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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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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与段樱离来天牢,根本就没有带侍卫和任何多余的人,因为害怕走露风声,以后不好处理放走慕风的事儿。
而凶手似乎知道今夜正是他防卫最薄弱的时候,竟然就在这时候动手。
慕风这时候已经明白,找帮手才是最重要的。当下也不顾自己逃犯的身份了,立刻往内宫苑跑去,边跑边喊,“来人啊!有刺客!”
宫里的夜里,都有侍卫在巡逻,这一喊叫果然有作用,有一小队人从雨中跑了过来,见到慕风也不问他是谁,只道:“刺客在哪里?”
慕风指了个方向,他们便冒雨往前冲去。
这时,后头的一个人,似乎发现慕风出现的也奇怪,于是又转回来道:“你是谁?”
慕风像没听见他的问话似的,忽然向雨中跪下,“参见陛下!”
那人不知道身后的情况,见慕风冲着自己身后跪下,当真以为是皇上来了,立刻也转身跪下,慕风便在他的后脑狠力一敲,那人闷哼一声倒地。慕风连忙将那人拖到树丛后面,换上他湿辘轳的侍卫服饰,又从树丛里冲了出来。
生怕救驾的人不够,又连续往前跑喊了好几个巡逻的队伍过来,心想这下差不多了吧,于是又混在侍卫队中,回到刺客出现的地方。果然发现黑衣人多数已经跑了,方鱼也不见了,但还是有一部分人被抓到,此时,凤青鸾正黑脸看着那些黑衣人。
亲自把他们的黑面巾扯下来,入目都是陌生的面孔,冷冷地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只见被缚的黑衣人相互看了眼,忽然嘴里一动,接着便唇角淌血,几个皆脑袋一歪断了气。
凤青鸾道:“拖下去凌迟!”
人死了,还要凌迟尸体,这对死者是大不敬,是对死者的污辱。
凤青鸾又向惊魂未定的洪婵道:“明天,让所有文武大臣都到南门,观瞻凌迟之刑。”
“是……”洪婵答得有点虚弱无力。
凤青鸾将段樱离亲自送到了凤鸾宫,二人都换上了干的衣裳,段樱离还是有些发抖,凤青鸾将她裹在锦被里,才道:“对不起,朕不该让你受到惊吓。”
“我不害怕,我只是有点冷,况且,还是你保护了我。”
发觉他的手很凉,段樱离将锦被掀起一角,示意他也进来,凤青鸾没有扭捏客气,很自然地进入了锦被,将段樱离搂在自己的怀里,虽然隔着衣裳,但二人的体温还是地激发出温暖,凤青鸾竟是希望这个雨夜能够再长些。
“刚才,你看到了慕风?”凤青鸾道。
“是。”
“我们又欠他一个情,是他及时叫来了侍卫,我们才会得救。”
“嗯。”
“不知他怎么样了。”
“他会没事的。”段樱离笃定地说。
凤青鸾微愣了一下,忽然道:“你对他很放心,你相信以他的能力与聪明,定会没事的,是吗?”他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抹羡慕,他出征四年,从未让段樱离如此放心过吧?而且与车师国的战争一度胶着,是段樱离的计策打破了那个僵局,南诏从此才可以反败为胜。
不过段樱离似乎并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醋意,只是很自然地靠在他的怀里,“我觉得凶手是冲着我来的,我得罪了太多的人。”
“没有关系,从明天开始,朕会派更多的人来保护你。”
其实人多有什么用,说不定这些人中,就有人是凶手。
段樱离已经从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中看出来,这些人肯定是宫里的人,凤青鸾肯定也看出来了,否则不会邀请群臣去看凌迟尸体这种事。
第二日清晨,果然群臣都到了刑场。
原本以为,看到的会是凌迟尸体这种事,心里头都在叫晦气,没想到到了刑场,看到的却是一排排被绑着的活人,足有上百个,大人,老人,小孩等等……
原来一夜之间,凤青鸾竟然把已经死去的黑衣人的家人三代都揪了出来,黑衣人的尸体被剥光摆在刑台之下,而活着的人则在刑台之上,他就是要让他们看到,这件事的后果到底有多严重,让他们连后悔的资格都失去。
凤青鸾亲自监斩,洪婵见状,心头发凉,还是找了个机会,悄悄地溜到了凤鸾宫。见到了段樱离,马上道:“郡主,陛下要杀人了!那些人中,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他们都是无辜的呀!”
段樱离清晨醒来,发现凤青鸾早已经离开,她默然坐起身来,如常梳妆打扮,用了早膳,此时听闻洪婵如此说,只道:“为君者,杀几个人算什么,他所杀的人,便也是该死之人,哪会有无辜者。”
洪婵愣了下,接着解释道:“这几个黑衣人,显然是杀手死士,他们的行为与其家人有何关系呢?他们的家人,甚至很多都不知道他们所做的勾当?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以让他们连座?”
“杀鸡敬猴,正该如此!难道你希望,昨晚的事再发生一次吗?”
洪婵震惊地看着她,似乎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只能做凤青鸾的女官,而段樱离才是他的心头肉,根本世上再没有他们如此合拍的人了。
但她还是要做最后一次的努力,“今日,将有一百二十八人在刑台之上身亡,午时一到,便要行刑,奴婢话已至此,郡主自行决定怎么做吧。”
洪婵说完,便出了凤鸾宫,却正遇上太后。
太后这段时间病得很厉害,整个人有些憔悴,洪婵见她,赶紧施礼,却听闻她道:“那个妖女在吗?”
太后很少用这么刻薄的语气说话,洪婵觉得有点难以应对,只道:“郡主在内。”
见太后身后跟着钦天监,洪婵忙道:“太后有何事?奴婢可禀告陛下。”
“钦天监算出,那天煞孤星便居于此处,果然就是段樱离这个妖女!听说今日,皇上还要为她斩杀一百多个无辜的人是吗?”
洪婵只得答道:“回禀太后,今日的确是要杀了那些人,但那些人是……”
太后闻言,恨恨地跺了下自己的拐仗,已经打断洪婵的话,“这个妖女,果然是要害南诏啊!南诏新帝初立,怎能如此动血腥啊!那些人都是无辜的啊!”
她的话音一落,便见段樱离已经从门内出来,向太后施了礼后,淡然道:“太后口中的妖女,指的是否是我?”
“正是!妖女,你害得哀家终日卧病在床,你就是那颗天煞孤星!你是妖女!”
太后被身体病痛折磨的久了,修佛积下的气度和蔼都被消磨光了,此时看着段樱离的目光里仿佛含着毒,恨不得段樱离立刻死在这里。
段樱离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我即是妖女,又怎会同时是天煞孤星?太后,您真是老糊涂了。”
“你——”太后被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就要昏倒。
段樱离又问那钦天监,“这位大人,是否您对太后说,我乃是天煞孤星?”
她目如寒星,那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但想到自己是太后的人,不该怕这位郡主,又鼓了鼓勇气道:“本来还是有所怀疑,但听说陛下竟然为了郡主要斩杀无辜之人,可见郡主便是那天煞孤星,残害旁人性命,刑克太后之体,使大病久不渝。”
“那些人的死与我何甘?他们杀我不成反被人杀,乃是因果报应。”
“你,你这个妖女!”太后被气得风度全无,冲上来就打了段樱离一个耳光,下手颇重,段樱离的面颊上,马上就出现了五个红指印,不过她一点都不生气,只是抚着自己的脸颊嘲讽地看着太后。
“太后,一块破石头,就做文章至今,一场病,也能够通过钦天监栽到我的身上,我知道你想让我死,可是我偏不死。从小,就有算命大师告诉我,我能够活很长很长时间,你死了化成灰,我还依然傲然天下,太后,你若再不收手,我保管,陛下不会再认您这个母后!”
“你,你——”太后气急,忽然喝道:“来人啊!”
立刻有几个人冲上来道:“太后请吩咐!”
“把这个妖女给哀家抓起来,她不是说自己命长吗?今日哀家就让她认清楚,她的命到底掌握在谁的手中!”
洪婵一听,惊住了,连忙跪下求情,“太后,太后,请太后三思!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哀家不信,如她这样的孤女,死了谁会来替她出头!把洪婵这丫头也抓起来!”
“太后,为何要抓奴婢?”洪婵急问。
“这样,你就不能去给皇上报信了。他现在正忙于带着文武大臣斩杀那无辜的一百二十八个人,哀家便让这段樱离去给那些人陪葬!”
“太后,您执意如此,恐怕陪葬的另有其人,而非樱离。”段樱离依旧镇定,唇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废话少说!给哀家带走!”
段樱离与洪婵被带到了暴室,那里的刑具比较齐全,可不单纯是打板子这样简单了。洪婵道:“太后,您不能如此待郡主,郡主可是陛下最爱的女子,您将她打伤了,只怕陛下是不会原谅您的。”
“天下哪有真正生娘亲气的儿子?”不过洪婵的话,倒真的让她想到了什么,毕竟是凤青鸾最爱的女子,若是被打得满身是血死了,确实凤青鸾面子上也过不去。
犹豫了下,她冷酷地说出几个字,“就算哀家的儿子真的要怪哀家,那哀家也认了,不过念在你到底是段将军的女儿,之前皇上才给段将军建祠立碑,哀家倒不能不看段将军和皇上的面子,留你个体面的尸首吧。来人呀,给她执行‘跳加官’之刑。”
洪婵一听,便觉得眼前一黑。
这跳加官之刑,又叫“贴加官”,实际上是一种闷刑。将潮湿的桑皮纸一层一层地贴在人的脸上,使人口鼻不能呼吸,直至死亡算是结束。以前洪婵倒是听说过,宫中有这样的刑法,常常是用于秘密处死一些知道太多事情的宫女、太监和妃嫔,死之后不留痕迹,太医常会开出“暴病猝死”的证明。
洪婵道:“太后三思!不能杀死郡主啊!”
“住口,你懂什么!”
太后是铁了心要杀段樱离,不一会儿,就有人抬出柙床,段樱离被迫躺在床上,四支皆被控制在柙床的四角,此时太阳已经升高,明亮的眼睛刺着眼睛,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唇角却带着笑意。

☆、樱离之死(二更)

洪婵哭道:“郡主,快向太后求饶吧!让她饶您一命吧!”
段樱离却只是微笑……这生,若不能高高在上,活着也没有什么用,难道真的要将前世的悲惨命运重演一遍吗?今日,不是太后死,便是她死,且看上天如何安排吧。
洪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看着她淡然的目光,她反而忽然心痛起来。
同为女子,她不能理解她的苦痛,但是见她如此轻易的放弃生命,她还是很心痛,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有慕风和凤青鸾这样的男人爱着,有卜青牛为她付出生命,她有触手可及的后位与爱情,她有着,别人做梦也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她会如此轻生?
她相信,只要段樱离愿意,她是可以活下去的,甚至她今日根本就没有必要故意触怒太后。
想到这里,她的泪水止不住地一串串落下来,“樱离,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若是这样死了,陛下必然要怪奴婢护你不周,奴婢该如何交待?窀”
她说着已经向太后跪下,祈求道:“太后,请您饶郡主一命……”
“住口,你这个婢子真是不识好歹!”
这时,段樱离也偏着头看向她,脸上是云淡风清的笑容,眸中却满是茫然,接着太后的话说:“婵儿,你是真的爱着陛下吧?否则你怎么愿意为了他,而求太后饶我一命呢?要知道,所有想接近他的女人,都是希望我死的呀。
婵儿,你能告诉我,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儿吗?”
洪婵一下子愣住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阵子段樱离比之以前更加的凌厉,或许她的骨子里便只有恨,恨见着仇人一个个的倒下,支持着活下去的恨已然没有了,可她却不知道爱是什么。
她忽然读懂她眼里的荒芜,忽然明白为什么她如此看淡别人与自己的生死,因为没有爱的人,本来就是一个半死的人。
当这恨渐渐地抽离,还有什么能够支撑着她活下去呢?
洪婵忽然大力甩开扯着她的人,扑到柙床前,泪满流面地道:“我告诉你,爱是什么……爱就是我现在的祈求,求你活下去,因为我爱着陛下,但是陛下有你在身边才会感到幸福,我要他幸福,我爱他,所以我要你活下去!
爱就是卜青牛为了救你,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为了你,他明明受了重伤却还能够如常从那个院子里走出来……
爱就是慕公子为了你而留连不去,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境地……
爱就是心苑可以为了段逸报仇,而不顾一切,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达成目的!
你明白了吗?你现在明白了吗?救你自己好吗?我知道你一定能救自己的,樱离,樱离,你一定要救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人需要你活着,你明白吗?”
然而段樱离的目光却已经从她的脸上挪过,眯着眼睛看着蓝天白云,看着那怎么也看不清楚的阳光与风……
爱是什么,爱就是为对方付出一切,爱就是八年的等待,爱就是死时碎心吐血,一缕幽魂成仇,爱就是,从前世追到后世,也要他付出代价。
曾经这样爱过,又这样恨过,生命至此,已经没有什么遗撼了。
或许就这样离去,带着所有人给的爱与恨,眼睛闭上,从此不必担忧结局。
*
凤青鸾冷酷地坐在主位之上。
今天的天气有点怪,一阵风,一阵云,似乎像要天阴了,却始终又艳阳高照。风卷起一层淡淡的层土,刑台下的尸体已经变成死物,落上灰尘,不会反抗,愈显破败。刑台之上的人,起初还一直在向凤青鸾求情,请求他能够饶了他们。
之后见凤青鸾一直不动声色,眼见着午时三刻已到,他们便都开始咒骂刑台下的死尸,怪他们胡作非为,害了家人的性命。
凤青鸾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若人死之后真的有灵魂,这些杀人的灵魂被这些亲人如此咒骂,不知道会不会极不安稳?对自己的行为痛悔?
唐瑞不断地抹着自己额上的冷汗。
当时,若不是他决断快,杀了唐心苑,并且之后也没有追究女儿之死,认命地将她的尸体领回去草草掩埋,不知道如今他还能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他只能庆幸,自己从来就是个胆小的人,甚至连段樱离这个小丫头也怕,他庆幸自己怕对了。
在场的还有戚契老将军,还有一些没有离开的别国使者……
大历国的赫连融赫然在例,对于这一切,他冷眼旁观,低声问旁边的大石国的武植,“为何要杀这么多人?他岂不是成了暴君?就算是我大历的皇帝,也不敢如此杀人呢!”
武植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但是加上自己的想象,他道:“怒发冲冠为红颜,听说这位元丰皇帝迷恋一个祸国妖姬……”
赫连融对于段樱离倒也不是一无所知,却道:“听说也并不是如何绝色,真是奇了怪了。”
武植一笑,“若不奇怪,也不能叫妖姬了!”
……二人正低声议论的时候,便听得传官道:“午时到。”
凤青鸾没有犹豫,看了眼最前面一排的犯人,这是他们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刻,其中有两个只有几岁的小孩,此时被这严肃的场景吓住,正在大声哭闹,但是凤青鸾的心却没有丝毫的柔软下去,若昨晚,没有慕风去报信,后果真是难以预料,他知道那些黑衣人要杀的不是他,而是段樱离。
也知道那些黑衣人是受谁指派,此时那个人,便稳坐高台,看着这些即将要被斩杀的人。
凤青鸾就是要用这种冷酷的血腥告诉所有人,他护段樱离,护定了!当着他的面要斩杀他要护着的女人,便只有现在这种血腥的下场!
行令牌被扔下,前排的侩子手举起了手中明晃晃的鬼头刀,下一刻,刀已经齐刷刷落下,前面人的头颅都齐齐地滚到刑台下去,滚到那几具含毒自杀的尸体旁边停下来,每颗头颅的眼睛都大张着,仿佛还有不甘和怨毒。
两个孩子的哭号声忽然停止,他们的头颅也同样滚落……
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各国使者,直到这一刻才发现凤青鸾是玩真的,这血腥的场面简直不忍直视,有人撇过了头。
凤青鸾看了眼戚契,发现他神情自然,没有丝毫的动容。
……第二张行令牌又接着扔下去……
前排人的鲜血,迸溅到后排人的身上,前排倒下的尸体,脖颈处的鲜血泊泊地流到刑台之下,听着竟如哗哗的流水声,刑台下的尸体和头颅都被浸泡在血液中,闻者心惊,见者如同见了地狱。
凤青鸾却不知道,此刻,段樱离也正处在生死边缘。
……
太后见午时已至,便道了声,“行刑。”
就见两个贴加官在柙床旁,一个将桑皮纸在水盆子里浸到半湿,交给另一个贴加官,那贴加官便将那张桑皮纸,贴在段樱离的脸上。
只是轻轻地贴上,并不会立刻使人窒息。
段樱离心中很平静,甚至感觉到一阵解脱,她桑皮纸挡住她的视线的时候,她最后所见的是蓝际忽然飞过两只自由的鸟儿。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她看着凤羽,傻傻地说出自己的愿望: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
第二张桑皮纸也贴在了脸上。
段樱离便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而且桑皮纸原来是那样的不通透,遮住了所有的光亮,那黑暗深沉的感觉她并不陌生。她的眼前出现了,每个寂静的夜晚,冷宫里甚至没有人替她点上宫灯,黑暗,冷寂……无边的恐惧及孤独,像一张怪兽的巨口,将她慢慢地,慢慢地吞噬,连骨头都嚼碎……
第三张桑皮纸也贴上了……一切的感觉都忽然变得沉重起来,身上似乎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连洪婵哭泣着向太后求饶的声音都渐行渐远。
她的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慕风的影子……
那时候,他围着许愿神树飞舞,惹得树下怀春女子们惊喜尖叫,其实她当时的心也微微地动了一下,那是所有见到美好事物的人正常的反应。她知道他也看到她了,所以她被虏上马车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感到多么的害怕,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救她。
果然,他救了她……然而他却在涯下失踪,这一世,只有这个家伙,每次那么大胆无所顾及地试探她的底线。
可是每次,她都选择了原谅他。
真是冤孽啊……
第四张桑皮纸也贴上了……
她却似乎听到了那哗哗哗的,从刑台上传来的流血声。她知道,凤青鸾一定杀死了那些人。
她猜得不错,凤青鸾已经扔下了第五个行令牌……这是最后一个,令牌扔下,那些似乎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的侩子手,再次挥下了自己的鬼头刀。最后这些人也倒下了,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就算是征战多年的老将军戚契,也终于站了起来,不再看那些尸体一眼,匆匆离场。
凤青鸾知道,这一局,戚契终于还是输了。
赫连融吓得有些微微发抖,武植叹了口气,“南诏新帝乃是暴君啊!”拍拍赫连融的肩膀道:“我们这些外人,还是尽快回国吧。”
然后感觉赫连融不太对劲儿,鼻端闻到一阵骚臭味儿,武植低首一看,只见赫连融脚下一团湿,原来这家伙虽然表现装得镇定,却已经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跳裤子了。
武植见状,忍不住就要哈哈大笑起来,但这时的场面实在不宜笑出声,他只好硬憋着笑,等出了刑场之后才开怀一笑,却见赫连融随后走了出来,像看着仇人似的看着他,他才不得已再收住笑,很同情地看着赫连融。
……之后,除了那些不得不陪着凤青鸾看到底的文武大臣,能溜的都提早溜出了刑场。
这血腥的场面,这辈子是再也不想看到了。
……另一方面,段樱离的脸上,已经被盖足了五层桑皮纸,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缺氧而抑制不住地微微抽蓄着,洪婵此时已经停止求情,泪眼瞪的大大的,看着贴加官将第六张桑皮纸盖在段樱离的脸上……
终于,段樱离的身体渐渐放松,因痛苦紧握的手指也渐渐地松开,直到一动都不动了……洪婵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太后忽然仰天拜了拜,“感谢上苍,让哀家除掉了这个祸国妖女!还请上苍继续护佑南诏国,使我南诏国千秋万代!”
她的话音才刚落,忽然好几处地方出现砰砰砰的声音,鼻端闻到强烈的火硝味儿,同时有几个侍卫满身是血的跑到了太后的面前,“太后,有刺客!”
太后吓了一跳,就见那火硝声越来越近,而且已经有被炸起的石头块儿飞奔到她的面前,洪婵跳起来扶起被吓得腿软的太后,“太后,奴婢扶您去躲一躲!”
在洪婵的掺扶下,二人躲进了暴室。
这时,总算见到刺客的真形,只见他黑袍在风中飞舞,身上却绑着许多火硝棍,手中拿着一个松枝火把,那火把被风吹得几乎要灭了,然而却坚持着就是不曾熄灭,只照得那人眉目如画的五观,如关公似的铺上一层红色。
双眸如星,此时边跑边扯下身上的火硝棍点燃引信,扔向自己的前后方或者是旁边,一时之间那些惊慌失措的侍卫根本就近不得身。而他自己也被火硝炸起的气息冲击的乌发飞舞,犹如恶神降临。
见到这样的慕风,洪婵和太后都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生怕一个不小心,引来一支火硝棍,一切就都完了。
慕风终于冲到了段樱离的面前,一把揭下她脸上的桑皮纸,只见她口唇青紫,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伏身在她胸前听了下,慕风只觉得一颗心忽然碎裂开来,双目刹那间变得赤红,他忽然转身,将所有的火硝都从身上取下来,点燃后用力地扔向藏在侍卫的地方。
却是凌空长啸,悲愤至极……
“听着,段樱离若死,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说完后,他抹了把根本控制不住的眼泪,用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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