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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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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只是放下杯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倒是凤青鸾道:“萧兄,段逸之死,与樱离无关。”
萧彻冷笑,“你如此护着她,我倒觉得这事与她有关了。”
“萧兄——”凤青鸾还想说点什么,萧彻已经向萧百恋道:“百恋,我们走,回去后我会向父皇禀明,退了这门婚事罢了。”
萧彻是有生气的理由,第一,他是年前便来到南昭的,发生了段逸小将军被斩这么大的事情,他被盛情招待在内宫,居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第二,段逸已死,竟然还是因为自己的家人被害死,可见段家内斗有多厉害,这是生于皇家的他,很自然就考虑到的问题,他可不想让东殿郡主留在这种环境中,特别是在没有夫君护持的情况下。
其实之前,凤青鸾说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呢?按照规常礼仪,萧百恋是必须留在段家的,就算段逸已经死了。
众人心里都明白,只有萧百恋当局者迷,但在看了段樱离画的那个圆,和听到她说的那句话,她也已然明白了。
此时,他与萧彻的想法可不一样。
萧彻是想趁此刻的机会,将她带出府去,尽快离开南昭,虽是丢人了一点,但东殿郡主回国后依旧是郡主,还是能过上好日子的。他想明这点,实在不能将萧百恋留在这血雨腥风的段家。
而萧百恋这时,却死死扯住萧彻的手,“彻哥哥,我已经嫁给了段逸,我就是段家的人,我要留在这里。”
“你——你怎么忽然这样想?”
事实上,萧彻此时竟希望萧百恋永远想不通这个问题,便糊里糊涂的被他带回去,好好过一辈子好了。
前途虽然没有了,但至少可以锦衣玉食一生。
萧百恋向门外一指,“虽然她是坏人!但她说的对!起点亦终点,终点亦起点……在我的心中,我的夫君还没死,而且我要继承他的遗志,完成他未完的事。”
萧彻的眸光微微一冷,喃喃道:“原来是她……果然,她是个明白人。”
……
既然话挑明了,而且萧百恋自己如此决定,萧彻也不好再反对,但也没有立刻同意,而是采用了拖字决。
举起杯来,他道:“今日的事,确实令我与百恋措手不及,不如此事明日等大家都考虑好再说,今日能与段将军与凤兄同饮,实在人生一大乐。今夜,不醉不归。”
☆、莫须有的罪名
段擎苍道:“好!”也端起了杯子。
凤青鸾也只好端起了酒杯……
当晚,段擎苍喝得铭钉大醉,凤青鸾与萧彻很清醒。萧百恋被安排在东厢暂居,萧彻喝完酒后,便来找她。发现她坐在屋子里,愣愣地看着外面,才不过半日,之前那天真活泼的眸光就黯淡了许多。
“百恋,你还好吗?”
萧百恋回头,蓦然扑进萧彻的怀里,“彻哥哥,我尚且没有见过他,他就已经……我便是要在心里留个念想,也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彻哥哥,我对他有很多的想象,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就死了……铨”
她哭着,泪水湿糯了萧彻的衣裳。
“百恋别哭,你要不想留在这里,我马上带你走。毂”
“彻哥哥,你知道我是回不去了,我若回去,我父兄面上无光,倒要他们背负我这个大大的污点一生,我实不能这样做。”
“可以的,你是东殿郡主,你做什么,都不敢有人苛责你的。”
“不,我已经不是东殿郡主了,我是段逸的妻子。”
……萧彻本来是来劝她的,但她如此坚决,他反而不知道再说什么。二人又在房间聊了片刻,萧彻擦干她脸上的泪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这么伤心难过。你始终要记得,你是西凌的东殿郡主,要是段家有任何人欺负你,你都可以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的。”
“彻哥哥,你放心吧,我绝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的!”
事实上,从出生到现在,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有别人敢欺负她呢?
另一方面,凤青鸾借口亲自送段擎苍回房,之后便趁着段擎苍睡着,在他的衣裳里翻找什么东西……
无果后,又在房间里的书架上,书桌里及所有能翻找的地方寻找。
然而好一阵忙碌后,却是很失望地走了出来。
出门后却发现段樱离不知何时,竟就站在门口,目光中有淡淡的疑惑,显然她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而且也知道他在里面翻东西。
凤青鸾有些尴尬,“樱离,你怎么在这?”
“我让人在鹤鸟阁备下热粥清茶,请二殿下赏光。”
“你真是善解人意,谢谢你。”
一路上,二人默默地走着,都不言语。
进入鹤鸟阁后,只见风亭中果然已经摆好了暖炉、点心和粥等,二人便落座,丫头们只是远远地伺候着,并不进前。
顾采芹见状,很想凑过来,却被玉铭不动声色地拦了下。
若让她当着下人的面,硬闯过来,她又做不出来,毕竟还是要面子和尊言的,最后只能甩甩袖子冷脸走开。
凤青鸾就着清淡小菜,喝下暖暖的一碗粥,胃里果然舒服了不少。
俊面上如同布上一层幸福的光,“樱离,谢谢你。”
段樱离摇摇头,“其实这粥,并非特意为你准备的,我是去邀请我父亲的,不过他显然已经醉的什么都没有意识了,连有人翻他的房间,他都不知道呢。”
“你,果然知道了……”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在找什么。”
那双澄明的眸子,使他觉得,如果随便找个理由塘塞她,显然是不明智的。
“我在找我父皇的随身玉佩。”
段樱离有些诧然,“皇上的玉佩,怎么要在我父亲的身上来找?”
“似乎是段将军刚刚归来的那一日,我父皇与众大臣君臣同乐,喝醉了酒,结果酒醒后那件玉佩就不见了。当日参加酒宴的,都是我父皇的肱股之臣,我父皇不愿意将事情闹大,因此叫我暗中寻找此枚玉佩,看看到底是落在谁的手中。”
“那块玉佩很重要吧?”
“两天前,它还很重要,有它,可以调集奉京五万侍卫。不过从我父皇发现玉佩丢失的那一刻起,便已经秘密将调令牌重新换过,两天前已经顺利完成了这件事。所以现在这枚玉佩,不过是一枚普通的玉佩罢了。”
“原来如此,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一定要找出那枚玉佩在谁的身上呢?”
“这——至少得知道,到底落在谁的手中,他又是何居心,为什么在发现玉佩的时候没有归还。”
“我明白了,这玉佩不管落在哪个人的手中,那人便背负了判君之名,至少是有这方面的怀疑。恐怕你已经以各种方法探过当夜参加酒宴的其他大人了,如今只剩余我父亲这一个,若是确定他就是那个私自拿了那块能够调集五万京机侍卫的玉佩的人,你会怎么做?”
“这——”
“你会告诉你父皇吗?”
凤青鸾的目光转到别处,唇抿得很紧。
“你一定会告诉的吧,到时候我父亲便是意图谋反之人,而段家有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凤青鸾笑笑,似乎已经想清楚了答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不会再找下去,我父皇也不会知道是段将军藏起了这枚玉佩。”
“其实你父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什么目的?”
“恭贺二殿下,恐怕不久的将来,您便会成为太子。”
见段樱离说的这么认真,凤青鸾很茫然,“樱离,你别开玩笑了,这里虽然是没有外人,可也要防着隔墙有耳。立储君之事,乃是国之大事,实不宜拿来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皇上的那枚玉佩,既然这么重要,又如何就能轻易的丢失?而若是那胆小无用之人拿了此玉佩,自然惶惶不可终日,将那玉佩早早的上交还给皇上,落得个‘至少还忠心’的名儿。若是那妄想癫覆南昭之人,得了这玉佩,自然会抓紧时间,在新令出示之前,就已经利用这块玉佩去做些什么事。
可是显然,这玉佩即没有被归还,也没有人利用它来做些什么,所以这玉佩,只能是落在了我父亲手中。
因为皇上太了解我父亲,知道他虽然立下大功劳,却仍有颗赤胆忠心,只有我父亲拿到了玉佩才不会出现上述两种情况。所以这玉佩,若真的在我父亲身上,也不是我父亲偷偷的拿走,而是皇上塞在他的身上的。
想必我父亲这种人,虽然是个武夫,毕竟朝堂上历练多年,又怎会看不透皇上的心思?以他的脾气,自然忍受不了皇上的怀疑,所以才干脆便藏在身上,不归还,当然也不会有叛国之举,目的不过是让皇上担忧几天罢了。
只是皇上恐怕早已经看透他的心思,才会放心把玉佩放在他的身上。而我父亲如何能想到,他的目的不过是让二殿下来查这件事,让二殿下确定玉佩是在我父亲的身上而已,虽然二殿下不能凭这件事定我父亲的罪,甚至还要装做不知道这件事,但在二殿下的心里,已经埋下了我父亲有可能判国的种子,皇上便已经达到了,敲二殿下一个警钟的目的。”
凤青鸾听得神情数变,其实他在查找玉佩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此中关节。可他还是一路找下来,只是因为要确定,那玉佩到底在谁的身上,因为身怀此玉佩者,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意图谋反,一种就是如段樱离此时所分析的那样,只是赌气罢了。
然而,谁又能确定真的只是在赌气呢?就算这玉佩,此时并没有发挥他的效用,将来呢?他毕竟是皇上的东西,谁知道有一天,会起到什么天大的作用呢?
段樱离说的没错,明帝这个警钟敲得实在,很有效果。
有时候,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就如千里长堤上的小蚁洞……
怀疑的种子,已经成功地种在了凤青鸾的心里,他现在只是个皇子,倒是无所谓,若将来真的当了储君甚至是皇帝,还能容得下段擎苍这携龙佩不归还之举吗?这件小小的事,必然能使凤青鸾一辈子都对段家不放心。因为这颗怀疑的种子,不是你说不想让它发芽,它便不发芽的。
而此时,段樱离接着说:“皇上之所以特地给你敲警钟,便是有意嘱意你为太子,因为将来的天子,毕须知道,他最大的敌人是谁。所以我当然要恭喜二殿下了。”
凤青鸾很惊诧于段樱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事情想得这样清楚,却更惊诧于她由这些事,推断出明帝嘱意他为太子的事情。
这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樱离,你想多了。”
段樱离也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只道:“其实,段家的确会有一个人,很令人担忧。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父亲。而你真正的敌人,也不是我父亲,我父亲,虽然英雄无敌,但毕竟已经人过中年,不复当年勇猛,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人越老,胆子就越小,我父亲若是胆子稍微大点儿,也不至于就眼看着我大哥被斩,而无能力救他。”
“你大哥的事,我也很抱歉。只是你说的那个令人担忧的人,到底是谁呢?”
“这点,恐怕二殿下比我更清楚。”
说到这里,她话风忽然一转,“二殿下,我倒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请说。”
“关于卜青牛此人,二殿下了解的可多?”
“卜青牛——我只知道他师从当今药仙苗金灿,苗金灿仙逝后,他就以苗金灿唯一嫡传弟子的身份出道,一出道便以高超医术扬名南昭,当初父皇还要请他进入太医院任职,都被他拒绝,他喜欢自由,并且他医人有自己的标准,不是谁都可以让他医病。”
“只有这么多吗?”
“可不是,只有这么多,英雄不问出处,我与他是好朋友,他不说,我当然也不好去打听他的过去。”
凤青鸾说到这里,心中却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醋意,“樱离,你为什么忽然打听他呢?”
“没什么,只觉得他似曾相识而已。”
……二人说着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来了一阵风,亭角灯笼里的灯火倏地熄灭,远处宫灯却还亮着,将二人的身影都投入到浓重发暗的色彩中,凤青鸾竟不希望丫头们早早地把灯点上,这样的暗色中,让他觉得自己与她离得很近。
“樱离——”他的声音有些喑哑,“若不幸被你言中,我要被我父皇立为储君,你愿意不愿意陪我一直走下去?”
段樱离像是没有听清楚,“嗯?”
然而这时,玉铭已经提了只灯笼过来,“二殿下,三小姐,婢子马上把灯笼换好。”
段樱离却道:“也有些冷了,想回房里。”
凤青鸾失望地哦了声,却也道:“那我先告辞了,夜已深,你早点休息吧。”
凤青鸾的背影,拐了个弯儿,不见了。
段樱离便也回房,居然是真的冷,房里虽然已经有两个暖炉,她还是觉得冷。让玉铭又添了只暖炉进来。
凤青鸾在路上走着,脑海里总是出现段樱离那双清冷的眼睛,还有她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却淡淡地说着那些风云诡变的事情,好像便是再有,天大的风浪,在她的眼里,心里,也不过如西山的雨,一阵一阵儿的飘过无痕罢了。
这晚,萧彻的遭遇也很是不凡。
从萧百恋暂住的地方出来,便听得哪里有悠悠的琴声,琴声柔软,而略带悲伤,脚步本能地停留,又带着他往左走去,一幕美得让他窒息的画面,便出现在眼前……
九曲回廊之下,雾气蒙蒙,一个异常美丽的女子坐在那里弹琴,脖子上围着厚厚的白貂皮,更将她的肌~肤衬得冰~肌玉~肤,头发上玉珠在亮亮的灯光中闪着莫名的光泽,浓重的夜色掩不住她的国色天香,明眸含情……
萧彻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受到了蛊惑般,不由自主地往廊下而去,近了才发现,那女子仿若有些伤心之事,眸中有泪,却隐隐含着,并不滴落。
他不忍打挠她,却又不忍她这样难过,就这样看着看着,自己的心也痛了起来。
直到那女子偶尔抬眸时,便发现了他,似是吃了一惊,那含在眼中的泪水终是抵不住压力给落了下来,在脸上划下两道珠子似的痕迹。
“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见这女子如同受了惊吓似的小鸟般,转身就要逃跑,他连忙解释道。
然而那女子,身形微微顿了下,又回眸似怨似嗔地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衣袂随着夜风翻风,她像朵轻云般令人留恋。
萧彻往前追了几步,最终只能停下脚步。
但刚才的所有画面,已经深深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第二天清晨,他就知道了这个女子是谁……
他去找萧百恋的时候,正碰上昨夜那女子,从食盒中拿出各种美食摆在萧百恋的面前,“大嫂,这都是府外万宝楼的招牌菜,你多少吃点儿吧。”
原来萧百恋从昨日听到消息的那刻起,就吃不下饭,送到房中的饭基本又原封不动的退出来。
“我吃不下。”萧百恋看都不看那些菜。
“若你这样将自己饿死了,我哥哥泉下有知,也会怪我的。”那女子说着话,已经嘤嘤地抽泣起来。
“你别哭……”萧百恋忽问道:“你便是芙蓉妹子吧,你是我夫君喜欢的那个妹妹,他是为了替你出头,才被害死的。”
萧百恋这样一说,她更加的难受了,眼泪汹涌流出,怎么都止不住,人也摇摇欲倒,似乎就要支撑不住晕过去,“大嫂一定因此而恨极我了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我哥哥……”
萧百恋将她扶住,“莫要这样说,你即是他喜欢的妹妹,想必你必是一个善良的妹妹,他不怪你,我自然也不会怪你,要怪就怪那个欺负你的人!”
“不,你千万别有这样的想法,你斗不过她的。”段芙蓉如同受了惊吓般叮嘱着她。
萧彻适时地出现,“芙蓉小姐,您说所的她,是否指樱离小姐?”
段芙蓉面色一白,“不,不是……”
☆、闹市遇冤家
她若承认了,或许还好一点,她这般不承认,而且吓得似乎连身子都抖起来了,萧彻的心底抖然生出怒意,“其实你不必否认,这些事我昨日已经大概知道经过了,想必她是仗着二殿下的关系,才会欺负你将你吓成这样。”他昨夜见到段芙蓉,已经惊为天人,她那忧郁的神情,令他怜惜。
再加上听到萧百恋说,她是段逸喜欢的妹子,心头便也更加认可她是受欺负的人了。因为段逸那样的少年英雄,是绝不会不辩是非,胡乱杀人的,必是段樱离实在太过份,逼得他不替段芙蓉出头也不行了。
段芙蓉面色一黯,“其实,我只是不想再生事端。如今,我爹怪我害了我大哥,已经不认我了,我实在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她柔柔弱弱的低语,便如风中的柳絮刮过耳际,令萧彻生出无限的怜惜之意。
萧百恋说:“妹妹,这是我彻哥哥,西凌的皇子,只要有他在,没有人敢欺负你我二人。”
段芙蓉如同被惊住了般,呆呆地看着萧彻,直到萧彻微微一笑道:“段小姐,你好。铨”
段芙蓉才如梦初醒般,躬身行礼,“能够得见五殿下,真是三生有幸。”
萧彻伸手去扶她,不料她身子忽然一晃,竟然要跌倒在地的模样,萧彻及时抱住了她,只见她双目微阖,眉睫轻颤,真个是虚弱已极,美丽已极。
“段小姐,段小姐你没事吧?”
段芙蓉的眸子又缓缓地睁开,发现自己是在萧彻的怀中,又惊又羞地挣扎着站起来,推开他,“我,我——对不起。”
虽然萧彻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但见她如此,他便也觉得略有尴尬,忙道:“是我对不起段小姐才对,鲁莽唐突佳人。”
段芙蓉羞红着脸道:“没,没事……我走了。”
然后真个就匆匆地走了,都没来得及与萧百恋打招呼。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萧百恋才忽然拍了拍萧彻的肩膀,“彻哥哥,被迷住了吧?”
“百恋,你胡说什么。”萧彻俊脸微红。
“当初,皇上可是说过,我自然是他为了报恩,才被嫁入段家的,但是若有合适的女子,你亦可以娶回南昭,历来两国交好,续签和平,联姻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萧彻点点头,“我知道。”
萧百恋又叹道:“只是芙蓉妹妹即不是郡主,又不被自己的父亲喜欢,坊间甚至传出‘三日郡主’的嘲讽之谣言,她现在便算是要嫁给你,身份亦是不够的。”
萧彻抿了抿唇,脑海里忽然出现段樱离那清冷的眸子。
难道真的是她,将段芙蓉害成了这般吗?
又道:“百恋,芙蓉小姐比你大,你不该叫她妹妹。”
“我虽然年龄小,可我却是他们的大嫂,这院子里的女儿们,无不是我的妹妹。”
萧彻一想,也对,“百恋,你真的打算留下来?”
“那是自然,我向来都是家族的荣耀,就算我的夫君已经死了,我也会继续当他的妻子,让我父母继续以为我娇傲。”
……
因为萧百恋的事儿,段府这个年,终究是没有过好。
初八的时候,段擎苍得到明帝的示意,说这桩婚姻“可成”。萧百恋终于按照南昭这边的风俗,见过六亲,拜过祖宗,正式成为了段家的一份子,倒也算是添了件喜事。
便居住在萧逸曾经居住过的院子,名为摘星院。
院子里拥有段府最高的楼阁——摘星阁。
虽然段逸长年在外行军打仗,但是摘星院还是有人打扫的,所以保持着段逸住在这里时的老样子。可能是因为段擎苍原本以为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便刻意地培养他,结果院子里虽然也是花木扶疏,更多的却是兵器架,练武场和大书房。
一进来,便会被浓浓的“文武”气息淹没。
萧百恋进来的时候,二姨娘夏悦早就来了,婆媳二人目光对视那一刻,又禁不住流了眼泪。
萧百恋扑到二姨娘的怀中,“娘,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夏悦也轻拍着她的背道:“好孩子,莫哭,莫哭,以后我们就是娘儿俩……娘会把你当最亲的女儿来疼爱的。”
“谢谢娘……”
至此,萧百恋的事,总算告一个段落。
自萧百恋正式成为段家的一份子,她便做好媳妇的本份,每日里给老夫人晨昏定醒,之后又会给婆婆夏悦夏安,收了习武人的性子,看起来很是乖巧,没事时就在段逸的书房和练武场走走,有时候会忽然拿起段逸的兵器耍上几招。
而萧彻因为身负重任,续签和平之约后,有许多后续的事情要商定,比如工商贸易和煤炭开采等等事务,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正月十五这日,总算大家一起有个借口,可以休息一日。
段擎苍自从失去了段逸这个儿子,更把心思放在了段鸿的身上,只要回家便一定要看见段鸿,又想到曾经对段逸过于严厉,导致父子间其实还是有些心结的,留下许多遗撼,段擎苍对段鸿倒没有过多的要求了,只想要让他健康长大,将来能够某个普通的一官半职,便也可以了。
这日,他便牵着段鸿的手,要带他去府外玩。
出来时,便见顾采芹和梅氏,还有二位姨娘,都站在那里,打扮的花枝招展,显然都想要去驸外闹元宵。
段擎苍低头看看段鸿,发现他眼眸里也满是兴奋,于是道:“好,大家一起去。”又问:“樱离呢?”
李蓉蓉答道:“三小姐是什么人啊!还能等我们,早已经被邀请了出去呢!”
“哦,是谁?”
“当然是二殿下了!”李蓉蓉又说。
不知道为什么,段擎苍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凤青鸾早就表示,有没有段擎苍的支持都可,也绝不会使段擎苍凌架于他外公戚氏一族的头上,如今他却总和段樱离在一起,到底又打得什么主意呢?
正在这时,萧彻和萧百恋也走了出来。
萧百恋穿着南昭已婚女子穿的对襟长衫,宝蓝色的底子上,绣着大朵的勺药,只是那张小脸明显还带着些孩子的稚气,如今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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