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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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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樱离点点头,也觉得这次真的是上天眷顾,才使她顺利到达这里。
发觉不对头的时候,已经是坐上这辆马车的第七天,白天在车里,女将军道:“今晚就到大历和东夏国的交界之处了,你们要去的是东夏,所以就要和我们分开而行。好在,通往东夏的路上很繁华,你们有银子自然不会很狼狈。”
段樱离又很诚心地道了谢,女将军却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傍晚的时候,果然就到了一个无名小镇,镇上除了客栈和车马店,再无别的经营,就是专做过路客的生意。
待容清把一切打点停当,几人才进入客栈,容清已经让人置办了一桌酒宴窀。
虽然说在马车里过得不错,但到底不是热饭热菜,现在闻着这酒香肉香,便连几个女子也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女将军道:“明早我们就要分手了,今天便来一起吃个离别宴。”
段樱离也不好客气,点点头,在女将军下首坐了。
发现花轻雾还站在段樱离的身后,女将军道:“小雾也做吧,都是一路辛苦,也不要主仆分得那样清楚了。”
段樱离道了声谢谢,向小雾点点头。
女将军也不多说,给段樱离和小雾斟了酒,也不打招呼,自个就先干了好几杯,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哀愁。
好在段樱离也不是多话之人,三人且吃且喝,自斟自饮,倒也自在。
之后女将军喝得有点多了,被容清扶进客房里,段樱离和花轻雾也进入了自己的客房,这房子可比牌坊镇的房子不知道好多少倍,炕烧得暖暖的,桌子上甚至放了只花瓶,里头插了两根寒梅。
这几天癫得他们骨头都要散了,花轻雾一下子瘫在床上就起不来了,反而要段樱离替她盖好被子。
段樱离虽然也喝了酒,毕竟她是自我克制惯了,所以头脑还是很清醒。想到明日有可能就能够进入东夏国境内,她的心情也很是复杂。
这一路其实听到不少有关慕风的消息,他建国了,他制通关文书了,他的玉矿成为肥肉被西凌和大历觊觎了,他性格残暴冷酷无情了等等……
她听着,有时候觉得这就是慕风,有时候又觉得不是,比如他们说他性格残暴,冷酷无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或许,身在高位,就会有这些流言蜚语吧,就像凤青鸾那般温和醇厚的人,也有人说他是暴君呢。
这样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上有点冷,睁眼一看,原来是花轻雾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走了。
她无奈地笑了下,干脆打算起身上趟茅房,轻轻地推开门走到楼梯拐角处,忽听的某处有人说话,而且正是女将军与容清的声音,她不免留了心,只听女将军道:“容清,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支持!”
“可是这关系到大历国与车师国是否能够互为友邦,乃是家国大事,将军切勿如此任性。”
“呵,现在你跟我讲什么家国大事,那当初你还说,你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只要我感到幸福快乐!可是现在,你却要亲自把我送到火坑里去,你当真是很爱很爱我啊。”她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阿翘——”容清语气里满是受伤。
看来,阿翘便是这位女将军的名字了。
“总之你不要拦我,立刻让我走!”
随着说话声,一个人影从楼梯下走出来,原来他们此时正在段樱离脚下,段樱离觉得他们应该在聊很重要的事,想要回转又怕弄出声响,干脆坐下来静悄悄地听着。这时,云清也走了出来,大堂里二人的身影在深景中显得很是模糊。
“好,你走,让兄弟们都去送死好了。”
“你是害怕交不到人,无法交待吧?你真是死脑筋!好,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她咚咚咚地上楼来,段樱离躲她不及,居然被碰个正着。女将军二话不说,伸掌便往段樱离的面门拍了一下,段樱离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她静静地躺在客栈的房间里,想到昨晚的事,马上坐了起来,赫然发现头很重,用手摸摸不知何时头上竟然戴了很重又大的饰物似的,还叮当做响。这是怎么了?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大红的裙子,大红的罗衫,还有皓腕上,左右各截着几十只金银玉镯子。
好像是哪家的姑娘,为了表现自己的富有,恨不得全部家当都上身似的。
这是怎么了?
这时,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个满脸笑容,看起来很富态的白净中年女子,她亦是满身的红色,手中拿着个粉手帕,见到她便道:“奴婢参见太子妃,太子妃大喜!”
段樱离真是吓了一跳,“什么太子妃?”
“唉呦……太子妃您开玩笑呢吧!您从车师国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不就是要来做我们大历国太子妃的吗?您不会到这时候后悔了吧?”
段樱离只觉得自己的脑里轰地一声,空白了下。
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她道:“容清!容清在哪里?我要见容清!”
那女子见段樱离脸色异常难看,犹疑了下,还是走了出去,过了片刻,容清果然过来了。可他一进门,便道:“将军,您找属下何事?”
“容清,你,你在乱说什么?什么将军!”
她把头上那饰物取下来,也不顾被扯掉几根头发,拿到眼前一看,果然就是凤冠,感情自己睡着的时候,被谁换上了凤冠霞帔,“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见容清沉默,段樱离闪身就要出去,容清伸臂拦住了她,嚓地一起,手中剑已经半截出鞘,“你走不了的,姑娘,你已经骑虎难下,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留下来当太子妃,要么死。”
段樱离顿住脚步,看向容清的眼睛,他的目光坚定而诚实。
段樱离知道,自己不可能走得出去了。想到这里,她问道:“小雾呢,她有没有事?”
“她被关在另外的房间里。”
“我要她陪在我的身边,若她被杀死,我宁愿与她一起死。”
容清点点头,“我会让她过来。”
段樱离缓步回到榻前,将那凤冠拿在手中观察,只见整个凤冠以金子制成,上镶嵌着鸽子蛋大的珍珠,周围还有温润白玉,流光异彩,端的是美丽无比。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将要做谁了。”
容清见她没有像别的女子那样突遭变化后而哭天抢地,没有惊慌失措,心下也有些佩服,和缓了神色道:“此次将军从车师国千里跋涉至大历,乃是为了和亲之事。两国交好,和亲是必要手段之一,今日晌午,大历便会来人接洽,我的送嫁任务便也完成,只是我王又交待我留在将军身边,以保证将军安全,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历来和亲,都是以公主为主,这次为何是将军?还有,将军全名是什么?”
“将军战功卓绝,名声远扬,大历太子甚为佩服,因此点名要将军和亲。将军全名沈阿翘。”
“她姓沈?她就是沈罗刹!?”
“那只是败于她手下之人,才会如此用不敬之称称呼她。”
段樱离真是没有想到,以前她听闻沈罗刹之名,一直想有机会一定要见一面这女中豪杰,没想到当真见了面,却是如此的情景。
“沈罗刹走了?她定是不愿被人摆布命运。”她想起沈罗刹刚刚进入牌坊镇时,毁掉那个牌坊的事情。
“是的,她已经为车师国付出一切,现在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容清道。
“当真是太好了,她走了,我便成为了她的替身,要替她去嫁给大历的太子,从此以后我便是太子妃了!容清,你不怕那时候,本太子妃杀了你!”
“真若到那时候,太子妃让属下死,属下怎敢不死?可是今日,属下却必须亲自送您至大历国太子那里,亲眼看着你们完婚。”
“你——”
对这样认死理的人,段樱离还当真没了办法。
就这样,段樱离的身份,一夜之间忽然就变成了大历国太子妃沈阿翘。
来接这位太子妃的,是大历国的荣王爷赫连勃勃,他乃是大历国国主赫连明宗的二弟赫连峰之子,而这家客栈,实际上就是两国接洽之地。赫连勃勃晌午时分赶到,大约是两千人的迎接队伍,果然披红挂绿,一派喜气洋洋。
花轻雾已经被提来段樱离的身边,这时候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什么事,只是不断地比划自己被绑的事,段樱离轻轻地安抚了两声,便把目光往窗外看去。只见赫连勃勃骑着高头大马从队伍中走出来,身着黑色金丝辅织的锁子甲,袍角随风飞舞,脖子里围着白狐皮,显得他人面如玉,双眸如黑曜石般透着神秘与深沉。
眉飞入鬓,唇若蔻丹,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见容清出迎,他才下马,大跨步走上前,与容清相互施抱拳礼,又说了些什么,容清指了指段樱离所在的客房,赫连勃勃也抬眸往这边看来,段樱离赶紧侧身,避开二人的目光。
说是接洽,其实就是把她当成货物一样,进行交接,交接完毕之后,送嫁之队伍将在原地等待,只有几个带着使命的官员会跟着随行,但他们办的是国家大事,与大历国之间必定经历一场拉据战,签定更有利于自己的合约,合约完成后回到此地与队伍汇合折返车师国。
段樱离这边,其实只剩余了容清。
而容清在此刻的任务,不过是看守住段樱离,不让她耍花样离开。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段樱离在容清的护送下,上了大历国的花轿,向大历国的皇宫进发。
一路上,花轻雾甚是辛苦,不断地想要找机会逃跑,都未能如愿。反而段樱离劝她,即来之,则安之,现在有个送嫁将军在旁,又有赫连勃勃这样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王爷在前引路,她们两个弱女子,是无论如何也跑不了。
队伍出发后的第二天,在大历境内,一条河边。
☆、大婚(二更)
河上冻着厚厚的冰,水从河底流过,段樱离获得容清的允许,从花轿里出来透透气,想着自己这一进入大历皇宫,不知道要经历些什么事,虽然是替着别人入宫出嫁,但到底也是做了新娘,这下却是离凤青鸾与慕风越来越远了。
不过她并没有感到多么的哀怨,只是觉得命运很会作弄人。
心里胡思乱想着,脚下不免就不稳当,踩着了个鹅卵石,身子一歪差点要跌倒,却及时被一双修长的手给扶住,段樱离好不容易站稳,转眸看扶起自己的人,竟然是那赫连勃勃,他一双黝黑的眸子里,带着些许温和,“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说着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忽然见远处来了一队铁骑,领头之人戴着只昆仑奴面具,策马飞奔,气势惊人,段樱离只看了一眼,心便怦怦怦狂跳起来。
她怎么能忘了,慕风当初就戴着昆仑奴面具?
而且她一眼看出,这人定是慕风,她忘不了他乌发飞扬,策马狂奔的样子。
只见这支铁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闯过来,容清与赫连勃勃都马上反应过来,拔剑应对,然而铁骑根本没有打算硬战,戴着昆仑奴面具的人策马至赫连勃勃的面前,飞起一剑将他引至左边,一手却猛地探下,抓起段樱离扔到马上,马儿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往前冲去。
赫连勃勃紧追几步,抢过士兵手里的一匹马,追紧而去。
……段樱离爬在马上非常的难受,还是艰难地扭头,看向慕风,可她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和他飞舞的长发,“慕,慕风……”
她唤了他的名字,因为马儿在狂奔中,他根本就没有听见。
这样大约跑了十几分钟,到了一处空白的林带处,她被狠狠地抛下了马,人滚倒在地上,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摔断了,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赫连勃勃这时,已经随后赶来窀。
因为搞不清慕风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的马停在了离慕风他们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地方,马儿弹着蹄子原地打圈,慕风道:“你即来了,我们就好好谈谈。”
当下让属下看好段樱离,他自己打马,往赫连勃勃行去。
“你是谁?有何目的?”赫连勃勃问道。
慕风取下自己的面具,一张冰雕雪塑般的脸,一双如剑刺苍穹般的眼睛,眉间标志性的一缕玫红。
赫连勃勃微微一笑,“原来是慕兄。你我二人要谈话,只消慕兄一个贴子,我赫连勃勃岂敢不到?却不知为何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这让我们彼此都感到很尴尬呀!”
这时,有一些大历的兵勇随后追来,赫连勃勃一挥手,让他们不要上前。
“柬帖不是没下,只是您荣王爷架子太大,为了使事情尽快得到解决,只能采取这种办法,得罪之处,还请赫连兄不要介意。”
赫连勃勃尴尬一笑,“慕兄有话请讲。”
其实慕风之前的确有下柬帖数次,以解决两国通关之事,可是赫连明宗从心底里不承认东夏国的存在,因此一直没有明确下旨到底如何做。赫连勃勃自然也会回避此事,却没想到被慕风如此找上门来。
“今日,你们送往西凌的绸缎,已经全部被本国笑纳了。”慕风缓缓道。
“你——”赫连勃勃听闻后果然震怒,硬生生地把怒气压抑下去,他道:“此事还需要得到皇上的同意才可以。”
“若你今日不解决此事,那些绸缎,将不会再通过东夏顺利送往西凌,现在如此,将来亦如此。若有不服,干脆一战。”
赫连勃勃气急反笑,“慕兄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大历国富兵强,岂是你小小东夏能够叫嚣的!慕兄,不如趁着我皇没有发怒,把通关这场闹剧结束了吧,还有,将太子妃放了,如此下作的手段,实在有损您的形象。”
慕风手一挥,便有人扯着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段樱离送往赫连勃勃的身边,经过慕风时,段樱离忍不住又要唤慕风的名字,尚未出声,已经被身后押送的士兵猛地一推,好在赫连勃勃抢前一步,才没有使她直接扑倒在地上。
“太子妃,您还好吧?”赫连勃勃担忧地问。
段樱离也不说话,站起身来,怔怔地向慕风看去。
此时,慕风的目光正好也落在她的身上,然而只是淡然地滑过,又对赫连勃勃说:“我今日能抢你们大历的太子妃,明天就能抢大历疆土,赫连勃勃,其实今日我还给你们送了礼物过来,从这边往西五里之地,有二百车煤炭,你知道是从哪里运来的吗?”
“你还扣了西凌国运往我们大历的煤炭?慕风,你的胆子可真大,可知你得罪的两国,都是随时可以灭了你们所谓的山寨式东夏国的。”
“不是扣留,这些煤炭是西凌国向我东夏国交了通关税,持有通关文书,顺利到达大历国的。”
这话让赫连勃勃变了脸色,“什么?西凌国竟然交了通关税,持了你们东夏国的通关文书?”
“当然,否则你认为,这些煤炭可以送到大历来吗?据我所知,你们便是皇宫内也缺少煤炭,前几日竟然还有因为太冷而生病,病死的后宫妃嫔。今日,这批煤炭只是一小部分,若您不同意通关,那么后续的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你——”
赫连勃勃说到这里,忽道:“好!好!”
连叫了两声好,显然他已经气得肺都快炸了,又道:“慕风,你们现在是在做强盗的勾当!”
慕风哧地一笑,“本国盛产玉石,遍地富庶,我身为少主的如何能做强盗?我不过是为我的国家争取正当权益而已。”
事情已经谈到此处,不解决是不行了。
赫连勃勃道:“那请慕兄与本王一起入宫,仔细商谈。”
慕风却大袖一挥,“不必了!若是你们有诚心,我们便在这里商谈细节,拟定通商文书,否则免谈!”
赫连勃勃犹豫了下,终还是派出两个人先行回宫。
后面追来的士兵仅然有序地原地搭起帐篷。
慕风则派人在四处征察,以避免赫连勃勃请救兵来围缴,容清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赶到,赫连勃勃道:“容将军,您身负送嫁的责任,在太子妃被劫后居然如此缓慢的赶来,看起来您的责任心实在让人质疑啊。”
容清只是一笑,“有荣王爷在,太子妃决计不会出事。”
若是太子妃在荣王爷这里不幸罹难,容清反而自由了,能够直接回国复命。
赫连勃勃冷冷地瞥了眼容清,终没有再说什么。
一直等到日已西斜的时候,赫连勃勃派去的人,才带来了大历的臣相赵正清及侍郎何乞,二人面色凝重,与慕风及赫连勃勃一起进入了搭好的帐中,这一入便是很久没有出来。
段樱离并没有进入轿子,亦是站在雪地里,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容清见她的目光一直尾随着慕风,慕风进了帐她便看着帐子发呆,便问道:“太子妃莫非认识此人?”
段樱离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容清又道:“你也不要想着将真相去告诉大历之人,或者向别国之人求助,大历人若知道真相真会恼羞成怒,不但会杀了你与你的小雾,甚至两国反目也有可能,到时候便生灵涂炭,而别国人若肯救你,肯定在他还没有成功之时,我容清便会杀了你,为了两国和平,少生战端,将军若想毁婚,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若是以前的段樱离,定不会受容清如此的威胁,但是现在的段樱离居然觉得容清说得很有些道理,便道:“你放心,我不会拿我和小雾的性命开玩笑。”
这时,花轻雾比划道:“那人是慕风!”
段樱离点点头。
花轻雾却更疑惑了,然而她还是往好的方面想了,“那可以让他救我们,我们便不用去大历了!”
段樱离却摇摇头,从今日慕风的表现来看,他根本完全不认得她了,他还曾那么用力的将她摔下马去。试问,让他救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他会出手吗?而且他们要谈的是大事,他又怎么能撇过大事而救她一个“陌生”的女子呢?
花轻雾更加疑惑了,“为什么?”
段樱离只觉得心里难过极了,忽然便抱住花轻雾,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容清看不懂花轻雾比划的那些,道:“你们若是商量着如何逃跑,劝你们还是不要费那种大劲儿了。这位荣王爷可不是好惹的。”
又过了很久,帐篷帘终于被掀开,进去的人都走了出来。
慕风手中拿着已经盖了大历玉玺印与东夏国玉玺印的文书,哗地展开,向众人展示一下,接着向赫连勃勃一抱拳,便上了马。
马儿嘶鸣一起,便向前冲去。
慕风如他来时一样,像在白雪地里卷起的一阵黑色旋风,刹那间便远去了。
段樱离向前小跑了几步,想要追上去,已经被容清抢前拦住,“太子妃,请注意您的身份!”
段樱离再往前看时,慕风的队伍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入眼白茫茫一片风雪。
……
之后,段樱离便被花轻雾扶着进入了轿子,因为离皇宫已近,众人也都静默着,进入大历都城上京的时候,已经深夜,为迎接太子妃入城,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了红灯笼,不过没有人愿意等到如此的深夜,就只为看轿子经过,所以整个街道冷冷清清。
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吹起了喜乐,反而又更添了冷清和几分莫名的诡异。
皇宫朱红色的大门打开,那沉重的吱呀声,忽然让段樱离产生一阵窒息感,脸上血色褪了几分。
终于到了太子宫,文武大臣都静静地等在那里,太子子悦穿红挂绿,在段樱离下了轿子之后,就牵着她到了正堂之前,拜完天地父母,夫妻对拜后,她便被送入了洞房,一路上,听到一些议论。
“第一次见到先吃喜宴再拜堂的事儿,早已经错过吉时,这太子妃未必能够做得稳。”
“是啊是啊,听说还是个女将军,想来有几分野蛮,不过皇后是最讨厌女子野蛮的。”
“说不定太子偏就喜欢这样的女子呢?”
段樱离因为下轿前就已经盖上了红盖头,下轿后只看到自己脚下的红毯,还有那只牵着自己的挺温和的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见,花轻雾更是被直接送到了太子妃下榻之处,直到段樱离回到洞房,二人才又说上话。
段樱离要扯掉盖头,花轻雾连忙阻止。
段樱离还是很固执地扯掉盖头,见花轻雾急急忙忙比划,“你怎么能扯掉盖头呢?这可是不吉利的,盖头要新郎亲自扯掉才可以。”
她哧地一笑,轻轻在花轻雾的眉头点了下,“傻丫头,难道我这是真的嫁了人吗?我可是被迫来的。”
花轻雾恍然大悟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比划道:“虽然如此,可是今天的确是大婚了啊,拜了天地君亲,夫妻还对拜了……”
☆、是不是心中有愧(三更)
段樱离没再说什么,只是打量着房间,布置的当真是华丽,不愧是太子妃的房间,桌子上还摆着许多精美糕点,她随便掂了一只来吃,并示意花轻雾也吃。边吃边在房间里里外外地走了一遍,忽道:“这下想出去,难了。”
花轻雾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难不难,我们从南诏皇宫出来的时候就很容易。”
段樱离苦笑,在南诏她之所以能够自由进出,乃是凤青鸾宠惯着她,早早的给她准备了腰牌,那宫里有谁敢拦她的?
在这里,情况可是完全不同。
主仆二人正在房间里四处打量,洞房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了,一阵冷风灌入,段樱离头上的盖头彻底被风吹的飘落在地上,她有些震惊地回眸,就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红挂绿的男子,他面色苍白,唇角还有血迹,深色的阴影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他是个身材瘦肖,容貌俊秀的男子。
而那男子也正看着段樱离……
今日是大婚的日子,段樱离被喜婆在脸上涂抹了胭脂,唇上缚蔻丹,一张小脸愈发显得清逸滟潋,绝色无双。
那男子勉强又向走了一步,道:“你,好美……”
话未说完,却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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