑，又把那盆珍品牡丹呈给郑夫人的时候，虽然时间已晚，郑夫人还是高兴不已，眉目间神采飞扬，当下就赏了屋子里所有的人，其中春雁、紫香她们自然是重赏。
原来，当日那盆牡丹碎了之后，春雁以为这盆牡丹凶多吉少，便传了噩耗给郑夫人，以免郑夫人太抱希望后又承受失望。故而郑夫人是以为那盆花已经死了的，现在忽然又见到比之原先漂亮十倍、精神百倍的花，心里自然是又惊又喜。
待听得春雁将如锦和周氏与这盆花的缘故讲完，郑夫人却恢复了常色，让春雁和紫香先下去了。两人也不敢走远，就在门口守着传唤。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春雁先朝四处看了看，正屋里的小丫鬟要么是回房了，要么是在院门口值班，没人敢随便进来，而郑夫人现在也正是思量的时候，于是露出两个酒窝，笑着把紫香拉到了一边的大石头上坐下。紫香本来嫌晚上石头冷硬，可是春雁那么热情，她也不好推辞了。
“紫香，你看六姑娘如何？可是我说的简直是换了个人似的？”春雁迫不及待的问道，眼睛闪亮亮的。
“你啊，一有什么事就要拉着人说，都跟你说多少回了要改掉这个习惯，夫人身边数你最聪明，可这个老毛病就是你的致命弱点。还好你是跟我说。” 紫香笑嗔了她一眼，“这屋子里的人都惧你是夫人身边倚重的，可是真要得了把柄她们还不把你拉下马？你心底宽敞是好事，但也要提防隔墙有耳。”
春雁摆出一副苦瓜脸，赌气似的坐离了紫香有一尺远，“你就会拿这些有的没的教训我，我是在和你说正事呢，哼，再说那些小蹄子要真敢瞎动的话，看我不把她们的皮揭了！”春雁说到最后一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她声音冷了几分又道，“这府里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当年老太太还在的时候，哪里会有这些龌龊事发生？到如今还要……”
紫香惊得脸都白了，连忙捂住了春雁的嘴“你个不要命的，才让你不要说你越发说的厉害了，你是嫌我们活得太长了是吧？府里面的事是我们这些人能议论的？”
春雁拍开她的手，眼里也闪过了疑虑，她肃容直视紫香的眼睛，紧紧拉住紫香的手道，“紫香，平时也没见你胆子这么小，怎么今日如此反常？你实话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我不在屋里，夫人和六姑娘究竟怎么了？”
紫香目光闪躲，从屋子里透出的淡淡烛火，映照着她青白的脸，越发显得她举止可疑。
春雁见她紧抿了唇，一副打死都不会说的架势，心里首先凉了三分。她松开紫香的手，站起身子淡淡道，“原来是我一厢情愿了。我原本以为夫人屋里我们两人好，便能相依相扶的，如今我们年纪都十六七了，我倒是一心想为你打算，却不成想你不领情，”春雁咬了唇道，“也好，就现在摊开来了，以后也省的平白伤心。”
紫香见她误会了，连忙站起来拉住她，脸上惊惶惶的，“春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是为我打算，我……”紫香哽住了，清泪从面颊上滚落下来，“我是有难言之隐。”
春雁心中一软，到底丢不下这么些年一起的姐妹情，便道，“紫香，我们有什么能说的？我是觉得六姑娘是个不错的人，才想让你和她多亲近亲近。”
紫香点头动容，“我知道。可是春雁你真的不留下来了么？夫人待你不薄，而且你走了，我们几个都会伤心的。”
春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定之色，“我是一定要走的，这你也不用劝了。其他人还好，我就是担心你这个性子，你总说我太刚硬，我却觉得你是过于宽和了。对待那些心里藏奸的人，不必和他们手下留情。”
紫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硬撑着心里的悲戚调笑道，“你何止是刚硬，你简直是刚硬过头了。还好上回夫人相信你，不然你可要被老爷给害死了！”
紫香原是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一些，却不料春雁脸色一沉，发怒道，“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件事了！我一想起这事就恨不得去抽紫叶的耳刮子。”
紫香心里一紧，擦眼泪的手也僵在了半空，她抖抖索索的道，“这……这事和紫叶……和紫叶又有什么关系？”
春雁静静的在那里冷笑，看得紫香心惊胆战，不知不觉，她的背脊上都好似爬上了凉意，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的神经。
半晌，春雁才从月色中转过脸来，眸子里好似能喷出火似的，“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免得你以后跟我一样被人蒙骗！那天，你不是陪着夫人中途回来撞见我和老爷的么？我当时是说老爷喝醉了，在发酒疯，其实真相不是这样的。那日你和夫人刚走没多久，我想起有一件东西掉在夫人房里，就回去拿，才走到窗户底下就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我就往里面一看，你猜这一眼看到了什么？”春雁的嘴角露出讥讽之意。
紫香颤抖着不敢说话，她从来没有想到紫叶那么温柔娇弱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
“呵，老爷和紫叶在屋子里衣服都几乎褪尽了！我当时要是知道紫叶是这种人，我断不会进去把她拉出来！后面你就知道了，我正在给老爷穿衣服，你就陪着夫人回来了。我唯一可恨的是，当日夫人私下找我和紫叶对质的时候，我一力为紫叶开脱，紫叶却回头诬陷我。若不是夫人明察秋毫，恐怕如今你眼前站着的就是个家法杖毙的死人了。”
紫香一把抱住了春雁，两个人都感觉到彼此的脆弱和不甘心。她们都想在秦府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好好活下去的代价远比她们想象的艰难一百倍。
紫香还清晰记得她和春雁、春沁、紫叶四人一起进入夫人院里的时候，那时她们才留头，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懂，不过几年工夫，春沁早早的放出去嫁了人，虽然有了一个春溪顶了她的空，究竟情分没那么深，再然后紫叶变成了这个样子，而现在，就连春雁也要走了。
两人又重新坐回石头上讲了一回话，然后就听到郑夫人传唤了，两人进去服侍着郑夫人睡下了，然后草草收拾自回各处歇下。
第二日天色一亮，如锦就醒了，说到底虽然是回了自己的屋子，可是毕竟有快两个月不住了，何况院子里同住着一位娇蛮不讲理的三姐秦如秀和一位对她恨之入骨的七妹秦如莹，如锦实在觉得睡不安稳。
如锦见天色还早，也没叫扶柳，自己挣扎着揉着眼睛爬下了床，不想才一转眼，身前就站了一个人。如锦惊得差点倒仰在床上。
“啊，伊梦！”
相比如锦一贯的惊讶，伊梦非（www。fsktxt。com：看书吧）常淡定的道，“我来帮小姐穿衣洗漱吧。”
如锦哭笑不得，“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到我这儿的？”
伊梦也不强求，只是不着痕迹的在如锦身边搭了把手，回答道，“我一直跟着姑娘离开清心观。”
如锦停下动作，眼里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笑意，“难道你是四仰八叉趴在我的马车顶上了？难怪我没有发觉啊。”
伊梦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道，“姑娘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想象的画面太不雅观了。”
服侍如锦装扮完毕，伊梦忽然定定的看着如锦，带着几分英气的眸子里光芒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锦便道，“伊梦，你有什么事么？”
伊梦半膝跪下，垂下眼眸道，“不知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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