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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阙-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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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肯纳谏,便是要往死里跪。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显然已经不是仅仅为了李邺到底上朝不上朝的事儿了。反而是皇帝和言官们的一场对峙:一场尊严的对峙。
  对于皇帝来说,若真妥协了那就是被这群言官拿捏住了。可对言官们来说,若皇帝这次不肯纳谏,便是他们彻底败了,那以后言官可就没半点地位了。
  言官们都是一群硬骨头,脾气也是死硬的脾气。这一个特殊存在,说起来也是高祖皇帝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子孙听不得忠言,昏聩无能。
  不管是哪一个君王,大约遇到这样一群言官都是要头疼的。更别说像是这般来一场死谏的。
  皇帝的脾气突然就暴躁了起来。然后将李邺宣了过去。而正因为这个缘故,所以陶君兰也才知道了这个事儿。
  不过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她便是忍不住开始担心李邺来皇帝这个时候叫李邺去,想来不会是通知李邺要去上朝。最大的可能,便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李邺在背后推动。目的就是为了权力。
  陶君兰下意识的想去找太后可是一想到太后这几日的身体情况,到底是没去。就是李邺,必然也是不赞同她去找太后的。
  所以,她最后也只能无奈的选择了静观其变。皇帝总不能将李邺如何,大不了就是训斥一顿。陶君兰安慰的如此想。
  而事实,也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从皇帝那儿回来之后,李邺便是真病了不同于以前的只是不去上朝,日子还是舒心的。这一次,李邺要“卧床静养”。
  在听完李邺的这个吩咐之后,陶君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卧床静养,大约是皇帝的要求。
  再看李邺的神色,虽说看似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可是仔细看却也是能够看出端倪的。
  陶君兰叹了一口气,只能劝道:“对外宣称罢了,咱们端本宫大门一关,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卧床了?不过往日也的确是太高调了些,每日都在宫里走动,叫人看见了难免觉得奇怪;。”
  “可关键是,这事儿我若是真这么发展下去,那些言官就都没命了。”李邺最终叹了一口气,温和的神色也是维持不住,陡然垮了下来。“这件事情,绝不是偶然。”
  陶君兰会意,随后讶然:“那是谁”
  “庄王。”李邺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去,“最开始上折子的那个言官,和庄王妃有点儿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
  陶君兰心里清楚,李邺既然这样说,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她顿时就忍不住有些恼了:“庄王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搅得天翻地覆?这都什么时候了?”武王带兵出征,如今都还没个好消息传回来,贪墨赈灾款项的案子也没彻底了结,就是边境上的一些敌军也是蠢蠢欲动的架势。这个时候,若是再闹这些事情,对于江山社稷自然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李邺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说,“且先看看事情如何发展罢。”
  于是,李邺便是开始了“卧床养病”的日子。
  最初,陶君兰还瞒着太后只说李邺有事儿,不过一连着几日都是如此,太后自然也有所觉察。这日陶君兰一见了太后,还没来得及给太后行礼,太后便是灼灼看着她问道:“太子到底在做什么。”
  陶君兰还想拿出老一套的借口来敷衍太后。
  谁知道太后却是厉声斥道:“你再敢拿那话敷衍我?!我差人去打听了,太子依旧没上朝!”
  陶君兰只得无奈道:“如今太子在端本宫卧床静养。”
  “卧床静养!”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缓缓问:“太子身体有漾?”
  陶君兰缓缓摇头。
  于是太后便是明了了,气得当即便是狠狠的拍打榻沿,且怒声道:“去,叫皇帝来!叫皇帝来!”
  陶君兰吓得忙上前去安抚太后:“太后这是做什么?您别再生气了。太子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打紧的。”一时之间她有些后悔,可是刚才那样的情况,她却也着实瞒不下去了。
  太后冷笑:“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不差人去打听,竟还不知道言官们和皇帝之间闹出来的事儿!皇帝可以糊涂,我老婆子还没糊涂!我倒是要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陶君兰忙劝:“皇上想来自有主张,太后您这般,说不得只会适得其反,加深他们父子之间的间隙。所以您看”
  太后颓然的靠在软枕上,半晌才苦笑一声反问陶君兰:“你觉得皇帝还不够昏聩糊涂,还能迷途知返?我虽老了,可是眼睛还瞎,耳朵也还没聋!他招了道士给他炼丹服用,你真当我不知道?”
  陶君兰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原想着,他既一心如此,我又何必非要拦着?立了太子,便是随便他去折腾罢;。可他倒好,越发变本加厉了。”太后的声音颇有些低无力,“都说难得糊涂,我也乐得糊涂。可如今,我如何还能安心糊涂下去?他这是要将他的名声都败了啊!”
  做母亲的,断不能看着儿子真掉落万劫不复的深渊而无动于衷。
  陶君兰此时已经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和李邺都想这瞒着太后,可没想到太后却是一早就知道。太后不过是装糊涂,或者说,是对皇帝死心了罢?
  若不是关系到朝政大事,只怕太后或许也就这么一直装糊涂下去了。
  太后装糊涂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许面上笑着,心里却是如同黄连一样罢?
  陶君兰只是想了想这些,就已经是被太后全然震撼住了。不由得哽咽唤道:“太后”
  太后呼出一口浊气,忽而又笑起来:“你们瞒着我,也是孝顺。我老婆子看着,心里却也是真高兴。”
  可纵然面上笑着,太后眼底却是分明闪烁着一些水光。最终那些水光还是顺着脸上的皱纹丘壑缓缓落了下来。
  陶君兰亦是忍不住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然而,太后最终还是没等到皇帝。来的是顾惜皇帝不肯来,只让顾惜过来劝慰太后。
  顾惜怯怯的转达皇帝的意思:“皇上说,请太后好好养着身子,朝政上的事儿,太后您就不要管了。”
  太后定定看了顾惜半晌,“皇帝真是这么说的?”
  顾惜眼睛都红了,梨花带雨:“我不敢撒谎。”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罢了,你回去罢。告诉皇帝以后也不必再来了,从今日起寿康宫闭门谢客!就是我死那日,皇帝也不必出面!只让几个孙子操办即可!”
  太后这是要和皇帝老死不相见的意思了。这话若是传出去,皇帝一个不孝的名声是彻底落实了。不过,能将太后逼迫到这个份上,皇帝也的确是真够不孝顺了。
  顾惜忙退了出去。
  陶君兰瞧着太后神色不对,便是忙上前去替太后揉心口:“太后您别在意这些,想想别的高兴事儿才是!”
  太后却是没再开口,只是神色怔怔的。
  张嬷嬷瞧着也不对,忙上前去扶太后:“太后您别吓老奴啊!若真伤心,您就哭出来!”
  太后没哭出来,半晌却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腥红的血。然后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我累了,要睡一会儿,太子妃你回去罢。告诉太子别担心我这个老婆子,让他好好看着他祖辈们用血汗打下来的江山,别让他老子败在了手里!”说完便是合上双目不肯再睁眼。人也虚软的不行。
  陶君兰忙往外跑,也顾不得形象了,只大声喊:“快,宣太医!宣太医!”

  第一卷 第626章 出事

  好在太后除了先前吐血看着严重之外,倒是也没有别的什么不妥之处。待到太医来了诊断之后,只说太后郁结于心,忧思过重以至于气血郁积。至于方才吐血,倒是将那些淤血吐了出来,对身体只有好处的。
  陶君兰闻言这才松了一口大气。同时又有些心酸:太后大约这般也是心情糟糕也是许久了,只可恨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反而她甚至还觉得太后心情不错这让她既是羞愧又是难过;说到底,到底是他们不够关心太后。
  不过这话陶君兰也没说出口,只是暗自打算日后每日早些过来,多看顾太后才是。不说别的,只说太后这段时间教了她多少东西?就冲着这个她也该孝顺太后。
  只是太后显然不这样想,待到神思清明之后,便是赶人了:“太子妃回去罢。以后别再过来了。”
  那架势,倒是真要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了。
  陶君兰忙劝:“旁人也就罢了,我和太子拴儿太您也不见?这两日没带拴儿过来,他可是想您得紧。”
  “不见,且让我老婆子清净几日罢。”太后一脸的疲惫,最后连带着张嬷嬷也是开始帮腔。
  陶君兰只得作罢先行告退。
  待到回了端本宫,陶君兰也不敢隐瞒李邺,便是将前后缘由都说了。
  李邺自然也是担忧,不过却也没说要去见太后的话,只是叹了一口气:“皇祖母这是伤透心了。罢了,她想静一静,咱们也就不打扰了。”
  两人说了一阵子话,陶君兰便是将心中担忧说出来:“这件事情,难道你真就这么着下去?不做点什么?”
  李邺微微摇头:“还不是时候。再等两日。”今日已是言官们死谏第五日了。五日下来,纵然每天夜里也有休息,可是言官们到底还是都快顶不住了。
  陶君兰也不知道李邺在等什么,不过看他胸有成足的样子到底是心安不少。
  结果第二日,她就听说了一个流言李邺身子不好,难当大任,所以言官们一致改了口风说要求废太子。
  这是对李邺一直“卧床静养”这个事儿表达不满,还是真的觉得李邺身子不好,不适合当太子?陶君兰思忖许久,也得不出一个答案。最后还是只能去书房找李邺。然而李邺却是不在端本宫,听看守书房的小太监说,是出去了。
  听闻李邺出去了,陶君兰便是明白过来这恐怕就是李邺一直在等的时机。
  提心吊胆的在端本宫等着外头的消息,袁琼华却是过来拜访了仍是带着阿武来和拴儿玩了。
  陶君兰虽说没那个心情,可是到底还是见了袁琼华。谁知袁琼华一见了她,却是立刻上前来压低声音:“我有急事和太子妃您说。”
  陶君兰看袁琼华那副紧张的样子,顿时就明白过来:只怕袁琼华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儿。当即她也就屏退了左右,打发红螺带着阿武去找拴儿和明珠玩耍,留下袁琼华说话。
  袁琼华也是急了,待到人一走,便是立刻问道:“宜妃被关起来了!她用秘法递出话来,这一次的情形很不乐观!怕是真有什么大事儿!”
  陶君兰也是一惊:“关起来?被谁关起来了?”
  袁琼华苦笑:“自然是被皇上了;
  。除了皇上,还有谁能动宜妃?宜妃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就怕牵连了阿武,太子妃,您说该怎么办?”
  陶君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听说是皇帝将宜妃关起来了,便是心里也往下沉。第一个反应便是东窗事发。
  袁琼华有这样的反应,着实也是再正常不过。
  若是皇帝知道了宜妃做的那些事儿,纵然阿武有李家的血脉,皇帝必然也不会留着阿武在这个世上。且不说如今的皇帝本就有些暴虐,只说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包容得下的。换做是谁,必然也不会想留着阿武。
  “那宜妃可有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陶君兰想既然宜妃能传出话来,那说不得事情也没那么严重。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袁琼华苦笑道:“我们约定,若是她真出了事,便是挂个一般的牡丹花灯笼,昨儿夜里,牡丹花灯笼是挂了,而且还是鲜红的牡丹花。”
  红色和血的颜色相同,所以由不得人不多想。
  陶君兰苦笑一声:“可你问我,我也没法子。这事儿你该去求皇后才是。”
  “若皇后知道了我知晓阿武和宜妃的关系,皇后必然先弄死的是我。”袁琼华忍不住苦笑起来。
  最终两人面面相觑,陶君兰率先摇摇头:“这事儿我是真没法子,只能静观其变。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阿武毕竟是慧德太子的唯一血脉,皇后那边必然是十分重视的。”
  袁琼华点点头,也是无奈。她心里也是清楚,其实陶君兰也是真帮不上忙,只是她不过是想找人商量商量罢了。这事儿压在她心头,让她着实是有点儿沉甸甸的不管做什么都心惊胆战。
  送走了袁琼华,陶君兰这才叫来红螺:“你叫人悄悄的去打探一下宜妃的事儿,看看到底是为了什么将她关起来的。”
  陶君兰觉得宜妃被皇帝关起来,也无非是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触怒了皇帝撞了枪口,毕竟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多怒暴躁也是不奇怪。第二种,也就是真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可是宜妃犯过的弥天大错,也就是和慧德太子……
  如果是前一种还好,毕竟还有名义上的九皇子在,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皇帝是会给宜妃几分脸面,也不会真将宜妃怎么着。
  可若是后一种的话,却是真出了大事儿。至少不知多少人要被牵连进来,宫里说不得就要被血洗一番。
  陶君兰自然是不希望有那么一日。其实这事儿留着将来李邺来处理是最好的,既不会牵连太多人,也不会导致这个丑闻被泄露出去。毕竟,这事儿关系到了皇家秘辛,知道的人却是要越少越好。
  没等到红螺将这事儿打听出什么来,那头李邺倒是回来了。
  李邺的神色如常,陶君兰见状心里便是松了一口大气,忙上前问道:“没事儿罢?”
  李邺笑着反问:“能有什么事儿?废太子?哪里有为了这个就废太子的?左右不过是心情不好,叫我过去训斥几句罢了;。”只是话有些难听。
  陶君兰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皱眉:“那这事儿到底要怎么解决?言官们总不能一直在那跪着,那一忒不好看了。”
  “让我劝回去了。”李邺冷笑一声:“一群自持身份便是连天南地北都分不清的人。”
  陶君兰顿时讶然:“这怎么可能?既然是死谏,哪有这样轻易就被去劝回去的道理?”
  李邺自得一笑:“自然不是那么轻易的三言两语就劝了回去。他们不是一向以口舌见长?我便是与他们辩论了一回。他们输了,自然也就没趣了。还留在那儿做什么?丢人现眼不成?”
  陶君兰惊讶得合不拢嘴:“辩论?”末了又忍不住抿唇偷笑;“竟是看不出太子还有这样的大才。以后咱们可是不必再担心那群言官了。”
  李邺听出陶君兰的打趣,倒是也不羞惭,反而大包大揽:“他们以后若再敢闹腾,自有我呢。再说了,经过了这么一回,他们那里还有脸面再闹腾?”
  如今可不是一个个灰溜溜的家去了?一个个的怎的不再继续死跪着了?怎的不敢再逼着皇帝废太子了?叫人利用了尚且不自知,还只当是有风骨节操,不是犯傻又是什么?不是读书读傻又是什么?
  两人说了一阵子关于外头的事儿,陶君兰这才提起了宜妃的事儿:“宜妃被突然关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李邺挑眉,随后恍然:“怪道父皇今日脾气格外差些。”顿了顿又摇头:“不过想来也不见得就是知道了那事儿,否则的话,宜妃早就没命了。”
  陶君兰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心里又安稳了一些。同时忍不住心头道:到底有个主心骨是不同。被李邺这么一分析,她人都安定下来。
  “你说,要是万一真东窗事发,那又会不会牵连到我们?”陶君兰将心底最担心的事儿问出来。宜妃真死了,那也是罪有应得,算不得委屈。可是被宜妃牵连到的人,才是真正的冤屈。比如说九皇子。
  “怎么会?”李邺笃定摇头:“不管怎么着,也牵连不到我们头上。”
  又说了一阵子话,李邺便是提出要去看看太后这几日都要“卧床”静养,他也没去看太后,虽说每日都召了给太后看诊的太医来问,可到底和亲眼看到又不同。
  陶君兰心里清楚,李邺嘴上没说,可是心里早不知多挂念太后,多想亲自去看看了。
  不过,陶君兰却是有另外一层担忧:“太后说不得不会见你的。”这几日她每日都过去,可太后却是始终没见她,像是真死了心,不肯再见人了。
  李邺静默半晌:“不管怎么样,总要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


  第一卷 第627章

  太后到底是没见他们,只让张嬷嬷出来说了几句话。
  张嬷嬷神色有些恹恹:“太后说了,以后让太子也别再来了。横竖见了你让别人心里不痛快,再生出什么事端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邺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回去:“既都来了,那就让我看一眼罢。只远远瞧一眼,我就回去了。”
  至于张嬷嬷嘴里那个“别人”,大家心里自然都清楚说的是谁。
  张嬷嬷摇头:“太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太后的脾气,既说了不见,您就是说破天去她也不会见您。不过,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太后如今每日都按时服药,好好调养着身子呢。就算心里有些疙瘩,不过我瞧着太后是真看开了。”
  与其说是看开了,倒不如说是死心了。
  陶君兰和李邺最终只得打道回府。
  接下来宫里倒是没再有什么动静,除了宜妃一直没放出来之外。而皇帝也没再来找李邺的麻烦,不过却是让李邺每日去上朝了。
  陶君兰虽说忧心太后,却也是只能每日派人过去问问情况,随之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其他事情上。比如桃枝的身上。
  这才搬入宫中也没多少工夫,桃枝这里却是已经来过好几个相熟的宫人了。其中还有一个,桃枝甚至还主动请求了古玉芝,将人留下来服侍她了。
  古玉芝自然是做不得主的,偷偷的问过了陶君兰的意思,这才允了桃枝。
  而陶君兰则是叫人将桃枝留下的那个唤作春兰的宫人仔细调查了一番。虽说什么都没查出来,不过这却是更加叫人觉得可疑。在宫里,哪一个人没点儿阴私和秘密?这般在宫中多年人的人还这么清清白白的,那才奇怪呢。
  桃枝近日对古玉芝和静灵倒是十分巴结,每日里也喜欢去静灵那儿做针线,说是去看果姐儿,又提起红蕖来。
  这么一来,静灵反倒是有点儿不大好赶人。每每桃枝过去了,也只能冷着脸自顾自带着果姐儿玩耍,也并不让果姐儿过多接触桃枝。
  陶君兰过去的时候,桃枝也正好就在静灵那儿,果姐儿如今已经能叫人了,也认得陶君兰,见陶君兰过来便是乖巧的叫人:“母亲。”
  按照规矩,果姐儿自然是要叫嫡母一声母亲的。不过管静灵叫的却是娘。
  桃枝也笑着起身给陶君兰行礼:“太子妃。”
  “你也在。”陶君兰点点头,然后状似无意的问起:“听说你常过来?”
  桃枝低下头去轻声解释:“来看看果姐儿罢了。前些日子梦见红蕖,心里感慨。便是替她多来看看果姐儿,也好让红蕖她走得安心。”
  “哦?”陶君兰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住了桃枝:“你梦见了红蕖?却不知梦见了红蕖如何?她可有不甘心?可走得安心了?说起来,当年她畏罪自尽,想来也没什么可不甘心的。是吗?”
  顿了顿,却是在桃枝一颤又要开口的时候,陶君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瞧着静灵将果姐儿养的很好;。你也不必担心什么,若真是闲着无事,好好抄基本佛经,学学规矩才是正经的。”
  陶君兰这般说话却是有些不客气了,不过如今她都是太子妃了,桃枝纵然有心说几句到底也没敢,只能委屈的应了一声:“是。”
  “你也别觉得委屈。”陶君兰定定看住了桃枝:“很多事情我还等着你给我一个解释呢。”
  “什么事儿?”桃枝惊了一惊,下意识的便是问出了口来。
  陶君兰微微一笑:“你说呢?比如上次有刺客来行刺我的事儿,还有一些其他的事儿。就是红蕖的事儿,想来你也要想想该怎么交代了。”
  桃枝惊吓更深:“太子妃说什么,妾身却是不明白。”
  “你明白不明白不打紧,重要的是我明白就行。”陶君兰冷笑一声凌厉的看住了桃枝:“你身边那个叫春兰的宫人是什么来历,你真当我不清楚?桃枝,你是该好好想想,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了。”
  说完这话之后,陶君兰便是没再看呆若木鸡的桃枝一眼,只含笑吩咐:“将桃枝待下去罢。没事儿就不要再让她出来了,好好看着,可别再闹出什么事儿。”
  再看静灵,已然是被陶君兰给吓住了。好半晌待到桃枝被带下去,她这才喃喃开口艰难问道:“难道说,桃枝她和红蕖当年”
  “有关系,却也不知道关系到底多深。”陶君兰点点头,因当着果姐儿的面儿不愿意吓到孩子,所以她的语气轻快面色也是和煦:“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谁知她反应这样大,看来关系是不小。你也不必操心这些,好好养着果姐儿就是了。”
  静灵下意识的点点头。
  陶君兰逗弄了一会儿果姐儿,这才又走了。她今日过来,也是为了试探桃枝。
  而经过这么一番试探之后,她却是深深的相信桃枝必然有猫腻。也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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