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农门骄-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屈家帮郑家种的那些药,到底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见屈从云犹豫不决,李廷恩漠然道:“事到如今,还有何不能说的。”
屈从云闻言苦笑,“没错,事到如今还有何不可说。”作为只能在河南府薄有家底,近两年才随着郑家打出去点名头的屈家人,屈从云从未想过有一日会与朝廷禁令中的苗巫扯上关系。连事关抄家灭族的苗巫都招惹了,还有什么其他的不能说?
“郑家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郑家虽不再是太医,郑家炮制的药依旧有许多达官贵人喜欢。我听姑姑说过,郑家的茯苓与天麻常被一些人买去后送给宫中贵人服用。天麻不能种植,郑家将一片盛产天麻的地都给买了下来。而屈家,种茯苓的松林就在乌头药田不远。不过那苗巫指定的药田并不包含松林。”也是因此,屈从云才觉得自己一直拿不定主意。
李廷恩听完后默了片刻,“也许郑家并不只有茯苓与天麻被人看重。”不过屈从云的揣测,李廷恩也有些同意。屈家能被苗巫选中,应该是为了郑家。而郑家会牵连进来,最大的可能就是关于宫中了。毕竟苗巫最恨的,就是皇室中人。
事关重大,李廷恩也不敢贸然下决断,他嘱咐屈从云先安分在牢中呆几日,待他从石家回来再说。
屈从云原本就打定主意在牢里关一段时日避过这段灾祸,自不会反对。只是他想了想,还是提起了李翠翠。
“你先想法子将人拘起来罢,她不是屈大太太的对手。等惠民所司库的事了了,我就将她接回屈家。你放心,我以后会看住她,不会再叫她给你添一丝一毫的麻烦。”对于当初权宜之计娶的这个妻子,屈从云感觉颇有些复杂。只是虽无夫妻情深,到底是原配发妻,屈从云并不希望李翠翠一再触怒李廷恩从而丢了性命。既然这个妻子阴差阳错被老天配给了他,他还是希望能就此生儿育女,将日子过下去。
李廷恩闻言睃了一眼屈从云,想到李翠翠误会屈从云写休书的用意后整日在家泣涕不止,以泪洗面,他唇角挂上嘲讽的笑意,“你放心,她终究姓李。”
看着李廷恩转身而去的利落,屈从云眼中泛起淡淡的忧愁。
连夜快马加鞭赶到永溪的李廷恩事无巨细的将事情告诉石定生后,以石定生这样历经三朝,坐看风云起落的人物,也在一瞬间变了颜色。
“苗巫,苗巫又出现了。”石定生喃喃几声,扶着桌案身子晃了两下。李廷恩见状,急忙上去扶着石定生坐下。
“唉,老了。”石定生拍拍李廷恩的手臂,慢慢坐了回去,他的脸色逐渐平静,语气颇为沉重,“廷恩,你是我最后一个弟子,也是家世最差的一个弟子,有些事,你并不清楚。”
李廷恩立时就明白过来石定生是在告诉自己,苗巫这件事还有内情,他不由道:“高宗时,老师是在中书省罢。”
“不错。”石定生赞赏的看了一眼弟子,眼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怀念,“大燕立国以来,便是中书出诏令,门下掌封驳。昭和四年为师考中会元,殿试之时,高宗闻及为师出自永溪石氏,便钦点为师做了状元,当堂赐以正六品中书省承旨一职。为师便在高宗皇帝身边写了三年的圣旨,一直到昭和七年,宫中出了一桩大事。”
李廷恩脸色凝重的看着石定生。
想到年轻时候那件往事,石定生依旧克制不住流露出一丝恐惧的神色,“昭和七年,康妃所出的五皇子病重垂危,五皇子天性聪慧,乃高宗最宠爱的皇子。太医院数十名太医对五皇子的病情毫无办法,高宗大怒,七日连斩十名太医,无奈之下,有人向高宗举荐了太宗年间便被贬谪的太医令郑济民。”
听到此处,李廷恩心中一跳,他仿佛觉得有些事情快要连接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五十年过去,郑济民自然早就死了,可郑济民的后人还在世。高宗下旨让掌管天子亲军麒麟卫的沈闻香带领三十个麒麟精兵,连夜赶到河南道,将郑济民的独子,得到郑济民所有真传的郑南生带入宫中。郑南生给五皇子诊断后告诉高宗,五皇子乃是被苗人蛊虫所害。而且,他还告诉了高宗一件事。”说到这里,石定生长长的叹了口气,“郑南生对高宗说,高宗生母,孝惠皇后以及高宗同胞兄长,太宗追封的安王都是被蛊虫所害。”
李廷恩大吃一惊,身为一个想要考科举的人,宫闱秘史自然不须知晓,但历代天子的出身是必要记清楚的。根据朝廷给出的文字记载,孝惠皇后的确是高宗生母,可太宗所封的安王,仁和十五年死去的三皇子,应该是太宗的桃妃所出。
见到李廷恩的模样,石定生脸上的沉重之色反倒消散不少,他笑道:“仁和初年,孝惠皇后并非元后,她是定妃。太宗宠爱桃妃,桃妃进宫五年未育有皇子,看重孝惠皇后所生的三皇子,太宗便将三皇子在玉牒上记名为桃妃之子。三皇子十岁夭折,孝惠皇后大病一场,缠绵病榻,桃妃却在那时发现有了身孕。后来太宗将孝惠皇后从定妃晋为贵妃。十五年后,孝惠皇后年过四十意外又生下了高宗。太宗自知不起时,下诏高宗继位,孝惠皇后正位中宫。谁知孝惠皇后因昼夜侍奉病重的高宗,突发暴疾,三日便药石无效崩逝而去。高宗为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谁想郑南生竟告诉高宗孝惠皇后不是重病而亡,乃是中了苗人蛊毒。高宗头一个怀疑的自然是桃妃,可桃妃早就在三年前病逝了。龙威震怒的高宗下旨清查后宫,却意外查出在桃妃死前一个月病逝的文嘉皇后与懿明太子都是被蛊虫所害。此事一出,高宗暴怒,下旨将宫中所有苗女赐死,又让麒麟卫在民间大肆搜捕苗巫。太祖年间,有许多开国功臣都与苗人联姻,因此事,数十家世袭国公被连根拔起。为师还记得,朝廷上曾有人进言,让高宗不要如此牵连,以免人心惶惶,结果这些人全都丢了性命。为师当时随在高宗身边,每日光是写抄家的诏令,便要耗费数个时辰。”
事情的来龙去脉,石定生似乎都隐晦的说明白了。甚至就连苗巫盯上郑家,也有了合理的解释,不过有一点,李廷恩百思不得其解,“老师,郑南生当年为何要这么做。若是郑太医在太宗时就看出病情有异,却隐而不报,这一样是大罪。他就不怕高宗迁怒郑家?”
石定生其实也曾疑惑过这件事,不过后来他从高宗口中听到了答案,“你又怎知郑济民没有告知太宗。唉,一切皆因美色之祸。”
“老师的意思是太宗……”李廷恩也不知心中此时是和滋味了。
石定生点了点头,“高宗并非嗜杀之人,对苗人大开杀戒,未尝不是因此之故。郑南生那时已六十多岁,他跪在高宗面前泣涕连连,说他父亲郑济民当年为了他这个独子接受太宗皇帝的恩典,回老家开起药铺。可只要一想到过世的安王,身为医者,明知有异却隐瞒真相,简直没有一夜能够安宁入梦。后来听到孝惠皇后暴疾去世,郑济民偷偷赶到京城,找到几个以前在太医院的故友并翻看了孝惠皇后的病情记载,发现真相后更加郁郁,回到家便一病不起,临死之前,将所有事情以及如何治疗蛊虫之毒的方法都告诉了他。要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将真相给告知天子,郑家世代行医,决不能为了生死而埋没医者之心。看郑南生满头白发,还跪在地上哭的连个孩子都不如,高宗心中戚戚,就将郑南生放了回去。可郑南生兴许是了解了一桩心事,到底也只过了三个月便去了。”
“而如今,消失五十年的苗巫,又出现了。”弄清楚苗巫与郑家之间的关系,却依旧有无数迷雾在中间。苗巫盯上郑家的药材,绝不仅仅是为了报复郑家,按屈从云所言,应该是与宫中有关。可不管是根据自己所知,还是根据老师所言,苗人,的确是自高宗后就在宫中绝迹了。那么苗巫是选中了后宫的谁,还是意图随便扼杀几个皇室中人泄愤?
想到这些,李廷恩只觉心头发沉。
“这是大事儿。”石定生也觉得此事十分棘手,他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倦怠道:“这事也急不来,你让屈从云看紧药田是对的。只要他们一日找不到机会下手,我们就还要时间顺藤摸瓜将人抓出来。但愿此事无关前朝……”不知想到什么,石定生的脸色分外凝重。
被石定生最后一句话提醒,李廷恩忽如醍醐灌顶,他试探的道:“老师,您是不是怀疑此事与太后有关。”这个想法其实颇有几分天马行空,偏偏李廷恩直觉其中有些关联。
石定生震惊的看着李廷恩,半晌他笑着摇了摇头,“你啊,真是比你师兄他们机警多了。”说完这一句,他却不肯再给李廷恩提示,淡淡吩咐道:“这些事还不是你管的时候,此事为师接手了,你回去好好念书就是。原本为师打算让你歇个两年再去考会试,你年岁太小,很容易就站在风口浪尖上。可看如今的情势,也罢,明年太后六十千秋,皇上过不久就会下旨在明年开一恩科,你就去给为师中个状元回来。”
李廷恩隐隐然已经猜到石定生不肯再往下说的原因,他躬身应了是。
看着面前眉目清俊一派君子之风的关门弟子,石定生目中满是疼惜之色,却又有些惋惜,“为师已是古稀之年,护不了你几年。奈何如今的大燕,面上锦绣繁华,内里却已腐空。为师只愿多与老天挣几年命,无论如何,要将你扶上去。”
虽说当初拜石定生为师的确是另有盘算,可李廷恩能感觉到,石定生对自己的确是如儿孙一般看待,甚至犹有胜之。秦先生收自己为弟子,或许中间还夹杂着旁的考虑,但面前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儒,真的就只是拳拳爱才之心。
“老师,世人多有过百岁犹体健者,您如今尚无痼疾,定能再将徒孙都教养成才。”李廷恩语气有些凝滞。
石定生哈哈一笑,朗声道:“廷恩,你是个睿智冷静的孩子,何必做此痴儿之态。天下人都说吾皇万岁,可大燕除太宗做了六十年的皇帝,自高宗以下,都是壮年驾崩。为师能活到这个岁数,已是上天眷顾。唉,若非皇室男儿不振,怎会有阴月凌日之事。”
李廷恩很明白石定生所说的阴月凌日是指的何事。他其实对太后摄政并无何特殊感觉。谁主政谁做皇帝,天下的士子都是一样的做官,只因他们都需要士子帮忙治理天下。不过似石定生这些人,是很难接受一个女子长期把持朝廷的,尤其天子已行了冠礼。也许,这就是大燕目前看似锦绣繁华,实则内里腐空的原因。就连没有利益纠葛的士子们都无法忍受太后长久摄政,身为大燕太祖之后的各地藩王,又怎能容忍当今太后重用外戚,打压宗室。
李廷恩默默的站在石定生身边,透过书房内八格木棂窗望着外面的天空,上面一片阴云密集,一如此时的暗流涌动的大燕。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李廷恩是被亲亲大姐夫算计了两回了,哈哈,不过他会慢慢强大的。
☆、第47章
也许是在这件事上;石定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关门弟子最缺乏的东西,他想了想,决定给李廷恩两个人。
“这是从平;从中的小儿子。”石定生手指点了点从平;笑呵呵道,“你别看这小子憨头憨脑的,当年为师在京里,门片子全是他给接的;年头年尾;为师见谁不见谁;都是他做主。”
从平摸着脑门傻笑,方方正正的脸上厚嘴唇豁的大开。
石定生扫了他一眼,又指着站在从平身边一个身材瘦小;有些驼背,尖嘴小眼看上去十分懦弱的中年男子,“他叫赵安,十三岁就去去了西北军中,干了十五年的夜不收。”他说着,目光掠过赵安右手断掉的尾指,神色有些复杂,“以后就让他们两跟着你。”
从中是石家的总管家,宰相门前三品官,这些年不知见过多少达官贵人。从平作为从中的儿子,能在石府门口做主那些上门送拜帖的人谁能进去拜见,必然也是对官场情况十分了解的人。至于赵安,能在军营中做了十五年的前锋探哨却活着回来,手段岂能简单。
李廷恩很明白石定生为何要送自己这么两个人,可这样两个手下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出来的,就算是一品大学士,又能从家仆中挖出几个这样的人才?
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被石定生摆摆手堵了回去。
“你带他们回去。为师老了,这些年想过些清闲日子,上门来往的人不多。再说为师一把老骨头,能有多少人惦记着,就算有人起了黑心,永溪石氏百年名望,老夫叫他们来的去不得!”石定生目中爆出一抹精光,冷笑道:“区区一个商家子弟,竟敢算计我石定生的弟子。这笔帐,老夫必要讨回来!”
石定生说罢,见李廷恩脸上发沉,淡淡道:“廷恩,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你年岁太小,中个解元,外头已有人不舒坦。你的路还长着呢,别为这种事坏了名声,说到底,他也是你的堂姐夫。唉,为师真是后悔,若早些收了你做弟子,还能与你那几个姐姐挑几个合适的人,如今,亲事不做也做了。自古以来,这家事,最是叫人投鼠忌器。那屈从云若非在这上头捏着你,以你的才智,不会着了他算计。”
这种叫人不得不低头的滋味的确难受。石定生做老师的心里不舒坦,李廷恩更不会痛快到哪儿去。原本他打算自己来做这事儿,但石定生一片爱护之心,说的话也都是道理,李廷恩只得默认了。一日他没有走上顶端,一日他就会被束缚。石定生可以无所顾忌出手教训屈从云,只因石定生已是名满天下的大儒;他不行,只因他还是一个区区解元。
李廷恩应了声是。
石定生嗯了一声,点着赵安道:“往后你就叫他赵叔罢。你赵叔跟了我十几年,我也是想给他找个下半辈子有靠的地方。他为大燕撒过热血,你要将他当做正经的长辈。”
李廷恩有些诧异。照理来说,从平是家生子,理应更亲近的,为何要单单将一个赵安挑出来,还特意要求以长辈之礼待之。只是他相信石定生不会害他,这种小事石定生不说他也不问,见赵安一直一脸迷糊缩手缩脚的站在那里,当即应下了。
“有他们跟着你,为师也放心了。”石定生捋了捋雪白整齐的长须,默了片刻又问,“蔡妈妈用着可还顺手?”
李廷恩立时道:“师母给的蔡妈妈,让我娘清净了不少。”
石定生呵呵笑了笑,“你呀。为师有时候想想,真弄不明白你家如何出了你一个异类。说起来,你们那位做到二品致仕的老祖宗在官府的档书我也翻阅过,论见解,他可比不上你。你家中尚未分家,家业有了却没有立起规矩来。你师母给的蔡妈妈原本是她陪房过来的二等丫鬟,叫她尊规矩办事还使得,叫她立规矩就不成了。这样罢,琅嬛身边有个崔嬷嬷,以前是宫里做尚宫,司教养之职。眼下她也用不着了。我明日叫她把人送来,你这趟回家就把人带回去,让她先暂且帮你料理内院的事情,待过两年你成了家,自有人接手中馈。总不能让你天天跟一群妇人搀和,这样下去成何体统。”
想到家里一个王管家管管外头的事情还行,内院出了事,就算王管家再有能耐,也是毫无办法。叫一个宫中出来的嬷嬷去料理内院,是十分能镇得住跟脚的,这一次李廷恩就没有推辞,“多谢老师。”
石定生哈哈大笑,“你往后多给你师姐送些好东西就是,像那玻璃宝瓶,你师母和师姐都稀罕的很。”
…………………………………………………………………………………………………………………………………………………………………………
第二日,李廷恩就带着石定生给的人赶路回了三泉县,中途分开让长福带着石定生的亲笔手书去将屈家人接出来。吴县令看到石定生的手书,片刻不敢耽搁,当即就将屈家的人都放了出来,只是少了一个屈从安。
长福带着屈家人赶回家的时候,屈大太太几个女眷还在小曹氏的院子里,一听李廷恩将人都给弄出牢狱,急忙出来。看到相公儿子的狼狈相,几个女人上去哭成一团。屈家几个一起被关进去的下人则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太太奶奶的直叫。尤其是见了李翠翠,下人们分外恭敬。
屈大太太哭过丈夫,在人群中梭巡了好几回都没发现屈从安,她立时觉着不对劲,抓着屈大老爷的手追问道:“从安呢,从安是不是先回家去了?”
见着屈大太太急躁愤恨的模样,屈大老爷眼神躲闪中着夹杂着一丝厌恶,“家还贴着封条,回哪个家?几个药铺的掌柜把从安给认出来了,说他就是出面卖药的人,吴县令说了,得等案子结了再说。”
“案子结了?”屈大太太喃喃重复了一遍,忽抓住屈大老爷胳膊满怀期望的道:“那案子多久能结,是不是结了从安就能回来?”
面对屈大太太的逼问,屈大老爷尴尬的移开了视线。屈大太太心直往下沉,她又去看女婿他们,谁知除了屈二奶奶,连亲闺女屈莲月都扶着夫婿站到一边侧过身子不说话。屈大太太只觉心头有人猛不丁的给了一下,扯着屈大老爷不停晃荡,嘶声道:“你说呀,是不是案子结了从安就能回来?”
“嚷啥嚷!”屈大老爷被屈大太太问烦了,一把甩开她的手,骂道:“你还有脸在这儿叫唤。都是你养的好儿子,动那歪心眼,屈家祖上传下来的名声和家业,这回都败在他手里了。一大家子人还没个住的地方呢,你就惦记着这个畜生。他把坏了的药卖出去吃死了人,少说也得判个充军边塞,你就当没生这个儿子罢。”
“你说什么?”屈大太太没空理会屈大老爷的责骂,她耳朵里嗡嗡的响,像是有许多小虫子在飞,她怔怔的望着屈大老爷,呆呆道:“你说从安要充军?”
屈大老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屈大太太,气咻咻走到边上去给李家人献殷勤,看到李火旺与李大柱都黑着一张脸,他也不以为意,一个劲儿的赔笑脸。
李火旺与李大柱从心里不愿搭理屈大老爷。尤其是李火旺,他觉着嫁出去个孙女,没说给娘家挣点荣耀,到头来处处拉后腿,三天两头回娘家叫唤。不仅如此,婆家出了事儿,就该自己离娘家远些,还要带着婆家人回来给兄弟找事儿。好在孙子还撑得住,拜了个做大官的当师父,要屈家惹的人是连大孙子的师父都得罪不起的,那不把李家上下都给坑了!
本身李火旺就比屈大老爷辈分高,他出来招呼屈家人几句是给面子,省的外头人说屈家落了难自家就不认亲家了。不过眼看屈大太太就站厅堂里使劲嚎,李火旺打心眼儿里觉得晦气,他这一段时日对着的都是范氏一脸病容,更不想再继续呆这儿看屈家人的愁眉苦脸,敷衍了屈大老爷几句,就提着烟杆子回去了。留下李大柱几兄弟在那儿陪着屈大老爷说话。
屈大老爷坐在靠背椅上诉苦,“就那么一小间黑屋子,分成几个栅口关着,地上都是血和泥,耗子到处爬,满屋都是跳蚤,还不透气,跟在蒸笼里一样,就让我们在地上睡。牢头一天让人送一碗水和两个黑面馒头,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中间儿还有人过来把老大给单独带走了,我们爷几个就在那儿提心吊胆的,生怕老大有个闪失。那可怎么跟老大媳妇交待。”他说着擦擦眼角的泪,见没人搭话,兀自唉声叹气个不停,“这家里的铺子也给封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让我们重新做生意。家里老老少少的,还有一干下人,总不能就这么吃手里那点老本,老二那里还得疏通疏通呢。”
他在那里说他的,李大柱三兄弟就哼哼哈哈几声。李二柱与李光宗还时不时插几句嘴,李大柱从头到尾就一张黑脸,根本不搭理屈大老爷。
见此情景,屈大老爷睃了眼坐在下首正低声安慰李翠翠的屈从云,看儿子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也停住嘴不说话了。
屈大太太和屈二奶奶却在那里傻了眼。婆媳两失神的对望了一会儿,一起扑到屈从云跟前,将李翠翠给挤开,一个喊老大,一个喊大伯,要屈从云想想法子一定把屈从安给救出来。
“老大啊,我晓得你怨我偏心眼。可这五根手指头它还不一样齐呢。你跟从安是亲兄弟,你不能自个儿出来了就把兄弟丢在脑后头啊。”屈大太太拉着屈从云的手,哭的摇摇欲坠。
屈二奶奶就更委屈了,“大伯,家里头的生意一贯都是您做主,我相公都是听您的,您不能就这么把他一个人撂下,他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大郎才过周岁,您叫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屈从云着急的站起身,脸色苍白的想要辩解两句,谁知还没等他说完,身子晃了晃,人就软了。
李翠翠一见急坏了,忙扬声喊人端参汤来,看屈从云喝了两口回复了些血色,扭腰就冲屈大太太和屈二奶奶嚷嚷起来,“婆婆,我相公就不是您儿子?您也没这么偏心眼的道理。您来李家的时候跟我说的啥?您说乌头是相公让种的,生虫的药材是相公让卖的,哦,您欺负我这个没管家的人,一推二五六把啥脏水都往我相公头上泼。我就是个傻的,真听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