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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策,毒后归来-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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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说!我对段家,哪有仇恨?”
“若是没有仇恨,你为何回到奉京之后,不回来段府却住在赵广施的家里?还有,你第一次回段府,与奶奶吵架的事可是人尽皆知,奶奶有什么错?不过是想自己的孙女回家住罢了,免得惹人误会,毁了你的名誉,而你却以为奶奶要阻止你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却不知那赵公子,名门之后,赵相更是位极人臣,你不过是从前就毁了名誉的女子,如何能进得了赵府之门?
奶奶当时极力阻止,却全都是为了你好呢?结果你不听,偏要当了人家的暗室,却又觉得不能够风光嫁过去,皆是因为段府阻饶,却不知,女子要出嫁,乃需要男子上门提亲,三媒六聘才可以,赵公子从未上段府门提亲,奶奶又如何将你嫁到段府去?你这段怨恨,却是怨错了人,莫名其妙的很。”
原本,段玉容与老夫人确实因为此事起过冲突,而段玉容成为赵广施的暗室,也的确闹得谣言四起,如今,段芙蓉不过是对这些谣言加以确定,原本捕风捉影的事儿,就成了事实。
段玉容只觉得眼前发黑,蓦然站了起来,怒视着段芙蓉,“大姐,你今日,便是硬要把这罪名栽在我的身上对不对?”
段樱离也道:“是啊,再说毕竟不是玉容在手上染了毒,喂奶奶吃东西呢!”
她这话说得也很有技艺,并没有否定段芙蓉的那些指证,却又指出顾采芹乃是实施此谋害计划的人,她也应该是难逃责任。
她的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段玉容、段芙蓉、顾采芹这三人,相互倾轧的戏码倒是少见呢!只不知今日,到底会鹿死谁手。
段芙蓉看了眼段樱离,怎么看她怎么讨厌,然而今日,她的目标却不是她,忽地一笑,“三妹,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况且,采芹从头到尾,并没有承认自己就是杀奶奶的凶手吧?”
细细一想,她的确还没有承认呢。
段芙蓉向顾采芹问道:“采芹,你今日有没有接到过一封信?”
顾采芹不明所以,但见她目光灼灼,而且之前的分析全部都是针对段玉容的,想着如果没有她出现,此时自己说不定已经被拖出去斩了,反正是个死,不如听从她一回,看能不能拼出条活路。
想到这里,她连忙点点头,“是收到一封信。”
“信里有写什么内容吗?”
“这——”顾采芹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段芙蓉道:“信里定是什么都没有吧?”
顾采芹镇定地点点头,“的确如此,只是事情比较蹊跷,我也没搞清楚,所以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
段芙蓉道:“其实不必你自己说,叫人去你房间里将那封信拿过来也就是了。”
明帝看向凤羽,道:“三皇儿,这件事你知道吗?”
凤羽点点头,“段将军对南诏颇有贡献,儿臣听闻老夫人被人害死,于是便迅速地调查了此事,因儿臣是在府外调查,思绪没有被府内之人左右……”他有意识地看了眼段樱离,刚才段樱离好好的站在这儿,顾采芹却跪着,可想而知胜利者是谁,可是众人听他此话,便会潜意识里认为,段樱离刚才其实是以自己的巧舌,左右了他们的思绪。
凤羽接着说下去,“……是以,儿臣无意间发现了真相。”
“的确与那封信有关吗?”明帝又问。
凤羽点点头,“的确是。”
明帝嗯了声,向韩勤道:“你亲自去,看看顾小姐的房中,是否真的有那样一封信。”
韩勤道了声是,便带着两个太监去了。
不一会儿,他便返回,那封信便放在盘子中。果然是封没有嘱名的信,上面只书,顾采芹小姐收几个字。韩勤又将信封打开,里头果然只有一张空白的纸,一个字都没有。
韩勤向顾采芹道:“采芹小姐,你知道是什么人,会寄一封没有字的信给你吗?又是什么样的目的?”
顾采芹看了眼段芙蓉,知道这定是她安排的,要是她还不明白段芙蓉为何如此安排,因此只是摇摇头,“采芹并不知。”
这时候,凤羽却道:“来人,端水来,让韩大人洗洗手。”
这时候,段樱离忽然想到了什么,微不可查地叹了声,向顾采芹看去,这女子,终是又逃过一回呢,只是段玉容……
水端来后,韩勤虽然疑惑,还是按凤羽所说的,洗了手。又听凤羽道:“现在,请仵作验这盆水。”
仵作依言而验,只见盆中的银针,变成了黑色。
韩勤大惊失色,连忙向明帝跪下,“唉呀老奴的手怎会有毒?老奴也不知是何原因啊!还请皇上饶命!”
顾采芹看到这里时,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眸中的惊喜一闪而没,悲伤地道:“陛下,采芹也不知自己的手上是如何有毒的!请陛下做主!”
凤羽道:“其实,不是你们的手有毒,而是这封信有毒,早上顾小姐检查过这封信,手上已然沾了毒,因此在喂食老夫人的时候,误将老夫人毒杀。而韩大人去取这封信,自然也用手拿了这封信,信上的毒粉便沾染到韩大人的手上。
这封信就是封有毒的信,若是顾小姐没有给老夫人喂食,而是自己拿了只饼吃了,那么现在死的便是她。”
顾采芹听闻,很配合地表现出恐惧的神色,甚至连身体都剧烈地剧抖起来,喃喃地道:“真是,真是好险……我差点,差点就死了……”
韩勤也是一脸郁闷,赶紧道:“再端盆水来,撒家要再洗洗手!”
凤羽道:“而送这封信的人,便是段二小姐段玉容。”
众人都不得不配服起来,这段二小姐还真是狠毒呢?设计也算是精妙,只是不巧被三殿下凤羽识破了!若不是凤羽,这顾小姐今日便要顶了那罪名去。
直到这时,段玉容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也不分辩,只是呵呵地失神地笑,“好妙啊,呵呵呵,好妙啊……”
这时候,玉铭悄悄地挪到段樱离的跟前,扒着耳朵道:“三小姐,三殿下是如何知道这封信有毒的?这真是好生奇怪啊。”
玉铭的意思,是让段樱离此时发问,反驳掉凤羽。
但是段樱离知道他正有一串说词在等着她,比如他可以回答,当他听段府家丁说顾小姐收到一封无字信,便发现了问题,又因段玉容购买了大量的钩吻,所以才推算出这封信上有毒。
他也可以回答,是某某某婢子告诉他的,然后找那婢子来作证……若是后面这一种办法,这件事过后,那作证之人定然是被灭口,活不了了。
段樱离算是看出来了,今日凤羽与段芙蓉来势汹汹,便是借着老夫人的死,冲着段玉容来的,之前段玉容买毒药害段芙蓉的事,她其实也知道一点点,她甚至知道段芙蓉就在凤羽那里,而不在李府,她本以为,李府会很快来派人通知,谁知李府很沉得住气,一直没有人通知段府有关段芙蓉的事,段樱离便也没多事,等待事情自然发展。
没想到,他们会在今日忽然出来呢!
段芙蓉要报仇,凤羽帮她,这二人合作,定是要将段玉容置于死地,如此一来,她又何必多事呢?反正凤羽要救的人一定能救下,凤羽要杀的人,也一定能杀掉,而对于她段樱离来说,无论是段玉容,还是顾采芹,她们都是她的敌人,如果一定只能死一个,那么谁死,也无所谓了。

☆、仗剑天涯追寻爱人

“段玉容,你还有何话说?”明帝问道。
段玉容噗地笑了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陛下,我没有杀害我的奶奶,我没有!”
她看看段樱离,又看看顾采芹和段芙蓉,今天的事,本来与她没有关系呀?怎么会忽然就变成了她是凶手呢?为什么呢?
她记得当时段芙蓉被李良下毒后又打杀,她虽然惊慌,但是心里却是开心极了。总觉得这个世上,多了段芙蓉,就没有段玉容的位置,她知道赵广施是真的喜欢段芙蓉,他那样看着她的目光,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但是为什么,段芙蓉还会活着?难道是做梦吗?一定是在做梦。
她狠狠地推着自己脸,就好像一个患了疯病的人,心里只在念叨,快点醒来,快点醒来,这是一场梦…锎…
她忽然记起,她出发来到段府的时候,向赵广施说了句,“相公,我去看奶奶了。”
赵广施还在生她的气,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
她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走到门口,还是回头多看了他一眼。心里在想,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原来这一眼,便是最后一眼吗?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她这生,到底是否得到过一个男人的爱?
她蓦然抬起眼睛来,哭着扑到明帝的脚下,“陛下!我没有杀奶奶!我没有杀奶奶!我还不想死啊!我还很年轻,我什么都不曾得到过,我还要继续活下去呀!”
韩勤被吓了一跳,早有侍卫挡在明帝的面前,免得她激动之下惊吓了明帝。
泪眼模糊中,只见明帝的眸中无悲无喜,看着她的目光像看着一棵快要枯死的树,一只已经被打破的碗一样,她忽然明白,明帝是无情的……就在这时,被挡在明帝面前的侍卫一脚踢开,她的胸口被踢得好痛。
挣扎着爬起来,她已经钗环松垮,眼睛红肿,全没了之前的优雅漂亮。众人觉得她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居然坚难地爬到了顾采芹的脚下,“采芹,你承认吧,是你杀的奶奶,你承认吧,不要让我替你痛负这杀人的罪名……采芹,你原本就不该出生的,但是你出生了,还过了这些年的好日子,应该已经够了吧,请你承认吧……”
顾采芹心痛地将她扶起来,替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玉容,虽然我们姐妹情深,我也恨不得能够替你顶下这罪名,只是又怎能欺瞒于陛下呢?玉容,你千该,万不该杀了奶奶,不过等你死了,我会好好收敛你的尸体的,只是你原本已经是别人的暗室,恐怕无法进入段家墓园了……只看那赵公子,会否大发慈悲,将你葬于他家墓园。”
段玉容原本听她语气,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温暖和希望,听到后来,却只能呵呵呵地傻笑了,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
她段玉容,竟然是别人的暗室?即进不了自家祖坟,更进不了真家墓园……
段玉容呵呵呵傻笑了半晌,忽然向段樱离走去。
看了她半晌,她露出一种绝望和自嘲的笑容,“段樱离,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特别是今天,我特别恨你……”她抹了把泪水,“为什么你不狠一点,干脆在开始就把罪名栽在我的头上,我死在你的手里,至少我可以狠狠的骂你,鄙视你,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你知道你有多么令人讨厌吗?
可是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
段樱离其实也有点无奈,她也没料到后面这一出,她倒是能理解段玉容此时的话,宁愿死在敌人的手中,也不要死在亲人的手中,死在亲人的手中,那种感觉,是非常难受的,就好像活了这一世,忽然有一刻,要死了,才明白什么叫做人生如梦,人生如——噩梦。
段玉容哽咽了下,又继续道:“我虽恨你,但此时,你却有几句心里话,只能告诉你。”
段樱离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只见她双唇轻启,低声念道:
启庭户,列芳鲜;目眇眇,心绵绵,因风托雨降琼筵。纷下拜,楼加笾,城心又岁祈子年。
段玉容念完,居然露出一丝笑容,“段樱离,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哦!”
没等段樱离再说什么,她已经走到了段芙蓉的面前,见她目光冰冷,段芙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然而她从来不是能够示弱的人,定了定神竟然又向前迈了一步,“玉容,看在我们亲姐妹的份上,你虽然做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逢年过节,我还是不会忘了给你上三柱清香的。”
段玉容怔怔地看着她,忽然像个孩子似的,崩溃地哭叫起来,“明明是你,是你先错的!是你勾~引我的相公!是你先错的,为什么现在要我承担这么重的惩罚!?”
说着冷不防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向段芙蓉刺去,好在凤羽就在旁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扬,她整个人就被摔倒在地,但她又立刻爬了起来,这次的目标却变成了凤羽,虽然她没有武功,只是个弱质女子,但是临死前的反扑,使她看起来凶悍而又狰狞,凤羽眉头微皱,一掌拍在她在天灵盖。
她蓦地停住往前扑的身体,神情也变得僵硬,却努力地抬起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凤羽的胳膊,口角也流出鲜血来,她看着凤羽,露出一个恶毒诡异的笑容。
她抱得那么紧,以至于凤羽想将她再次挥出去,却没有做到,在她缓缓倒下的时候,他只好也随着她的倒下弯下腰。
或许发现她瞳孔散大,人之将死,他终是一把托住她的身子。
“你罪有应得,不应有怨,安心走吧。”凤羽冷冷地道。
“凤羽,把我埋在,你的府里……否则,做鬼,我也不会,不会放过你……”
凤羽微怔了下,“你自有你的去处,人死了,无非就是占上三尺地,那三尺地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他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却是委婉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凤羽,你,你今日杀了我,你一定会,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她又露出了那种怨毒诡异的笑容……之后喉咙里便发出一种努力喘息的声音,她的眼前模糊的,她看不清凤羽的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竟然出现了许多许多,她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眼珠微微错动,努力向段樱离的方向看去,一只手指颤颤地向段樱离的方向指去,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然而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身子便蓦然软了下去,再也无息了。
凤羽沉默着,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双手里抽出来,将她平放在地上,又盯着她的面容看了须臾,不知道为什么,她最后的那个笑容,真是令他很不舒服。
之后才转身向明帝道:“父皇,段玉容已死。”
明帝道:“身为孙女,杀害奶奶,实在是大逆不到。便是鞭尸也不为过。不过念在她到底是段家之女,段府的名誉才是最重要,而且老夫人的身后世也要赶紧准备。便放过她吧,将尸身交于段府自行处理。”
段樱离忽然道:“三殿下,刚才二姐的遗愿似乎是,要三殿下将她的尸骨埋于三殿下的后园中。”
“当然不可以,她不过是怨恨我罢了,要日日看着我吧?如果将她葬于后园,将我是没有办法再留在那里了。”段芙蓉道。
段樱离道:“大姐乃是李良之妻,怎可住在三皇子府中?”
凤羽将李良写的休书从袖中拿出来,道:“李良想要毒害你大姐,况且已经写下休书。”
说着将休书递到梅氏手中,如今府中再没人比梅氏更大了。梅氏便是没有主母的能力,也不得不担起主母的责任。将休书从上看到下,休书中那扬扬洒洒的内容,绝决的语言,让梅氏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即是已经有了休书,芙蓉便是自由身了,如此,该回府居住才对。”
凤羽道:“她受了伤,如今伤未完全好。我府中有良医,便叫她在府中做客,梅夫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这几个女儿们,一个比一个心思重,她真觉得自己老了,什么都看不懂了。
这时候,顾采芹悄无声息的,真是希望明帝能够看不见她,忘了她。
没想到韩勤提醒道:“陛下,还有她,如何处置?”
明帝看向顾采芹,目光如一道寒夜的冷光,顾采芹腿一软,白着脸跪下去,听候处罚。
明帝道:“这女子,即不是段将军的亲生女儿,更不是段将军的亲人,却骗取段家财产,也是罪大恶极。现着人将财产追回,按照主母梅氏意愿,将此笔财产充入国库。至于刘水此人,将他打入奴籍,此后一直为奴,不得为官,并着人调查,到底是谁人安排。
至于顾采芹,剥夺贵女身份,贬斥为平民,不得带走段府分毫金银,从此也不得再入段府,让她自谋生路去吧。”
……顾采芹听闻后,跪在地下,虔诚地道:“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她知道,这已经是对她宽大处理了。
明帝处理完这件事,又向韩勤道:“让宫中司礼部的人来亲自主持老夫人丧事,一定要办得仿佛是段将军亲自操办一样。段将军在前方打仗,朕不能让他再忧心后方之事。”
韩勤道:“是。”
明帝的目光轻轻扫了一圈众人,终是道:“起驾回宫。”
……明帝走了。
过了会儿,凤羽和段芙蓉也走了。
再片刻,顾采芹也走了,果然再没有走回鹤鸟阁,就这样直接出了段府。
府内,一下子空洞了许多。
段樱离淡淡地看了眼梅氏,便进入了房间,开始着手丧事。好在司礼部的人很快就到了,帮忙操办起来,此后的两天里,倒没有再出什么事,一切都很顺利,出殡那日,凤羽还是带着段芙蓉来拜祭,送了老夫人一程,而段玉容终也被葬入了祖坟,这也得宜于梅氏的善良。
一路上,百姓们跟说是段将军的母亲逝世,都自动跟在后面带了孝,整个丧礼也算是浩大,符合老夫人一品诰命的身份。
老夫人被安葬后,整个段府呈现出一种压抑安静的气氛,结果是府内人少了,不但没有减少丫头婆子家丁,反而又招了些进来,以增加府内的人气。几日的丧礼下来,段樱离也累得很够呛,坐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就在这时候,玉铭却说唐小姐求见。
段樱离亲自迎了出去,唐心苑果然就在门口,向段樱离使了个眼色,段樱离马上明白了,让玉铭回府去。
玉铭只好先行回府,段樱离被唐心苑拉到僻静处才道:“你家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最近可是辛苦了。”
段樱离笑笑,“还好。”
“洪婵为了与你告别,特意等到了这时候。”
二人边说着边走,就在巷口见到了洪婵,她一身短打,头发也高高地束起,身后背着把剑,骑着匹大红马,整个人显出飒飒风姿。见到段樱离,也不从马上下来,只道:“樱离,我要走了,如果有人问起来,你也不必忌讳于回答,只说我去边关找二殿下了。”
段樱离点点头,“此去路途遥远,边关战情又急,你一定要保重。”
“好!”
段樱离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药包,那药包原是卜青牛给她配置的,里头不但放了药草,可以清心明目,还有制好的丹丸,可解许多毒,若是中了剧毒吃了此药丸也可多挺会儿。她将这药包递给洪婵,“卜神医亲自制的,给你防身。”
洪婵略微感动,将那药包收入怀里,“谢谢你。”
洪婵再向唐心苑看了眼,“心苑,我们就此告别,再见。”
“再见。”唐心苑看起来,就忍不住要哭起来的样子。
洪婵再不看她们,城门就要关了,再晚点儿就赶不上了,一扬马鞭,驾地一声,人与马已经如离弦的箭般,在深沉的暗夜里,往城外冲去。
……
唐心苑和段樱离手牵着手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见洪婵的身影了,还立在那里出神地盯着远方。好一会儿,唐心苑才问段樱离,“樱离,可惜我从小只学了刺绣与诗书,不能够如洪婵那般仗剑天涯。我也没有可追寻的人,这生毕竟还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段樱离心头微动,却不知道有件事该不该告诉她,考虑再三还是沉默着,最后只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府吧。”
因为要保证洪婵的行踪隐秘,不被洪相的人抓回去,她们都没有带丫头在身边。
唐心苑道:“还是我送你。”
段樱离笑笑,道:“不如去段府住吧,我们如此送来送去,反而麻烦。”
唐心苑道:“可是,我家人并不知我出来……”
“一会儿,派人去贵府通知一声也就罢了。”
唐心苑一听,也对。
二人便手牵手往段府行去,唐心苑道:“你的嫂嫂她现在怎么样?”
“她还是在府里,可能是西凌与南诏风俗不同,她始终还是难以融入这里的生活。”
“她也好可怜。”
段樱离想到萧百恋那看着她时冰冷的目光,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两个黑影落下,段樱离和萧百恋只觉得眼前一黑,已经有麻袋将她们从头罩到脚,同时酸麻穴被狠狠地敲了下,手脚便不听使唤了。
有人将她们扛了起来,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夜中。
……
虽然手脚不起作用了,但头脑还是清醒的。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她们被人扔在了地上,然后听到有人说:“主子,将她们带来了。”
“怎是两个?”声音冷漠,透着几分熟悉。
“因为她们是在一起的,害怕走露风声,干脆将两个人都带来了。”
“好,你们去吧!”
那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围着二人身边踱来踱去,好像在想,应该怎么处置二人。
好一会儿,便听得一个麻袋中,唐心苑叫了声,“救命啊!”

☆、朕要她灰飞烟灭

原来酸麻穴已经自动失效了,现在她能活动,也终于能叫出声来,立刻就唤救命。那人的脚步微微一顿,停在了唐心苑的跟前,唐心苑感觉到莫名的恐惧,忙道:“樱离,樱离你在不在?”
段樱离应了声,“心苑,我在这里。”
唐心苑忙道:“樱离,救我!”
段樱离的酸麻穴也已经解了,不过她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挣扎,而是在努力地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抓自己的人到底是谁?直觉告诉她,最有可能的人,是三殿下凤羽,然而,她刚才听到那人说话的声音,并不是凤羽的声音。
不过唐心苑向来是不得罪人的,她想了想道:“你抓了我们,必定是知道我们是谁,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还请放过无辜的人。”
“你觉得你是无辜的吗?”那人继续道:“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段樱离听着这声音,忽然知道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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