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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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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樱离本能地扭身避过,同时抬手挡住,只觉得手背上一阵刺痛,却原来是关玉姬那尖尖的甲套划破了段樱离的皮肤。
“皇后,您这是做什么?”
“呵呵呵,可惜了,没有抓破你的脸……不过你的脸也寡淡得很,实在没有什么看头儿,手倒是修长又漂亮的,圣上一定会注意到,你且瞧圣上会不会因为你,而来责难本宫。”
她这是让段樱离知难而退,莫要与她作对。
段樱离抚着被抓破的手,好半晌都沉默着。
看看更漏,才不过二更而已,这一晚要陪着关玉姬,也算是难熬了。
关玉姬说了这许多往事,彰显了自己的能力与地位之后,似乎是心满意足了,斜歪在软榻上,一幅快要睡着的模样。段樱离手上的伤痕火辣辣的痒痛,心里渐渐地有些躁意。
过了片刻,她悄悄地来到门口,唤道:“红俏。”
官红俏回应道:“御侍大人何事?”
“你冷吗?”
官红俏道;“不冷。”
官红俏没有接垫子,“太舒服了便容易睡着,走神。”
段樱离只好又把垫子拿回来。一晚不敢合眼,好不容易熬到了清晨,关玉姬已经睡醒了,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的正常,并没有出什么事儿。段樱离还是打算多留片刻,毕竟有了李常在的例子,真是一点都不敢大意呢。
直到天光大亮,段樱离才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得侧边房间里有什么响动,段樱离连忙走过去查探,却是两个丫头推门进来,不小心撞到了椅子才发出响动。
段樱离看了眼,又返回到关玉姬的房间里。
只这么一会功夫,刚刚还躺在榻上的关玉姬,竟然被吊到了房梁之上,她倒是不挣扎,双目瞪大,唇角还带着笑容,恶毒地看着段樱离。
段樱离大声喊:“红俏进来!”
官红俏一脚踢开门,冲进房子里见到此情景,立刻拔剑将白绫斩断,关玉姬掉在地上,就此晕了过去。
然后太监丫头们也都冲了进来,看状皆惊叫出声,很快就叫来了太医,慕风也中断了早朝,与关尚及贺一过、关静等人赶了过来。
这时,关玉姬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恬静。
关尚几步到了床前,“玉儿,玉儿!”
关玉姬毫无反应,慕风问太医,“情况如何?”
“回圣上,皇后娘娘气息微弱,恐怕,恐怕……”
“红俏,不是让你保护着皇后吗?这是怎么回事?”
官红俏只好跪下,“属下办事不力,请圣上责罚。”
这时候,有个大胆的宫婢道:“回圣上,红俏姐姐一直守在门外,半步都没有离开,不关她的事呀。”
这时,关尚已经替关玉姬把完脉,道:“取针来。”
太医赶紧递上银针,银针在关玉姬几处要穴刺入,不一会儿,果然见关玉姬轻轻地呻吟了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父亲——女儿,死了吗?”
关尚心痛地道:“玉儿,你还活着。”
关玉姬的目光缓缓转到慕风的身上,忽然眼眸里溢出泪雾,“圣上,您知道凶手是谁吗?臣妾为饵,死不足惜,若是您知道了凶手是谁,总算死的有些价值。”
慕风看向段樱离,她却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她一直都在屋子里,根本没见什么凶手,想到关玉姬吊在白绫之上时的狠毒目光,她其实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可惜这会子,关玉姬从鬼门关上逛了一圈回来,若她说关玉姬是自己把自己吊上去的,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慕风只好道:“皇后,是谁害你?”
关玉姬挣扎着要坐起来,宫婢赶紧将她扶起来,她靠在宫婢的怀里,虚弱地道:“只怕臣妾说出来,圣上却是不相信臣妾,反而说臣妾刻意构陷,臣妾说了不如不说,所以还是请圣上自行调查吧。”
慕风和段樱离同时明白,这关玉姬,恐怕是要冲着段樱离去了,一时间慕风再没有深问,段樱离也沉默着。
只有关尚道:“玉儿,有什么说什么好了,不须如此顾忌,难道还想再让别的妃嫔赔上性命吗?”
“父亲,那凶手近在眼前,只怕圣上是不会责罚她的,女儿又何必?”
这一下,气氛诡异起来。
众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慕风,慕风淡然道:“皇后尽管说,如果皇后所说最终调查为事实,自然没有孤信不信一说了。”
“如此,臣妾便说了。”
她的目光在众人的面上淡淡扫过,最后落在段樱离的身上,纤纤食指准确地指向段樱离,“要害本宫的人,便是御侍大人孟小离!”
“皇后何出此言?须知此举,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又如何给贤妃娘娘讨回公道呢?”段樱离道。
“你倒是镇定,但是本宫一定会为贤妃讨回公道的,因为你就是真正的凶手。”
关尚道:“玉儿断不会空穴来风,胡说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儿你便给大家说清楚一点吧。”
“是,父亲。”
关玉姬说到这里,便道:“红俏姑娘,你向来是跟随在圣上左右,是他最信任的侍卫之一,想必红俏姑娘的武功路数,圣上也是比较熟悉的。而且红俏姑娘号称东夏女子武者第一等,只要红俏姑娘在场,只怕能够瞒过你眼睛和耳朵的事,实在有限。”
官红俏道:“皇后娘娘谬赞了。”
“圣上,臣妾说的可对?”
慕风微蹙了眉头,“红俏的武功,的确是有过人之处。”
关玉姬又道:“那么,不如先让红俏说说当时的情况吧。”
官红俏道:“从昨晚圣上离开之时,属下便一直守在皇后娘娘的门口,除了御侍大人,未见有任何人进入皇后娘娘的房间,期间也未听到房间里有任何的异常响动,直到御侍大人呼唤,属下夺门而入,便发现皇后娘娘已然被悬吊于白绫之上,人事不省。”
关玉姬又向段樱离道:“红俏说完了,你自己也说说吧,莫要说本宫不给你辩解的机会,你认可红俏所说的话吗?”
段樱离道:“认可。”
她接着道:“昨晚,的确是由下官陪着皇后娘娘,一夜无事,清晨因为侧房传出响声,便去查看,当时有两个宫婢在里头洒扫,下官于是叮嘱她们可以小声些。
因为前后只是很短的时间,没想到再回转的时候便见皇后娘娘已经悬吊于房梁之上,按照下官推测,那么短的时间里,即使是悬吊于白绫之上,也不至于造成生命危险。但是皇后娘娘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昏迷不醒,下官难以理解,这可谓是一个大疑点。”
关尚冷笑,“照你的意思,倒是皇后做假了?”
太医连忙道:“皇后不可能做假,刚才若是再迟片刻,皇后便会救不回来了。”
这连番的反驳,令段樱离一时间无话可说。
慕风却寻到一个疑点,道:“据孤所知,孟御侍是不懂武功的,要在皇后不同意的情况下将皇后吊到屋梁之上,似乎有点困难。”
众人也都频频点头,关玉姬虽然也是纤纤弱女,但光就身材来看,段樱离似乎比关玉姬还要纤瘦些,那张面容虽然寡淡,但是行为动作及身材走路各方面,也具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所谓弱质纤纤,怎么可能以一已之力,将皇后悬梁呢?
关玉姬道:“圣上说的没错,其实,是本宫自己将自己,悬挂上白绫之上的。”
这一下,大家都不解了,关静还以为关玉姬脑子糊涂了,这时连忙提醒道:“皇后娘娘,说话可不能儿戏,刚才您可是说,凶手是孟御侍呀!”
关玉姬轻轻地咳了两声,显然她的喉咙还是很不舒服。
又喝了口水,将众人的好奇心都吊足了,这才道:“圣上,臣妾虽是自己悬梁,却绝非自愿,乃是有人以妖术惑之。”
她接着,说了一件在段樱离的印象里,绝对不存在的事情。
她说,昨晚圣上不翻牌子,直接点了她的名字,她便知道圣上是牺牲她为饵,想要引出凶手了,所以她非常配合地与圣上演了场戏,做成是圣上弃她而去的模样。段樱离与官红俏出现,便知道她们便是奉圣上之命,来查凶手兼保护她的。
所以虽然明明知道自己是在险境中,依然还是能够有安全感的,所以她和段樱离说了会子话,便爬在软榻上休息了。
或许是害怕凶手到来,所以她睡得也是极不安稳,然而这极不安稳的感觉,却是救了她一命。
原来半夜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面颊有点儿痒,睁开眼睛,却发现段樱离正拿着一个瓶子,瓶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在宫灯下有袅袅烟气,嘴里还在嘟嘟嚷嚷地念着什么,总之她的样子奇怪极了,她仔细听,竟发现段樱离所说的竟是,“爱情好苦,苦到人心若死。生活好苦,苦到没有尽头。死吧,死吧,死了便一切的苦厄都解脱了。”
之后,她忽然将瓶子放在她的鼻子下面……好在她已经有所警觉,猛地抓住了段樱离身上所配戴的缨络……
不过刹那间,她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兮了,脑海里有许多可怖的过往,曾经在宣帝的后宫卧底时,手上沾染的鲜血,虽然是知道,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然而每每想到还是无法自已的痛苦,恨不得立刻下去给那些已死之人偿命。
心里却又有个声音,叫她不要死,她天人交战很久,最后还是被悲观的心情所战胜,最后选择了悬梁自刎。
在几欲死去的时候,头脑却忽然清醒,想着若是就这么死了,太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季小玉,说不定孟御侍还会用同样的办法再杀了其他的妃嫔,于是努力地用脚去踢蹬床柱子,发出咚咚的声音,大概孟御侍是觉得,红绡姑娘会听到,所以才立刻呼救,显得好像她不想让我死去的样子。

☆、凤羽探监

……说到这里,关玉姬问官红俏,“在听到孟御侍呼救声前,有没有听到咚咚的响声?”
官红俏头也不抬,直接道:“回皇后娘娘,没听到。”
关玉姬嘤嘤地哭了起来,“父亲,好险……若不是孟御侍自己吓自己,露了馅,恐怕女儿此时已经没命了。”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是……孟御侍,给你闻的那个瓶子里的东西有问题?她三更半夜起来念咒,为的就是让您自杀?哦,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贤妃娘娘会自杀,还有李常在,还有……李常在出事的时候,也是只有孟御侍和官姑娘陪在她的身边呢!”关静适时道旆。
关玉姬道:“不错,而且在孟御侍诱本宫上吊自杀,本宫忽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及时扯住了她,她的手背有被本宫抓破……”
众人向段樱离的手背上看去,只见很明显的血口子……
关玉姬的唇角,挂着嘲讽的冷笑,“你不要分辩,说本宫无故生非的虐待你,若真的是那样,你早就要喊救命了对不对?可是你沉默着,若不是本宫说起,又有谁会注意到你受伤了?孟小离,你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段樱离这才明白关玉姬为何抓破她的手……可惜她当时以为只是小小的警告,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没想到关玉姬真是说故事的好手,居然可以利用一点点事,编造出一个完全的故事窠。
镇定了下,她道:“皇后娘娘,凡是杀人者,都有其杀人动机,下官根本没有杀人动机。”
“你有!”关玉姬斩钉截铁地道。
她的目光转到了慕风的身上,“你的杀人动机,就是圣上!”
慕风冷冷道:“皇后,你莫要病糊涂了,动机为何在孤的身上?”
“难道圣上您忘了吗?这位孟御侍,可是您一把提拔上来的,要知道她从前只是个九品的小宫婢而已。她为什么被提携,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半个月前,你与她在皇宫北侧的树林里约会,当时在场的还有蝴蝶皇后……不过想来,蝴蝶皇后只不过是个惑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因为你们在那里点燃篝火,吃完东西后,圣上没有送蝴蝶皇后回宫,反而送这位九品小宫婢回宫!
还有前几天,圣上与刚刚擢升御侍大人的孟小离,离宫整夜,孤男寡女在一起,不知所踪,当然大家可以自行猜测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短短几句话,已经把段樱离描述成为一个不知廉耻,勾~引皇帝的下贱婢子,众人也都跟着关玉姬的思路走,一时间也都觉得,这位御侍大人,的确是有了杀人动机。
就像关玉姬最后的总结,“想必御侍大人,只能暗中与圣上来往,心中不愤,见到圣上翻牌子,心中忌恨被翻到牌子的后宫妃嫔,所以才接二连三出了这些事。”
关尚忽然道:“孟御侍,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下官没有杀人。”
“呵呵,你以为,仅凭你苍白无力的这么几个字,就能让大家打消对你的怀疑?”
段樱离道:“回禀国师,下官记得,刚才娘娘讲起夜半深更,下官拿着一个奇怪的烟雾袅袅的瓶子念咒,而且还让她闻了那个瓶子。若真的是那样,这个房间里一定还有那个瓶子,而瓶子里定然装着些能使人精神错乱的药物。而从昨晚到现在,下官都没有离开这个房间,若那个瓶子真的存在,一定会被找出来。”
慕风不等关尚说什么,便道:“把那个瓶子搜出来!”
关尚的目光落在女儿关玉姬的脸上,发现她异常笃定,而且唇角带着默然的冷笑,心微微地松了下。
段樱离看到这情形,心却蓦然沉下去。
便听得关玉姬道:“有什么好搜的,那么秘密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放在别处?本宫猜测,那瓶子还在她的身上!红俏姑娘,麻烦你了。”
官红俏看了眼慕风,慕风并没有任何表示,她只好到了段樱离的面前,“孟御侍,得罪了!”
说着她便伸手在她的身上轻轻搜索,手至腰间时摸到一个硬物,官红俏便把那硬物拿了出来,确实是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瓶。
“没错,就是这个瓶子!”
段樱离忽然想到什么,这个瓶子恐怕便是她去救关玉姬的时候,关玉姬塞在她的怀里的,只是当时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关玉姬的生死之上,她也一样,却被看似昏迷的关玉姬趁机将瓶子塞在了她的怀里。
官红俏将瓶子交给了慕风,慕风放在鼻端闻了一下,眉间闪过一抹疑惑。
再让人把瓶子递给关尚,关尚闻了下道:“这个药里头有天麻、芙蓉花及曼陀罗,都是具有麻痹和致幻作用的药物,如果利用得当,加以语言诱导,的确可以使人自行选择死亡。”说到这里,他仿佛是气急了,大声道:“孟御侍,你做何解释?!”
段樱离没有再解释,从这个瓷瓶便知道这关玉姬不愧是杀人的老手,面面俱到,只怕根本就没有遗漏的细节。
她昨晚与段樱离讲那些故事,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就好像一个明知道自己会胜利的人,在即将死去的失败者面前,得瑟自己过去的胜利。
那些在段樱离看起来有些残酷的案例,在关玉姬来说,一定是使她充满成就感的。而且,她早就盯上了段樱离,只不过是不动声色而已。
关尚道:“来人呀!将她压入死牢,明日午时处斩!”
段樱离被两个奴才押住,她扭头看向慕风,慕风只是向她点了点头。
……就这样,段樱离被关进了天牢。
天牢里阴森恐怖,而且每个牢房都是独立的幽闭空间,有那么一阵子,安静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得不到任何外面的消息。
她努力地去想,到底真正的杀人凶手是谁?就算关玉姬是自己将自己吊上去的,但是李常在和季小玉总不会这么做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午时分,响起缓缓的脚步声。
过了会儿,牢门打开,站在门口的男子蓝衣素带,一双让人看不懂的眸子,正是凤羽。
想起前几天,二人见面,段樱离还不怎么理他,高傲地从他的眼前走过,而他也夸她,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没想到才隔了短短的日子,他便来到天牢瞧她的笑话了,虽然已经狼狈至极,她还是站了起来,看着他。
“孟御侍,我来看你。”
凤羽说着将自己手中的食盒打开,将里头的饭菜摆在地上,还有一瓶酒。
“这酒是上京城里最好的酿酒师酿造,味道很辛辣,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喝得辛苦,天牢里潮湿,你要喝点酒御寒。”
段樱离哦了声,却并不接他递过来的酒。
“你害怕我在酒中下毒吗?”
凤羽似乎很了解她的心想,便将那杯酒自己喝了,接着又斟了一杯,这次段樱离才接住了,二人默默地坐下。
凤羽道:“为什么?”
他没头没脑地来这一句,段樱离微怔一下,才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入宫来?你师傅难道没有告诉你,一入候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里处处都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每个人都有可能因为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原因而突然被人构陷,导致死亡的结局……你为什么要淌到这个混水里来?”
段樱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早在她选择入宫那一天就有了答案,从来不曾更改。
她笑了笑,忽然道:“我也可以问你一个为什么吗?”
凤羽笑道:“我也可以让你一样,选择不回答吗?”
“当然。”
“那你问吧。”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关尚?关尚就算是有姜太公之才,却也已经是垂垂老矣,你为何会选择辅佐他呢?”
“等他死了,我便继承他的一切,玉郡王,富甲天下,又背靠东夏,多么好的地方。”
段樱离没想到,他甚至都不会掩饰一下,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接着又听凤羽道:“你不是早就想到这个答案了吗?为何还要问?便是想亲耳听到我说出来,然后在心里骂我千遍万遍吧?”
他将手中的酒一口喝干,“明天,将会有一场好戏,孟御侍,你将会顺利出了牢房,而我也将顺利成为玉郡王的儿子,从此以后我就是世子了。”
“你想干什么?”
“不管我干什么,总归是对你我有利的。你又何必问得那么清楚?再说,你向来不是很了解我吗?你知道我这个人,礼仪廉耻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使段樱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人又默默地喝了会酒,菜几乎没动,凤羽放下酒杯,站了起来,“我走了。”
“凤羽,我不需要你救。”
“我知道,你不想欠我什么。”不等段樱离说什么,他又道:“但是我向来便是这样,一定要别人欠我点什么才行。”
凤羽走了出去,天牢里又安静了。
深夜,又一阵脚步声临近。
段樱离以为是凤羽又回来了,看到的却是一个蒙面的男子。
段樱离心中一沉,喝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那男子用匕首的尖捅开了锁,走了进来,从怀里拿出一段白绫,一步步地向她走来。
“你是皇后派来杀我灭口的吗?你不能杀我,走开!”
那人不说话,只是一步步地走近她,然后将白绫展开,忽然就套在了她有脖子上,用力地勒紧,段樱离以为自己死定了,心里恨自己大意,居然被关玉姬算计,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在这时,却听得那人闷哼一声,手上松了劲儿,身体也倒向一边。
段樱离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白绫,喘着粗气,便见慕风手中握着染血的匕首,此时站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她不说话。
段樱离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慕风,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慕风柔声道:“我们离开这里。”
说着,便让人搬进来一具女子尸体,她穿着与段樱离一样衣裳,此时早已经气绝,慕风让人将她的尸体靠着墙,面朝里。又让人把这蒙面男子的尸体搬到另一间牢房里。
布置好这一切后,他牵起段樱离的手,“我们走。”
段樱离感觉到他的手很凉……
二人出了天牢,走了好一段路,才停了下来,慕风忽然将她狠狠地搂进怀里,“孤刚才若是再晚一步,你就……”
段樱离也觉得,虽然是这短短的时间,但仿佛又经历了一次生死离别。
彼此相拥了很久,段樱离才道:“可是我现在,已经成为了杀人凶手。”
慕风道:“孤知道,一定不是你。”
“你真的那么相信我吗?当你看到那个瓷瓶的时候……”
慕风微怔一下,只得道:“那时候,孤的确是很疑惑,毕竟瓶子是从你的身上搜出来的,不过关玉姬向来很狡猾,孤想你可能是被她构陷。”
“依然只是可能而已。”
段樱离说着这话,便有微微的失落,若是从前的慕风,必然是不问情由的相信她,然而,眼前的慕风却是失去了记忆的慕风,恐怕从前那个慕风,这一辈子也是无法找回来的了。
段樱离没有为难他,嫣然一笑,“不过若是我,我也会怀疑的。所以虽然你当时有所怀疑,但是现在依然救我,我已经感到很幸福,很满足了。”
“慕风,谢谢你。”
“傻瓜。”他在她的脑袋上轻轻地弹了下,“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客气?”
慕风带着段樱离,到了一处比较幽静的屋舍,推门进去,发现里头的装饰甚为华丽,宫灯点得很亮,却没有什么人。
“这里是——”
“这里以前是雅儿公主的别苑,今晚她又去忙事情了,这里没人。”
“雅儿公主?”慕风若不提起她,恐怕段樱离都要忘记她了,因为赫连氏的人已经差不多都被杀死了,宣帝死后,又有一大部分人陪葬,她以为雅儿公主早就不在了。
看到她眸中的疑惑,慕风扯着她坐下来,给二人斟了杯茶,慢慢地品着香茗,慕风才说了有雅儿公主的事情。
原来当初东夏复辟后,后宫人士多数被拉去给宣帝陪葬,说是陪葬,却没有真的葬在地陵中,因为关尚觉得,这些人是没有资格进入地陵的,况且地陵中只有慕氏的子孙才可以进入,所以陪葬者便在东陵附近,重新造了一座伪陵,然后把陪葬者都埋在了那里头。
当初,雅儿公主也是陪葬者之一。
当时她哭着吼着不想死,再加上陈章父女及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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