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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农家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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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眨了眨眼睛,盯着柳无忧看。

天佑对柳无忧的话是哭笑不得,说道,“丫头,它毕竟是畜牲,你和它说这个有用吗?”

“不管用就算了,回头你把它给我宰了就是。”

墨风听了,嘴巴都快歪去一遍了,心里揣测,他这位侯爷大人到底怎么应对夫人的为难。

“行!”天佑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墨风惊奇地连张大嘴,下巴都要掉了,这……这是那位在战场上厮杀拼斗的冷血将军吗?

“烈焰,你听到没有,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等着洗干净脖子受死吧,”柳无忧本就是开玩笑,谁知天佑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无疑让她的虚荣心扩大再扩大,敢情和一匹马抢男人也是挺不错的感觉。

烈焰地下了头,久久不曾抬起来。

“好了,我原谅你刚刚的不敬了,”柳无忧呵呵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乖乖地吃完我手里的草,一会儿驮着我去继续赶路。”

烈焰抬起头,衔过柳无忧手里的干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不仅是墨风,就是天佑也都不敢相信,柳无忧几句话就将烈焰驯服了,“丫头,你是怎么办到的?墨风为了和烈焰友好相处,被踢得下不了床。”

“那是他没本事,”柳无忧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得意洋洋地说道,“烈焰是个识时务的,知道我是你的夫人,有权决定它的生死,所以才会乖乖就范。”

其实,柳无忧不过是信口胡说了一通,谁知歪打正着,谁知道畜牲原来这么有灵性啊。

休整完毕,柳无忧坚持要骑烈焰,而天佑还有些许担心,便拿了注意道,“你和我一同骑烈焰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柳无忧十分不愿意,说道,“和你同骑一匹马不如和你一起坐马车,省得这外头寒风呼呼地吹得人只打颤,人家难得有这份勇气,你要坚决支持,再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烈焰的呀。”

“这……”天佑被说得哑口无言。

“烈焰,你告诉他,愿不愿意驮我啊?”柳无忧抚摸这烈焰的前额,像是温柔地对待一个孩子。

烈焰嘶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想想柳无忧的坚持,天佑妥协了,“那好吧,我骑那匹马,但是我得牵着烈焰的缰绳,否则就算宰了它我也在所不惜。”

天佑担心柳无忧的安危胜过相处十余载的马,墨风心里凉飕飕地,不敢得罪眼前这位小夫人,但是有句话还是得问一下,“侯爷,夫人,你们把马都分配完了,小人怎么办?”

“坐马车去。”柳无忧和天佑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地说了出来。

墨风看着那狭小的马车,苦着脸说道,“一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太过分了,连我的马都要抢。”

柳无忧和天佑同情地笑了笑,自顾着上了马,继续去盛京的路程,墨风只有钻进马车,让小兵赶着马一路跟随。

到盛京已是傍晚了,灰塌塌的天空给一种不是很好的预示,果不其然,刚过城门,天空就下起了雪,洋洋洒洒而下,像是调皮的孩子迎接柳无忧的到来。

天佑担心柳无忧受寒,将墨风从马车里赶了出来,又不管柳无忧是否同意,把她塞进了马车里。

墨风忧伤地说道,“早知道天佑你是见色忘义的家伙,我宁可回我的山沟沟,当个悠闲自在的闲人。”

天佑不削地瞄了墨风一眼后,自己翻身骑上了烈焰,不悦地说道,“我都能受得了这风雪,难道你就不行?”

天啊,墨风真想抽自己的嘴巴,为什么这么贱贱地说这些得罪主子的话呀,他以为……他以为天佑把他赶出马车是为了和心爱的女人一起躲雪呢?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匆匆奔走,回家的回家,躲雪的躲雪,就一会儿工夫,盛京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冷清地像是刚刚被人扫荡过一般。

白雪遮住了柳无忧的视线,看不清盛京到底有多少繁华,也不知道自己和天佑的住所在何处,更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就像这场雪遮住世间喧嚣,遮不住人生的烦躁和不安。

从进城开始,一路往北直走,从傍晚走到了天黑,从清醒走到迷糊。

“丫头,醒醒,我们到了,”天佑的声音从马车外穿了进来,柳无忧揉了揉眼睛,站了起来。

“嘭”地一声,柳无忧的脑袋硬生生地撞上了马车的车顶,撞得她头疼欲裂,撞得她嘶嘶地猛吸冷气。

“怎么了?”天佑听到响声,探头进来,看到柳无忧捂着头呻吟着,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快点过来让我瞧瞧,别撞出血来了。”

柳无忧没空理会天佑,等她稍稍好点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天佑端着个蜡烛,一直站在马车旁等她。

柳无忧爬着出了马车,跳下马车时,又被地上的雪滑了一下,好在天佑一把扶住了她,这才没花生悲催的跌倒。

好冰的手!柳无忧只觉得手臂一阵湿冷,抬头看到天佑满身的白雪,那绛紫色的衣裳湿得透透的,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而这冰冷的手就是天佑太冷的缘故。

“你傻啊,不会先躲一下的呀,”柳无忧忍不出数落道,“我反正在马车里又没事。”

“无妨,你没事就行,”天佑反而毫不在意,这点小雪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我所经历的雪可比这厉害不知道多少。”

柳无忧无法想象他的经历,现在也不是好奇追问的时候,忙说道,“既然到了,我们赶紧进屋吧。”

“嗯,”天佑护着手中的蜡烛,朝这前方漆黑一片走去,到门口的时候,才出现一盏昏黄的灯笼,是墨风刚刚提着出来的,“侯爷,夫人,你们仔细着脚下路滑。”

连把伞都没有,这还不算奇怪的,奇怪的是怎么侯爷府黑漆漆地一片呢。

柳无忧印象中的侯爷府是个灯火通明的地方,丫鬟来来往往,或嘻戏玩闹或说着悄悄私语,再不济也不是这个样子啊?

一路黑,黑到柳无忧看不清身边的景色,准确地说是连天佑的神情都看不清楚。

到了一扇门前,三人停了下来,墨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铁链,然后推门让他们先进,进去之后拐了个弯儿就到了主屋前面,依旧是墨风开得门,依旧是黑得看不清一切。

刚一进去,就闻见一股子霉味,这浓烈的气味足以说明这座宅子已经许久不曾有人住过了。

墨风将蜡烛一一点了起来,屋子顿时亮堂起来。

柳无忧发现自己的位置是在一个花厅中间,面前是一面镂空及地屏风,一张八仙桌紧靠着屏风,桌子上面积了厚厚地一层灰,上面的茶壶杯盏更是不用多说了。

角落里的两只半人高的瓷瓶都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

除此之外,地上的灰尘被踩得高高地扬起来,让人喉咙发痒,喘不过气来。

“侯爷,夫人,你们得卧房,小人刚刚已经打扫过了,先将就着休息吧,”墨风从左侧的卧房走了出来,里面也已经点了灯,看起来比花厅还要亮一些。

天佑牵着柳无忧的手进了屋,对墨风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墨风听了十分窝心,兄弟间的情谊其实无需用身份和金钱伪装,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哪怕身为下人都觉得一切都值得。

柳无忧拖着疲累的身子进了卧房,原以为打扫过的地方总是强上一些,谁知和外面只是半斤八两而已。

天佑知道礼无忧心里所想,安慰道,“丫头,对不起,先讲究一晚,明早我就安排妥当,成吗?”

听着这话里的意思,柳无忧怎么觉得有些发苦,好像天佑从未用这么卑微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便灿烂一笑,说道,“有瓦遮掩已是不错,总胜过露宿街头来得强。”说完,朝柜子走去,打开后被洒落的灰尘迷了眼睛,揉得眼泪都出来了才觉得舒服一些。

摆得整齐的衣裳,颜色逃不过黑得和白的,她随后捡了件白衣,然后关上柜门。

天佑见她眼泪汪汪的,以为她心里委屈,愧疚道,“是我思虑不周,应该准备好再去沈家庄的,但是又怕耽搁了时辰,所以才没来得及收拾。”

柳无忧没有接话,而是朝天佑的腰带伸手而去。

“丫头,你干什么?”天佑紧张地问道,他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破坏属于两人的最美好的夜晚。

“衣裳都湿了,你是打算穿着它们睡觉吗?”柳无忧见他想歪了,没好气地一把扯开了腰带,又扒下他的衣裳,露出了结实紧致的身体。

柳无忧心无旁骛地伺候好天佑穿衣,将脏得衣裳整理好搁在一边,然后打了个哈欠,说道,“先休息吧,一切等明早再说。”

天佑心疼柳无忧,感谢她的善解人意,有些事情没来得及说明白,希望明天不会太晚。

虽然环境差了一点,但是有天佑陪着,柳无忧是沉沉地睡了过去,失眠的反而是天佑。

这一夜,侯爷府总算是有了些人气儿。

一束刺眼的亮光叫醒了柳无忧,她发觉全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地疼,看着陌生的环境想起了昨晚已经到达了侯爷府。

掀开被子,看到的是崭新地一次都没睡过的被面,还有那床帐子,褶褶皱皱的,分明是刚从箱笼里拉出来,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地急匆匆。

“丫头。”

听到天佑的声音之后,柳无忧又看到帘子一动,天佑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进来了,他满面笑容地问道,“昨晚睡得可好?”

其实就是想听柳无忧亲口说话,睡得好不好,一夜没睡的他最清楚不过了。

“你怎得知道我起来了?”柳无忧起身接过天佑手中的碗,把它放在还残留着几抹灰尘的桌上,那凳面还是白灰灰的,想来墨风给忘记了。

“喏,”天佑指了指窗户,又因为看到窗户上的灰尘而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推了下碗,对柳无忧说道,“先吃了早饭吧,一会儿我和你细说。”

柳无忧没有动手拾勺,而是羞涩地问道,“净房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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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穷困潦倒

天佑这才明白过来,带着柳无忧穿过大床旁边的屏风,里面是一个极大的房间,屏风,浴桶,水桶,就连洗衣服的搓板和棒槌都有,但是唯独没有柳无忧需要的马桶。

这下子是愁煞天佑了,他憋红了一张脸,指着水桶说道,“那水桶暂且先拿来用吧。”

柳无忧纳闷了,大小不论,怎么侯爷府连她的柳家都不如呢。

“要是你觉得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天佑见柳无忧没有动作,又歉疚地说道。

柳无忧倒不是嫌弃这样的侯爷府,总归是有原因所在,天佑的担忧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侯爷您该不会是想看着我小解吧?”

天佑臊红了脸,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净房。

虽然是只水桶,但是总比随地大小便来得强,柳无忧解决了麻烦之后,一阵舒坦,出了净室,看到天佑正挽着袖子收拾屋子。

什么个情况?“天佑,你做什么呢?”柳无忧狐疑不解,怎么侯爷府还需要侯爷亲自动手收拾么。

天佑没想到柳无忧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抹布,笑盈盈地说道,“我就是想让你吃饭香一点儿,别让这些肮脏破话了你的胃口。”

“行了,不碍事的,等我吃完了,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来着,”柳无忧端起那已经凉透了的粥,一口气嘶遛进了肚子,空空如也的肚子总算得到满足了。

“怎么样?我熬得粥还算可口吧?”

“能喝到侯爷亲手熬得粥,无忧是何其有幸啊,”柳无忧这话说的是阴阳怪气的,弄得天佑有些无措。

“好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情?你堂堂侯爷怎么就落得个要亲自给娘子煮粥的下场?下人呢?”柳无忧一手拂去的圆凳上的灰尘,然后端到天佑的面前,说道,“忙了一早上的,你坐下谢谢。”

而天佑却把柳无忧按在了凳子之上,自己则半蹲着身子,好像这样能将她看得更加清楚能把如此体贴的女人娶回来,简直就是三生有幸了。

“丫头,本来想在沈家庄的时候就告诉你的,但是又怕你反悔,所以我还是决定先把你骗过来再说。”

柳无忧闻言,微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要是因为你的实话而反悔未免太幼稚了,再说了,我看上的是你的人又不是其他东西。”

天佑心里是一阵感动,还是没敢和柳无忧说实话,“我带兵十几年,很少回来,这座宅子便一直空着,原来父亲他们也是愿意住在这里的,但是没办法养那么多丫鬟小厮,所以就搬离了,后来爹辞去官职,一家人索性都去了乡下,毕竟那里才是根,有着天地和山头,也不至于饿着。”

“原来这将军的头衔是管听着好听的呀?”柳无忧不解地叹道。

“其实不然,我当年也是有些家产的,交给二弟他们打理,谁知回来一次,家产少一份,直到这两年,我就穷得和那乞丐有的一拼了。”

“太惨了,怎么就穷得连个看门的都请不起了?”柳无忧感慨道,这景象比当初的柳家还要不如。

“原本也是有个看门的,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所以你看咱们屋里,哪有值钱的东西啊?这张黄梨花木床价值不菲,要是能搬得走,咱们昨晚就得睡地上了。”

这大雪之夜要是睡地上,准得生病。

柳无忧打了个寒颤,听天佑继续说下去。

“以前在边疆,所有的俸禄都由爹代为领取,这些银子我连看都没看过,现在一计算,肯定也是被用得干干净净的了,现在无官一身轻,每个月还能领到二两银子得俸禄,到时候全部交给你保管。”

二两银子?柳无忧顿时无言以对,这么大的侯爷府让她用二两银子持家?这玩笑开大了!

“天佑,你太瞧得起我了,”柳无忧哭丧着脸说道,“我之前想么,嫁给你好歹也是侯爷,先不说当个无忧无虑的米虫,吃香的喝辣的的应该没问题吧,可现在呢,除了这破宅子之外,你什么都没有。”

柳无忧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怎么光听着名份好听,却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呀!

“丫头,那个…以后我每个月的俸禄都交给你,这个家就给你打理了,”天佑诚恳地说道,“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我们温饱了,哪一天帝上恢复我实权,那俸禄就会提到十两银子,到时候你想买胭脂水粉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十两银子?柳无忧忍不住扶额,头好痛啊,这十两银子现在还在天上飘呢,啥时候能实实在在地拿到啊,早知道她就先拿了柳家给的五百两银子了,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困顿,还有……还有,她离开沈家庄的时候只拿了几件衣裳和首饰,这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丫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天佑不安地望着柳无忧。

柳无忧重重地一叹气,起身说道,“走,带我去看看先,好歹也有这么一座房子了,没有露宿街头已经是万幸了,不过,天佑,你好歹应该把实际情况告诉我,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才是啊。”

天佑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怕我说了,你会不肯跟着我呢。”

“我有那么庸俗吗?我柳家以前不也是穷得响叮当,不一样过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柳无忧细细一品味,竟然觉得天佑根本不了解她,便问道,“我柳无忧在你的眼里是这样的人吗?”

天佑一愣,牵起柳无忧的手往外走,“行了,我就是知道你的为人所以才没有打肿脸充胖子,现在带你出去走走,好好交代交代我的老底儿。”

这一座院子叫秋苑,位于整个侯爷府第三进门的左边,里面四间房子,卧房花厅暖阁和侧卧,也一样的人家相差无异,后面还有个小院子,是杂物间和厨房,早上那碗粥就是在小厨房里熬出来的。

与秋苑相对的右边院落冬阁是天佑的弟弟所居,里面格局一样,灰尘也不比秋苑少。第二进院由天佑父母和妹妹分别而居,只是更为宽敞一些,连房间都多了好几间,逛了一圈下来,柳无忧只记得它们的名字,春楼和夏亭,打开每一扇门都能把她呛得抬不起头来,这样下去准备肺劳损。

“天佑,其实也不着急都看完,不如回屋先歇歇?”柳无忧捶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已经酸的太不起来了。

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府邸都被白茫茫地笼罩住了,口气成霜,亦是冷得可以,可是柳无忧却是硬生生地走出了一身汗,这一停下来,汗水发凉,冷得柳无忧直发抖。

天佑看看柳无忧,又瞅瞅自己,愧疚道,“忘记你是个女的了,走,我们回屋。”

柳无忧一听他的话,刚抬的步子差点没滑到,“什么叫你忘记我是个女的了,难不成你当我是个男的?”

“呸,”天佑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自责道,“是我自己太习惯了,以前身边只有男的,所以一下子才会有所疏忽,为夫给娘子赔罪了。”

天佑说完,给柳无忧深深地做了个揖。

这还差不多,柳无忧接受他的歉意,背手悠哉地走在前头,可是她没强悍多久,就冷得双手抱胸了,脚上的布鞋也早已经湿透了,脚趾头都冻麻了,连走路的姿势都不对劲儿了。

天佑跟在身边,早已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想知道这个女子到底能倔到时候,出人意料的是,柳无忧一直走到秋苑都没向天佑求助。

“这该死的天气,真真是冷死人了,天佑,你的鞋子湿了没有啊?湿了赶紧脱下来,别一会儿冻出冻疮来。”柳无忧自顾着脱鞋,等自己说完,没有人接话的时候才抬起头来,咦,人呢?

天佑没进正屋,而是去了后面的小厨房,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盆热水进来了。

“正问你话呢,连个人影都没有,”柳无忧把脚藏在了裙子底下,好歹也是干爽的,总比那湿冷贴在身上强。

“来,先洗个脚,等吃过中饭,我去叫裁缝进府,给你添两套衣裳还有鞋子。”

柳无忧把脚伸进热水中,全身的细胞顿时都活跃了起来,“你手上不是没银子了吗?”

天佑没有说话,而是挽起袖子,双手伸进水盆,抓住柳无忧的脚轻轻地按摩了起来,轻柔得恰好的力度让柳无忧舒服得低吟了出来,“真舒服,比那专业还专业,要是每天都能享受一次就好了。”

看着柳无忧满足和舒坦的样子,天佑开怀一笑,“原来你这么容易满足,一次而已,保证娘子每晚都舒舒服服的。”

话里有话,柳无忧窘得撇开了头,眼眸流光四溢,说不出的美好韵味。

“哎哟哟,侯爷,你这是干什么呢,”墨风的身影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两人面前,看见天佑正在给柳无忧洗脚,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你在给夫人洗…洗脚啊?”

“你张眼睛了,自己不会看啊,这还用问?”天佑一句话呛得墨风讪讪地笑了两下。

柳无忧见他有事的样子,便对天佑说道,“我自己擦干就行,墨管家找你好像有事情。”

“不碍事,”天佑没有搭理墨风,而是从后腰头抽出一条干净的棉布,抬起那双白嫩如玉的小脚擦了起来。

墨风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堂堂一品大将军给一个女人洗脚?这要是说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对于墨风的表情,柳无忧一丝都没有放过,也恰恰印证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天佑绝对是第一次给女人洗脚。

都说好老婆都是宠出来的,柳无忧心里犯嘀咕了,天佑这么宠她,她要不要做个好老婆呢?

“把这盆水倒了再进来说话,”天佑擦开自己的手,把棉布往脚盆里一摔后,吩咐墨风把柳无忧的洗脚水倒了。

“我?”墨风问道。

“难不成是我?”天佑反问道。

“我以前好歹也是你的军师,你要不要这么对我啊?”墨风不满地抗议,“这可是女人的洗脚水,你自己洗也就罢了,还让我倒?”

柳无忧听见两人争得厉害,竖起耳朵听个仔细。

“这是你当管家应该做得事情,”天佑丢下一句话就抱起柳无忧走向床榻,然后从衣橱里拿出一双袜套,给柳无忧穿上。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柳无忧心头一暖,说道,“其实我自己来便成。”

“我乐意,”天佑轻声说完,在柳无忧的脸颊上偷偷香了一看,被柳无忧退了开来,“墨管家在呢。”

“你怎么还杵在那里啊,赶紧把水给我倒了,有事儿说事儿,”天佑朝墨风喊道。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说这话的人该割舌头了,”墨风弯身要端洗脚盆,可是拉不下那个脸,又起来了,“能不让我做这个事情吗?”

“行啊,”天佑不假思索地说道,“既然你无事可干,那就趁早离开我侯爷府得了,免得浪费口粮,正好给我省了。”

“喂,天佑,没你这么欺负人的,我好歹也是你的军师啊,”墨风急得跳脚,这侯爷府没法待了,怎么把他当下人使唤了?

“当初是谁死乞白赖地要我留下他,还说做牛做马都行,只为一口饱饭的,”天佑饶有兴致地逗着墨风玩,看似一件小事情,却有着重要的目的,他要磨磨墨风不羁的性子,让他明白这个府里不仅他天佑一个主子,还有女主人柳无忧。

“怎么了,没话说了?”天佑瞅着一脸气愤的墨风,“以后这府里是夫人当家,你既然归她管,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以后还怎么听夫人的话,一个不听话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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